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了,竟然连这么珍贵的东西送出去。
果然,当怜儿打开那个黑色的匣子后,里面放着的正是那支周身呈现出紫色、已经具有人形的千年雪参,除了黄海波和叶海牛外,包括黄伟杰在内,其他的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千年雪参,大家的第一反应这是一支生长在山里面的老山参,有些山参也呈现这种紫色。
“大伯,这是……”不过,怜儿显然不认为这支已经具有人形的紫色人参会是山参,否则的话黄海波岂会如此的郑重,而且打开匣子的时候她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寒意从里面袭来,好像是从这支紫色人参上发出来的,于是抬头好奇地望向了黄海波。
“这是一支生长在天山上的千年雪参,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或许对李公子有所帮助。”黄海波微微一笑,沉声说道。
“千年雪参?”怜儿还是第一次听说雪参,更何况是这种具有千年年龄的雪参,她有些诧异地望向匣子里的那支紫色人参,既然是成为雪参,应该是雪白色的才对,为什么是紫色的?
不仅怜儿,黄伟杰等人也对千年雪参是紫色的感到奇怪,好奇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雪参是人生中的一个稀有品种,由于生活在天山之上,吸收了天山的灵气和日月的精华,功效奇特,可谓人参中的王者,由于它原本就稀少,又是生长在天山上的险峻之处,再加上是鸟兽极其喜爱的食物,因此能被从天山上采集到的数量寥寥无几,这使得人们往往只听过它的各种传说,而不能目睹它的真容,在药材市场上有市无价。”黄海波清楚众人心中的疑惑,他第一次见到千年雪参时与大家的反应一样,后来才知道了其中的原委,于是将千年雪参的来历娓娓道来,“寻常的雪参是雪白色,只有千年以上的雪参才会呈现出紫色。”
“大伯,这礼物太贵重了,怜儿不能收。”得知眼前这支千年雪参竟然如此得珍贵,怜儿连忙合上了匣子,将其递给了黄海波,“既然它有着起死回生的功效,有人比李公子更需要它。”
“在大伯看来,现在没有人比李公子更需要它,既是对李公子的病情只有一丝的功效,那么就是值了。”黄海波微笑着摇了摇头,沉声向怜儿说道,“再说了,已经送出去的东西,让大伯如何再收回来?”
“怜儿谢谢大伯。”怜儿闻言,知道黄海波心意已决,她不得不收下了这份贵重的礼物,于是娇声向黄海波道谢,随后将装有千年雪神的黑匣子交给了绿竹,让她好生看管。
“千年雪参?”此时此刻,躺在病床上装睡的谭纵心中不由得有着几分惊奇,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千年雪参,虽然不清楚它的具体功效,但是他刚才听见了黄海波和怜儿那番对话,从黄海波的口气中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它的珍贵。
谭纵现在真像眯着眼睛偷偷地瞄上黄海波一眼,既然怜儿喊他大伯,那么他应该就是洞庭十枭的老大黄海洋,能领着手下的兄弟们推翻了洞庭湖的前任霸主洞庭龙王,而且杀光了洞庭龙王的家眷和手下,那么此人显然绝非等闲之辈,算得上是一个枭雄了。
不过,谭纵这个时候不敢轻举妄动,不敢眯眼偷瞄黄海波,他知道屋子里站了不少人,里面肯定有人在看自己,里面不乏那些老练之人,万一被哪个人给看穿了自己在装睡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将极大地影响他的计划。
“大爷、二爷、十爷,在下刚才有一个急诊出去了,现在刚回来,未能迎接三位爷的大驾,请三位爷恕罪。”就在这时,刘大夫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冲着黄海波、叶海牛和白天行三人一拱手,连连赔礼,在黄海波三人面前他可不敢称什么“老朽”。
其实,刘大夫并不是出什么急诊,而是躲在了诊所附近的一户人家,谭纵的事情涉及到了君山上的三大势力,他担心自己被人骚扰甚至威胁,于是索性以出诊的名义躲出去,但是又不敢多远,万一洞庭十枭中有人来看望谭纵,他少不了又是要向他们解释一番谭纵的病情。
第五百八十九章商议
“刘大夫,你来的正好,这雪参对治疗李公子的病,疗效如何?”见刘大夫进来了,叶海牛不动声色地向他说道,黄海波不是想送给怜儿一个人情吗?那么他就要这个人情打个折扣,通过刘大夫的口来贬低这雪参的药效。
“雪参?”刘大夫闻言怔了一下,随后将惊讶地王者叶海牛,“二爷可是说的长于天山的那种周身雪白的人参。”
“正是它。”叶海牛点了点头,转向了怜儿,“怜儿,让刘大夫看看那支雪参,或许刘大夫有办法下药,这对李公子可是大有裨益。”
听闻此言,黄海洋的双目不由得闪过了一道寒光,自从谭纵出事后他就已经打听过了,头部受伤不同与一半的跌打损伤,治疗过程极其复杂,大夫们可谓束手无策,遇上这样的事情只能尽量用药物和补品来调理患者的生理机能,尽人事听天命,希望患者能自己度过这个难关。
可以说,任何补品对治疗脑部受伤的疗效都甚微,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这千年雪参,或许千年雪参对别的病症有着神奇的疗效,不过对于脑部受到损伤的患者却是无能为力。
黄海洋很清楚,叶海牛这是在可以贬低千年雪参的疗效,不让自己痛快地送出这份人情,心中可谓恼怒至极,对叶海牛的落井下石倍感愤怒。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黄海洋和叶海牛的身份对调一下的话,他也绝对会这么做,抓住任何机会对叶海牛进行打击。
怜儿闻言,有些无奈地让绿竹将那个黑匣子端了过来,摆在桌面上打开,她和尤五娘夹在黄海洋和叶海牛的争斗中有十几年,耳濡目染下早就知道叶海牛不会帮着黄海波说好话,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叶海牛的用意?
但既然叶海牛已经开口,而且是打着关心谭纵的旗号,那么怜儿现在别无选择,唯有照做,她虽然八面玲珑,但毕竟不是尤五娘,不能在黄海波和叶海牛之间游刃有余地应对。
“这……这就是雪参?”当刘大夫第一眼见到那支千年雪参时,双目不由得瞪大,站在桌前仔细地端详着匣子里的千年雪参,并且还俯身在雪参上嗅了几下,然后一脸惬意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二十多年前曾经有一支千年雪参在长沙城出现,可惜后来不知所踪,想不到在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千年以上的雪参。”
作为湖广地区的杏林翘楚,刘大夫当然知道雪参,在中药里,雪参对人体机能的康复有着别的药材无法比拟的优势,他曾经见过几支百年雪参,不过像这种千年以上的着实罕见。
其事,刘大夫所不知道的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这支前面雪参就是二十年前在长沙城出现的那支,当时被那名被洞庭龙王所杀的富商用了卑鄙的手段获得,结果惨死在了洞庭湖,也算是遭了报应。
“刘大夫,这千年雪参可否能令李公子康复?”叶海牛自然不会告诉刘大夫这支千年雪参的来路,不动声色地问道。
“二爷,实不相瞒,在下才疏学浅,实在不知道如让它发挥最大的效用来医治李公子。”刘大夫回过神来,凝神想了想,冲着叶海牛苦笑着说道,他清楚黄海波和叶海牛之间的恩怨,于是斟酌着说道。
“噢!刘大夫身为湖广杏林的翘楚竟然都不知道如何用这千年雪参来下药?”叶海牛闻言,故作惊讶地望着刘大夫,“刘大夫可知道,在大顺谁知道用这千年雪参下药的办法,我一定将其请来。”
“二爷,如果说知道这下药方法的人,恐怕除了太医院的副院正葛太医外别无他人?”刘大夫的心中有一个人选,不假思索地说道。
“太医院的副院正?”叶海牛早就知道了下午黄伟杰和刘大夫之间的那番谈话,知道葛太医是治疗这种头部损伤的高手,于是沉吟了一下,忍着心中的笑,一本正经地问刘大夫,“刘大夫可与葛副院正有联系,能否请他来洞庭湖一趟?”
“可恶!”黄海波闻言,冷冰冰地瞪着叶海牛,心中不由得骂了一声。
他在得知葛太医的事情后已经让人来向刘大夫打探,结果得知太医院的太医们是专门给皇家和京城里的那些权贵们服务,如果没有官家的旨意,是不能离开京城的,同时也不能给外人看病,平常就待在太医院里等候传唤。
既然黄海波能从刘大夫那里知道这件事情,那么很显然叶海牛也很清楚,可是叶海牛现在竟然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明知故问,摆明了就是要将治愈谭纵的希望降到最低,以此来激发怜儿对白玉的怨恨。
“在下曾经在京城与葛副院正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太医院的太医们未经官家的允许是不能出京的。”刘大夫摇了摇头,沉声回答。
听闻此言,叶海牛的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眉头故意微微皱了一下,显得相当意外,随后又向刘大夫说道,“如果我们将李公子送进京城,能否请葛副院正为李公子看病?”
“二弟,有一件事情你可能还不清楚,太医院是皇家机构,只给皇族和京城里的那些大人们看病,没有官家的旨意,他们是不会给平民看病的。”不等刘大夫回答,黄海波开口说道,微笑着望着叶海牛,“二弟的这番‘好意’,大哥心领了,该日一定奉还。”
黄海波的语气看上去波澜不惊,对叶海牛没有丝毫的敌意,好像真的在感谢叶海牛一样,不过有心之人都听出来了,他在“好意”上加重了读音,显然意有所指,摆明了是对叶海牛的警告。
“都是自家兄弟,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依照叶海牛对黄海波的了解,他知道黄海波是被自己激怒了,否则绝对不会当着怜儿的面来威胁他,不过他岂是那种被吓大的人,故意装作一副听不出黄海波言外之意的样子,笑着向他摆了摆手,显得十分大度。
听闻此言,黄海波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所谓风水流轮转,以后别让叶海牛有事儿犯在他的手上,否则的话他要加倍偿还今日所受到的怨气。
“怜儿妹妹,要不然咱们将李公子送回家去吧,李公子的背景深厚,或许有办法能让葛副院正诊治。”这时,黄伟杰不适时宜地插了一句话,结束了黄海波和叶海牛的这一轮争斗,在黄伟杰看来,两人的争斗对谭纵的病情毫无益处,只会增加两人之间的火气。
不得不说,黄伟杰的这个提议是处理谭纵一事的最佳方法,既然大顺只有太医院的葛副院正有可能治愈谭纵,那么请葛副院正治疗谭纵就是一个唯一的选择。
虽然洞庭湖的湖匪们与地方官府有勾结,而且现在采取收取买路费的方式,避免了对过往商人的抢掠,但是由于洞庭湖的湖匪们在此之前在洞庭湖里肆意杀人抢劫,因此他们依旧是官府通缉的犯人,一旦离开洞庭湖失去了地方官府的庇护而被人告发的话,那可就要被官府砍了脑袋的。
无论是洞庭十枭还是向怜儿这样的洞庭湖十枭的二代子弟,都上了洞庭湖周边府衙的通缉令,平常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根本就不会离开洞庭湖周边的府县,以免被有心之人告发,那么届时就只有等死的份儿。
因此,不仅叶海牛不适合送谭纵去京城,就连怜儿也不适合,否则说不定还没到京城,在半路上就被人给抓了。
黄海波闻言,觉得这个办法倒可行,不由得看向了怜儿:一来有机会让葛太医给谭纵看病,二来也是暂时安抚住了谭纵的家人。
既然黄海波觉得黄伟杰的提议不错,那么叶海牛自然认为这是一个糟糕的建议,他的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他倒要看看,谁会送谭纵去江南,谁又敢送谭纵去江南,既是别人不举报,那么他也好暗中捣鬼,岂能让黄伟杰的算盘得逞,万一真的治好了谭纵,那么他还拿什么来对付黄海波呢?
在叶海牛看来,他的人自然不会去冒这个险,而且也不可能去冒这个险,谁吃饱了撑的去帮黄海波,至于说尤五娘和怜儿,两人一介女流之辈,岂可能出去抛头露面?到时候还不被人笑话,难道洞庭湖的男人都死绝了?
再者说了,洞庭湖的事务一向由尤五娘打理,有些事务必须她出面才能解决,而且又是黄海波和叶海牛之间的缓冲地带,她要是走了的话黄海波和叶海牛就少了制约,很可能会爆发大规模冲突,因此她根本就离不开。
至于怜儿,即使怜儿想送谭纵去江南,尤五娘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她岂可让自己相依为命的亲生女儿去以身犯险。
因此这护送谭纵去江南的责任自然就落在了黄海波的人的身上,而且这个人必须是黄海波最为信任的,否则的话黄海波岂会安心将谭纵和千年雪参交给对方。
思来想去,叶海牛认为最有可能护送黄海波的人就是白天行,一来白天行是叶海牛最为倚仗的左键右臂,二来这件事情是白玉惹出来鳄,白天行理应善后。
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将白天行给除了,那么对黄海波可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想到这里,叶海牛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白天行的身上,双目闪过一丝阴冷的寒芒。
第五百九十章意料之外
“等明天李公子醒了,我就问他家在江南哪里。”黄伟杰提出了那个建议后,屋子里的人不由得将目光都落在了怜儿的身上,怜儿觉得这可能是唯一能治好谭纵的办法了,于是沉吟了一下,冲着黄伟杰点了点头。
黄海波闻言,禁不住松了一口气,谭纵在这里终究是个麻烦,倒不如将他送回去,一来或许谭纵的家人会有办法,同时向他们表明洞庭湖解决此事的诚意,二来他要想办法尽快平息谭纵之事在君山上做造成的影响,以免叶海牛趁机耍什么阴谋诡计。
猛然间,黄海波注意到叶海牛用眼神瞟着白天行,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大吃了一惊,须臾之间他就明白过来了叶海牛的笑意:如果要将谭纵送回家的话,那么肯定是自己派人护送,而白天行无疑是最佳的人选,难道叶海牛已经提前想到了这一点,故而要打白天行的主意?
与黄海波一样,谭纵闻言也吃了一惊,他之所以乔装打扮,并且引用了假名,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去查自己的身份,而现在可好,他才刚来湖广没几天,就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