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咒》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玉咒- 第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以为他会拒绝,但他竟然点了头,他什么都没问,转身走向更深的院落。

    老黄甩开我的手,气急败坏:“你知道他到底是谁你就去?”

    我不知道怎么,就是觉得他不像坏人,他的眼睛很干净,他肯定也是遭受了血咒,他一直以为只有他一个,所以才没去探究,现在突然发现同样还有遭受血咒的人,这才萌生了解决的念头。

    我把想法告诉了老黄,老黄没有反驳,但他一脸别扭,我知道他还在想那群狼。

    我感觉我似乎想明白了,这个人应该是像阿川一样,他也想要那块玉,所以他让狼群袭击我们。

    昨晚的狼群来的诡异,我们被追咬的那么狼狈,却一点都没受伤,狼群像发了疯似的咬老黄的包,它们是想要那块玉。

    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以我的身手,没被咬真的很奇怪,我比谁都知道自己的斤两。

    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以为这个故事会像神话传说一样缥缈,但它却是那么真实,真实得我没法不去探究,我承认我很怕那个居住着魔鬼的洞,但我不得不去。

    一个喇嘛走进院子,他对着我们说了几句,桑吉就让我们跟着他,他给我们找了一间禅房安置下来,我们烧水洗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老黄从不会为已成定局的事情担忧,他已经坦然接受了那个怪人要和我们一起去探险的事实,他洗了澡心情很好,跟喇嘛要了针线就开始缝补背包。

    但他缝补的手艺十分拙劣,这样重新缝过的包根本就不能承担重物,他忿忿地把包丢到地上,我和桑吉也毫无办法,我们可以和狼搏斗,却败在这种事上。

    最后还是桑吉给我们打了两个包袱,这件事与他无关,他也不打算去,只是把干粮和刀枪全给了我们。

    我们虽然把掉在外面的装备都捡了回来,但两支完好的手电全都摔碎了,我们现在只剩下三支电量不足的手电,还有防雪盲的护目镜,也都在搏斗中被压碎。

    大部分的装备都被放在巴青的旅馆里,我们现在只有最基本的工具和药品,还有我那一大团登山绳。

    老黄依旧很鄙视登山绳,因为它实在是太重了,他觉得这次行动根本不需要绳子,虽然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我还是执意带上。

    外面的天更加阴沉,乌云似乎要压到脸上,迎面而来的风蕴含着更多的水汽,这场暴雪已经酝酿了太久,它的到来必定十分猛烈。

    我们三个早早地就爬上床睡觉,这几天折腾的几乎没怎么休息,我感觉身体有些吃不消。

    我在不熟悉的地方一向休息不好,但今天却睡的特别安稳,那个离奇的故事似乎一点也没影响到我,我闻着那淡淡的檀香味,睡得很安心。

    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身体都舒服了不少,屋子里很黑,现在肯定是深夜,我能听到呼啸的狂风,里面夹杂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外面一定是下雪了。

第44章 失忆的人() 
我翻了个身,却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我看到窗边的椅子上,蹲坐着一个白花花的人影。

    我赶紧点亮了蜡烛,是那个白头发的家伙,他似乎很意外我醒了,不解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他半夜三更像鬼一样坐在别人屋里,竟然还露出一副我打扰了他的样子。

    “下雪了。”他开口,声音很轻。

    他的姿势古怪,两脚都缩在椅子上,我只见过贪玩的孩子这样坐,他一个大男人缩着,看起来很别扭。

    “你不睡觉,跑我们这里干什么?”我披上衣服走到他身边。

    “等你们一起去那里。”

    他说着,跳下椅子打开了门,一股冷风窜进来,我打了个寒战。

    我回头看了老黄他们一眼,他们还睡得很香,我把衣服穿好和他一起走了出去,又把门关紧,我对他很好奇,现在是了解他最好的机会。

    外面的风雪很大,我看不到漆黑的天幕,只能看到滚动着的乌云,天井里的雪已经积了很厚,好在禅房的屋檐很大,给我们留下了一块干净的空地。

    周围很静,除了风雪声什么都没有,我和他紧挨着坐在门边,一时竟不知道问什么好了。

    我控制不住地转头看他,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的藏袍,藏民的衣服都是花饰繁多的,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纯白色,就像是为他特制的。

    离得近了,我才看到他的藏袍上其实是有花纹的,只不过也是白色,我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孝服,但他穿起来一点也不像,他是那么干净,纤尘不染。

    “你真的是神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问这个,我总觉得我们的身份不一样,要想平和地聊一聊很难。

    他看着我摇头:“当然不是。”

    我就知道,我心里仿佛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他顿了一下,“也可能有,但我忘了。”

    “谁会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我感觉好笑,“他们都叫你神,那我就叫你神哥。”

    他点头:“好。”

    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总觉得这个人像初生婴儿一样纯净,但他又似乎懂很多,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就好像是不同时代的骤然碰撞,矛盾得格格不入。

    我觉得我应该把重点放在玉上,就问他:“你为什么说玉是你的?”

    “它本来就是我的,”他转头看我,“你为什么是你爸爸的儿子?”

    我顿时语塞,我觉得我要收回刚刚想的,这个家伙一点也不单纯。

    “你到底是谁,你来自哪里?”我觉得换个角度可能更好。

    他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抱着头开始捶打自己的后脑,我又惊又怕,连声问他怎么了。

    “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

    他叫的很大声,神态非常慌乱,他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很紧很紧,我感觉疼的要叫出声。

    “有事情要发生,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门,这么大的声音,老黄他们竟然还没醒,神哥松开了我的手,他抱着头缩成一团,看起来特别痛苦。

    我伸手摸他的背,就像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他渐渐安静下来,看着我的眼神特别无辜。

    我真的是被他刚刚的反应吓到了,他的样子不像装的,他好像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不是不知道,而是想不起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失忆,但他一定受过很大的刺激,我心里好奇得发狂,但又害怕再次刺激到他,就用特别小的声音说:“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一起解决。”

    他又一次抓住了我的手,眼底藏着惊慌:“很可怕的事情。”

    我苦笑:“我已经经历过一些很可怕的事情了。”

    他没有问我经历过什么,他似乎一点也不好奇,他定定地看着我:“我早就看到你了。”

    “什么?”我莫名其妙。

    “在瓦琼拉山我就看到你了,你身上有死气。”

    我心里一惊,我一个大活人身上怎么会有死气,这个家伙越说越离谱了。

    他可能真的是受到刺激了,我不敢再去问他,他却开始说起来:“我要帮你,所以要去那里。”

    我愣愣地点头,他已经思维混乱了,我拍了拍他的肩:“去睡吧,等雪停了我们就去。”

    他点头,然后站起来,一阵大风吹过,他的白发飘动,我突然看到他背上有什么东西。

    “等一下!”

    我叫住了他,伸手就去掀他的头发,借着屋里透出的微光,我看到他的脊梁上全是扭曲的符号,像是图形,又像是文字,从脖颈后一直延伸到衣服里,窄窄的一条,鲜红得刺眼。

    我猛然后退两步,腿一软坐倒在地,我脑袋里全是“嗡嗡”的声响,连风雪声都听不见了。

    这些古怪的符号,和父亲脊梁上的一模一样!

    父亲生前背上绝对没有这些东西,它们是死后才出现的,那我眼前的这个人,他到底是死是活?

    不,死活都不重要,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有身中血咒的记号!

    他真的和玉有关系!

    我脑袋一阵阵地发晕,他见我跌倒,不解地伸出手想要拉我起来,我下意识地后缩,又大着胆子把手伸了出去。

    “你怎么了?”他问我。

    他的手是热的,他的气息也是热的,我抓住他的手腕,能感受到脉搏在跳动。

    他有体温,有呼吸,有心跳,他是活人。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却无法完全从震惊里走出来,这个人和血咒有关系,而且是非同一般的关系,他没有死,但血咒却已经在身上显现出来!

    我颤抖着声音问他:“你知不知道你后背上有东西?”

    “知道,”他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不好的东西,你背上也有。”

    我毛骨悚然,不自觉地抬手去摸后背,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是什么?”

    他又一次拧起眉头,却没有发疯,只是大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他似乎很不想理我,快步就向天井外走去,我觉得我可能又一次刺激到他了。

    我心乱如麻,站在大雪里像个冰雕,我没想到自己真的会遇到一个同样身中血咒的人,但他的血咒又和我的不一样,他应该是死了的,但他还活着。

    直到大雪快要把我的眼睛糊住我才回过神,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这个人真的和玉有关系,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我站在屋檐下把身上的雪抖掉,抬手推门,只听见“哎哟”一声,就看到老黄捂着鼻子蹲坐在地。

    桑吉不在门边,但他也醒了,正在床边坐着。

    “我说那么大的声音你都没个动静,原来在偷听啊。”

    老黄爬起来:“一明一暗才能掌握主动权知道不?我就觉得这个家伙怪里怪气的,你还神哥呢,起外号的水平都这么烂。”

    “你早醒了?”我吃了一惊。

    “废话,你一动我就醒了,谁跟你一样,睡着了让人抬着扔河里都不知道。”

    我现在没心情和老黄拌嘴,我迅速把外衣脱下,掀起里衣把后背对着老黄:“你看我背上有没有东西?”

    老黄看了一眼:“没啊。”

    我放下衣服,心里又松了口气,那个家伙疯疯癫癫的,我竟然还傻乎乎的让他吓个半死,但他的确和血咒有关系,我只希望我们一起探究,他能一点点恢复记忆,他一定知道很多秘密。

    但我一想起他说的话就很不舒服,尤其是背上的血咒和身上的死气,我不明白到底怎么才叫死气,难道我看上去像个死人?

    我转头问桑吉:“瓦琼拉山在哪?”

    桑吉想了想:“瓦琼拉山就在巴青旁边,我们一开始进的那个山谷的左边,那座雪山就是瓦琼拉。”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说的也太详细了,现在吓人已经要这么大成本了吗?

    他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在我们刚进雪山的时候就看到我,现在想想,我越发觉得心慌,他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带着玉,不然也不会直接让喇嘛们拒绝。

    这个家伙很奇怪又很神秘,他的话真真假假很混乱,我完全不知道该信哪些。

    “大泽,说真的,我觉得那个地方还是咱俩去比较好,这个家伙我没法相信,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发疯,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刚刚离得远你可能没听见,他背后有和我爹死的时候一样的咒,他说我背后也有。”

    老黄不说话了,他的脸阴沉下来,他没有亲眼见过父亲背后的咒,但他也知道这件事神哥脱不了干系了。

    “去就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有什么危险我肯定先把他推出去,只能救一个人的时候我肯定救你。”

    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老黄说的很现实,他不像我一样永远期待着大圆满的结局,他并不是心狠,他愿意看到所有人平安,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第45章 狼王() 
桑吉突然站了起来,他直直地看着老黄:“我也去。”

    肯定是老黄的话刺激到了他,他怎么能允许他心中的神遇到危险呢,但我们没有同意或拒绝的权力,他为的不是我们。

    “那很危险。”

    “随便你。”

    我和老黄同时开口,我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老黄的声音却完全盖过了我,他没什么表情,他甚至觉得多一个人还多了个帮手。

    我也不想把老黄想的如此阴暗,他或许是觉得无所谓吧,这是桑吉自己的选择,他不想干涉。

    “如果你的神不让你去呢。”我开口。

    桑吉犹豫了一下:“那就不去。”

    听话真的是一个马仔最好的品质,只可惜他不会听我的。

    屋里的气氛很尴尬,我们三个默默地脱衣服钻进被窝,天还没亮,我们何必讨论这些令人郁闷的话题。

    我感觉自己越来越佛系了,见过了那么多生死,我感觉每个人都随时可能倒在我面前,为未来的事担忧真的很不值得。

    我睡不着,老黄和桑吉也一样,他们一直在动来动去,我知道他们心里肯定也是不安的。

    失眠一直持续到天亮,外面的雪已经变小了很多,连乌云似乎都薄了。

    我站在天井里,脚下是绵绵的雪,很厚很白,我仰起头看着天空,那些乌云正在风的推动下飘向南方。

    风还是很大,气温似乎比昨夜还低,但雪花已经变得松散零碎,看来这场暴雪已经到了尾声,乌云准备把充沛的降雪带往南面。

    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北面,那里说不定已经晴空万里,伴随着一阵“咯吱咯吱”的踩雪声,神哥从旁边的门走进来。

    桑吉背了一个包袱,老黄背了另一个,神哥也背了一个很小的,只有我手里空空,我问神哥背了什么,他说是干粮。

    我们决定把玉留在喇嘛庙,带着它太危险,如果掉到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