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淡淡扫了一眼秋菊,抬脚走了出来。
李晨语先想到的就是,要想俏一身孝,季白一身白衣,身后垂着一头十分漂亮,色泽光亮的头发,很美,用帅不足以形容。但她任何的白色都不喜欢,惊艳了一下,就扭头朝水井处走。
正在羞愧难当的秋菊,将铜盆塞给洗砚,对着季白头也不敢抬的匆匆行礼,小跑这去帮李晨语打水。
李晨语探出半个身子,趴在水井沿儿,摆弄这吊着水桶的麻绳。
“呀,”秋菊惊呼一声,急忙跑了过去,“小公子,您千万别动,奴婢拉您起来。”
说着话,就伸手拉着李晨语后背的衣服。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四十二章()
李晨语到底是打了一桶水上来,但胸前的衣服脏的不能看了,梳洗完毕,季白就叫过环翠,让她找件儿衣服给李晨语换。
“不用,”李晨语从内室出来,只身穿着里衣,臂弯处抱着她那件暗红色锦袍,抬手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宋庭,“你帮我洗一下,洗完了给我拿过来。”
宋庭也不直视她,微微垂着头,闻言看了一眼季白,见他微微点头,就出去给李晨语洗衣服去了。
片刻,宋庭就拿着拧干了水的衣服进来。
李晨语走过去把衣服接到手里,两手各抓一角,抖了几下,衣服下摆就滴滴答答的落水,在抖,就抖不水了,过了片刻,她伸手摸了摸,水湿的衣服干了一半,外表还是深深的红色。
抬手朝身上穿。
季白走上前,摸了摸李晨语的外袍,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很快释然。道:“等会儿出了院子,就把衣服弄干,不落在那两个丫鬟眼里就是了。”
李晨语点头,束好了腰带,就抬脚朝外走,“现在就去,最好今天就能往回走。”
留下老迈得福伯,一行四人由秋菊带路,去了陶子龙的院子。
一番客气,几人落座。
季白道明了来意,“不满陶老说,在下跋山涉水而来,就是为了请周神医,在下的一位老友病的历害,这天下除了周神医,在也没人能救他的命,还想劳烦陶老引荐。”
陶子龙捋这胡须,叹了一声:“云川也有耳闻周神医的脾性,老夫引荐没什么不可,但其他的就爱莫能助了。”
季白躬身行礼,道:“多谢陶老,不敢劳烦过多。”
过了个花园,又过了几座小院儿,才算到了周人瑞所住的落霜居。
进了院子,正中一颗几人环抱的粗的银杏树,绿油油的树冠,遮住了这座小院大半个天空。细碎的阳光从树叶间照下来,离得远了,就能看见一道道的阳光现在地上,还未靠近,已觉的这处小院带着吸引。
陶子龙立在院子里,满脸的笑,“那颗银杏树已经活了三百个年头,要四个人手拉手才能抱住,老夫着别世庄里,最让人喜欢的就是这棵银杏树了,夏天斜阳最好。
“到了秋季,树叶全都成了黄色,远看像是镀了金,只一树金黄,远胜其他美景。”
周人瑞从树后绕过来,满面不愉,“好不容易躺下歇会儿,刚眯了会儿眼,这就又给你们吵醒了。”
陶子龙哈哈笑了两声,但笑不语。
季白连连躬身,“是在下等失礼了,还请周神医莫怪。”
哼了一声,周人瑞背着手,又绕回到树后。
由陶子龙领头,几人走了过去。
树后,一张软榻一张小几,还有一个面色不佳的周人瑞。
“你们谈,我去屋中找本书,”陶子龙拱了拱手,就抬脚进了正房。
周人瑞一屁股坐在榻上,端起小几上的茶盏,小口嘬起了茶。
“周神医,”季白上前一步,两手托这一封书信,递到周人瑞面前。
过了一会儿,周人瑞才接过去,期间季白一只躬着身,态度诚恳的很。
周人瑞接了信,先看了落款,拆了信封看了。先是表示歉意,又是几句敬仰的话,随后就是自家那个短命堂侄的事儿,心里有一丝的诧异,堂侄十几年前赶考被人暴打的事儿他知道,时间,人,都对的上号儿。
随后将信放在小几上,捋这胡须,道:“季大人的人品老夫还信得过,只是这件事过去十几年了,我那堂侄也早归西了,你拿这件事儿压老夫。”
顿了顿,周人瑞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这未免强人所难,人情不是老夫欠的,但你们找来了,老夫也就认下这桩事情。
“至于想请我救人,我也就权当给我那短命的侄儿还人情了,只不过这几月不行,等的起你们等着便是,等不起,就去另请高明。”
季白叹了一声,面露愁容,“您老不知道,我那老友先是中了鸩毒。”
周人瑞捋胡须的动作顿了顿,眉头不动声色的挑了挑,抬抬下巴示意季白接着这说。
“那是五个月前的事儿了,当时勉强保住命,后来慢慢的有所恢复,平日里除了身子弱,用药将养着也无大碍。”
季白撇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李晨语,嘴边勾出一抹苦笑,接着道:“前几日,不知为何突然病倒了,请了大夫看,说是极寒之气入了五脏六腑。”
周人瑞道:“中了鸠毒无药可医,是那位圣手治好的?”
这个,季白不知道,当时赵半瞎气息很弱,但一直都有气息,他初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中了鸠毒的人没死,后来了解了李晨语的事情后,他就猜想是阴间那边保住了命,后来李晨语拿来了药房子,看过的大夫都说药房惊奇,他就认定了心里的想法。
此时周神医问,他该如何答呢!说赵半瞎运气好?拿这个话唬弄别个还可以,唬弄周神医是万万行不通的。
那就更不能胡乱编造一个人出来。
“我找人要了解毒药,”李晨语接话,顺口胡诌,“至于那个人是谁,这个就不能跟说了。我承诺过那人,不会把他的身份透露丝毫。”
周人瑞浅浅淡淡看着李晨语,只觉的这个小小年龄的少年郎,眉宇间藏锋卧利,气度不凡。
道:“既然有这样的高人,何须再来打扰老夫的清净。”
李晨语唇边露出丝丝笑意,随意的倚这树,姿势悠闲,“有解毒丸的未必会看病,当时也是拼死试药罢了,是他命不该绝,又活过来了。”
周人瑞点了点头,也不在问。
“想请神医今日就随我们下山,”李晨语顿了顿,看着周人瑞怒瞪着眼,才接着道:“这个请求虽然无礼,但神医只管提要求,或者提出点儿什么为难为难我,解解气。只要您能早日随我们走一趟,上天入地,您老尽管开口。”
怒极反笑,周人瑞斜这眼把李晨语打量了一番,冷哼了一声,“好大的口气。”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四十三章()
“您说了,我才有机会证明我是不是口气大,”李晨语无所谓的一耸肩,神情中带这点笑,眸子被阳光折射成琥珀色,仿佛冰雪消融,多了层层暖意。
“你小子不是说上天入地吗,你既然有这个口气,老夫倒要看看你怎么证明。”周人瑞想了想,缓缓笑起来。
伸手指了指头顶,“你只要能把树上有多少片树叶数清楚,当然了,总要定个期限,那就半月为准。只要不超过半月,老夫立即随你们下山。”
李晨语抬头望,眯着眼将头顶上当的银杏树叶扫了一遍,放声哈哈大笑。
周人瑞顺着她的目光看,在看向只顾这乐的李晨语,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得了疯病的人,神情有那么点儿怜悯,更多的还是嫌弃。
银铃似的笑声嘎然而止,李晨语换了一张严肃脸,左手抬起,五指并拢,道:“击掌为誓。”
周人瑞扫了一眼遮天蔽日的树冠,嗤笑一声,抬起手,啪的一声,两掌向击。
李晨语满脸笑的看向季白,声音清脆,带着喜悦,“你去给我准备炭笔,多备几只。”
季白长眉微蹙,看向茂盛的树冠,一眼看去,满眼都是绿叶,一团一团的,数也数不清。
道:“你需要多久?”
毫无理由,他对李晨语充满了自信,知道她轻易不会答应什么事,但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不用五天,”李晨语的神情平淡,语气也淡淡的,但说的非常肯定。这样只是消耗时间就能做到的事,对于身怀异能的她来说,轻易就可以办到。
“好,”陶子龙两掌向击,大声叫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小公子将来定是豪杰,老夫对你这份豪气敬佩的很。”
李晨语拱手回了一礼,道:“客气了,我是救人心切罢了。”
“今儿个下午我再来,半月之期就从今天算起,告辞了。”
李晨语干净利落脆的告辞后,就回了客房,秋菊候了半晌,见人回了,立马迎了上来,问:“二位公子回来了!后厨做了宴席,现在可要开席?见公子们面带喜色,想来是心愿达成了,不如吃上几杯酒,庆贺一番。”
季白边走边吩咐:“酒不必了,现在就开膳吧。”
热脸贴了冷屁股,秋菊面带淡淡难过,低下头,咬着嘴唇应了一声:“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在大厅坐定,福伯神色疲倦的上了茶,道:“不知哪位神医是个什么意思?”
“答应了,”洗砚一气儿喝干了茶,笑眯眯的。
福伯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主子为什么那么紧张哪位先先生,其中的原因他不懂,但主子出马,搞定了硬骨头的周神医,他高兴。
“哎哟,这下好了,总算没白让主子白跑一趟,老奴还担心呢,就怕那周神医谁的面子也不卖。这叫什么,叫好人有好报啊,以后要多多做好事,不定哪天就有回报了。”
闻言,季白笑了一回,“大哥当时救人一命,为的可不是回报,这事儿,当真是缘分。”
福伯道:“少爷说的是,这可不就是缘分吗,十几年了,还能因为当初的一件善心事,帮这解决了这么一桩事,怪不得圣人说广结善缘,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
洗砚接着挠头的动作撇了一眼李晨语,道:“定数什么的不知道,但周神医出了一道道题,为难咱们呢。”
福伯紧问:“什么难题?”
洗砚三言两语的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偷眼看着李晨语,暗想她会怎么办,又想她的诡异能耐他见识过,想了又想,也只有数树叶这一种可能。
心里惊奇的福伯也在虚看着李晨语,想她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在五天之内把一颗四人环抱的大树上有多少叶子给数清楚,这怎么可能办得到,这根本就办不到,五爷怎么任由她随意许诺呢!
季白在一旁清楚的将几人的神情收在眼底,心里也甚是好奇李晨语会怎么做,就发了话让几人退下去。
这次换了宋庭守在院子里看门,他闲坐在院子里中间,竖着耳朵准备着听屋里的说话声。
给李晨语倒了一回茶,见她沉思,季白问道:“你打算用什么办法,把一树的叶子数出来?”
“我正要跟你说,”李晨语放下支这脑袋的手臂,面向季白,“我是这样想得,要想省事儿的话,可以把叶子都打下来,留几片在树杈上就是了,周人瑞只说数清有多少片树叶,他可没说不能把树叶子都打下来,这是话里的漏洞,我钻了空子,他也不能不认。”
季白无语了一阵儿,觉的她这样想虽不厚道,但也没大错,但若真这样干了,那是大大的不妥。默了一阵,见她吃完了点心,才道:“你若这样钻了空子,一下就得罪了两个人,首先是陶老,他之前也说过,他尤其喜欢那颗银杏树,咱们是客,就算陶老没那么喜欢那棵树,你也不能把树叶都打落,那样太失礼。
“其次就是得罪了周神医,你这样明显就是捉弄人家,他勉强认了,心里想必不舒服的很。打落树叶的事儿不妥的很,千万不能这么干,我们是请人,不是结怨的。”
掰开揉碎的解说,最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李晨语,知道此路不通,叹了一声,双手捧着脸,面露无奈,“那就只能去傻傻的数叶子了,费时不说,还费力,等数出来,也给我累的够呛。唉~”
季白笑了笑,回身把旁边小几上的点心端到她面前,道:“你大可不必说五天之期。赵先生哪儿有大夫照看这,耽搁一时也不怕,来之前你用功连连几天驱逐阴气,向来也是累的很。”
李晨语撇了他一眼,淡淡笑了笑,“多谢关心。我最不耐烦一件事儿拖很久,周神医的事儿都拖了小半年了,我烦透了。现在既然来了,快刀斩乱麻才是我的作风,以后有的是时间休息,不在乎这两天。”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四十四章()
宴席摆在炕桌上,李晨语个季白上面做了,一张四方炕桌摆的满满当当,李晨语挨个尝过去。
此时正是夏季来临之时,宴席上就上了几道野菜做的菜品,却样样色香味俱全,虽是野菜,却满口的清香,味道甚好。
洗砚等伺候的人就坐在炕下的方桌上,单独给他们来了一席。
大户人家出来的人讲究个食不言寝不语,也没人开口说话。
李晨语没那个讲究,吃到好吃的还招呼对面对坐的季白,用筷子虚指着一道宫保鹌鹑,道:“这个好吃,你尝尝。”
季白依言用了一筷子,点着头说好,拾起公筷,给李晨语夹了一筷子,“若觉的好,想吃的话以后就吩咐家里的厨房,这些饭菜家里也能做出来。”
李晨语端起碗接过季白夹的菜,闻言点了点头,埋头吃饭。
吃喝过后,李晨语下了炕,架着胳膊扭了扭腰,舒展舒展筋骨。
“歇一会再去不迟,这会儿阳光正刺眼,你趁机会歇上一会儿。”季白边说边下炕,早就放了筷子的洗砚连忙上前,蹲在地上给季白拿鞋。
李晨语回头撇了一眼,甩了一下胳膊活动肩膀,慢悠悠道:“不歇了。你们歇着吧,我自个去就行了,宋庭帮我把炭笔拿过来,我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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