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阳雍听见后面奚利伟的声音,立即停住了马车。
卟~
阳雍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见到了后面脸都气绿了的奚利伟,憨笑道,“花公子,对不住了,俺确实么认出是恁,嘿嘿。”
花…对了,阳雍还把自己当成是花木兰,奚利伟竟然把这茬给忘了,差点把数落阳雍的话语给讲了出来,幸好及时反应过来。
“这么个大活人,你没看见啊!”
“俺看见了!只不过,花公子你换了衣衫,俺就认不出了。”
“你真是个呆子!”
“嘿嘿,快上车吧,等下天一黑,路就不好走了。”
“你还知道天黑不好走啊,在城门口磨蹭半天!”
“这可不能怪俺,那守城的官兵又换了一拨咧,差点把俺当成逃犯给抓起来。又是早上那个小卒子帮俺解的围,下次俺可得请他喝酒。”阳雍这冷不丁一看,还真是和李天霸长得像极了,尤其这天色渐晚,真是傻傻分不清楚。
奚利伟刚要跳上马车,看到这满满一车的草料,这气又上来了,“你拉这么多草料干嘛!我坐的地儿呢?也不给我留!”
“哈哈,花公子啊,这眼看就要入冬咧,出个城又不容易,能多拉一点是一点。要委屈一下你了,还是做这草垛子上。”阳雍一边傻乐一边解释道。
奚利伟看着阳雍这傻乎乎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这么一个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憨厚老实之人,还被自己给遇上了,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奚利伟爬上草垛子,这草垛子软乎乎的,一路颠簸,坐在这上面倒比坐硬木板还好多了。一路上可以居高临下,视野也是极为开阔。
“上路吧,阳兄。”奚利伟找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躺着说道。
“好嘞,您坐稳喽。”阳雍学着那些驾马车的把式,把自己当成了干这营生的人,一路乐呵地走在回家的土路上。
这从宋州城出发,还有百多里地才到阳雍的小村,怎么着至少也是要赶两个小时的路。一路上秋风萧瑟,奚利伟也是累了一天了,躺在柔软的草垛上,萌生了睡意。
第27章 自制洗漱用品()
咕咚~
一阵猛烈的晃动,一下把奚利伟给惊醒了。
“啊!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么?”奚利伟唰地一下睁开双眼,可是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
“没事!没事!刚才车轱辘滚到一颗大石头!”阳雍见奚利伟如此惊慌,立马宽慰道。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奚利伟责问道。
“嘿嘿,天黑了,路上看不见了。”阳雍解释道,“俺一上车看见恁就睡着了,怕打搅到恁,赶路有些慢。不过也快要到了,估摸再有一刻钟就到了。”
“哦!我也是睡得差不多了,和你聊会天吧,怎么样。”奚利伟揉了揉眼睛,伸了一个懒腰。
“那太好咧,俺这一路上可无聊咧。”阳雍面露喜色,这一路可把他给憋坏了。
“花公子,俺看你换的这身衣服还蛮好看的咧,花了不少钱吧!”阳雍打一开始就想问奚利伟这个问题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我一分钱都没有花,别人送的。”奚利伟得意地说。
“咋那么好咧,谁送的,俺咋没有那么好运!”阳雍羡慕不已。
“王靖王公子你知道么?”奚利伟问道。
“难道是城东的王公子吗?”阳雍觉得有些吃惊,“他家可有钱咧,花公子,你是咋认识的。”
“这个嘛,说来就话长了。我还认识了方卿方公子呢!”奚利伟已经做好了吓坏阳雍的准备了。
“是太守方正的儿子方卿么!”阳雍简直惊讶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没错!”奚利伟利索地答道。
“俺的个亲娘哎!花公子,恁可真有本事!”阳雍变得十分佩服奚利伟。
“这有啥,我到时候再给你说一个漂亮媳妇。”奚利伟坏笑道。
“啊哈哈,花公子,那你可得说话算数啊!”阳雍可把这话当真了,是问有哪个男人愿意打一辈子光棍的,阳雍想着要是有哪个婆娘愿意跟着他过,他会对她好一辈子。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不一会儿就到家了。
一到家,奚利伟觉得浑身一阵瘙痒。可能是新衣服有些不合身,又或是草垛子上坐久了沾了虱子。仔细一想,奚利伟到这个时代以来,还没有洗过澡呢。
在现代的家里,奚利伟可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天天都要洗澡。奚利伟摸了摸头发,有些油油的,伸手往胳肢窝搓了搓,一手细细的泥条子,难怪觉得浑身难受。
一哈气,嘴里也是一股子味道,白天吃了那么多肉,肉渣渣都欠在了牙缝里,似乎都开始发酵了。
不行,我要刷牙,洗头,洗澡,奚利伟脑子里这三个字循环着,于是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牙膏牙刷,洗头膏和沐浴露。找了半天没找着,一拍脑门,他把自己给蠢到了。这哪儿来的这些东西。
李天霸是在一旁看的也是摸不着头脑,拿着几个馍馍递给奚利伟,“你吃不?”
“不吃!”奚利伟看着李天霸这邋遢样,也忍不住想说他几句,“你就知道吃,你这样子,邋里邋遢的,还怎么出去见人?”
“俺本来就不想出去。”李天霸竟怼得奚利伟无言以对。
“我说,阳雍,你家有洗澡的沐…不对,是…洗刷用品吗?”奚利伟朝阳雍喊话,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才好。
“有有有,恁说的是洗澡的胰子吧,就在水井旁边的石凳子上放着咧!”阳雍正卸着草料,这么些草料,可够他忙活半个时辰的。
这阳雍居然听懂了,你说他傻吧,有时候还真不傻。奚利伟颇为惊讶。
奚利伟兴冲冲地跑过去,借着从门口射过来的微弱烛光,他看清了这胰子的摸样。
胡不溜秋的一滩,用手一摸滑不溜丢的,鼻子一闻一股子碱味,这就是古代的肥皂了吧。行吧,将就用吧。
“还有别的么,刷牙的!”奚利伟又问道。
李天霸一听可乐坏了,“咦!呵呵,恁这牙又不是靴子,还用刷啊!”
“那牙咋洗!”奚利伟指着一口黄牙,几天没刷,都变了颜色。
“拿布擦擦不就完了!”李天霸嘴里一边啃着馍馍,一边嚷着,嘴里细碎的面粉末儿不停地洒落下来。
“你还是吃你的吧,别浪费了!”
奚利伟心想这可不成,这顶着一口黄牙可怎么见人。这古人难道就不刷牙么,难不成都是一口黄牙,那方卿和王靖的牙齿不是都挺白的,还有那凌小姐和他那丫鬟,个个都是明眸皓齿。
可见对于刷牙这件事情,这有钱人就是自有有钱人的办法,穷人只好不去管它了。奚利伟决定自己制作洗漱用具!
奚利伟跑回屋里提了个煤油灯,在屋子周围寻找制作材料。他在墙角发现一筐野猪毛,这野猪是前两个月阳雍在后山喂马的时候打到的,这头野猪可是偷吃了阳雍不少草料。
奚利伟捡起一撮闻了闻,放的时间有点长了,没什么味道。这野猪的毛发,中间部分也是比较坚韧,毛尖很软,很适合做牙刷。
有了牙刷的毛,怎么将它做成牙刷的样子呢。奚利伟坐在地上想了一会,有了,他瞬间有了注意。奚利伟鬼点子还是挺多的。
他又找来几块竹片,这竹片也就一块橡皮一般大小。
奚利伟用钉子小心翼翼地在小竹片上凿出了两排小孔,每排五个小孔。
好了,牙刷的底子已经制作完成了。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接下来,奚利伟需要找几根细线。你要说在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家里找些针头线脑,还真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奚利伟找了半天未果,只好在旧的衣服上薅了。
这古代的麻衣布料,就是厚实,奚利伟可是费了半天劲才弄下来几根。紧接着,他用细线将野猪毛一小撮一小撮地绑好,用剪子将猪毛底部剪平。
这一小撮一小撮的猪毛,比小孔要大上一圈。最后,把这细线穿过小孔洞,使劲一拉,这一撮一撮的猪毛就被牢牢地卡在了小孔上。
奚利伟看着自己精心制作的“牙刷”,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就剩一个手柄了,这个好办,拿两根筷子就解决了。
好了,大功告成,我真是太TM机智了,我简直是个天才。奚利伟对自己的作品赞不绝口。
第28章 牙膏是怎样制成的()
这牙刷的问题是解决了,总不能干刷吧,总得有牙膏吧。可这牙膏上哪儿弄去,用这个胰子将就一下,可这古代的胰子,一股子怪味儿,别说放进嘴里,光闻着就够呛人的了。
还是发挥自己的最强大脑,做一个吧,要是做好了这可是一劳永逸的事情。
可这牙膏的具体成分是啥,奚利伟是咋也想不起来。都怪自己平时不好好学化学,连一些基本的常识都一无所知。
身为学渣的他,努力地回想也只能模模糊糊地想起一两种。
他依稀记得化学老师说过,这牙膏是含氟的,但是这似乎没有多大关系,氟这个东西在这种环境下也弄不来呀,哈哈,搞得给你条件你做得出来一样,奚利伟自嘲了一下,又陷入无限的回忆。
对了,奚利伟记得这里面有摩擦剂的成分,是碳酸钙。碳酸钙好办啊,奚利伟跑进厨房,拿了几个鸡蛋。他还有点不舍得将它们打碎,这可是阳雍自己家母鸡下的土鸡蛋。
啪啪啪!
奚利伟将三个鸡蛋打碎在地。
李天霸看到这一幕,可急眼了,“恁这是干啥咧,俺明天的早饭都被你给弄没咧。”
“来,大块头,你帮我个忙呗。”奚利伟捡起地上的蛋壳,要把这蛋壳碾成粉末可是件费力的事情,得找个有气力的主。
“恁,这是干啥咧,把蛋cei了,又只捡蛋壳。”李天霸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从开始到现在,看着奚利伟是一愣一愣的。
“待会你就知道了,来,找个石钵,把这蛋壳给我磨成粉!”奚利伟吩咐道。
“咦!把蛋壳磨成粉干啥,又不是麦子,恁还想拿来和面啊!”李天霸也开起了奚利伟的玩笑,不过作为共同经历生死的兄弟,这点小事还是义不容辞。
李天霸在屋里寻找了一番,找到一个捣药的罐子,把蛋壳放进去开始捣腾起来。李天霸虽然是个力大无比的汉子,可是这碾粉末儿倒也是一件精细活儿,对他来说难度也颇大。
李天霸满头大汗,一炷香的功夫就把三枚碎碎的蛋壳给碾成了细细的粉末。瞧着这蛋壳的细末程度,可是非一般常人能够做到的,没有李天霸这样的惊人臂力怕是无法完成。
奚利伟接过李天霸碾成的蛋壳粉末,很是满意。可转眼他又犯起了难,就在刚才,奚利伟趁着李天霸磨粉的功夫,找来了一些牙膏的主体材料,有泥巴,浆糊,豆腐渣,石灰泥等等。
这些材料在外形上都可以说是十分相近了,但是牙膏毕竟是要放入口中的东西,光考虑外形是不够的。
首先要排除那些不能吃的,比如泥巴和石灰。再一个若是放的时间长了会变化的也不适合,总不能每次要用的时候才去做,这点就把浆糊也给淘汰掉了,浆糊过不多久就变得硬邦邦了,到时候再把牙给磕掉了。
还剩下豆腐渣,这个东西能吃也不会变硬,但问题是它本来就是固体物质,和水混不在一起。
奚利伟这一下子把所有的材料都给排除了,这一时半会哪里去找这么完美的材料去。
这深秋的夜晚也是有一丝丝的凉意,奚利伟光着膀子在这院子里忙活了半天了,再加上出了些汗,这秋夜的风一吹就更觉得冷了。
天气凉一点倒也是不怕,就是在这荒郊野外居住,蚊虫特别招人烦。尤其是这深秋的蚊子,特别的毒。
奚利伟虽然整个肤色是黑黢黢的,但那纯粹是遗传了他爸爸的煤炭基因的原因,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不用日晒雨淋,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炉,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死宅,肤质还是很细嫩的,这毒蚊子最好这一口。
这一点,阳雍和李天霸就好多了,他们两个人的皮肤,糙得跟树皮一样,加上毛发又长得浓密,别说是蚊子了,就是大黄蜂都难扎进去。
大黄蜂!蜜蜂!蜂蜜!有了!
用蜂蜜做牙膏的主体材料!
“阳雍!你家有蜂蜜嘛?”奚利伟扯着嗓子喊道,对于这东西,大晚上的可不好弄,但是深居山中,阳雍家里怎么可能没有这东西呢。
“当然有咧,在灶台上放着咧!”果不其然,想必阳雍是拿来当烧菜的调料使,在这个时代的中国美食,可是丝毫不亚于后世,这点奚利伟可是领教过了。
奚利伟在一些瓶瓶罐罐中找到了这半罐蜂蜜,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对于他的初次实验来说,是足够了。
这正宗野外的蜂蜜就是不一样,特别浓稠,颜色是深琥珀色,还有一股清甜的香味。相比于奚利伟以前在商场里买的商品蜂蜜,淡黄色,还有点浑浊不清,那都是工厂勾兑出来的。
加点蛋壳粉末,搅拌了几下。奚利伟觉得似乎还差点什么,不管了,先试一下。奚利伟用自制的“牙刷”舀了一点“牙膏”,开始刷起牙来。
我了个去,太甜了,而且不起泡泡。
赶紧漱口水,吐了,不过效果倒是有一点了。借着煤油灯的光亮,奚利伟依稀看见水中的自己,牙齿上的黄渍确实被刷掉了不少,这全是蛋壳粉摩擦剂的功劳。
可是这“牙膏”还是远没有到达奚利伟心中完美的程度,他决定拿点什么东西调调色。
面粉,苏打,盐灶台上的白色粉末放了个遍。
然后搅拌,加水……
咦!这“牙膏”好像发酵了,加了苏打和面粉可不是要发酵么,这膨胀的程度倒是恰到好处,这苏打溶于水也会呈碱性,多多少少会有一丢丢泡沫产生吧。
再试一次。
咦,这味道,甜味淡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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