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1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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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 第5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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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一句话,听在黄镛的耳朵里,一下子从惊异变成了惊恐。

    他顾不得有蕃人在侧,拉着刘禹紧走了两步,看着没有人跟上来,才放低了声量,急急地说道:“这么多块放到里头,又没个军士看着,你是想让某日夜不眠么?”

    “看着?”刘禹一脸的怪异:“为何要看着。”

    “这么大一块,又没有丝毫瑕疵,你知道在京师价值几何么?只怕大内宫中都找不出来几块,某就不问你从何而来的了,看看那些蕃人的眼睛,恨不得飞出来贴上去,你把它放在这里,不是擎等着招人来偷来抢?”

    刘禹这才明白他的忧虑所在,偷玻璃卖钱,这在后世算得上一个冷笑话了,可是在这个时空,却有着不折不扣的可能性,远得不说,那些蕃人就会是最好的买家,连出海都省了。

    当然,他们可能无法将整块都取下来,不过人家又不是非要这么大一块的,砸破了捡碎片也能镶个什么镜框玩,没准还能催生出新的切割工艺呢。

    看着对方一脸的肃穆,他也不好开什么玩笑,既然有这种担扰,就说明是上了心的,否则被偷被抢关人家什么事,想到这里,刘禹摆摆手,指着那个巨大的架子说道:“是某考虑不周,应当先砌墙将他围起来,不过此时还不晚,安装与砌墙可以同时进行,等到一切弄好,器之便带人住进去,舶司的落成,也是时候了。”

    “围起来,不派兵如何得行,某的随从没有几个可用的,护不得它的周全。”

    “那就募兵,左右你的衙门也要用人,去码头那里撑个幡子,挑些肯干的来,甲仗找陈君衡去要,先招上一个指挥的人,一应用度比照禁军,又不用刺字,当是应者景从。”

    这倒是个法子,这里的安装什么还要用上几天,码头的人流量黄镛是知道的,每天都有大量的百姓过海而来,只要待遇像他所说那样,招人问题不大。

    “唉,那就先依你吧,不过这么多货,还是早些售出得好,某天天看着也是心神不定。”

    “卖?”刘禹一时间没听明白:“这些全都是外墙玻璃,卖了岂不是留个窟隆,那多难看。”

    黄镛的视线还跟着他在那个大架子上打着转,听了之后半晌都没有回过味来,他看了一眼那些架子上大大小小的,可不就是刘禹所说的窟隆,难道说,这些玻璃是为了填补这些窟隆的?四千多块啊,黄镛只觉得牙齿一阵阵地发酸,酸到痛,痛到涨,涨得不行。

    不光是他这么想,等到正式开始施工,那些工匠们将玻璃一块一块地卸下来,按着大小和编号开始往事先装好的铁架子上安装的时候,那群蕃人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比传说中某个败家子国王用黄金来筑宫殿还要难以理解,因为黄金找一找还是找得到的,这种玩艺,上哪儿去找?宋人是穷疯了么,炫富也没这么炫的,市舶司衙门而已,那皇宫得成什么样?谁都无法想下去。

    仿佛还嫌这种花式炫富不够似的,等到了夜里,以为所有的项目都会停下来等天亮,阿里等人带着无尽的感叹,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打算回到驻地时,突然间身前亮起了白光,巨大的光圈一直照亮了他们身前很远的地方,当然也包括了那个正在施工的大架子。

    所有的蕃人都转过了头,然后都被刺得睁不开眼,光线的来源就在那个大架子的后头,一个圆盆子一样的发光体悬在半空中,源源不断地发出亮眼的白光。

    那不是夜明珠,宋人把太阳给弄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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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样板() 
玻璃也好,琉璃也罢,就算再精贵,都与普通百姓扯不上干系,他们更在意的是自己能得到的。衣食住行,食是第一位的,关系到生死,而行是第二位的,同样关系到生死,被刘禹称之为样板工程的,另一项就是位于琼州城外,先期整理出来的一大块空地。

    当然没有人会关心空地,他们在意的是那幢已经形成了框架的五层小楼,好吧,这个小是后世的称呼,占地足有四百多步的楼房,无论如何也同‘小’无关,不过如果分到每一个房间,那就显得有些不够了。

    它有些像是六、七十年代华夏大地上很普及的那种筒子楼,一个十多平的小房子里,能住下一大家子,老百姓的生存智慧在这样的居住环境里体现无疑,分隔、搭板子,将空间利用到极致,不但能住,而且尽量地做到住得舒服,是每个家庭都曾经经历过的。

    更何况这种加强版的筒子楼,光是钢材的用量就远远超过了定量,为的就是经久耐用,刘禹可不想将这么大的建设量再来上一次,说真的,那会让人疯掉。

    位于空地上的第一幢楼,就是在无数的百姓眼皮子底下盖起来的,因为是练手,很多地方还不熟,实际进度并不算快,就这样,依然用了不到半个月就完成了主体工程,所有房间的墙体,从外形上看着很是简陋,完全裸在外面的红砖,糊得凸凸凹凹的泥浆,还有灰白色的现浇梁柱,很有一种原始的粗旷美,当然这是指刘禹的眼光。

    在百姓们的眼中,这就是神迹因为数遍整个琼州,包括庙里的高塔,也没有能超过它的,五层连同顶上的檐面,差不多有二十步了,那是什么概念?十个大汉垒起来像是叠罗汉,差不多就能触到顶层。

    “太大咧,这么大的屋子才住三、五口子人,可惜了这么多的好铁啊。”

    完工后,负责整个工程指导的老工匠没有想像中的激动,看着那些没有安装门窗的房间,不住地心疼,让刘禹有些好笑。

    其实吧,真要说面积,也未必就比乡下的土屋子大上多少,可架不住它是用钢铁和水泥砖块堆起来的啊,地主家盖房子也不曾这么奢侈过,有几根积年的大木头当主梁就算是不错了,铁?那是官府专营的事物,能铸来当钱用的,想想是什么概念吧。

    可身边的这位上官就像无知,拧成麻花状,足有大拇指粗细的铁棒子,就这么不要钱似地扎在地上,扎在板子上,那是修房子吗?城墙也没这么弄的,每次要将那种掺了碎石的泥浆倒下去,老工匠都会心疼地直哆嗦,要不是人家是官儿,只怕就‘败家崽儿’之类的骂上去了。

    连心里想想都不能,那可是州里主官都要恭恭敬敬称一声“抚帅”的大人物,能站在他的边上,亲手指导怎么做事,老工匠只能战战兢兢地一边腹诽,一边陪着笑脸,讲解着其中的不易处。

    “要说这泥灰就是好用,一桶子浇下去,隔天就凝成了,死硬死硬地,一脚踩上去连个印子都没有,俺看拿个磨子把地磨上一磨,就可以住人咧。”

    刘禹一愣,下意识地朝里头看了一样,这就是后世的毛坯房,连清水都算不上,地上全是灰扑扑地,还扫不干净,如果不垫上一层什么东西的话,整个屋子都会是这样,住人?等着得肺炎吧。

    “老人家,你家中有几口人?”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大帅根本不同他谈什么房子,而是问到了自己的家境,让老工匠有些忐忑不安。

    “不用害怕,本官就是随口问问。”刘禹笑着安抚了一句,他当然不会是闲得无聊。

    “俺家人丁不多,除了婆娘,下头还有三个小子,大郎二郎都娶了亲,小的等过了年也差不多要托人家了。”老工匠低着头,扳起指头数了数。

    “那孙儿呢?”没想到刘禹问得还很细。

    “大郎生了一子一女,二郎还不成,不过他那口子已经有了动静,郎中说四、五个月的事。”

    “儿孙满堂,不易啊。”刘禹笑得很让人安心,不过接下来话风就转了:“若是让你们一家子住这么一间房,可还能成?”

    按照老工匠所说的,他们家成年人就有五口,加上肚子里的那个,还有三个小子,眼前的房间用后世的算法大概也就三十平左右,五大三小,刘禹是无法想像怎么塞得下,塞进去了,又如何生活,可是他身边的老工匠一听,还真的开始琢磨起来。

    “大帅请看,这间屋子有两人高,可以用架子隔起来,上面睡上大郎一家四口不成问题,下头嘛,自然是我和老婆子,再看外头这间,同样的方法,二郎和三郎一上一下,不就住得了?”

    简单粗暴,刘禹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生活质量是个什么?在生存面前屁都不是,吃饱肚子有衣服穿,就是百姓们最为朴素的要求,然而他们不想,自己这个父母官却不能不想,将这么多人弄来,不是仅仅为了生存的,否则他们在鞑子的治下,一样能活。

    “老人家,如果官府愿意多提供一套,让你们一家分开来住,可使得?”

    刘禹酝酿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么一句。

    老工匠不防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迟疑了,不是他不懂意思,而是拿不定主意,官府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自然是极好的。”可是大帅的话又不能不答。

    “若是两家隔得有些远,成不成?”刘禹进一步追问道。

    “太远了。。。。。。不会出岛吧。”老工匠有些犹豫了。

    “不出岛,就在邻县吧。”刘禹说完,就看他站在那里又扳起了指头,算着什么。

    一家子住一块儿固然不错,如果能多一套屋子,将来孙儿长大了才不会拥挤,这个帐并不难算,可是听官府的口气就得要分离两地了,哪怕在一个州里,寻常也是难得一见的,家会不会散了?还是干脆分了它,老工匠有些捉摸不定。

    分家的话,不可能只分出大儿子,二儿子怎么办,将来三儿子又怎么办,不患寡而患不均啊,一套房一家子住着小了,也没人说什么,可是多出一套,给谁不给谁都是个难题,算了半天,老工匠抬起头的时候,一脸的茫然。

    “可否再多饶上一套?”那样的话,把大儿子二儿子分出去,老两口带着小儿子,就不会有什么后患了。

    “好想头。”刘禹毫不在意地一笑:“倒也不是不能,不过你要应承我一事。”

    “请大帅吩咐。”老工匠猛然意识到,这不是在开玩笑。

    “将你的手艺传下去,让每个百姓都能盖得了房,住得了屋。”

    这算什么要求,老工匠一时间糊涂了,他所参与的这些,都是这位大帅手把手教出来的,从来就没有想过敝帚自珍,如此简单的事情反而让他愣住了,一时间忘记了回答。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刘禹没有想等他答什么话,背着手,哼着诗,走下了楼去,等到他们这些官身全都离开了,围观的百姓们才敢一拥而上,去目睹自己即将会到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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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寒意() 
喻口并不是一个多大的镇子,在十三世纪,海岸线还没有因为人类的活动,向外扩展的时候,这里因为有一个不大的海湾,而成为了一个渔港,同时也是南来北往的船队栖身避风的所在。   w w w 。  。 c o m不过在宋室南渡之后,由于战争的关系,楚州变成了两淮防御的重点区域,不但商人渐渐稀少,就连百姓都是能躲就躲,到了三个月之前,楚州全境发出了清乡令之后,还住在附近的几家渔户也被迁走了,原本就荒凉的镇子就变成了荒废,和楚州城以外的各处一样。

    离着元人南下,楚州被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因为位置的关系,荒废的镇子突然间热闹了起来,先是一队的蒙古骑兵冲进了镇中,确定了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之后,随后便从陆路过来大量的步卒和民夫,用带来的各种材料开始修葺倒塌的屋子,清理街道、扩建码头、搭建栈桥,同时一支为数庞大的船队从海上驶向了这里,数量之大,远远超过了海湾能容纳的上限,不得不分散到了各处,饶是如此,停在这里的海船也超过千艘之多。

    实际上,忽必烈的计划中,这支船队并不是用于宋人的,而是为了征服高丽以东的一个海上小国而造,就在去年,征宋的计划被付诸实施的同时,一支为数数万,战船千余的队伍从高丽出发,踏上了茫茫海路,目标是一个叫做倭国的地方。对,就是那个后世对华夏民族造成了巨大灾难,以至于产生了一个叫做抗倭神剧的产业,养活了无数娱乐圈人士的那个国家,当然对于宅男来说,他们盛产的老师可能更为出名一些。

    理想是丰满的,而现实则太骨感了,纵横欧陆的蒙古骑兵没有败给战争,却输给了天气,一场罕见的风暴摧毁了他们的战船,所有的补给、军械连同后路沉入了海中,没有了士气的陆上那部分人马,连逃都没处逃,这场败绩虽然损失的大部人员都来自高丽,也足以让倭人吹上一千年了,就连那场救命的风暴,都有了一个专有名词。。。。。。神风。

    在喻口镇驻扎的这支船队统领,无论是来自蒙古的忻都,还是身为高丽人的洪茶丘,金方庆,都经历了去年的那场败绩,他们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重整旗鼓,就是为了一雪前耻,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同弹丸之地倭国相比,很显然,大汗的目光更看重繁华的大宋。

    忻都是个很另类的蒙古人,他的奇怪之处在于,一个以骑射闻名的蒙古勇士,能在大江上纵横驰骋,现在已经不出奇了,而他却在颠簸无比的海船上行走自如,这就很不简单了,要知道江河与大海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许多能在江面上百发百中的神射手,到了海船上,连站都站不稳,就更别提拉弓了。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尽管遭遇了一场惨败,他的位置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连戴罪立功之类的说法都没有,这样的信任既让他感激涕零,又心怀忐忑,谁不知道如今的大汗威权日重,焉知不是记在小黑本上,等到日后翻旧帐,为了避免落到那种境地,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功,立下不世之功,这不光是析都的猜想,也是其他几个高丽统领的一致认同。

    水军不同陆上,他们不用去管什么拦路的钉子,也无需按部就班地占城掠地,就算是循着海路直插宋人心腹之地,都不足为奇,然而整整两个月过去了,他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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