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妤她娘亲?
殷悦有些惊讶,一直便觉得兰妤母亲是个不凡的,居然还认识什么神医?
关于她体内的毒的问题,她自然是十分重视的,雍恒这么一说她连忙点头应了。
回去问了问兰妤,果然兰妤一脸迷茫,表示从没有听说她母亲认识什么神医,她想也是,兰妤若是知道什么神医的事,不可能从不和她说,她一直那么关心她的毒。
只是,如果兰妤她母亲有这么一个朋友,为何兰妤会一点都不知道呢?
第六十九章 丫鬟心思,也有大小()
天色渐晚,蔓儿的身影快速的穿梭在来来回回的忙碌着的人群之中,神色着急。
她急匆匆的穿过了叫她的芸儿,闯进了安婧瑜的房间,着急道:“王妃,你再不管管那贱人,真要被她给踩到头顶上去了!”
安婧瑜慢悠悠的梳着头发,听到这话也不回头,只是声线缓慢的问:“急什么?这天儿还亮着呢。”
蔓儿急得跺脚,抢了安婧瑜手里的梳子,慌着心儿道:“昨儿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那贱人和王爷关起门来还不知道在干啥呢!王妃,你再不管管,她真要翻了天去了!”
安婧瑜也不管梳子了,又翻了画眉笔,对着镜子描着眉,芸儿在边上看着,见此就觉得不对劲,然而蔓儿可没有她这么心细了解安婧瑜,只自顾自的紧张,见安婧瑜这样,更是气恼不已:“王妃!你现在怎还有心思弄这个呢!”
安婧瑜的眉笔又让她给抢了,慢悠悠的瞪了她一眼,圆溜溜的眼睛满是不满,这么冷静的王妃显然很不对劲,芸儿心下惴惴,拉了拉蔓儿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然而蔓儿显然不是个机灵的,兀自生气着。
却又听安婧瑜道:“何必在意?青楼里出来的人,能成什么大气呢?王爷不过是玩玩,等他玩够了,心自然就收了。我让你去找余管家,他人呢?”
蔓儿还是心里不平:“奴婢最恨那种脏地方出来的人,王爷怎么能这样?那地方出来的肮脏货他也要?”
这话说得可过分了,芸儿不由斥道:“蔓儿,胡说什么呢?”
蔓儿说完也觉得不对,顿时脸色都青了,小心翼翼的看了安婧瑜一眼,却见安婧瑜眉眼里带着笑,显然不生气,心里刚松了一口气,便又听安婧瑜道:“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何必为了这个生气?王爷自有他的道理,尤其是你能说的?”
蔓儿连忙认错,安婧瑜道:“回去自去领罚。”
蔓儿脸色一白,却只能认了,心下越发对殷悦痛恨起来。
正认着错,余管家便到了,见过了安婧瑜,蔓儿刚领了罚,心里对安婧瑜找余管家,好奇地不行,却也不敢问了。
安婧瑜显然不想让她们知道,余管家一到,便将两人给赶了出来,芸儿蔓儿一出门,蔓儿的好奇心又管不住了,多嘴的问芸儿一句:“王妃找余管家何事?”
芸儿向来比蔓儿心细冷静,听她这么一问,冷笑道:“不该你知道的事情,最好别多问。王妃还不是怕你坏事,才将我们赶了出来。”
安婧瑜以前做事,什么时候瞒着她们两了?这回不让她们听,定然是不能让她们知道的,只怕这事,不会是什么好事。
芸儿聪明,再联想刚刚安婧瑜不同寻常的冷静,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倒是蔓儿蠢得跟什么似得,跺着脚咬牙切齿:“王妃到底怎么了?都到这地步了还这么心软!这殷悦,早就该除了她,偏偏一直留着!”
芸儿不由得道:“王爷喜欢,王妃还能对着干不成?”
蔓儿恼怒道:“王爷也是,早让这殷悦给勾了魂了!这殷悦长得妖精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吧,果然将王爷给迷得神魂颠倒的。上次这贱人要出府,王妃就该让她走得远远的,最好是半路毒发身亡,死了干净!偏偏王妃还发善心,不让她走。这贱人也是个不懂得感恩的,亏得王妃对她那么好!”
芸儿听得心里直冷笑,王妃对她好吗?那可不见得。王妃不就是想让殷悦在王爷心里彻底的除根么?若当初让殷悦就这么走了,王爷心里只怕会一直想着念着这么个人吧?
与其让王爷一直念念不忘,还不如留下来,等着什么时候,让她原形毕露,让王爷对她彻底没了好感。
安婧瑜这个人,一直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偏偏,她还是个野心奇大的人,她的心眼很小,装了雍恒就再也装不了其他。
而她,还有个奇葩的地方,那就是她的心这么小,还强硬的非要雍恒的心,也必须跟她一样小。
她的心只装得下雍恒,那么,在她看来,雍恒就必须和她一样,心里只能装下她一个人,再不能有其他。
她此刻对殷悦的放纵,迟早有一天是要收回来的。
芸儿看了眼禁闭的房门,不由得想着,只怕,就是今天了吧?
安婧瑜的心那么小,总不会容忍太久的,最多也就到了这地步了。
她不由得嘲讽的笑了笑,蔓儿看着她,只觉得这笑容冷飕飕的,问道:“你笑什么呢?”
芸儿吃了一惊,摇摇头:“没什么。”她看了看天,天色阴沉,只怕明日有雨。她道:“要变天了呢,你记得给王妃多加件衣服。”
蔓儿“嗤”了一声:“我的事情还用得着你吩咐呢?”
芸儿头也不回的离开,蔓儿搓了搓手,道:“见鬼了,怎么一个个都变得那么奇怪呢。这芸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气森森的。”
她说着,不由得又一阵嘀咕:“不对,她好像一直都这么……难以琢磨。嗤,明明就是个丫头命,还装什么小姐呢。”
就这么嘀咕着,余管家已经从房间里出来,见着她摸了摸那把又黑又密的胡须,笑着叫了声蔓儿姑娘。蔓儿不理他,他也不在意,冲着她嘿嘿一笑,走了。
蔓儿嫌弃的皱了皱眉头,只觉得恶心。
这余管家也不知是怎么混进王府的,整个王府就他最猥琐,偏偏还混到了管家的地步。
不过也就是个管外院杂事的管家,比起内府里的两个管家,他不过就是个阴险市侩的小人,除了猥琐的调戏一下府里的丫鬟,对手下打打骂骂,也成不了什么台面了。
至少,对芸儿蔓儿,是不敢怎么着了她们的,倒是蔓儿,一直看不起这么个人来。
至于芸儿,他可不敢对芸儿露出这么猥琐的眼神来……
想起芸儿,蔓儿又吃了一惊,这么想着,芸儿确实比她厉害得多了,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不过想想也是,以前在将军府,芸儿也一直这样的,从小就一直在帮她擦屁股,她惹祸,然后芸儿帮她解决各种祸事,只是以前没想过,所以才从未发觉。
房里已经点起了灯来,所谓人比人气死人,蔓儿也不再去想芸儿的事了,叹息一声走了进去,问安婧瑜:“王妃,晚饭是在屋里吃吗?”
安婧瑜淡淡应了声,蔓儿正准备吩咐下去,芸儿已经端着饭进来,后面跟着的是雍恒。
蔓儿心下一喜,叫了声王妃,便又连忙给雍恒行礼。
安婧瑜起身,目光淡淡的滑过雍恒身上,也不理他。雍恒自然不会在意,挥挥手让芸儿蔓儿下去,芸儿行了礼便要退下,却见蔓儿还满怀欣喜的看着安婧瑜和雍恒,不由暗叹,拉着她退下了。
蔓儿问道:“是你找的王爷?”
芸儿道:“不是,正要去给王妃准备晚饭,路上便遇上了王爷。王爷今夜里准备歇在王妃屋里。”
蔓儿大喜:“王爷不去那小贱人屋里休息?”
芸儿白了她一眼:“你看王爷什么时候去殷夫人屋里休息了?”
见蔓儿还要说什么,芸儿道:“主子的事情不是我们该管的,知道的多了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见蔓儿不服气,她又道:“有一点你且放心,王爷的心里啊,只有王妃一个。至于殷夫人那边,以后还是莫要这么叫她。”
蔓儿一听王爷还是喜欢安婧瑜的,顿时就心花怒放了,又听芸儿这么说,顿时又不喜了,她也不是真笨,该有的心思还是有的,盯着芸儿一直看着,问她:“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芸儿脸色不变,甚是淡然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殷夫人我们惹不起。”
那位芸儿认为惹不起的殷夫人正在房里吃着晚饭,兰妤一直回想着她所认识的,母亲的故人,然而,依然一无所获:“父亲上京赶考,十八年未归,兰妤是娘亲一个人拉扯着带大的,父老乡亲们一直都看不起娘亲,和娘亲交好的人少得可怜,兰妤都认识,没听说谁是大夫会医术啊。”
殷悦吃饱了,擦着嘴道:“你也别想太多,也许是王爷得到的情报有误呢?”
兰妤睁大眼睛:“王爷那么厉害,才不会出错呢。”
殷悦笑笑,兰妤又道:“哎呀,这可是关系到夫人的命呢,夫人你能不能担心一下你自己的身子呢!”
殷悦自然是担心,只不过这解药根本就不是她能解决的事情,她瞎担心能有啥用呢?至于雍恒的情报有没有错,没见过这位兰妤的母亲之前,谁也不知道不是?一切还是等见着了这位大娘的面之后,再说吧。
接下来的一整夜,又是一片安宁,周景琛自从离开之后,便没了消息,谭宇也没有带任何消息回来,似乎,除了周景琛,那边的人谁都不知道她的心已经叛变。
这是好事,不过周景琛容忍她,她的心还是会感到愧疚的。
第七十章 移情别恋,然后愧疚()
安婧瑜和雍恒面对面的坐着,举着酒杯对着四周明晃晃的蜡烛把酒言欢,若是殷悦在,也许会觉得,这就是现代版的烛光晚餐了。
只可惜,这里坐着的,是两个货真价实的古代人,什么氛围甜蜜的烛光晚餐,他们是不会懂的。
雍恒在想着该怎么表达,安婧瑜则是在等着他开口。
到底只是重生,她还是没能拥有上帝视觉,她所知道的,不过是她前世所能听到的,看到的,知道的。而她前世里看不到的,听不见的,理解不了的事情,该听不见看不到,依然还是听不见看不到。
上辈子不知道的事情,这辈子依然不会知道。所以,饶是前世里知道殷悦在雍恒书房里呆了两个下午,这辈子她还是不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谭宇太过于警觉,她多次想去探听,手下的人还是一个也没法靠近。
所以,她依然不会知道,殷悦劝说过雍恒,所以,她也就不会知道,殷悦其实不是她的敌人。
雍恒还在沉默中,殷悦告诉她,想让安婧瑜放心,就必须让她知道他的想法,让她懂得他的心,让她明白他的选择,让她,相信他。
可是,他该怎么让安婧瑜知道他的想法呢?
雍恒无疑是睿智警醒的,他可以一眼看穿殷悦脖子上的伤痕,他可以看出安婧瑜的不安,然而他却不懂得,该怎么让安婧瑜放心。
想了许久,他才说了一句:“我不会娶韩俐儿的。”
安婧瑜看着他,皱眉:“为什么?如果真让雍阳娶了韩俐儿,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雍恒安抚她,将殷悦给出的办法说了一遍。安婧瑜冷笑:“你又怎知她不是在欺骗你?”
雍恒笑道:“不怕,你二哥不是挺喜欢韩俐儿的吗?以韩老的身份地位,韩俐儿也配得上你二哥吧?韩俐儿虽说太过于活泼,但人却是单纯的。”
雍恒的意思很明白,然而安婧瑜却一向看不起韩俐儿,听到这个,心里厌恶不已,前世让韩俐儿嫁入安家,弄得安家鸡飞狗跳,今生又怎么还能让她嫁给她二哥?
她心里冷笑,却又觉得雍恒此刻的心都在殷悦身上了,这会儿反驳他是不理智的,不若都留着,往后一点一点的跟殷悦算。
她只是笑:“二哥也是个孩子脾气的,和韩俐儿凑一起,不成了一对活宝,我爹可有得受的了。”
雍恒摇头反驳:“你二哥练就一身武艺,百步穿杨,单枪匹马便敢闯敌营杀将帅夺军旗,这样的勇士你竟然说他孩子气?”
安婧瑜向来崇拜自己的两个哥哥,听雍恒这么夸她,心里一乐,脸上也露出了点笑容来。
这笑容,才是真正发自于内心的笑,圆溜溜的眼睛微微弯起,潋滟着些许波光,仿佛连那几许波光都荡漾着快乐。
雍恒叹息一声,将人紧紧搂在了怀里:“瑜儿,我不知你在担心什么,只是,从承诺要娶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便够了。”
并非雍恒用情至深,也并不是雍恒特立独行。在这个妻妾成群的年代里,他可谓是深受其害,他不知道他的母亲是怎么在这个后宫中变态的,但他却知道,他母亲的变态,源自于另一个女人。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所以,他不想连安婧瑜也因为这些而疯掉,曾经他能够为此,放弃殷悦这个棋子,那么他便能再为此,守住这个承诺。
这是他给安婧瑜的承诺。
安婧瑜应该感动的。
然而,这句话她上辈子已经听过一次了,也相信了。然而她的结局,却是那样的可悲。
这辈子,她又怎么可能,再去相信?
她只是把头埋在雍恒怀里,不动声色的恨着殷悦。
同床异梦,说的便是如此。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雍恒能够感受得到她的不安,却永远也问不出,她在不安着什么,他只能知道,是因为殷悦,然而,殷悦在他眼中,却是个无害的。
那么,又是为什么?
她不说,谁也猜不到根源。
也许,对于一个懂得心宽自信的人来说,误会即便是说不清,也能慢慢将其磨灭。
然而,显然安婧瑜不是这种足以自我排压的人,对她来说,误会存在了,便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坚固和处处可疑。
她是个固执的人。
她将今夜雍恒的情意绵绵,只当作是移情别恋后,对她的愧疚。
她只认为,是雍恒愧对于她,才说出了这样的情话来,她恨殷悦,已经恨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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