热气萦绕在她的耳廓,那里原本就已经泛起了粉红色,这时候呈现出了鲜艳的殷红色,让卫哲东忍不住又啃了一口。
伸出手臂,把她紧紧地抱住,颈项相交,肌肤相亲,心跳有点失律,却奇异地保持着相同的节奏。火焰燃烧了起来,汹涌如潮。
有人说,爱情像是摩天轮,浮沉轮转,即使转错了方向,可是总有一天还会有转回来的一天。他们曾经在四年前错过,可是四年后,时光轮转,还是把她转到了他的面前。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四年前,你是不是被卫老四他们追杀的?现在不会再来一次吧?”向雪忽然打破了美好的沉默。
“嗯,除了自己人,还有谁能把我逼得这么狼狈?唉,把我最狼狈的一面展现在你的面前,有点丢人。”卫哲东自嘲。
“所以你一直掩饰那段往事吧?”向雪不满,“明明你一早认出了我,却偏偏不肯告诉我,任由我胡思乱想,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知道我对你好,就更应该以身相许。”卫哲东接口接得很顺。
向雪暗自腹诽:不是早就以身相许了吗?是你自己没要而已……
他坚持要到洞房花烛夜,才会把彼此完整地交给对方,这是一种承诺,也是一种尊重。正因为明白,所以感动。因为感动,所以感激。
微微仰头看着卫哲东如被精心雕刻而成的五官,她忍不住伸出胳膊抱住了他:“谢谢你……”
谢什么呢?一时之间,向雪也不知道要谢他什么,只是胸口温暖得像是烧了一块热炭,熏得眼睛都湿润了。
自从知道了真相,向雪其实曾经千万次地回忆过那一夜。或许因为回忆的次数太多,杂技都被过滤了。她一厢情愿地相信,四年前的相遇,就是为了今天的相爱。看着他灿然的笑容,天地就会从此澄明。
“明天罗小蝶会抵京,刘浏可能会到后天上午才能抵达京城。”卫哲东说。
“啊,我都忘了通知她们……”向雪后知后觉地低呼一声,赧然地看向他,咬了咬唇。
“所以这些琐碎的事只能由我做了,你也没几个朋友。本来还想通知一下你的继母和继姐,不过觉得把她们找来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也就算了。”
“当然不要通知她们。”向雪嘟了嘟嘴,“她们母女……我一点都不想看到她们,尤其是在我大喜的日子里。”
“好,我们的大喜日子,不要有她们。”卫哲东柔声说。
他也不想通知那对母女,其原因之一也是不想她们的后面跟来一个拖油瓶。即使再不想承认,陈焕青也曾经是向雪的未婚夫,曾经是她的青梅竹马。
“需要我做什么吗?”向雪觉得自己还没有找到代入感。
自从宣布订婚的消息以来,好像她跟从前没有什么两样,更没有为订婚做些什么准备工作。
“不用,我已经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只要在我求婚的时候回答三个字:我愿意。”卫哲东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雪儿,你愿意吗?”
怎么会不愿意呢?
向雪羞涩地垂下睫毛,没有说话,表示默认。可是卫哲东却偏要问到实处才放心,继续追问:“雪儿,愿意吗?”
“嗯。”向雪无奈地回答,有点嗔怒地白了他一眼,却因为看到他欣喜的神情而柔软了眼波。
原来她的回答,对于他来说这么重要。
“我愿意。”她很肯定地回答,然后看到卫哲东飞扬的眉眼,心里也忍不住开出了一朵灿烂的小花。
爱情像花,艳丽而脆弱,需要两个人一起好好地呵护,才能够茁壮成长,继而花开。或许只要缺少了一点阳光,或者缺少了一点雨露,花儿就将凋零。即使拼了命的补救,来年开放的花朵,早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一朵了。
“让我们一起呵护花开吧!”她默默地说。
第二百九十章 好事多魔()
罗紫蝶抵京的时候,向雪还在公司加班。接到罗紫蝶的电话,只能抱歉地说:“对不起啊,小蝶,今天公司里有一个项目要做方案,我打算今天做出来看看,所以要再等一会儿再能回去。反正卫家你也熟,有什么事找郑伯就好。”
“郑伯这不是忙得根本懒得理我吗?房间都是我自己收拾的!”罗紫蝶抱怨,“向姐姐,你能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呢?你可是卫哥哥的准未婚妻,现在不是应该准备自己的礼服啊首饰啊什么的吗?”
“卫哲东说都由他准备,我什么都不用管。”向雪不好意思地说,“所以,我想着反正也没有事,就留在公司加会儿班。”
罗紫蝶大声惊叫:“我的天哪,向姐姐,你连自己的礼服都让卫哥哥准备啊?别到时候惨不忍睹,你就悔之晚矣了。”
“我相信卫哲东的品味。”向雪笑眯眯地说,唇角微扬。
对于卫哲东的任何决定,她都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还是我替你把关吧,我的品味才是值得信任的呢!不跟你说了,我去看卫哥哥为你准备的礼服,你继续加班吧,工作狂向姐姐。”罗紫蝶咭咭呱呱地说完,没等向雪反应,就挂断了电话。
大约是真的急着去看向雪的订婚礼服了吧?
向雪忍不住摇了摇头,继续拿起手边的策划书,神色微动:“总股本三个亿,其中法人股占了2224,流通股的a股占378,流通股b股占3996,股权看起来相对分散,为股权争战提供了天然的机会啊!如果市盈率可观的话,或许能分一杯羹?”
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虽然卫哲东大方地说自己什么都不用管,但连续几天的晚归,某人心里多少不满了吧?
更重要的是,她急于把这个策划案拿回去和卫哲东分享,如果没有得到他的支持,她总觉得心里没有什么底气。
把查阅到的资料整理了一下放进公文包,向雪发了一条微信给卫哲东:“我现在从公司出发了,回头和你讨论一个案子,我觉得是个机会。”
走出大楼,天色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京城的冬季,白天总是很短,黑夜则显得十分漫长。
大风刮落了树上坚守着的叶片,地上并不算太多的落叶被搅得飞了起来,在路灯下翩翩起舞,可是舞姿并不优美,而是有点狂野。
“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冬天已经来临了这么久,春天的影子还没有看到呢……”向雪咕哝着,用帽子把自己的脸包得严严实实,还是哆嗦了一下。
看来,要适应京城冬天的低气温,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地铁站离得并不算远,但如果想走大路的话得绕一个大圈子。虽然京城的夜景还不错,可是向雪急于回去,还是喜欢抄近路,从一条幽静的胡同里穿出去。
冬季的京城很少有人会不顾严寒在外游荡,胡同口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忽然,她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自己的影子后面,怎么多了两个影子?难道是和自己一样加班晚归的人吗?
尽管这种猜测很合理,可是向雪的心里却涌上了不安。
虽然心脏有点不争气地跳动起来,不过脸上还是不露声色,脚步依然不疾不徐,只是留神看着地上的影子似乎正在接近,忍不住咬了咬唇,速度加快了两分。
一轮寒月横挂长空,纵然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可还是觉得夜凉如水,寒意入骨。可是鼻尖却又偏偏冒出了一层薄汗,手心里也有点粘腻。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只是路人而已。”向雪自我安慰着,可是看到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却更不安了,不由得开始狂奔起来。
希望是虚惊一场。
身后的脚步声也开始奔跑了起来,向雪心里发凉。看来,自己的预感好像真应验了,人家说不定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并不相信别人是劫色的,裹着一件老式的厚实羽绒服,身材怎么看都走样得厉害,稍稍有点爱美之心的女孩,都不会愿意把自己打扮成一只笨熊的模样。再加上头脸都被包得很严实,甚至连性别都看不出来,没人会不长眼到这种程度吧?
胡同不是太长,眼看就快到胡同口了,路灯把自己的影子朝后照,她看不到射过来的人影,只听得脚步声似乎离自己已经很近,心里更加紧张得把心都差点要跳出来。
想到卫哲东的提醒,她直接呼救:“救命!”
忽然肩膀一紧,有一股大力把自己向后扳倒。而她往前的冲力还没有消,危急的关头力气也似乎一下子大了起来,使劲往前一挣,居然只是晃了一晃,并没有仰面跌倒,又奔出去了两步。
只是对方反应也是极快,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另一只肩膀,然后扑上来把她往一边推去。向雪立足不稳,狠狠地摔在胡同的一侧墙上。纵然有厚厚的羽绒服作为缓冲,还是被摔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但是本能的呼救,还是让她喊出了声:“救命,抢劫啦!”
一只手紧紧地捂了上来,把她的口鼻一起捂住了。别说喊叫,连呼吸都显得很困难。
“这丫头还真难搞!”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咕哝着,“你丫就不能跑快一点来帮把手,就只会拖后腿!”
“已经来了,我这不帮你抓着她的脚了吗?”
“赶紧的,把她扛起来,刚才那两嗓子可能还真会惹出动静来。”
“我们不会弄错人了吧?资料上说人很瘦啊,这人胖成这样……”
“不会的,这种大过年的时候还这么晚从写字楼出来,就她一个女的。”
两人一边说一边手下也没有闲着,后来的那个看起来孔武有力,很轻易地就把她扛到了肩膀上:“好像是不重。”
手离开了她的口鼻,可是刚刚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就被什么堵住了嘴。双手被反扭到身后,好像用绳子绑了起来。
“走!”简短的命令过后,向雪只觉得身下的人开始奔跑起来。她急得额头冒汗,心里想着:“完了,明天的订婚宴,真的要换女主角了吧?”
第二百九十一章 这个劫匪有点冷()
还没有等向雪为明天的订婚宴哀悼多久,向雪只觉得后脑勺猛地一痛,不知道被什么钝物击中,眼前黑暗铺天盖地袭来。她努力咬住了自己的舌尖,迫使自己不至于陷入昏迷。
不行,她可不想让卫哲东的订婚宴里换上别的女主角,只要一想到这个结果,心里痛得如同被刀狠狠地铰着。
忽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胡同口的灯光已经近在眼前,却有人堵在前方,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式。
“放下人,你们可以离开。”来人虽然看起来很陌生,可是声音却有几分熟悉。向雪恍惚记起来,似乎曾经在哪里听到过。
“哦,你们是为这个小妞来的吧?”劫匪虽然吃惊,却依然有恃无恐,一把匕首已经横在向雪的颈下,“不要她的命,你们尽管动手。”
他当然看得出来,前后堵上来的人都是为了这个女孩而来。
隔着厚厚的围巾,向雪也能感觉到匕首的寒气逼人。可是,刀尖微微颤抖着,让她陡然镇定了下来。
这两人绝对不是老手,分明是行业的新丁。不管匕首的锋利程度如何,至少以这人的胆量,估计不会在第一时间就下得了手。
后脑勺还隐隐作痛,她努力保持头脑的清醒。或许,她能够得到机会脱身呢!
她忽然想起来,眼前堵着路的那个男人,应该是卫哲东的保镖小匡。或许,他们一直远远地跟着自己。大约就是为了怕自己发现,所以离得有些远了,才会没能够在第一时间救下自己。
“看来这个小妞的身份不一般……”个子稍高的劫匪嘀咕着。
“不会啊……看起来不像,有点身份的人肯定会开着私家车,怎么可能去赶地铁呢?”矮个子的人虽然看起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并不妨碍他能得出一些简单的结论。
“可是怎么会有人赶过来救她呢?”高个儿咬了咬牙。
“大概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矮个儿继续猜测。
“没看出来,你们还有点文化。”小匡也拿出了一把寒光陡现的匕首,在手里玩得像花一样,笑容森冷。
“哥们,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其实不会对这姑娘怎么样的,就是……对,她男朋友要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所以让我们把她带去。”高个儿眼珠乱转,想出了一个借口。
看得出来,眼前的男人玩刀玩得比自己两人溜得多了,真要动起手来,恐怕不用几个回合就得栽。
“哦?是吗?”小匡冷笑,“这是惊喜还是惊吓?”
“谁知道有钱人想玩什么调调!”高个子叹了口气。
“你兄弟那把刀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是玩具,我眼睛没瞎呢!”小匡状态轻松,可是向雪注意到他其实保持着蓄势待发的姿态。
如果自己能创造出什么机会的话……她忍不住想着,琢磨着自己颔下的那把匕首到底有多锋利,能不能割开围巾?自己冒险一博的话,会有几分机会?
“刀是真刀,这不是怕您二位动手吗?看起来,两位也是道上的好手,我们兄弟可不敢把这顶保护伞给轻易放弃了。”高个儿嘿嘿笑着。
只是笑声显得干巴巴的,显然心里没有什么底气。
向雪这时候完全冷静下来,看起来卫哲东的保镖身手绝对占据上风啊,没看到这二位劫匪未战先馁了吗?
她放下心来,有卫哲东的人在,看起来今天是有惊无险的局面。
“就算有真刀,也只是两个银洋蜡枪头而已。”小匡懒洋洋地说着,依然漫不经心似地玩着刀,“正好我们兄弟俩这几天都闲得发慌,你们送上来玩玩倒是正好。兄弟,你先上还是我先上?说好了,先上的可得请一瓶芝华士。”
眼前的匕首抖得厉害,向雪觉得不太可能得到更好的时机。要知道,一旦人怕过了头,反而会横下心来,破釜沉舟。
她已经被矮个子放了下来,只是双手依然被反扭着。幸好脚没有被绑上,还能使上力。此时矮个子神情紧张地看着小匡,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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