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云傲唇角的弧度越划越大唤了一句:“九幽,带他去…”
九幽听到独孤云傲的吩咐,眼睛越睁越大,眸中闪过一丝恐惧的情绪。
除了九幽和少数几个御门长老外,没人知道独孤云傲到底让孟克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可是他们却知道西域将迎来一场未知的改变没有人知道这场改变是好是坏?但是却知道那场改变的一开始就成为沙漠人一生的梦魇。
在沙漠中,夜间的月亮是迷人而朦胧的,它永远带着诱人的温柔气息让人不自觉的沉醉的其中,陷入甜美的梦乡。
犬戎王以及他的子孙正兀自做着不知名的美梦,整座王庭安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可是这一切都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所破坏了。
“呼喇、呼喇。”
诡异的震荡声像水波一样荡开将所有人从米卡伊来这个掌管世间俗事的神的怀抱中唤醒了过来。精明的野心极大的犬戎国王在第一时间就嗅到了危险,他连鞋子都没有穿好就跑了出来,眼前的场景就那样突兀的撞进了他的眼中他失声惊叫:“这是…。”
黑暗,铺天盖地的黑暗挡住了温柔的月亮,挡住了人们希望的目光,这无尽的黑暗用浓重的死亡气息将所有人都笼罩住看不到生命的光芒。
“桀桀桀”,“桀桀桀桀”刺耳难听却明显透着兴奋的声音从那片黑暗中传来。时不时的还夹杂着人们尖锐的惨叫之声,处处弥漫的死亡气息此时也渗透着浓重的血腥之气。然后一声悦耳但是威严的声音像水波一样荡开后这一片黑暗之云就开始朝他们压了下来。
犬戎国王恐惧着挥刀阻止着这些死亡使者的利爪与尖喙,但是身上还是多处挂了彩,他大声地用犬戎语叫喊:“快燃放焰火,放火箭!”
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倒是将这一片黑云震退了一些但是犬戎国王还来不及舒一口气就看见那片乌云从空中降了下来落在了城头,或者帐篷之上,像极了铁铸的军队,温柔的月光再次抚摸了犬戎人惊慌的脸庞让他们从慌乱中得到了安抚,但是犬戎国王始料未及的事是从这一支军队中走出了一道他颇为熟悉的身影。
“王兄!”犬戎国王失声尖叫但马上反应过来声音不见丝毫慌乱,“不,你不是他!”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男人怎么会在十余年后再找上自己。
“叔叔,别来无恙!”孟克微笑着说,月光打在他瘦削的脸庞上使得他看起来的格外的阴森可怖,好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你从哪儿,从哪儿带来这些死亡之使的!”犬戎国王试图使自己冷静下来,脑袋转的飞快强迫自己想出办法让自己从中突围出去。
“自然是从伟大的死神之主那儿借来的喽!”孟克笑了起来,月光打在他深陷的眼眶上让他看上去格外的像一只骷髅,“为了请她来,我可是奉上厚重的祭祀之物呢!”
“你,你竟然勾结了万恶之神!”犬戎国王闻言大惊失色哆嗦着手指愤怒的叫喊,“你这背叛白狼神的畜生!”
“比起弑兄的罪名,我的罪名还是更轻一些不是么?”孟克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就此做个了结吧!我敬爱谦卑的叔叔!”
沙漠的子民拥有着强健的身体,彪悍的格斗手法,以及不要命的狠戾,两只狼王的斗争无疑是一个不容错过的看头!
独孤云傲懒懒的卧在八人抬的步辇上看着这一场激烈的战斗笑着对借力悬在空中的九幽说:“啧,这些人打架一点也不讲究技巧,一味的拼命浪费体力真是令看客恼火呢!”
九幽看了一下下面的战斗再看了一下自家主子的排场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主子真是一个奢华的主儿!八人抬的歩辇座椅是用和田玉打造,帘幕全用珍贵的紫绡,就连歩辇的材料都是难得一见的沉香木,因为嫌地面太血腥所以这位祖宗硬是要居高临下看这幕好戏于是他同情的看着那拉着歩辇的秃鹫们。
这家伙恶癖好怎么这么多啊!
人的身体随着年龄的增大自然会开始虚弱,虽然犬戎国王只有三十余岁但也是接近四十的人不是么,一只即将步入苍老的狼王怎么也打不过一只正值壮年的恶狼!
他惊恐地看着那砍刀朝他的脑门劈了下来,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额头,银白的月光打在了他的脸上,这是他第一次也是他最后一次感觉一向温柔的月光是那么的冰冷!
脑浆和鲜血糊了孟克一脸,这位夺回属于他一切的狼王它仰天长嗥一声,那嗥声混合着悲愤、激动和嗜血的野性:“父王,您终于在白狼神的怀抱中得到安歇了!”
独孤云傲看完了整场战斗后微微一笑说:“走吧!”
元武三年,犬戎国主孟克奇袭犬戎王庭弑叔夺位,西域之乱由此始矣——《周史。胡虏传》
犬戎国主孟克背叛白狼神教义,私奉万恶之神死神之主,召唤恶灵屠戮无边,最终神魂俱灭,死状惨烈,望后世之人铭记——《犬戎国史》。
落在地上的乌云腾地直窜上天护在歩辇两侧,皎洁的月光照亮着由乌云构成的巨大羽翼显得乌云格外的阴森庞大。死神之主就像她来的时候那般神秘而震撼人心,走的时候依旧是那么诡异阴森。
孟克跪了下来匍匐在地上奉上自己最忠诚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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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齐聚一堂()
就在众人都收拾完毕准备回中原的时候,独孤云傲忽然想起什么事似的朝九幽耳语了一番。九幽疑惑的点点头带着几名得力的属下便消失在众人目光之中。
“啪!”独孤昕朝殿下摔出了一本折子在寂静的议殿之中发出巨大的响声,他沉着脸目光阴沉不已好像随时都要爆炸一般,众人很少见君王如此大发雷霆都慌忙的跪下:“皇上息怒!”
“犬戎国已经易主了,原犬戎国王苏拉被其侄子击杀!”独孤昕深吸一口气怒声说,“苏拉这个废物当初我国大力扶持他希望他安分守己帮我国看好门户却没想到这般没用!”
“陛下,为今之计是与现任国主交好,如今东晋,西楚虎视眈眈若外加西域各国有不臣之心的话恐怕我国难免有些吃力!”蒋涛思索片刻说,“如今七王之乱刚刚平息,再动干戈只会劳命伤财实在得不偿失!”蒋涛的话一落,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深怕被帝王怪罪,所谓法不责众这些大臣们玩的比谁都麻溜!
独孤昕脸上的怒气却在蒋涛的分析中越发的明显了!他甩出一本奏折扔在了蒋涛的面前语气不善地说:“你自己看吧,今天早上的八百里加急!”
蒋涛一看脸色也开始有些难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温和的独孤昕会发那么大的火了,任谁都受不了这样的屈辱。因为这压根就不是一封八百里加急快报而是犬戎国现任国君发来的威胁信,心中口口声声称周朝仗势欺人利用强盛国力扶持背叛白狼神的叛徒成为一国之君使得死神之主降临令百姓生灵涂炭!言辞之激烈,难听可谓是世之罕见!
范阁老一向是一个见风驶舵的好手,他看到一向深受皇上信任的蒋大人露出这样的神色就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小心翼翼的问:“难道犬戎国国主准备不臣才引得陛下如此盛怒?”
“这新任的国君要求我国给与他解释并申称永世不朝贡!”蒋涛脸色难看的说,“也不知道这消息是如何走漏出去的但是于情于理都是我们理亏在先!”
“从犬戎新君的语气以及行事看样子已经是找到了当年我们助苏拉登基的证据了,可是为什么十几年前的事情会暴露出来皇上有没有想过!”蒋涛精准地指出这件事的疑点。
独孤昕很快皱了一下眉头没错时隔多年怎么还会有痕迹,父皇的手段他一向是极为清楚要么不做要么就是干脆利落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但是就在他沉默的时候有一封八百里战报送了上来,而这封战报则将看似平静的朝廷掀起了一阵波澜——玉门失守!
“呯”独孤昕将玉台上的龟山砚砸了一个粉碎,这是皇帝最爱的砚台,相传千年神龟出逃汶水后,化作一座山脉,与鹤山相对,其血化为两山之间的红色石头,吸龟鹤之灵气,被当地人称为“龟血石”。具有驱邪扶正,清秽辟毒,百病皆无,富贵平安的功效,这种砚台需要十余道工序精心挑选后,手工雕刻制作成砚台,具有坚而不顽、柔中有刚、滑不拒笔、涩不滞墨等优点,且上布黄金斑点,纵横银线,有“研笔如锉、化墨如油,隔宿不漏”之美誉,极为珍贵。现在皇上竟然将这等示若心头宝的宝物砸了个粉碎可见心头的怒火有多么旺盛。
不过是人也知道这是为何,玉门关是周国陆路对外交通咽喉之地,是丝绸之路南路必经的关隘。更是周国对西域交通的门户。这般咽喉重镇竟然被敌军把持住了无异于是被人捏住了致命的软肋,打开了周国边境的大门!
“张彪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这般糊涂!”独孤昕的眼中一只眼可以喷出火来另一只眼就可以喷出冰来了,他厉声呵斥:“张岩!”
兵部尚书张岩立马扑通一声跪下了颤声说:“犬子无能,请陛下责罚!”他一边求饶一边偷偷看着面色上算平静的蒋国公蒋涛希望他作为股肱之臣看在两家有姻亲联系下帮他求一下请!却没想到蒋涛看完战报后皱紧眉头开口说出了一句将他全身冻得发麻的话——“张彪罔顾军纪,延误军情当军法处置宜速决!”
所有人都诧异地望着蒋国公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张岩是范从赟的母亲张氏的嫡亲哥哥也就是蒋国公的宝贝嫡长女的舅老爷,按辈分算起来张彪也算是蒋国公的侄子,况且张彪曾做过蒋国公的门生这般密切的关系蒋国公竟然没有一丝犹豫就请求陛下判处斩立决,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哦,爱卿就不为你的门生求一下情毕竟年少轻狂!”独孤昕诧异的鼻子耸了耸说。
“陛下,臣自掌管武举以来门生无数难道各个军人因为是臣的门生就应该网开一面不成?”蒋涛声音平静地说,“如若皆是如此那军法何存,国威何在?”
“那,依卿所奏!”独孤昕很快就下了决断,但是不成想蒋涛突然跪了下来似乎还有话说,独孤昕皱了一下眉头问:“爱卿还有何事?”
“臣识人不清导致国家蒙羞愿自请降爵以示惩戒!”蒋涛跪下来说,这句话比刚才他要求公正处置张彪还要震撼毕竟蒋涛的行为顶多只能称得上是大义灭亲而现在却自请降爵实在是让人不解,但是同为老狐狸的薛国公此时牙根子却恨得直痒痒。别人看不明白他怎么会看不明白?这家伙分明想沽名钓誉而且自请降爵一定会让陛下让他选择出征将士,这人选?薛国公脑海中闪过几张面孔,沉下脸来,陛下一定会同意!
果不其然,独孤昕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大殿之上:“蒋国公劳苦功高但是此时还待商榷,不过当下之急是确定收付玉门关的将领人选,不知爱卿有何建议?”
“臣虽不才但是臣之长孙与次孙皆得臣之真传,若陛下不嫌…。”j蒋涛还未说完便被薛国公大声打断了。
只听薛国公大声说:“陛下,此次玉门关失守皆因蒋国公任人唯亲导致,若是再让蒋氏子孙领军恐怕…”
“薛国公,若是老臣没有记错的话,当初提携张彪并且将他调职至边陲重镇玉门的可是你吧!”范炎——范阁老这只老狐狸看出端倪后立马力挺亲家起来说。
这一席话将薛国公驳得哑口无言只能心里不住的咒骂,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当初他担心蒋家将军权牢牢的抓住他才回去挖墙脚并且暗中架空蒋家的力量哪知道会出这码事!
这时蒋国公声音平稳但是是一个人都听得出蒋国公此时的委屈,只听他说:“战国时,晋平公在位时,一次,南阳县缺少个县令。于是,平公问大夫祁黄羊,谁担任这个职务合适。祁黄羊回答说:”解狐可以。“平公听了很惊讶,说:”解狐不正是你的仇人吗?你怎么推荐仇人呢?“祁黄羊答道:”您是问我谁担任县令这一职务合适,并没有问我谁是我的仇人。“于是,平公派解狐去任职。果然不出祁黄羊所料,解狐任职后为民众做了许多实事、好事,受到南阳民众的拥护。
又有一回,朝廷需要增加一位军中尉,于是平公又请祁黄羊推荐。祁黄羊说:”祁午合适。“平公不禁问道:”祁午是你的儿子,难道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祁黄羊坦然答道:”您是要我推荐军中尉的合适人选,而没有问我儿子是谁。“平公接受了这个建议,派祁午担任军中尉的职务。结果祁午不负所望,干得也非常出色。”蒋国公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臣虽然不配为名士但是作为军人自然是要做到公允无私,老臣之所以敢推荐臣的孙子就是因为相信他们的能力而不是因为他们是臣的孙子!再说老臣这些年来的表现陛下难道未曾看到眼里么?”
蒋国公的意思很明显,他多年来力磅做一个公平公正的人,绝无偏颇的行为,反观薛国公同样是军权之家却将兵权牢牢地握在了嫡系血脉手中,如此一来高下立判。
况且,众所周知蒋家军主要的敌人是东晋,面对的敌人不同且边疆环境他们还不一定能适应,跑去收付玉门关如果不是真心悔过岂会让自己精心培养的人才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去赴这等危险之地!
独孤昕沉默了半晌说:“刚才军报中提到一点,犬戎军还有一支危险的军队——狼群!边防将领便是吃了这等亏,蒋国公让你的孙子务必小心!”
这三言俩语就将事情定了下来让薛国公心生不满可那又如何?他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不是?
此时的罪魁祸首歪在舒适的马车上吃着新疆的烧包子和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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