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谋:将军请上轿》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贵女谋:将军请上轿- 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锦娘直起身子,立在床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缓缓说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穿。”以青摇着头拒绝。

    “也好,老奴告退。”

    锦娘并不勉强她,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以青看着她带上门出去后,赶忙跑下地,鞋都没有穿,就将房门栓上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实在是太骇人了。她仔细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外面寂静地如黑夜一般,才放心下来,小心翼翼的将簪子放到眼前,仔细地看着。

    这可如何是好?

    除了死不承认自己是朱以青,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啪啪!”

    重重的敲门声,吓得以青一个机灵,她想起自己现在扮演的是刁蛮骄横的黄幼翠,便也气鼓鼓的吼回去:“还没换完呢!催什么催?!”

    “你也太慢了吧?还是让锦娘来帮你吧。”居然是齐中远的声音。

    以青忙忙地把衣裙往自己身上套,口气却慢悠悠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么?哪有人站在姑娘家门口等姑娘换衣服的?”

    “也不是第一回了,怕什么?”

    齐中远含笑的声音让以青抓狂:“你说什么?什么不是第一回了?”

    “换衣服啊。”

    以青眼前浮起的是齐中远那副欠揍的嘴脸,不会吧?

    脱口而出道:“昨天,我的衣服,不是你给我换的吧?”

    “……你希望是谁?”

    “什么希望是谁?”以青的声音里已带着别扭,“谁也不行,为什么给我换衣服啊?”

    就算自己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却是一个连比基尼都没穿过的现代人,思想没有那么开放。

    “胡思乱想什么呢?”齐中远朗声回答:“因为你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不换下来,会得风寒的。”

    “哦。”以青系着腰间的裙子,想了想,“应该是锦娘换的吧。”

    虽然他一直无情无义,冷血无情,应该也不会是个无礼的龌龊小人吧?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呢?”

    “当……当然了,除了她还能有谁?”以青不明不白的闹了个大红脸,一半儿是急的,一半儿是羞的。

    在这样乱糟糟的一通对话中,居然没有穿错衣服,以青佩服自己之余,将簪子藏到怀中,抚了抚裙角,才打开了房门。

    齐中远身着一袭黑色长衫,绣着浅金色的缠枝花纹,正背着手站在房门口。

    他的眼睛盯着眼前出现的人,嘴角挑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量高挑的姑娘,上着长长的月白色背子,对襟窄袖,领口袖口绣着时下最时兴的花式,显得更加窈窕;碧绿颜色的百褶裙散在背子之下,整个人看起来如茵茵的绿草上一轮圆圆的明月,静静地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阳光洒落在以青的肩膀上,黑色的长发间是太阳的光辉,那样的照射令以青微微眯起毛嘟嘟的黑眼睛,她一声不吭地也瞧着齐中远,只觉得胸口的簪子热的发烫。

    两人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以青没有问去哪里,齐中远也没有向她介绍的意思。

    温热的空气在两人之间流动着。

第二十七章 马车游() 
“少爷,马车备好了,可以启程。”锦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躬身对齐中远说道。

    “走吧。”齐中远微侧过身子,对以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去哪儿?”以青下意识的抓住门框,谨慎的呆在原地。

    “出城啊。”齐中远一扬手,锦娘就赶上前来,扶着以青的手臂,绕过院子前的影壁,往门口走去。

    说是扶着,却和架着差不多,以青故意不使劲儿,想拖上一时半刻,谁知锦娘却丝毫不费力,自己几乎是脚不沾地的被架到了马车上。

    自己怎么忘了,这个徐娘半老的锦娘是个武林高手来着?

    以青伸长了双腿,坐在马车上,背倚靠在车厢的门板上,环顾了一下马车车厢内,车的一侧放着一床棉被,并些小包袱等杂物,心想着,原来自己还没有离开大同啊!

    也是,夜间城门紧闭,这里又是边城要塞,守备森严,齐中远再厉害,也只是一介平民,应该是出不了城的,看来,自己还是有逃脱的希望。

    齐中远也随后跳上了车,却看见以青大喇喇地站了大半的地方,便伸出脚踢了踢她的裙子,嘲笑道:“坐也没个坐样!果然,军营不是女人该呆的地方。”

    以青不以为意的看着齐中远敛起长衫,正襟危坐,心底发出一声嗤笑,看你能坚持多久?一会儿我找机会跑掉时,你腿麻脚酸,肯定追不上我。

    “你真的是黄幼翠么?”齐中远笑意盈盈地看着以青问道。

    “当然,”以青快速回答道,“如假包换!”

    “那可就奇了!”

    以青抿着嘴,谨慎地问他:“哪里奇怪了?”

    “黄幼翠,是黄家丝绸庄掌柜黄英尹的独女,自小骄横跋扈,无知浅薄,最厌恶读书,苏州城内谈不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怎么,如今转了性了?”

    齐中远见以青并不答话,继续笑道:“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颜渊曰:‘请问其目。’”

    以青一动不动,手心里微微渗着汗珠,就听齐中远的声音凉凉响起:“下一句是什么啊?我想你一定知道。”

    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这是孔子的《论语?颜渊》,以青小时候就已经背得滚瓜乱熟,上一世,也是很常用的话,她哪里知道黄幼翠读没读过呢?

    貌似,在回忆里,她确实是一个不喜读书的小丫头。

    “黄幼翠嘛,顶多看过几篇《女则》,她会是你么?”

    “怎么不会?就是我啊!”以青死鸭子嘴硬,突然灵光一闪,“我,我以前是不爱读书,但是后来,我就改变了,因为表哥啊。”

    “表哥?”

    是石亨么?

    “对啊,我表哥说了,他喜欢的人,一定要满腹诗书,知书达理,我以后要嫁给他,所以我才变了的。你说的那个无知浅薄的黄幼翠,已经是几百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以青咧嘴笑着摆摆手。

    “你想要嫁给他?”

    齐中远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悦。

    虽然自己很确定,她就是朱以青,所以才胸有成竹的谈笑她刚刚露出的马脚,却不知道虽然她顶着黄幼翠的名义想要嫁给石亨,为什么自己心中会觉得好像明天,真正的她就会真的嫁给石亨一样,心中泛起一片阴霾:“……恐怕你的美梦要落空了。”

    “啊?”

    以青夸张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得嘴唇一张一合,如毒蛇一样,吐出冷冰冰的一句话:“听说在朱以蓝死后,他说过今生不会另娶她人了,不是么?”

    ……

    姐姐。是啊,石亨确实说过的,永世不娶。

    可姐姐的死,不就是因为眼前的齐中远么?还有他身后的梅家,齐家,他们合伙下了毒药,害得姐姐命丧黄泉,连做一日石亨的妻子都没能如愿。

    如今,自己手无寸铁,怎么报仇,怎么自保呢?

    以青默默压下心中翻涌不止的各种念头,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有什么?他在一日,我陪他一日,只要我心里有他,不能成亲又怎么样?”

    齐中远震惊地看着她,耳畔萦绕着清脆甜美的声音,那样沉重的承诺,在她的世界中,就是如此的简单么?

    “那你岂不是要孤独终老,成为嫁不出去的老女?”

    齐中远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努力找到宝藏的线索,那么姐姐将来的命运,大抵也会如此。

    “老女?”以青呵呵一笑,“老就老了呗?谁不老?不老的是妖精。孤独算得了什么?只要内心是盈满的,那么我的世界也不会满目苍凉。我只要好好的过好我的每一刻,那就足够了。”

    “……”齐中远第一次用沉默来回答以青的话,他咀嚼着她的这番言论,心里的震荡无从形容。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子吧?

    又没有婚嫁过,怎么会讲出这样一番惊世骇俗却又浅显易懂的道理?

    难道,这便是她理想中的姻缘?

    还是,她不想被一个人束缚住?

    “那刘阿大怎么办?”

    “当然是娶了杏花姐,然后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啊。”以青说的起劲,顺口就说了出来,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大……”哥字没有说出口,以青拖长声音改口道,“刘阿大是被你抓起来的么?”

    “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做的?”齐中远抱着肩膀,凉凉道。

    “因为,那张纸上,写得清清楚楚,要到月华楼去换人。月华楼不就是你的地方么?”以青想起昨晚杏花的神色,心中也伤心起来。

    “我会那么笨么?难道就不会有人想借刀杀人?”

    第三股势力?

    “真的不是你么?”以青忧心忡忡的想到,这样一来,事情就棘手了。

    “你觉得呢?”

    以青摇摇头。

    “你摇头的意思是:确定不是我做的?”齐中远压抑住抚摸她来回摆动的发丝的欲望,抄手笑道。

    “不,我也不知道。”以青如实回答他,此刻的自己确实陷入了混乱之中。

    究竟是谁掳走了刘阿大?又是谁如此清楚自己与刘阿大之间的关系?

    要知道,自从二月初二开始,自己用石彪的身份重新活动时,就再没有见过刘阿大,也定不会被人发现的。

    除了面前的齐中远,以青想不出还有别的人选,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说得也对,以他的精明狡猾,怎么可能为石亨留下那么明显的线索呢?

    “哈哈哈!”一阵剧烈的笑声,从齐中远的喉咙冒了出来,他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半天,才止住了笑,看着以青,沉声道:“你还是太嫩了,实话告诉你吧,就是我抓的他。”

    “怎么?在军营里这么多年,都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么?”

    一种被戏弄的羞辱感迎上心头,以青恨恨的盯着他,咬着一排碎米银牙:“什么话?”

    “兵者,诡道也。可怜的石亨,现在一定满城里找那不存在的黑衣人呢。”

    “刘阿大真在你手里?”以青虽然生气,却并不灰心,好歹自己确认了一件事情。

    “是。”

    “你想做什么?”

    “……你都知道的。”

    以青看着他浓浓的眉毛下,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咽了咽口水:“你已经抓到我了,可以放了他吧?言而无信,是龌龊小人的行径。”

    “不,不,”齐中远摇着头,“我要的是朱以青,你不是说自己是黄幼翠么?看来,还得让手下那些人好好招呼招呼刘阿大。你看,你是喜欢左耳朵呢,还是喜欢右耳朵呢?”

    以青死盯着他,怎么办?如果承认自己是朱以青,可就真的没有退路了?如今已经露了相,就算今天侥幸逃脱,日后也会被齐中远轻而易举的找到。

    可是,若是自己不承认,要到哪里去找一个朱以青换大哥呢?

    自己已经连累大哥差点儿死在战场上,又去了军籍,毁了婚事,难道还要赔上他的一条性命么?

    “我看,还是左耳朵吧,我喜欢左边。”齐中远邪魅一笑,对着马车外的锦娘吩咐道:“听到了吧!去拿回来。记住,是左耳朵,别拿错了。”

    锦娘略一停顿,跳下了马车,快步的消失在了街道的人群中去。

    “不不!”以青连忙摆手,情急之下,靠近了齐中远:“不要伤害他!”

    “好,你还有时间。来,说说,你到底是谁?”齐中远终于抬起手掠过以青的一把发丝,笑道:“你是黄幼翠?黄小姐?”

    以青迟疑了一下,艰难的摇摇头。

    齐中远脸上的笑意愈浓,感受着随着以青摇头而纷乱的发丝的柔顺,缓缓道:“哦,原来你一直在骗我啊。那么,你是谁呢?难道是我一直在找的朱二小姐?淘气的小青儿?”

    以青心思沉重地看着他,没有办法了,自己总不能再害得刘阿大失去的性命。狠下心,刚想点头,突然感觉到马车停止了颠簸,骤然停了下来,马车外传来一阵叫喊声,一声粗犷的男声吼道:“车里是什么人?滚下来!”

第二十八章 女儿泪() 
由于惯性的作用,以青向右倒了下去,身体不受控制的同时,一声低呼逸出唇边,可是意想之中的疼痛却却没有出现,反而一阵温热从身下传来。

    以青张开紧闭的双眼,发现原来是齐中远也随她一起倒了下去,一只胳膊正垫在以青的头下。

    以青如瀑的发丝散落在齐中远黑色的衣衫上,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将食指伸到嘴边,“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机会来了!

    以青只愣了一下,就想张嘴喊“救命!”

    可是嘴刚张开,却发现自己一个音都没有喊出来。

    齐中远却得逞的笑了,原来是他点了自己的穴道:“你果然不听话呢。”

    “听见没有?!车里的人下来!”车外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命令。

    齐中远轻轻将以青放倒,从一旁扯过来一床棉被,盖在以青的身上,又不知将什么东西抹上了她的脸颊,轻轻说道:“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他迅速掀开帘子,跳下马车,熟络的打着招呼:“见过军爷。”

    以青闷在棉被里,一动不能动,已经是初夏了,转眼间,她就又急又热,出了一身的汗,嘴巴出不了声音,耳朵却能清楚的听见外面的盘问声。

    这也主要是得力于那个拦路的人嗓门高亢,让以青听得明明白白。

    “知不知道驸马府丢了东西?”

    “小人不知。”

    “知道就有鬼了!知道的话,你就是贼啦!”

    “这位军爷,真爱说笑。”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