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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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记-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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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妖屁颠儿屁颠儿的就跑过去了,如果身后给她安装上一条长尾巴,她一定将它摇出花儿来。他真是个男人,敢于向世俗挑战,敢于向真爱冲锋。这要是让师傅听到,一定是一颗英雄心都要跳出胸膛。他肯定是要让自己为他作证。啊!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她就是我心里的人,以后不必猜来猜去了,把心思都给我放到操练上,再让我听到有人私下议论,一律军法处置。整队。”

    巫妖满眼的崇拜渐渐转为鄙视,还以为是真情大告白呢!结果又拉她出来,其实她就是个路人甲,跑龙套的,就是电视剧里经常出现在镜头前,不具名的群演一员,一部剧集中可以演完坏人演好人,演完男人演女人,演完死人演活人的万能胶,反正不会被人发现其实那都是一个人,不是角啊!替身都是幕后英雄啊!有危险时要上,有荣誉时要下,这上窜下跳的还不能说累,累了?换人。换人她不怕,就怕师傅一气之下将她关进笼子里当一辈子的小白鼠哇!

    本来乱糟糟的地方一下子空空荡荡,只剩下伏离、尧野、尧羽还有巫妖,连追云都自动消失了。

    伏离拍拍尧野的肩膀,勾唇一笑,“走吧!”

    尧野也轻轻一笑,佩服的点着头,“你小子,居然比我能忍。”

    “他这算什么!明明是我先承认是断袖的,凭什么风头都让他一个人出了?待秋,来,到爷这边来,爷才是真正将你装在心里的人。”尧羽仰着脖子,鼻孔朝天,斜着眼角看了伏离一眼,又将眼睛翻到了天上。

    “好了,胡闹够了没有!断袖很光荣吗?还抢着表白!”尧野轻斥了句。

    尧羽却不以为意的反驳道:“那家伙说得好像待秋是个祸水一样,不给他点教训就让他白泼一回脏水?”

    “打了就能堵住悠悠众口?只不过多添一条:惑乱军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巫妖这才算听出点门道,感情尧羽是为她抱不平呢!真是善良的孩子,为了替她出气,不惜搭上自己的名声!这个朋友她认下了。

    巫妖放慢脚步,跟尧羽并肩而行。尧野看了他们一眼,快走几步追上了伏离。

    “哎,咱们开溜如何?训话多沉闷!我带你四处看看。”尧羽轻轻的跟巫妖咬着耳朵。

    巫妖猛点头,伏离却头也不回的丢出一句:“要不要现在就让人送你俩出营?”巫妖一缩脖子,尧羽一吐舌头,二人互看一眼,同时撇了撇嘴。

    校场上青色的大旗迎风招展,整齐的队伍雄赳赳的排列成巨大的方阵,所有的士兵都全副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的长刀在午后的烈日下闪着寒光,当真是金戈铁马、气吞山河。让巫妖平生出满腔的雄心壮志,江湖随意,却不如这沙场秋点兵豪迈,难怪他放着武林盟主不当,跑去当兵。

    再看那黑压压密麻麻的人头,巫妖亢奋了。原以为风云骑只有几千人的,想不到足有几万人马,而且全是精兵强将。话说,保卫皇室不都是应该身怀绝技、高来高去么?这一身重铠能追得上刺客?

    耳边尧羽轻声的为她解说开了。

    “风云骑是皇室抵御入侵的最后一道屏障,只负责守护皇宫,皇室的暗卫大多来自于这里。风云骑有一支专门保护皇室的暗卫队,这里这些人是为了战争准备的。”

    巫妖这才明白,这就是皇家军队,一旦有人打到京城,这些人就是一面巨大的盾牌,会将皇宫保护得滴水不漏。可要是这些人有异心呢?那它就是插入心脏的一柄利刃,一刀致命。所以他们才对说她惑乱军营的事情那么避讳吧!

    “他们说他们的,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还动起手来,生怕乱子不够大是吧?”巫妖这时反倒嫌尧羽替她出头是多管闲事了。

    “他们说他是因为你移情才火气冲天的,说你是祸水。要是让你这祸水之名传出去,离和你都有麻烦了。我自然要说你不是啊!谁知道他们连我都给绕进去了,说我是引起你们矛盾的源头。你说我冤不冤哪!不揍他爷还要不要脸了?”

    “现在你有脸了?连里子都丢光了。”巫妖啐了一口,还是有些感动。尧羽和伏离都因为她而担了污名,在这里,只有一个人置身事外。巫妖将目光放到了那个站在高台上侃侃而谈的尧野身上。

    他天生就该站在高处,俯瞰天下,那浑身自然散发的王者之风令他如云端高阳,只可仰望。他与她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巨大鸿沟,她只能像现在这样站在远处遥遥的看着。她甚至觉得此刻的尧羽都比他更接近自己。

    这就是他与她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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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才发现,日期与章节一致呢!嘻嘻,鼓掌!

第三十章 雨打芭蕉() 
尧野代表皇上发表了一番激励士气的演说之后,伏离就毫不手软的将他们丢出了西郊大营。

    坐在车上,巫妖看向了车外。她的这一趟军营之行会不会给伏离带来麻烦?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大业?自己这一无心的举动掀起了这样的风波是她始料未及的,她只是出于好奇才答应去的军营,而尧野明知道军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出的,却将自己带了进去,他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不是伏离的生死至交么?尧羽与人动手时他就在旁边,可他为何不阻止,反而任事态自由发展?如果他是个像尧羽一样直来直去的人,她决不会怀疑,可他是个深谋远虑、沉稳大气的人啊!他的冷静、理智会允许有那样的情况发生吗?到最后伏离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断袖才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如果伏离因为这件事而受到诟病,于他有什么好处?

    尧野静静的观察巫妖的神情,他的嘴角漾起一丝苦涩的淡笑。

    她冰雪聪明,一定是认为自己用了心机。

    可当时他听到那些人议论她时,若不是尧羽先他一步冲了出去,那个打人的人就已经是他了,他当时恨不得将那些人的牙都打碎,根本没考虑会有什么后果,他是纵容了羽的行为,因为他心里就想那么干的。

    后来想到其中的干系,事情已经闹开了。

    他说他们只是切磋是为了给离一个台阶,真的因为这个动了军法会令那些人心生不满,流言会传得更猛。

    可羽这家伙不甘心她平白被污,非要将事情挑明,他是想借离的手惩治那些胆敢污蔑她的人,可是他没想过一旦打了人,那她惑乱军营的罪名就坐实了,离拼着性命拿到手中的军权也许就飞了,幸亏离忍下了这口气,硬将自己给抹黑了,那羽与那些人的交手就真的只是切磋,而不是因为她起的哄斗了。

    离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可是她不明白,她连个眼神都吝于赐给自己。她一定在自责,也一定在怪自己,如果怪自己能减轻她的自责,他宁愿将所有的过错都放到自己身上。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的私心想与她多接触,她就不会去军营,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是他考虑欠周了。每次一遇上她,他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他的对手们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会不会因为自己而将她置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尧野闭上眼睛,将眼中的情绪全数掩藏起来。不管她是不是他的小姑娘,他都不愿意她有一丝危险。

    尧羽感觉着两人之间流动的异样沉闷的气氛,他有些看不透,明明三哥对她与别人全然不同却总是刻意隐藏,那淡淡的疏离礼貌的将她推拒在他的世界之外。而待秋看三哥的眼神时而亲近,时而冷漠,分明十分在意三哥的态度,却总是刻意回避他无意识的靠近。

    连他都看出了这俩人之间的别扭,他们自己就感觉不到么?

    这个精灵般的女子不是他能驾驭得了的,他从知道她是个女子时就清楚地知道,所以他愿意只做她的朋友,那是最远却也是最近的距离。

    三哥不同,他们站在一起时便让人觉得极其般配,他们彼此的身边就应该是那个人,任何人都替代不了。如果他们俩人不能在一起,那真是一大憾事。难道三哥顾忌的是与离的兄弟之情?可是他看待秋看离的眼神清朗无邪,没有半丝爱慕在里面,反而是看着三哥时,偶尔会迷茫、会有复杂难懂。莫不是真正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尧羽将窗纱拉下,遮住车外的风景。

    “待秋,明日一早我去将军府接你。”

    “好。”巫妖吝啬到不愿多说一个字。

    “我们一起去接她吧!离不放心你。”

    尧野忽然插了一句,弄得尧羽脸上一红,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巫妖抬眼看了看尧羽,神色自然,没有一丝尴尬。

    马车很快到了将军府,巫妖淡淡的告了别,那走向将军府的背影秀丽挺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么一副背影,高傲却孤单。

    “她是个内心强大的女孩子,可我有时却能感觉到她的萧索。三哥,她是独一无二的,错过了你会后悔的。”

    尧羽望着那道消失在门里的背影,其实再强大的内心也需要别人的关心和爱护,再坚强的意志偶尔也会有脆弱和无助。他知道,他不是她要的那个人,三哥呢?

    “回去吧!”尧野收回视线,在他没有确定她究竟是不是她时,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孤单。

    第二天一大早,尧羽就穿着夸张的金色锦袍出现在将军府内,这还是自巫妖入住将军府以来他第一次登堂入室。

    巫妖仍旧是昨天换回来的那件青衫,只是将头发高高的束在头顶,用一根金簪固定。

    当那一身金灿灿、亮闪闪的尧羽站在她面前时,她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会跑的金山。

    “要不要这么招摇啊!你就是穿上金缕衣也会输成个穷光蛋。”

    巫妖毫不留情的挖苦着尧羽,完全忘记了昨天输得精光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三皇子呢?不是说跟你一起来吗?”

    巫妖看了看尧羽的身后,确定没有人跟着,心里竟有些小小的失落。

    “怎么,连你也不信任我?”尧羽急得直跳脚,他也不知道三哥是怎么想的,他只说在逸红颜等他们。

    “别像只猴子一样,可惜了这漂亮的脸蛋儿。”

    巫妖浅笑着,眼睛流连在他那张比女子还要美丽的容颜上,心里那一点小小的失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果然美人能解忧。

    “待秋,我真不是故意的。”尧羽急着解释,下面那句手感的确很好他只敢放在心里想。

    “行了,我知道,否则你以为只会赏你一拳?别总提醒我被你占了一回便宜,不然哪天我不高兴了找你报仇,你能吃得消?”

    “报仇?摸回去?”尧羽的眼睛里闪着点点星光,一脸渴望的瞅着巫妖。

    巫妖笑了,笑得分外猥琐,伸出玉手轻轻拍了拍尧羽的脸颊,食指一勾将他的下巴抬高。

    “妞儿,我会将你扒光了扔到城门外,让那些流民啊、乞丐啊随便摸。说不定哪个好心人见你长得不错将你带回去,免费给你个一夜情呢!期待吧?”

    “信不信我咬死你!”

    尧羽被她那靠近的脸庞勾得心痒难耐,却被她恶毒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

    “你不敢。我们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说完款款的摆着细腰扬长而去。

    尧羽几步追上她,贴着她的肩膀,邪肆的笑道:“你要是穿上那舞姬的裙子会是怎样的风景?估计要跟你夜夜情的男人不会比风云骑的马少吧!”

    巫妖唰的扭过脸,笑容不减。

    “我倒是更期待你穿上那裙子,我扒起来会更有动力。”

    说完目光转移到了尧羽腹下。尧羽被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定得毛骨悚然。这个死小子,荤素不忌,口头上从来就没吃过亏。

    上了马车,二人的斗嘴也没停下,一路吵着到了逸红颜的楼下。

    二人一出现,立刻有女侍者将二人领上了二楼的听雨阁。那是个最靠近里面的角落,推开窗子就是一大片的芭蕉园,雨多的时节会有风雅之士慕名前来观赏雨打芭蕉的景致,平时倒是鲜有人伫足的。

    推开门,便见到一袭紫衣的尧野静立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芭蕉出神。

    巫妖还是第一次在他身上见到了黑色之外的颜色。今天这是怎么了,他们都让人不敢认了。

    听到门响,尧野回过身来,顿时让人眼前一亮,他本就白净,这紫色更加显得他肌肤白皙、薄唇红润。巫妖一时看呆了,心里那点不痛快早就抛到了脑后。

    “怎么,我穿紫色吓到巫姑娘了?”

    一句巫姑娘将巫妖从玫紫色的幻境中惊醒,她自嘲的笑了起来。

    “不是,你这是紫气东来么?讨彩头的?”巫妖笑侃着,想以此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是啊!你瞧我,特意穿了这件,这叫黄金万两。”尧羽指着自己的金衣凑上来。

    “呵呵,那我岂不是一青二白了?破了你们的好彩头了。”

    “你是青云直上。”尧野朗朗的笑着,她若是个男子定是个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名士,青云直上于她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们什么时候去?”巫妖问道,看他不像有事的样子,却不肯去将军府,那就赶快去吧,拿回东西好各自散去。

    “再等一会儿,将你的尾巴甩掉。不是不想让离知道么?”

    尧野端起茶杯的手用力捏紧了杯子。她就这么不想多与自己相处?她是真的怪自己了。他一早安排了三个假扮他们的人,只等将跟她而来的离的手下甩掉,他们就可以坐上停在芭蕉园外的马车直奔“金满堂”,可他私心里却想让她在这儿多留一会儿,多留一会儿就好。

    巫妖低垂下眼帘,她误解了他的好意,要不要跟他道歉?

    刚要开口,门外响起敲门声,追云推门进来。“主子,人已经跟去镜湖了。”

    “嗯,我们也出发吧!”尧野率先跳出窗子。

    巫妖张了张嘴,最后将话咽回了肚子里。他不在意,自己又何必矫情?

    几人随后跃出,几个起落,无声无息的出了园子,钻进一辆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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