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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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重生- 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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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滕明微给盘盈泡了茶,对坐喝茶,接下来的整整一盏茶的时间,两个人连吱一声都不。

    殷悦就这么蹲着,直蹲到腰酸背痛,这才又退回房里。哪知这才刚关上门,盘盈又出声了:“人走了。”

    这句话,她依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她就这么轻飘飘的,传入了殷悦的耳边——

    殷悦心口一震,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知道她偷听,为什么不出来抓她个现形?

    这算是警告么?

    那么,刚刚所说的那些,又是不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殷悦辗转反侧,再也睡不着。

    第二天,院子里又只剩下滕明微一人,盘盈已经不见了踪影。一大清早,滕明微便坐在院子里煮水冲茶,优雅的等着她。

    殷悦心里记挂着昨天的事,偷听墙角怎么说都是见不得人的事,一瞬间,她竟有种见不得人的感觉,刚打开门就见着滕明微,更是头皮发麻,开始等着挨训。

    然而,滕明微却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见着了她,依然亲热无比,拉着她便开始聊今日的早餐,连同昨日没说完的话题。半点也不提昨晚的事。

    难道她没发现?

    不可能。

    可既然知道,为啥半句不提?

    殷悦更倾向于,滕明微在给她下马威了。

    她这一番做派,不就是在告诉她,我什么都知道,我不作为,只是我不想做么?

    滕明微不说,她也就当没那回事,整理了一下心情,继续跟她侃,聊天侃地,什么都聊,并且,再一次聊得很愉快。

    而后,滕明微便问她:“你也是接受过一夫一妻教育的,跟安婧瑜韩俐儿三人共侍一夫,也是委屈你了。”

    殷悦一愣,她拿不定滕明微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她笑道:“滕姨这么说,殷悦也是惭愧了。说起来,滕姨嫁给卫陛下时,卫陛下不也妻妾成群么?”

    滕明微脸色顿时变了变。殷悦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继续问道:“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当年您为什么……要选择卫陛下。”

    这个问题问得很唐突,也很不合时宜。但殷悦知道,跟滕明微在一起,是不能太讲究策略的,跟她拼计谋,怎么也拼不过的。那还不如,直接来。

    所以,她也当真直接来了。反正这个话题,也算是无伤大雅,用来投石问路,正好。

    殷悦说完,滕明微并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微笑着,慢慢的给她冲茶。

    她这次用的手法,是凤凰三点头。凤凰三点头,最重要在于轻提手腕,手肘与手腕平,便能使手腕柔软有余地。而所谓水声三响三轻、水线三粗三细、水流三高三低、壶流三起三落都是靠柔软手腕来完成。

    殷悦记得,当时那位老学者在给她们将茶艺的时候,曾提过凤凰三点头,他说:“凤凰三点头”是茶艺道中的一种传统礼仪,是对客人表示敬意,同时也表达了对茶的敬意。

    只是,滕明微用这种手法敬她,又是何意?

    殷悦让她这么一弄,更是紧张了起来。

    果然,她跟滕明微比气场,还嫩得很呢。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滕明微说出那声请的时候,小心的端起了茶杯,而后回敬她,在滕明微也端起茶杯后,这才慢慢的将茶喝下。

    于是,滕明微笑了,看着她将茶杯放下,道:“有什么想不通的,卫博衍是皇帝。”

    她自然知道,卫博衍是皇帝,然后呢?

    殷悦皱了皱眉,滕明微继续笑道:“那时候,雍自鸿有什么?还未加官进爵,就是个得蒙陛下赏识的侍读而已。”

    所以,一个侍读跟一个皇帝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然而,殷悦觉得,滕明微不可能会是那么目光短浅的一个人,她嫁给卫博衍,不可能只是因为卫博衍是皇帝。

    更不可能是为了一个后位。

    那么——难道当时,卫博衍威胁了她?

    她诧异,看向滕明微。

    滕明微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抿着唇优雅的笑了笑,道:“往事,回忆起来总是带着几分沉重的味道。说起来,我也许久没有想过那时候的事了,你要是真感兴趣,我倒是可以和你说说。”

    滕明微说,那时候,其实她对雍自鸿,也不过是赏识而已。说起来,论长相卫博衍比起雍自鸿,更好看几分。

    殷悦仔细一想,也是,看雍恒和周景琛就知道了,雍恒的颜值比起周景琛,帅的多了。

    但滕明微会是那种,只看脸的人吗?

    显然不可能。

    滕明微继续说下去。她说,论起文采,雍自鸿比卫博衍更要又才华几分,当然,那时候雍自鸿只需要读书就好,而卫博衍不同,卫博衍还得学习更多,比如政治上的知识,还得跟着父亲治理一些政事,这么下来,文学上肯定要差上几分。

    但书读得多,也不是能当饭吃的,滕明微当时看上雍自鸿的另外一点,则是,雍自鸿还是单身。

    穿越过来的女人,没有谁愿意后院妻妾成群的。更何况当时雍自鸿对她很有好感,她自然便将他列入了考虑的范围。

    然而当时的滕明微,虽然只是个十八少女,心智上加起来都有六七十岁了,早已经不是冲动的,一点感情就能让她迷昏了头的少女了。

    所以,她对雍自鸿,说实在的并无多少冲动的感情,更别提什么轰轰烈烈的爱了。

    所以,在她发现卫博衍喜欢她,而滕瑶喜欢雍自鸿的时候,她选择了让步。

    原因也很简单,卫博衍为人固执,如果不答应,他势必要纠缠到底,跟皇帝闹翻,不是那么好玩的。而滕瑶的性子,滕明微更是清楚,她虽说是个当姐的,但滕瑶可算是她拉扯大的,滕瑶这个人,性子太烈,若得不到,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到时候,不是雍自鸿被闹得不得安宁,就是她自暴自弃,为爱而伤。

    反正她对雍自鸿,也没多少感情,为了妹妹让上一步,那也无妨。

    说实在的,她那时候确实想差了一点,那就是雍自鸿对她的感情。

    在没有山盟海誓,没有亲密相处的时候,她根本无法预料,雍自鸿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少。

    所以,她当时只以为,雍自鸿对她也不过是有点好感而已。

    于是,接下来的事,就不受她的控制了。

    她说着,长叹道:“其实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想不到吧?”

    想不到,真想不到——如果不是滕明微亲口所说,她还真以为,滕明微跟雍自鸿两人有多恩爱多恩爱,卫博衍又是如何阴险狡诈,作恶多端的拆散他们呢。

    这么说起来,卫博衍才是那位——冤大头啊。

    她感慨着,滕明微也笑:“是啊,说来,他才是被连累的那个。”

    殷悦无语,只觉得事情的发展,越发的让她看不清楚了。

    她再三斟酌,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那滕姨现在是怎么打算的?这江山……”

    她说着,又将后半句咽了下去。她很想问问滕明微,你到底有没有跟雍恒聊过?又是否知道,雍恒的心思?

    滕明微依然笑容和蔼,她说道:“你我的想法,跟这里的人,还是有些差别的。你觉得,我打算怎么样呢?”

    你我的想法自然是跟这里的人有差别,但我还真想不出你在想什么……殷悦暗暗吐槽着,硬着头皮道:“滕姨的想法,我是不敢瞎猜。不过雍恒倒是曾和我说过,他并无意帝位。”

    滕明微的笑容微微有些凝固,虽然不过只是一瞬间,殷悦却还是飞快的捕捉到,她的心随着那笑容的凝固,跟着一缩,只觉得头皮发麻。

    果然,滕明微还是看上了这帝位。

    那么事情可就麻烦了。

    雍恒的性子,她是知道的。这个人太重情,如果滕明微真要让他坐上那个帝位,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个地步,也许,为了大局,为了滕明微,他还真能委屈自己,坐上去。

    可她可不想。

    她是不想让雍恒收到一点半点的委屈了。

    这可怎么办呢!

    殷悦暗暗咬牙,急得团团转。滕明微却笑:“哦?他跟你说的?”

    殷悦深吸了口气,暗暗给自己壮胆,迎了上去,笑道:“确实如此。雍恒在宫中受过的苦太多,在他眼里,皇宫就是个受苦受难的地方,他对那个地方,很是抗拒。”

    她这么说着,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滕明微的双眼。

    然而,滕明微却低下了头,端起了茶杯。她那双和雍恒一般无二的黝黑的双眼,就这么垂了下去,看着茶杯一动不动。

    她避开了她的目光,殷悦看不清,滕明微在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触。

    但殷悦却可以肯定,滕明微的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如果雍恒真的对皇宫存在抗拒,那么,那也算是她亲自作下的孽,不是么?

第一百五十三章 往魏谷山,时机到了() 
整个院子在那一瞬间,静谧得像是没有半点生命迹象一般,殷悦屏住呼吸,等着滕明微的下一句话。

    滕明微的目光终于从茶杯移开,看着她的眼神,锐利依旧。而后,她轻轻一笑,笑容温婉。

    她说:“都说,从哪儿摔倒,就要从哪儿站起来。悦儿也想看到一个没有心病的丈夫吧?”

    滕明微这话,意思是说,不让雍恒当皇帝,那么皇宫便永远会是雍恒的一个心病了?

    若是她不知道雍恒的真正想法的话,也许她会信以为真,只当雍恒对皇宫真有一股执念在,只可惜,雍恒对那个地方,心里还是健康的。真正让他难受的,是父母之间的纠葛罢了

    然而,殷悦并没有打算要跟滕明微讨论雍恒的心思想法,她只是笑笑,换了个话题绕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更快了,殷悦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她总有种直接,有人故意不让她知道这件事的发展情况。

    会是谁呢?

    是谁不让她知道这一切的消息?是谁在封锁这些消息?

    是滕明微?

    不像,她自然是不会在她面前说这些的,所以,她不和她说,很正常。

    那么,便只有雍恒了。

    如果说,将她送到这里,就是为了不让她插手的话,那么一切合情合理。

    殷悦不由得皱了皱眉,只觉得自己的反应也真是够慢的,这么久了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可现在她身边的人,只剩下一个兰妤,要想知道些其他的消息,也是难啊。

    殷悦叹息了声,突然想起盘盈似乎总是晚上才会出现,不由得心下一动,叫了兰妤来。

    殷悦刻意的守了几个晚上,果然又一次等到了盘盈。

    她其实想见盘盈很久了,只是盘盈不来见她,她也就没有行动。然而,现在可不一样了,她是非见盘盈不可了。

    院子里出了滕明微便只有个老妈子在,据她了解,老妈子并没有武功,就是个平常村妇,殷悦便趁着盘盈去见滕明微的时候,伺机出了门,等在了盘盈每回必走的路上。

    这一等便是大半夜,终于还是让她见到了人。

    盘盈似乎有些诧异,隐在面纱下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除了那一双美丽的凤眼,微微的眯了起来。风一吹过,薄纱晃动,香气迷人。

    殷悦就站在那儿,看着她。她先开了口:“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见你?殷悦皱了皱眉,不管怎么说,盘盈算是她这幅身子的母亲,如今她这般生疏,多少还是让她有些不爽的。

    虽然吧,她也压根没当盘盈是母亲,然而也许血缘关系在作怪的原因,她对盘盈居然还是有那么一点期盼,希望能够接近她。可盘盈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让她实在不舒服。

    盘盈见她没有开口,又皱了皱眉,目光带着陌生和不耐烦。

    难道,盘盈并不知道?

    殷悦不由得想,却还是飞快的上前,说出了今夜的目的:“盘盈前辈,殷悦听说,滕姨要去魏谷山?”

    盘盈皱眉,奇怪道:“你这是听谁说的?”

    殷悦一愣:“难道她不去吗?”

    盘盈又是皱眉,却不回答她了,只是道:“夜深了,你还是回去睡觉吧。”

    她说完便要走,那淡漠的态度让殷悦觉得奇怪。可她还是叫住了她,甚至怕她跑掉而靠近了几步。也许是有那一层的血缘关系在,殷悦对盘盈要不客气了许多,而且,戒备了少了许多,直觉告诉她,盘盈是不会伤害她的。

    所以,她当下也直接道:“你们和安婧瑜合作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也是要杀了雍自鸿?”

    盘盈一愣,笑了起来:“谁跟你说,要杀了雍自鸿的?”

    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带着几分魅惑,即便她是女人,听了也觉得浑身酥软,更妄论男人了,难怪当时卫博衍曾有一度,被她所迷。

    她不由得皱眉,问道:“既然不是,为何要将雍自鸿骗到悬崖下去?卫博衍可是一直想要杀了他,而且安婧瑜的人马也一直守在那里。”

    盘盈伸手抚了抚额边的刘海,轻轻的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滕明微既然这样安排,估计自有她的想法。更何况,滕瑶到时候,估计也会去。滕明微不管怎么说,也不会杀了她妹妹的丈夫的。”

    滕瑶也去?

    殷悦心中一震,如此说来,滕瑶,卫博衍,再加上雍自鸿……这一群人,又要凑在一起了。她问道:“那么滕明微呢?”

    盘盈摇头,道:“我只是负责帮她打听消息,她要做什么我并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她狐疑的看着她,她却又摇了摇头,再次让她回去。

    殷悦咬咬牙,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可知道雍恒在哪?”

    盘盈一怔,殷悦道:“我也许久没有见过他了,现在想去看一下他。”

    盘盈道:“那你现在是看不到他了,他已经往魏谷山去了。”

    雍恒已经去了?

    殷悦心里有些着急了,盘盈大概是见她真急了,沉默了一下还是道:“滕明微不会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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