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一曲奏罢,贺六浑舔着脸上来问:“老婆,你怎么弹的那么好听,这个曲子叫什么啊?”
昭君白了贺六浑一眼,真的是无趣啊。人家是要知音,我的居然什么曲都不知道。唉,我怎么就喜欢这样的人呢。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
“叫《凤求凰》听过没?”
“好像听说过。凤求凰?你喜欢我?也不用那么明显吧!”贺六浑皮厚的无与伦比。
“夫君啊,你也多看点书吧。这是司马相如的曲子!话说当地头号富翁卓王孙之女卓文君才貌双全,精通音乐,青年寡居。一次,卓王孙举行数百人的盛大宴会,王吉与相如均以贵宾身份应邀参加。席间,王吉介绍相如精通琴艺,众人说:“听说您‘绿绮’弹得极好,请操一曲,让我辈一饱耳福。”相如就当众以“绿绮”弹了两首琴曲,意欲借琴表达自己对卓文君的爱慕之情,结果两人一见倾心,双双约定私奔。明白了么?”昭君真的很无奈。
“哦,那还是你弹给我听的啊,还是你求我啊?”贺六浑耍无赖。
“是啊,这首曲子还是云姑娘教给我的呢。”昭君开始点穴了。
“咳咳咳,好吧。那里慢慢弹,我去军营了。”一提云姑娘,贺六浑就赶紧闪,这个问题是不太好回答的。对于男人来说,任何一个女人在谈另外一个女人,你的最佳选择就是逃避。
现在是神清气爽,昨夜的鏖战效果明显。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不见了,一个全新的贺六浑出现了。女人的作用就是如此,你的男人再颓废,经过你的家之后,出去就是精神百倍,这才是真正功力,才是体现一个女人的真正好坏。
到了军营,居然看见一大伙人在雪地上玩蹴鞠,真的是醉了。卢长贵,高岳这些家伙玩的不亦乐乎。这是好事,一个军队要有松有驰,要保持自己的力度。
贺六浑也没有多看,就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叫空性通知崔蒿和司马子如过来议事,这是大事。
等到两个人进来的时候,看见贺六浑在沙盘上趴着,一点点在看细节。这个沙盘是司马子如做的,这是他最大的爱好之一。沙盘和精致,大致上把六镇的形势一览无遗。
很多人是有天赋的,这是老天爷的厚爱。贺六浑没有看过司马子如学过画画,可是只要是司马子如去过的地方,基本都能被画图,最后制成沙盘。这也是贺六浑离不开司马子如的地方之一,到哪里都喜欢带他。
崔蒿一看见这个样子就笑了:“军主,你这是在检查子如的作品吗?”
司马子如也在笑:“军主,你叫我们两个过来就是做沙盘吗?”
贺六浑没有笑:“子如,你这个六镇图,怎么没有大青山以南的地势图?“
看着贺六浑比较严肃的样子,司马子如赶紧过来,指着地图说道:“军主,怀朔地处高原的大青山西段,延绵起伏的大青山由东向西,在南部地区树起一道天然屏障。境内的春坤山、大傲包山巍然耸立,南部都是前山山区。我们所处的怀朔就在狭小的盆地上。”
“对啊,我是问过了大青山之后呢?”贺六浑继续问道。
“是库不齐沙漠了。那里是不毛之地,荒无人烟,所以就没有列进去。”司马子如回答道。
崔蒿眼前一亮说道:“军主,你是在考虑新的方案?”
“知我者,崔蒿也。”贺六浑点点头说道。
“是真的粮食不够了吗?”崔蒿继续问道。这时,司马子如也在盯着贺六浑。
贺六浑点点头,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了一种小紧张,谁都知道粮食对于一座被困住的城市来说意味着什么。
对于这两个人,贺六浑是完全的信任,所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次突如其来的叛乱,多了不可知的变故。尽管我们反映快,搜罗了一些粮食。但是还是不够,特别是战乱,本来我们种的荞麦绝收,更是雪上加霜。”怀朔是在阴山以北丘陵地区,是早熟春甜荞地区,播期为5月下旬至6月上旬,九十月正好是收割期。结果人都进城了,而且一围那么久,基本都废掉了,这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贺六浑继续说道:“压力巨大啊。特别是多了些流民和逃亡的进来,粮食估计就是两个月了。”
崔蒿紧接着一句:“明白了,军主。现在我们还只是二月,更麻烦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围困。从上次击杀卫可孤来看,一到春暖花开,破六韩拔陵必来报仇。他们的兵力远远超过我们,只要困住我们,那就不用打,饿都能饿死我们了。”
贺六浑点点头。
“刚刚我把子如的地形图看来很久。东面的武川,是破六韩拔陵的大本营,从现在看,不可能穿过。西边,是老奸巨猾的葛荣,围城期间几乎没有损失兵力,我们想攻下可能性不大。往北边,是蠕蠕人的地盘,进去那是找死。南边,按照子如的说法,是大山,之后是沙漠。兄弟们,现在我们怎么办?”贺六浑把话说完之后,长出一口气。看起来现在怀朔还稳定,一旦知道现在的格局,估计立马就乱了,还不用破六韩拔陵过来了。
现在压力转给其他两个人了,自己也舒服很多。这就是倾吐的好处,当然也是有兄弟的好处。
司马子如和崔蒿的神色一下子严峻很多,这就是生死关头了。
就像一个医生告诉你,你还能活两个月,请问现在怎么办?一模一样!
三个人沉默了很久,一直在看沙盘,都没有说话。后面贺六浑实在扛不住,问道:“崔贤弟,有什么想法?”
崔蒿摇摇头说道:“大哥,我思考再三,毫无头绪。武川对攻,绝无胜算!从侯景等人的资料看,东边四镇的兵力,主要集中在武川,少说也有4万战兵,加上辅兵至少十万以上。卫可孤被袭杀是损失很大,可是破六韩孔雀等人也不容小觑。加之都在边塞,之间太多熟悉,战法,战力都明白。我们怀朔一万多兵力,绝对是以卵击石。
葛荣那边,现在兵力与我等相当。除非是能够引出来决战,才有胜算。就算是胜利,也是惨胜,毕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时,破六韩拔陵率兵一来,我们就5…6千人,怎么抵挡?有两座城市又如何?如果,葛荣以城池据守,我们无法可想。更关键的是,再往西,就是西域各国,何以立足?
北边自不用说,只能是寻死。
唯一可行的就是南边。“
说到这里,司马子如插了句话:“南边是大山,而且是沙漠,不也一样是寻死吗?”
崔蒿摇摇头说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找很多行商和猎人聊,就是想知道南边的地势究竟如何。虽然那里基本上没有人走过。但是我从大势上看,应该是可以去往中原,只要向南,再向西一直走,就可以到达中原。只是期间的崎岖坎坷自不为人知。
一个往南边去过的猎人说,春坤山以南不远就是黄河了。沿着黄河都是崇山峻岭。但是过了黄河就不知道了,因为那边远看是戈壁,沙漠一般,还没有人过去。“
司马子如又插了一句:“过黄河?那怎么可能?”的确,对于古代人来说,过黄河那是天大的事情。特别是草原上的人来说,更是一种恐惧了。
崔蒿笑道:“只有不敢想的,没有不敢做的。现在我的建议就是,派出一支队伍,去探寻南行的可信度。不找条出路,我们就是在这里等死了。”
司马子如也无话可说了。谁都知道,这个朝廷派人来平叛,会到什么时候?现在破六韩拔陵风头正劲,就算要完蛋也不可能是这一下子。那我们怀朔可就是这一两下子了,过了四月,等到大军来临,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司马子如最后冒一句:“我亲自带队去探险。可是,军主真的是要走,段将军同意吗?”
贺六浑奇怪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崔蒿补充了一句:“镇将失地,无论如何都是死罪啊!”
贺六浑愣住了。千思万想,怎么就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呢。
第128章 吃出来的计策()
思前想后,贺六浑还是决定派出探险队,做好各种准备。司马子如就是这点好,只要贺六浑决定的事情,他坚决照办。什么事情都好办,最大的一个难题就是过河。其实草原上的人,基本都怕水,怎么过黄河呢?贺六浑也是绞尽脑汁,前世的经验怎么就一点没有用呢?
造船?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技术。等你能造出把数万人运过去的船,这个战早就结束了。而且那么多的木材,船梁等等,都不是你想做就做的。三个人想到这里,卡壳了,又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其实那两个都没有家,管他呢。
回到家,昭君笑眯眯的迎上前来说道:“夫君辛苦了,今天你猜我们吃什么?”
贺六浑本来心情是有点压抑,但是一看见笑脸就融化了。然后习惯性的开始抽鼻子,到处闻,然后哈哈大笑:“今天肯定是烤全羊!”
烤全羊是鲜卑族传统名菜,为招待贵宾或举行重大庆典时的盛宴特制的佳肴,是餐中之尊。鲜卑烤全羊,以前只供贵族享用,是上层人士在逢年过节、庆祝寿辰、喜事来临时常烤全羊用以招待尊贵的客人的珍馐佳肴,一般牧民根本吃不到的烤全羊。
虽然怀朔羊多牛多,可是真正能吃上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走进厅堂,就见桌子上一只香飘飘的羊,体形完整,跪在方木盘内,色泽金红,羊皮酥脆,羊肉嫩香。要知道真正的烤全羊一般选用草原上膘肥、体重40斤左右的绵羊宰杀后,去毛带皮腹内加葱、姜、椒、盐等佐料整体烤制成。
贺六浑食指大动,好久没有吃到这样的食物了。怀朔被围城之后,都是节衣缩食,能这样奢侈的估计就是几个大户人家了。
贺六浑坐到桌子前,准备下手,又停下来了:“昭君,今天怎么有羊吃?”
“夫君这几日都是甚是疲惫,而且劳心劳力。我就想,是不是给你补一补。”昭君回道,真是贴心啊。
“说的也是,我白天辛苦,晚上也辛苦,是该补补。”贺六浑笑眯眯的看着昭君。
“贫嘴!有肉吃还填不住你的嘴。”昭君嗔怪道。
贺六浑哈哈大笑,开始动手。身边有佳人作伴,还有美食享受,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边吃两个人开始聊天:“昭君,今天的烤全羊真的不错啊,味道怎么特别好。”
“夫君,你是多日没有这样舒服过了吧。”昭君笑道。贺六浑的开心,就是她的开心。
吃了一会,贺六浑发现昭君不是喜欢吃肉,而是特别喜欢吃酥软的皮带着肉。问道:”昭君,你为什么不吃这些肉?“
昭君白了一眼说道:“会吃的人,才是吃这种烤的皮焦肉酥的。夫君啊,这是绵羊,当然是连皮一起烤,这样的味道纯正。如果是山羊,那就要剥皮烤了。山羊的皮,韧劲足,不好烤。”
山羊皮,韧劲足,贺六浑突然间脑筋一亮,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啊。天啊,度过黄河的办法有了。说干就干,贺六浑立马说道:“昭君,我太爱你了!你真的是我的福星!我去军营了。“
然后不顾油嘴,直接抱住昭君就啃了一口。昭君一脸的油腻,哭笑不得。还没有等昭君反应过来,贺六浑起身,用手巾一擦手,直接就走了。
贺六浑想到的是什么?
羊皮筏子!
早在千百年前,聪明勇敢的黄河儿女就钻进充气的牛羊皮胎里浮泅过河;那时的羊皮筏子与我们今天见到的已经差不多了。
羊皮筏子是西北地区黄河沿岸的一种最原始最古老的摆渡工具,用羊皮或牛皮制作。因为制作简单,成本低廉,使用方便,加上黄河上游大部分地方为牧区,羊皮来源广泛,羊皮筏子便成了黄河上具有悠久历史的渡河工具。西北地区最早使用羊皮筏子的记载见于《后汉书》,当时的护羌校尉在青海贵德领兵士渡河时“缝革囊为船”。
制作羊皮筏子,需要很高的宰剥技巧,从羊颈部开口,慢慢将整张皮囫囵个儿褪下来,不能划破一点地方。将羊皮脱毛后,吹气使皮胎膨胀,再灌入少量清油、食盐和水,然后把皮胎的头尾和四肢扎紧,经过晾晒的皮胎颜色黄褐透明,看上去像个鼓鼓的圆筒。
用麻绳将坚硬的水曲柳木条捆一个方型的木框子,再横向绑上数根木条,把一只只皮胎顺次扎在木条下面,皮筏子就制成了。最初是用单个的革囊或浑脱泅渡,后来为了安全和增大载重量,而将若干个浑脱相拼,上架木排,再绑以小绳,成为一个整体,即“皮筏”。它是黄河上游的主要运输工具。古诗:“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就是指皮筏破浊浪,过险滩的情景。
太棒了!一听到贺六浑的说法,司马子如立马带了一帮人来试验。几天之后,证明绝对可行!大家对贺六浑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就是眼界和学问啊。
在平静狭小的昆都仑河试验成功之后,司马子如带人就开始出发了。虽然春寒料峭,冰雪依旧没完全融化,但是大家的心已经热了,等顾不及了。这只探险队集中了贺六浑军中的精英,侯景是死活都要去,他的理由很简单,蝙蝠就是我的队伍,我这个斥候之主都不去,谁还能去?于是侯景也带了一帮人加入,队伍浩浩荡荡居然有近百人了。
当然,这种出发是非常隐蔽的。出发的时间都选择在晚上,临行之前贺六浑狠狠的抱了抱两个兄弟,说了句:“好好的回来。”哪一个探险不是生死未卜,不是艰险万分。
任何一个文明的发展离不开探险队,自古至今皆如是。丝绸之路的张骞班超甘英,大唐高僧玄奘、旅行家徐霞客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希望这一次司马子如也能给怀朔一个希望,给这里的一万多军队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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