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这胎就不稳,大夫说要精细地养。
大概是因为头三个月,她就不曾休息过,还骑马赶了很长的路。前三个月没有出问题,楚兰歌后来想一想,真的格外庆幸。
再坐了一阵子。
带着一堆六公主赏赐的东西。
楚兰歌出了公主府。
出去了,老妇人和小媳妇都松了口气。
不过,她们还是很佩服楚兰歌的淡定,一点都不心虚的样子。
正要上马车之时,见到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容貌极为艳丽,正骑着马飞奔而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众持刀的女侍卫。
女子审视地扫了楚兰歌一眼,然后进了大步地公主府。
楚兰歌问:“这女子是谁?”
老妇人回答:“是长公主的女儿怀阳郡主,很得圣宠。传言陛下有意将她赐婚给傅淳公子。”
“……”这事秦洛知道么?
轮不到她操心。
楚兰歌顾忌着胎儿,直接回到到了先前租住的宅院。
阿五已经带着人,将宅院打扫过了。
老妇人留下来照顾楚兰歌,小媳妇回了茶园。
楚兰歌再次足不出户。
而老妇人和阿五商量,两个经验丰富的稳婆被请到府上,还有一个大夫,孩子所需要的东西全部备足。
沙渠镇。
秦洛本应离开,又有点犹豫。卓一澜非常在意楚兰歌,如果得知他自己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在大邑国都,他恐怕会没有好果子吃。
直到他接到来自萧国的一封信,看完内容后直接被吓了一大跳……
这造的什么孽啊啊啊!
他上辈子欠了这一对帝后的吗?
第723章 晚了一步4()
楚兰歌深居简出。
唯一一次出门,还是去公主府。。。
公主要见她,不得不去。
阿五一样低调,充当了管家的职务,日常购买等等。除了做这些事情外,旁的事情几乎都不敢打听,生怕自己打听什么之时,引来了旁人的怀疑。
两个多月过去。
大邑国都发生了几件大事情。
例如,大邑立了储君,不是仅剩下的两位皇子,而是傅淳!
傅淳皇子的身份公布天下,立为大邑太子。
册封仪式非常隆重,一直让人津津乐道。
接着隔了几日,一道赐婚圣旨又下来了,是长公主的女儿怀阳郡主,赐婚给了太子,于是秦洛以前的旧情人一下子变成了大邑未来的太子妃,三个月后大婚。
另外,闲赋了数年的大将军徐图起复,重新挂帅,带兵镇守与萧国的边境。有了前面两件大事,徐图官复原职之事,就显得不那么突兀。
今日,大邑君王率领太子和百官,将在城门外送徐图大将军。
城中很多人到城外瞧热闹。
而楚兰歌他们的宅院大门,紧紧闭着。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楚兰歌肚子阵阵发痛,已经痛了两个时辰,还是不到生产的时机。
稳婆让她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老妇人扶着她,一直在房间里走着。
阿五更是早早备好了百年的老参片,还亲自煮了一大碗参汤。下人跟着忙碌了起来,好像没有一个人得空。连大夫也带着医箱一直在外间守着。
阿五坐在大夫旁边,忧心问:“夫人比预期的临盆日提前了十来天,这个没问题吗?”
“无碍。有些人会提前一些天,有些人会推迟一些天,很少有人会算准的,都属于正常的现象,让夫人尽量放宽心,保持体力,不要到生产的时候没有力气。”大夫摸着胡子说着,然后又瞥了他一眼,“你这么紧张干嘛?又不是你生孩子。”
阿五面色凝重,“听说女人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里走一遭。”
大夫:“……”
女人走一遭,跟你丫的有何关系?
大夫跟老妇人熟悉,却不清楚楚兰歌的身份。
他们只是接到命令,说要保护她而已。
阿五看到了大夫鄙夷的小眼神,丝毫不在意,特么有一种众人皆醉,他独醒的滋味。一个大傻蛋,还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正悬着呢。
楚兰歌出事,很多人定然会被牵连。
回想到他们陛下那股疯狂劲,阿五打了个寒战。
事关自己的小命,能不紧张吗?
阿五丝毫不怀疑如果楚兰歌没从鬼门关回来,今日这里所有人,都要陪着去鬼门关。
大夫见到阿五的凝重,心跟着提了两分,“……参汤煮好了吗?”
“早好了。”阿五撇头看了他一下,还是关心着里面的动静。
大夫又问:“参片备好了吗?”
“备好了。”这种救命的东西,肯定不能少。
大夫说道:“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你让人送参汤进去,让夫人喝了。”
“行。”阿五连忙起身,把参汤端到门帘前,叫来老妇人接过参汤。
第724章 晚了一步5()
老妇人给楚兰歌喝了下去。
楚兰歌环顾着房间,请了两个经历丰富的稳婆,还有丫环婆子在旁边守着,老妇人算是主持着大局,盯着两个稳婆,不让她们做什么手脚。
事实上,也是她多疑了。
人在大邑,没有仇家,谁会收买稳婆害她?
过了一会儿。
楚兰歌肚子剧烈痛了起来,让她站都站不住。
其中一个稳婆说道:“快,快躺到床上,要生了!”
老妇人赶紧扶着楚兰歌到床榻上,不过,老妇人很佩服楚兰歌,痛了这么久,连一声都没喊,也没有她以前见过的女子娇气。
头一胎的孩子,真的不容易。
楚兰歌折腾到了一个下午,精疲力竭了终于才将孩子生出来,孩子的哭声很亮。
“恭喜夫人,是个小少爷。”稳婆高兴地道喜。
孩子抱出去,让大夫检查了一下。
大夫说孩子很健康。
阿五最为关心的,是母子平安!
他的小命跟着保住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皇后生孩子安全不安全,可是从来跟暗卫没啥关系的,偏偏到了他这里却要担着。不过,能见证到了萧国的嫡长子,目前唯一的皇子降生,阿五又隐隐透出了兴奋。日后回国,到暗卫营里吹一吹,这就是头一份,是资历啊!
谁与争锋?!
房间里面已经收拾妥当。
丫环和婆子进进出出了好几趟。
最后,阿五给每个人都包了一个大红包,皆大欢喜。
楚兰歌温柔地看了襁褓中的孩子好一会儿,敌不过席卷而来的困倦,慢慢睡了过去。
深夜里,半梦半醒之时,感觉到身边有个人。
那人一会儿握着她的手,一会儿又摸着她的脸,可是她实在太累,脑子无法清醒。再睡过了一阵子,迷迷糊糊意识到自己好似被换了个枕头,有点硬硬的。
这一下,她终于意识到一丝不妥,努力要睁开了依旧困顿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的脸庞,还有那蕴含着浓浓情意和璀璨光芒的桃花眼。
“阿楚,醒了?”他的嗓音异常温柔。
一下子让楚兰歌脑子里的瞌睡虫子全跑了,“阿秀?你怎么在这里?”
“妻子辛辛苦苦生着孩子,丈夫岂有不在之理?”卓一澜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格外珍惜。当收到阿五的信,得知她怀孕了后,他兴奋得一夜没有睡觉。再快速处理好朝政之事,安排妥当了,又命人暗中散布了皇后怀孕,他要陪皇后去行宫养胎的假象,让张简代理朝政。
卓一澜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大邑国都。
作为一国帝王,冒险潜入邻国,真的非常危险,他为了不引人注意,是独身一人过来。大邑捉拿萧轼等人,盘查严格。他全部避开了这些人,足见其中的艰难。
在得知他一个人过来,楚兰歌心情很复杂,感动过后又忍不住想揍他一顿,真的太胆大妄为,“你竟然一个人过来,不要命了?”
“只准你冒险,我就不行吗?”卓一澜低头亲了她一口。
第725章 狐狸骚动1()
楚兰歌嫌弃地抬起手把他的脸推开一些,“我和你不一样。”
“不一样?”他眼睑微垂,安静了半晌后才徐徐地说道,“是不一样,我死是一个人,你出事了是两条命。”
楚兰歌心头一紧,“……”
是指她会一尸两命吗?
她决定过来大邑之时,并不知道自己会怀孕。
只听,他又幽幽地凑到她耳边说道:“这两条命,一条是你,一条是我的。”
楚兰歌:“……”
再多的责怪,都责怪不起来。
她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又有点堵,眼眶热了起来。这是从没有过的陌生情绪,仿佛生命中一下子圆满了,不再欠缺着什么的感觉。
卓一澜突然板起俊脸警告道:“把眼泪给我憋回去,坐月子掉眼泪,不要命了?”
楚兰歌微怔,“这个你也懂?”
“当然懂,我特意问过了。”他语气很得瑟。
她,“……”
他用大手轻轻遮住了她的双眼,“不要再多想,赶紧休息。有什么话等你醒来再聊。”
“阿秀——”
“咱们还有一辈子可以说话,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
这话,咋撩得人心痒痒的?
楚兰歌不管心里如何想,还是顺从地闭上了双眼。
卓一澜静静地陪在她身边,直到睡过去。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到屋外去见阿五。
阿五木然站在走廊,还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陛下竟然一个人潜入大邑国都?
这种做法,非常不理智!
出人预料!
若是让太上皇知晓,陛下岂不是脱层皮?
阿五打了个冷颤,见到卓一澜出来,诚惶诚恐的上前,“陛……主子,您……”
“阿楚这段时间如何?”卓一澜微倾着身子,凑向阿五小声询问。
阿五跟着小小声地将楚兰歌这段时间的事情汇报。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生怕再动了胎气,楚兰歌后来几乎都没有出门,每日安心养胎,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这些事情阿五也说得绘声绘色,卓一澜也听得津津有味。
末了,卓一澜才道:“去弄点宵夜过来。”
阿五奇怪,“主子还没吃东西?”
“对呀,今日还没吃。”卓一澜整天粒米未进,这会儿才发现饿了。
阿五怀着很奇特的心情,跑去厨房,叫醒一个婆子做些吃食,全程阿五都在旁边盯梢,之后又是他亲自放进食盒。见到卓一澜还站在屋檐下,恭敬问:“主子,您不进屋里吗?”
“不,把饭摆到哪里。”卓一澜指了指院中的凉亭。
阿五犹豫,“凉亭中暗着,还有蚊子……”
“就你话多,让你摆着就摆。”进屋子里去摆房,多少会弄出一点动静。卓一澜可不想打搅到楚兰歌睡觉,才会让阿五将膳食摆到院中的凉亭,“你把饭摆好,再挂两盏灯笼。”
阿五应了一声,连忙照做,还让下人去拿来灯笼。
卓一澜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在吃东西之时却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仪态,只是下筷子的速度比往日快上了许多。
第726章 狐狸骚动2()
阿五又叫来下人收拾好了旁边的厢房,还让人备好了热水。
用过膳食后,卓一澜就到了旁边的厢房沐浴,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后,没有留在厢房歇息,反而去了楚兰歌的房间,就在屋里的软榻上躺着。
阿五:……
他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忽然有些理解蓝牧平日的心情。
纠结了一会儿,他也不好劝什么,只能坐到走廊栏杆上歇息。
接下来。
楚兰歌坐着月子,每日躺在床榻。
卓一澜时刻守在榻边,除非必要的时候,几乎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若不是她还坐着月子,他不好闹腾,想必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会钻上床榻。而楚兰歌的吃食,他都要亲自经手,还要亲自喂。然而他喂人的动作很生疏,开始的时候,弄得楚兰歌很是不舒。
几次想出声,让他不要喂,想说她自己能吃。
可她抬起凤眸看着他时,那专注的面容和眼底隐藏不住的兴奋,让她的话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喂她吃个东西而已,他用得着这么高兴吗?
楚兰歌每次在他用勺子碰到她牙齿的时候,都凝一下眉头。
渐渐,他似乎也察觉到不对,越发小心起来,倒是越来越熟练。
等他放下空碗。
楚兰歌说道:“这是下人的活,你不用做的。”
“……”卓一澜眸光闪了闪,“我不是在伺候你。”
“嗯?”
“只是觉得没事情做,顺便做一做。”
“哦。”死鸭子嘴硬!
见到她这个反应,卓一澜脸蛋微微热了起来,“阿楚,我真的只是……”
“我知道,你不是心疼我,只是顺手帮个忙而已。”楚兰歌没好气地顺着他说着,“你没有在意,你没有脸红,也没有害羞,没有不自在,我都知道的。”
卓一澜:“……”
有洞么?
很想钻一会儿!
他不自觉地坐得越发直了,称得上正襟危坐。
楚兰歌凤眸泛起笑意,颇有深意地打量着他一番,“阿秀,你往日的厚脸皮咋去了?”
突然脸皮这么薄,可不像他呀。
难道是所图甚大?
卓一澜白皙的脸上腾地染了红晕,像是喝醉了几分一般,耳根上更是红了一大片,垂下眼影一会儿又飞快要抬起,瞟了她一下,又垂下。。。
良久,清咳一声后。
他才慢悠悠地说道:“以前脸皮不厚,追不到媳妇。现在媳妇到手了……难免露点真性情,夫人要多加担待,请看破不要说破。”
楚兰歌霎时脸蛋红了:“……”
没脸没皮,她真不如他!
她还真以为他一下子转性了!
不对!
她沉着脸蛋,故作严肃道:“胡说!谁让你追到手了?”
“夫人,刚才为夫就是想到了夫人曾经的信。印象最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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