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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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歌- 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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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面对那些藏星天以下的冥兵,杀之只需要一招。

    可是如果对方是小苍茫的高手那就大大不同了,流云的剑不仅无法在瞬间刺穿它,在周围顿时被清扫的空旷之中,那些人正好躲避在了浮尘之间!

    浮尘在太阳之颠。

    流云伸出天漠抵挡,但是刚刚使出了惊鸿,又怎么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抵抗?虽然身边涌来了很多仙人,但是他还是受了一位蓝衣高级冥兵的一剑。

    那是中级冥术浑天斩,一斩刺出之时,天地变色,仿佛都陷入了混沌的污浊之中。

    那是绝望的一斩!

    那位高级冥兵以一双没有感情的眸子看着流云,这时候流云才发觉,对于自己一行人的叛变,冥界中人没有关注过,也不可能去关注,因为于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是重要的了。

    除了眼前的敌人。

    那黑色的长剑刺进他胸口的瞬间,一个滚烫的头颅就伴随着漫天的鲜血滚落了开来,在乱战之中,这样一秒的时光都是致命了,但是流云也受伤了,不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那滚落在地上的男子头颅还带着一丝惘然,在战争之中每一个人都是可悲的,他永远不会闭上眼睛,因为当他死亡的那一刻,他算是真正找到了自己吧!

    他张大了嘴巴,迎接着几秒钟的心脏骤然停滞,身体和头颅分离并不可怕,那分离的瞬间足够他将一生的经历过一遍吧。

    现在青岚的清白衣衫也被浸染红了,他在流云他们的另一端,随着人海而去,在鲜血与杀戮之中纵横着。

    冲上来的那个人一袭浅黄色衣衫,带着零星的血色,那是花舞,她斩落那冥兵的第一刻就接着混战之时来到了流云身边,很是焦急和心疼地查看他的伤势。在看到他被剑刺穿的胸口之时,顿时联想到他前不久那个地方才受的伤,一下子眼泪就要流出来。

    “我没事。”还没等花舞开口,流云就淡淡道,“比起真正的生死之战来说,这样一点伤算什么,况且我也刚刚经历过生死的边界。”流云一边挥剑一遍轻声道,根本就没有管胸口那不小的血洞和溢出的鲜血如注,身子依然在极速挪移身法中化为一个个残影,乘风而去,击杀向一个没有防备的,正在和一位白衣仙人交战的冥兵,在斩杀那人后又迅速回到了原点,一切不留痕迹。

    “花舞,帮我止住血。”血流如注确实减缓了他的速度,此刻他也不得不让花舞稍稍控制住血液和伤口了。

    “嗯,云哥哥,你要小心啊,这不是小伤了,不能放着不管啊!”花舞一面轻声喃喃和哀求,一面玉手幻化出一朵白色的矢车菊,化为花瓣覆盖在了流云胸前的血洞上。同时也幻化出另一朵巨大的矢车菊,变成一朵巨大的舞花盾挡在了他们面前。

    “这不算什么。”流云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好似生死之中一个融化一切的笑容,在身边的人面前,他不用刻意伪装什么,也可以褪去一切的冰冷,“等战斗完了,再好好疗伤不迟。”

    战斗一刻都不容有缓,花舞也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抛弃了多余的感情,和流云一起杀向前方,一朵白色的矢车菊幻化城无数花瓣纷然落下,一把白色的剑穿越无数层花瓣,掠过对方的刀刃,直直地刺入了对方的胸膛。

    在鲜血即将喷涌而出到流云面庞之时,当那人身后的又一个冥兵的剑穿过注定要死亡的那人胸膛偷袭而来时,当那个偷袭之人将中级冥术凝聚在剑影之上时,流云却使用极速挪移身法远离了战场。而花舞则是操控着那花瓣的碎片向着偷袭一空的冥兵降下了死亡的花雨。

    菊花纷然,纷然如天空。

    而千苍千夕和蓝瞳则是组成了不可阻挡的二人组,蓝瞳的蓝宇翅裹挟着风影,也裹挟着一切美丽的蓝色幽幽,手中的蓝色光刃一斩,便可以抵抗对面的冥术。

    而若是蓝瞳无法单人面对的冥术,各色光芒,威压和力量震颤着脚下的飘渺白云之时,就轮到千苍千夕出手了,手中的火龙刃飘逸着绚烂的红色烈火和刀影,降临下火龙矫健威武的靓影。

    七星神术,火龙坠!但是这远远没有结束。

    然后便是一声轻轻的低吼,一个平凡的声音从千苍千夕口中低吟了出来。

    “绝望与希望——七步风影。”

第249章 时光之凝() 
七步风影,是神界的一大秘术,它不属于火龙刃,属于极速挪移身法一般的身法,但是它却和魑魅步法一样具有攻击力,虽然说几个人都没有过早的使出冥术,但是这七步风影却是千苍千夕的一大杀手锏!

    此刻他们面对的敌人是一位瘦弱的高级冥兵,实力在小苍茫境左右,他怒吼一声,山河摇荡,轻轻松松地就震碎了蓝瞳的光刃,然后手中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把黑色的斧头,闪耀着死一样寂静的光和赤裸裸的鲜血!

    他的眸子之处燃烧着彻骨的战意,手中的战斧一下子闪光起来,随着嘴角那抹冷笑,他的身子在刹那间弹了出来,一双大手扼住了极速后退的蓝瞳的脖子,另一双手持着巨斧,可斩日月光辉的复仇携着太阳的光芒落下!

    那不是纯正的太阳斧,可是那招数却是冥界改装的神界法术“太阳光辉”!千苍千夕面色也是一凝,他也见过光明骑士施展过这法术,只不过比他强大太多,太阳光辉一旦笼罩,就不可能逃之夭夭了。

    那冥术在冥界也是高级冥术了,冥界怎么说也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此时已经没有使用火龙坠的机会的时间和机会了,千苍千夕将火龙刃向着高空一掷,没有任何犹豫的,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那道光芒,然后身子却向着那光明掠去!

    接着就是七步风影的使出,这法术也是七星级的,它最为厉害的一点就是七步杀一人,以风作为载物,以灵魂作为武器,在逆转万物的悖论之中依靠灵魂在风中摇曳的那一瞬,那一瞬的摇晃和飘忽,形成一种突兀奇异的力量,穿越对方的身体,而在穿越之中,风跟随着灵魂刹那来到彼方,而风的力量是毁灭性的,往往就能让对方在刹那间身体爆裂开来。

    这是一种残忍的,反万物其道而行的神界禁术,但是于千苍千夕而言,朋友的性命比任何都重要!因为他知道当那伪造的黑暗光明斧落下的瞬间,蓝瞳的头颅就会爆开!

    蓝瞳的蓝色眸子睁的大大的,仿佛有些不可思议于那太阳光辉的力量。

    就在那斧子掠过他头顶的刹那,七步风影中的千苍千夕身体已经穿越了那柔弱男子的身体,本来他的瘦弱就与那把巨大的斧子不相称。此刻更是有些惊人的别扭起来——这别扭之处在于他体内的变化,他的身子开始急剧扭曲,就连表情也从痴狂变得狰狞起来,然后便在瞬间爆裂开来。

    蓝瞳的肩上还是挨了一斧子,溢出了殷红的鲜血,但是至少比失去性命要划算。

    一招,往往招式不需要多么美丽,多么强大,只需要合适的地方合适的一招,就可以逆转战局,要知道没有必败的战斗!

    在这种每一个的力量都相当之时,开始战斗不需要智慧,但是战斗之中就是体现自我小聪明的时候了,那种聪明是一瞬间的灵感,对于战局的彻悟。

    只要有一方死伤过多,那么这战局就基本上定了,仙界这一边有青岚流云粉黛等人,而冥界那一边也不可能没有逆天之人!只是流云他们都还没有遇到过罢了,就像那大军深处,一位身着黑衣,不属于冥兵之眸色清冷的男子注视过来,那一个注视,或许就是毁灭!又或者是那不起眼的角落一位手持钢刀的粗犷男子,他是这一片高级冥兵之首!他的实力也刚刚被挖掘了冰山一角。冥界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流云期待的那一个人,本应该穿上红色的袍子,而此时,他还没有在乱军之中,难道真是伤势太重,奄奄一息了么?

    若是说此刻最轻松的,或许就是粉黛了。她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异常优雅的,带着近乎完美的从容和洒脱,时光梦影间的一点,一凝,接着就是修长的手指蓦然落下,变成破碎的幻影,所有的力量都在那指尖绽放,不给对手一点点机会,对于粉黛来说,这些冥兵无论使用什么冥术或是其他的法术都不重要,因为所有的法术在时光绝对的静止瞬间都是没有任何机会出手的,除非是高级冥术之上或是七星冥术之上,亦或是速度超越时光的法术,不然根本无法近她的身,只在一闭眼一睁眼之间就被秒杀,粉黛拥有碾压的力量,她的力量的的确确可以和梵空,北冥月分身这些人媲美了。

    而且最为让人震撼和不可思议的是,只有她的粉色衣衫上不沾有哪怕一丝的鲜血,因为在时光的穿梭和绝对静止中,没有任何人靠近她,生死都在一瞬间,没有鲜血喷溅,也就不可能有鲜血漫到她的身上。

    只不过嗅到漫天的鲜血味道,有些洁癖的她顿时皱起了眉头。玉手轻轻伸出,顿时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从指尖划出,好似一道道白色丝线捆绑住了天地的秩序一样,顿时这个世界变得沉静了下来,再没有打打杀杀的喊叫声,也不存在鲜血的味道,因为分子的运动速度远小于时光。每一个仙人每一位冥兵的身形都凝固在了风中,其实并非他们凝固住了,而是粉黛与时光合二为一,时光的速度多快,她就有多快罢了,以贯穿世界的时空来看世界,是一种缓慢的,沉静的感受。

    那便是时光之凝。

    粉黛蓦然四望,她在寻找着什么,然后她的眉头便是微微皱了皱,神色有一些不忍。

    那个人一定是流云了,只是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对方是在小苍茫境以下,她是可以做些什么的。

    轻轻地走向战场深处,粉黛的粉色衣裙轻轻荡漾开来,好似众生存在之处唯一的仙子一般。

    那一刻,她真的是无所阻挡。

    所有的一切都消逝在风中,命运的红雀在尘埃里面嘶鸣,它在嘶鸣些什么呢?感叹世界的忧伤,亦或是一个大局?

    只是现在,她的眸子里的的确确就只有了那一个少年,其他一切,包括敌人,都是过眼烟云。

第250章 紫秋流水() 
你做过一个梦么?

    那个梦里,夹杂着鲜花的泥土气息,夹杂着幽幽的青草气息,夹杂着飞鸟啼鸣之时掠过的清新,那是空气的气味,那是大自然的气味,是属于繁华褪去梦影本真的气味,自由,落寞,令人心神舒畅。

    那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也是一个虚幻到了渺茫的世界,在那里群芳绽放着自己娇艳美丽的笑脸,在那里青鸟孤身飞向永恒的太阳,在那里一头头山羊在落日之下品尝着最殷红的鲜草,在那里无数只蚂蚁背着一生的繁华走向梦乡,那的的确确是一个梦,一个做过了,就不愿醒来,不想醒来的梦。

    曾几何时,小溪也曾奔流向大海,裹挟着一夏的星光和落花走向深秋,曾几何时,白鹭夜停在夏水的尽头歌唱,她的脚下是一片星空,吹过来的是飒飒的凉风,抬头一看,竟也是一片深蓝色的星空,星辰闪烁,真实与虚幻的交接,就好似心灵光明与黑暗的相逢。

    人生何处不相逢?若只如初见罢了。

    月光也是那么的美好,在宁静安详的歌吟中,在蛙声的萧瑟中独自轻舞着,没有谁能看到月光的舞蹈,因为那是无形的,只表演给离人的舞蹈,那是一种蓦然的,让人心神荡漾的力量,当湖边的垂柳终于落在湖水微漾着涟漪,当湖中的鱼儿嘻戏一般轻轻浮出水面啄住了那一条柳枝之时,当那昨夜的默契化作今夜的风起舞之时,一切都安静了,大自然总是那么美妙,在无声中尽情炫耀着一切,又在喧嚣之中独自沉睡。

    红尘啊红尘,终究如一片湖,总是要渡过去的么?

    清晨,属于黎明的曙光来临时,没有人看的到,在天涯的一角,那条垂柳竟是微微伸展了开来,轻轻伸了个懒腰,勾住了白昼的第一抹绚烂。

    粉黛看着已是残阳如血,心中不由自主回忆起了故乡的一草一木,每一个温暖忧伤的画面。

    流云怔怔地看着她那绝世安静美丽的侧脸,仿佛也陷入了她的追思之中,然后就是自己的伤口一点一点愈合了。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必了。”粉黛却是幽幽开口,“代价什么的,我早就不需要了。”

    白昼褪去,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原样,对于一些人来说,他们只是看到了那个粉衣女孩消失无踪,就没有任何感动了。

    对于粉黛来说,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弹指一挥间。

    何况一生呢?

    她一生都在一挥间散去。

    又有多少东西真正的留在了她的心中呢?

    一幕幕的繁华,爱恨离愁,都再难惊起她心灵的涟漪,她的目光之中。

    只有那个少年。

    他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流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伤慢慢恢复,好像是受到了某种奇异的力量一样,仿佛从未伤过。

    都散了吧。

    “拿好你的剑。”粉黛对流云说道,语气轻柔,又异常清冷,仿佛不存在于世间,没有任何的感情。

    “我拿好了。”流云淡淡道,手中的天漠攥得紧了紧。

    “你真的拿好了么?”粉黛轻轻问道,那句话仿佛隔了整整一个人生。

    “当然拿好了,从我走进红尘的那一刻起。”流云面容不变,那么英俊洒脱。

    “可你终究有一天早走出去。”粉黛看了看流云。

    “是的。”流云笑了笑。

    然后粉黛也笑了笑。

    “那你会不会放下那把剑呢?”

    “当然会。”流云看着远方快要落下去的残阳,“当我真正看到了这天穹之外的东西,当我真正有勇气放下,当我的身边还站着你们这些人的时候。”

    “开始了。”粉黛的眸子有些黯淡,但是还是轻轻地闭上了,那长长的睫毛在最后的余晖下格外耀眼,似乎贯穿了太阳与星辰,日与月。

    “开始吧。”流云看着面前的一个白衣男子无声倒下,看着那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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