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之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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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之庸徒-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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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那是一次,煌堂里众多学生在讨论历史上各种阴阳大师之间曾有过的交手,和那些大修行者们神妙的手段。后来雨幽霏不知为何的来了,还很少见的参与了那次话题。

    苏一询当时也在,虽然是闲聊,但雨幽霏来了,他不知怎么的的变得有些认真,听的也很仔细。所以此刻苏一询便和骆央说了起来,苏一询道:“那日,雨师姐说我们说的很无趣,因为大修行者的手段每个人都是各有千秋的,说是说不明白的,但对于境界低下的阴阳术师,或者似我们这般没有境界的,拿首座石白先生来说,他要杀人,只要走近你的身边就好了。”

    “走近你的身边?”

    苏一询点了点头,一边收着棋盘,和骆央有过约定,输家是要收拾的,一边说:“是的,如果他走近你的身边,然后脑海里有杀你的想法”

    骆央继续问道:“然后,他会用出什么术,来杀人呢?”

    苏一询摇摇头,说:“什么都不用,你还没听懂吗?”

    骆央少见的有些懵懂,问:“没啊,你说的这么不清楚。”

    苏一询再次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只有他有杀你的想法,然后走近你的身边,然后”

    “然后?”

    苏一询收好了棋局,抬头看了骆央一眼,继续说:“然后,你就死了。”

    骆央愕然,旋即明白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术不术的,对于普通人,或者境界低下的修行者,阴阳术师,似是南煌首座那般境界的人物,只要走近你,想杀你,你就死了。术?人要踩死一只蚂蚁,就是抬脚和落脚,要用什么技巧吗?

    苏一询站起身,似是想起来,又说:“她还说了一些事情。”

    “还有?”

    苏一询说:“她还说,就算是首座睡着了,然后我们拿着‘二十一剑’中排名第一的名剑‘一往无前’去杀首座,首座躺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我们挥剑的落下的时候,先死了的一定会是我们。”

    骆央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心中的震惊近乎无以复加。

    苏一询看着他震惊的样子,问:“你这么奇怪干什么?”

    骆央去反问:“你第一次听的时候,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苏一询默默的摇摇头。

    原因是因为他曾见过更加不可想象的画面。

    那一夜,无光。

    那个墨姓男子,仿佛让永恒不歇的时间都停止的能力,这才是真正的不可想象。

    与之相比,其他的‘不可想象’,虽然也觉得十分震撼,但不会有那样的冲击力了。至少,还多少能保持着平静,只是再度增加了,对阴阳之学的敬畏。

    是的,敬畏。苏一询当时的心底是这么想的,不知不觉,从开始学习阴阳之后,就越发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广阔的没有边际。

    骆央摇摇头,揣测的说道:“会不会是假的啊,那女人只是在吹嘘自己的师父而已,这也太夸张了些吧,统统都是些‘神’的手段啊,听故事吗?”

    骂咧咧的说了几句,骆央有些心虚的说着。

    苏一询摇摇头,转身就走。

    骆央见苏一询离去,大声说:“你倒是说点什么呀。”

    苏一询远远的说道:“真的又怎么样,假的又怎么样,难道你想去试试真假吗?”

    关乎性命这种事情,谁也会开玩笑的,既然不敢去试,也就只能当做是真的了。

    苏一询的意思骆央自然明白,只不过想不到会被苏一询这个平日里好像开朗俊美的公子,实际心底漠然,木讷的家伙呛的说不出话来。

    骆央觉得,今天的心情似乎变得糟糕了。

    鱼塘,柳树。

    远方有着很美的夕阳。

    近处,有着香味充斥的炊烟。边上,有一座篱笆,其中养着些鸡鸭之类的牲畜。

    一切都很安静,虽然知道苏一询喜欢整洁骆央盘坐在鱼塘边,柳树下,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用了好些年的破旧棋盘,震撼的想着:师父好像都没乎楚尔这家伙擦的干净,说起来,刚刚收棋的时候他还顺便连棋盘一起擦了吗?好像,确实常见他身边带着手巾。

    舒起一直都说,苏一询的洁癖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似最近些日子苏一询更是开始有着带手巾的习惯了,虽然舒起嘲笑了苏一询几次,不过苏一询好像没理会过他。

    “唉,他这个人,真的没什么改变呢,从头到尾的。”

    “认定的事情一定要做。”

    “肮脏的东西讨厌,如果在自己身上,就一定要擦掉。”

    骆央开始摆棋,棋局是方才他和苏一询下的那一局。骆央一直觉得自己的记性不怎样,当然,对棋局除外。

    慢慢的停了下来,骆央将棋局摆到苏一询弃子认输前的第十手棋。

    骆央走到阳棋的那一边,正是苏一询方才坐的地方,落下了一子

    被围堵的阳棋,出现了变故。

    骆央再持阴棋,再度吃了阳棋一子。

    骆央再落阳棋。

    牺牲了数颗棋子,但是阳棋之势却不再像之前那般被动,随着棋局上的空旷,进攻的选择也多了许多。

    骆央停了落棋,说:“你看,这样不就好了,只要损失一些,却可以诱敌深入,将劣势化为均势,增加胜利的可能性,像你那样,可是很难赢我的。”

    树下,柳枝在轻轻的摆动着。骆央自语:“所以啊,你没什么改变,还是和以前一样,而我不同,只要能赢就好了,管他用什么办法,牺牲的多?牺牲的少?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他长长的叹息:“乎楚尔你还是得要”

    想着,骆央摇摇头,也不收棋,站起身来往着厨房而去,想必是去帮忙了吧。

    三日之后,据说多日前已经出发的帝国七皇子,在今日已经接近帝国南省边境了,南寒是坐落在南省正中的首城,但七皇子的车架皆是日行千里的骏马,想必再要一两日的时间,便要到灵城了。

    秦长受首座之命,决定前往灵城迎接皇子殿下。今日,秦长宣告了哪些南煌院弟子将会随行,其中,也有苏一询的名字。

第五十五章灵城() 
第五十五章灵城

    帝国,天阳历,十年。这是这一代帝君登基后的第十个年头了,帝国一如既往‘光鲜亮丽’,朝野之下充满腐朽,并没有什么改变,仿佛,站在上面的那些人都不觉得,需要什么改变。

    不过这第十年有些特别,至少对阴阳院来说是如此的。

    阴阳院迎来了第一个,来自皇族的弟子。这听来好像很普通,无非是阴阳院多了一个弟子罢了。

    至于是不是那个棋画双绝之外,一无是处的七皇子,并不重要,人们所看见的是他的身份。

    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有很大的意义,对于他们来说,帝国将再次紧固和阴阳院之间的关系,自从‘罢黜百家,独尊正玄’之后,人们对这八个字甚至都开始淡忘,因为百家好像在世上不见了。

    在世山之侧,便是帝国南省的首城,南寒城。

    往北些,帝都的方向,有一座小,但颇为繁华的小城,灵城。

    其‘灵’字,寓意此地‘钟灵毓秀’,说起来,倒也确实如此,比如百年前,阴阳院中一位自苏道之后,打开那道门的大修行者和阴阳棋国手‘叶阡陌’便来自这里,再比如铸剑大师学子,曾在这里铸出了一生中最好的两柄剑之一的‘玄白’

    总之,那是一座小城,却有着很多故事。

    那些故事里的人物都很有名,都曾做过让世人瞩目的事情。

    天色很清朗,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车队很长,马车很华丽。马是北方最俊的狼骑,一种最快的马之一,车架用的是珍贵的黑金,看着就觉得贵意十足。

    灵城的城主,率领着一众城中的官员,从清晨开始就已经在城门处,迎接南煌院的先生们和弟子的到来。他们的神色饱满,没有一点因为等待许久或有的不耐。

    车队为首的是秦长的车架,来到城门处是,正好天明,阳光处于春季最温暖的时候。

    秦长从车架下慢慢走下来,城主正在车架之侧,恭声道:“恭迎先生。”

    阴阳院中的先生,即便没有任何的官职,却也有着崇高的地位。秦长还以一礼,年岁中,一直在替阴阳院打理着外事的他,确实很擅长怎么和这些帝国官员打交道。

    不能太礼貌,尽量,却不过分的高傲。

    秦长看了灵城城主一眼,说:“是林城主吧。”

    林城主点了点头,表示是的。

    秦长说:“过些日子,七皇子殿下就将来到此城,灵城临近世山,也近南寒,确实是人杰地灵之处,我听闻殿下是个雅人,知道这个季节,灵城的名花‘冬樱’即将盛开,加上舟车劳顿,想必会在灵城停留一两日的时间。”

    林城主当即便大声说道,中气十足:“七皇子棋画双绝,自是高雅之人,必定如此,在下自愧不如,待殿下来了定当好生侍奉。”

    这句话说的极妙,虽然那七皇子并不在此,但四周官员,车架上的南煌弟子都能听见,自然,七皇子来了,想必也会听人说起。秦长看了一眼此人,心底已然作呕。不过秦长又想想,这般多年来碰到的这些官员,哪个不是这样,如果个个都要真的呕吐一次,只怕吐也吐到累死了。

    突然而来的诙谐想法,并没有让秦长的脸色好看些。他漠然道:“还请城主带路吧,我和这些学生和先生,总不能居在城主府吧。”

    林城主点头称是,一边为秦长领路,车架的队伍也开始继续前行起来,进入了灵城。

    不得不说,这座小城虽然不如南寒城那般恢弘,但确实很美。尤其是在这个时节,路上的两边,冬樱盛开着,花瓣的形状成椭圆,粉红色,走在街道上,仿佛能让人觉得陷入了冬樱的温柔之中。

    这个季节,南方的文人墨客都聚在这座城里。

    街上有许多茶摊,这个时候正有许多人再品味着香茗,赏着冬樱。

    街道的正中则是被清空了,长长的车架队伍正通行而过,两边有着林城的卫军守卫。风将花瓣吹舞,有些落在地上,有些落在身上。

    尊贵的客人,一定要出门迎接。

    帝国最基本的礼仪,若是帝国的皇子的话,自然就更加不能懈怠了,秦长这才带着一众优秀的弟子来到了灵城。

    苏一询坐在车架内,从车窗,看着车外。耳边,听着那些所谓的‘同伴’闲聊,只觉得无趣。他对什么七皇子没有任何兴趣,因为想来和宋青衣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吧,自以为是,高傲自大,奢侈,华贵。

    “苏师兄在想什么?”

    一名同窗的年轻弟子问道。

    苏一询微微一笑,说:“我啊,我在想,七皇子殿下会是什么样的呢?被人说成棋画双绝,想必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吧。”

    那名年轻弟子却不在意的说:“师兄管他是不是什么棋画双绝,南煌院里,谁要他棋下的好,还是画画的好,还不是修行说了算,说起来,这几个月里,谁都知道,师兄你才是南煌院弟子里的第一人。”

    苏一询谦虚的笑笑,便不接下去了。

    一路上,和同窗们闲聊着,微笑,大笑,对他们表示尊敬还有友好。

    苏一询忽然觉得自己虚假的已经是无以复加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冬樱行馆,原本是准给帝国派遣下的官员,或者贵族以作休息的行馆,但灵城城主认为,南煌院先生地位之尊贵,也不逊于他们,因此便没有将他们的住所安排在客栈,而是在这座行馆中。

    其中还准备美婢,美酒之类的事物。

    不过被秦长喝骂了之后,那城主也立即的将那些东西撤走,只留下了一些侍者。

    正午,秦长对一众弟子训斥了几句,大概的意思便是不要和这等帝国官吏有什么交集,修行者当以阴阳术的学业为重云云。听来,想必秦长是极不喜欢那些八面玲珑的官吏的,一众出色的弟子也不敢违逆先生,纷纷点头称是。

第五十六章无趣的一日() 
第五十六章无趣的一日

    行馆成四方形状,中央是一座美丽的冬樱花园,因此也得名冬樱行馆。

    至于四周则都是美轮美奂的住屋,足以容纳一两百人,而这次秦长加上几位先生,而南煌院弟子也不过二十多人,自然是绰绰有余,因此都是一人一间独屋。

    行馆门口处,车架停了下来,秦长由着城主引领,一边听那城主说道:“先生看,这就是冬樱行馆,记得先生去世山之前,也曾在这里休息过。管事处还是老地方,先生的弟子们可以自行去选房间,稍后通知一声管事就好。”

    秦长点了点头,说:“嗯,不过一路劳顿,我想,弟子们也需要休息了。”

    从世山到灵城,最慢半日多些也够了,哪里有什么舟车劳顿之说。林城主自然明白话下的逐客之意,但他也不敢说破,道:“好的,那么在下也不多叨扰了。”

    秦长走到行馆外,道:“到了,你们自行下来,七皇子一两日间就到,到时候你们随我迎接,之后再回世山。”

    一众弟子纷纷下车,忙道:“遵先生之意。”

    行馆坐落在灵城最热闹的街道上,四周都是粉红的冬樱花,还有来往的人流,一派祥和的景象。

    苏一询从车边侍者准备的小梯走下,看了看四周,他对这些美景没有任何兴趣,转身便走进了行馆。

    缓步停下。

    身边有人问:“师兄,怎么了?”

    苏一询没有回答,他回首看去,行馆的门外有着几个行人正走过,卖水果的小摊,卖糖葫芦的小贩

    有人在看着这里。

    苏一询忽的一皱眉,就在他转头之后,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消失不见了,他喃喃:“错觉?还是说高手?”

    “师兄”

    苏一询转过头来,笑说:“看来我眼神有些不好了,错以为刚刚见到了一位朋友,不好意思。”

    身边的那同行师弟笑道:“我还以为什么呢,师兄一起入行馆内看看吧,听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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