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了?”半晌,幽静的内室的里响起水云槿的声音。
“十天!”皇甫玹头未抬志,呢喃了声。
水云槿微微挑眉,原来她睡了这么久,那这些天皇甫玹都拿什么喂孩子了?
“你白天给孩子吃了什么?”
“羊奶,你说羊奶吃了好,我便命人在院子里养着了!”皇甫玹仍是没有抬起头。
水云槿恍然,当初她是跟顾晨曦说过,没想到被这个男人拿来用,不得不说,他做得很好,“我想看看他们!”
“他们睡了,不急,明天再看。”皇甫玹不愿起身,虽然什么都做不了,他也不舍得从温香软玉上离开,只是闻着她的味道,摸着她也是好的!
水云槿哪里看不出来他的心思,小手推着他,“快起来,我现在就要看,从生下来我一眼都没见过!”
皇甫玹不情不愿地抬起了头,眸子里带着幽怨对上水云槿,“他们能有我好看吗?”
话落,再次咬上了水云槿的唇,这次微微用力,却也只是咬了一下便松开,因为他一点点都不舍得让她疼
!
水云槿对他的动作,低低笑了下。
水云槿还没醒来时,皇甫玹都是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从生下来到现在,从不假手于人,洗澡穿衣换尿片皆是亲力亲为,他们是他的女人经过一番痛苦好不容易给他的孩子,自然他要更爱,付出得更多,可尽管如此,在他心里,还是比不过怀里的这个女人!
水云槿想知道下床走过来,可皇甫玹偏不让,说什么都要抱着她,水云槿便也随了他。
夫妻两人坐在离大床不远的婴儿床边,两个小人儿睡得极熟,哥哥用一块黄布包着,妹妹用一块粉粉的布包着,两个小人儿粉雕玉琢,似玉人儿一般,不过才过了十天,眉眼便长开了些,白白嫩嫩,很小很小的小手蜷缩在一起,水云槿伸手轻轻握住,很轻很轻,只是一眼,她心里如注入了一团棉花,柔柔软软,更似一汪泉水,缓缓流动,生命就是这般奇迹,这是她的孩子,她盼望许久的孩子,他们是她和皇甫玹深爱的见证!
半晌,水云槿声音里带着颤音地道:“你说他们长得像谁?”
“他们的眼睛长得都像你,都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皇甫玹下巴低在水云槿肩头,低低柔声道。
水云槿笑了,她忽然想起她刚睡醒时这个男人跟孩子们的对话,她回头好笑地看着皇甫玹,“我迷糊中好像听到你在叫小槿儿,那哥哥是不是该叫他小玹儿?”
皇甫玹挑了挑眉,很不以为意,“我是太爱槿儿了,便叫女儿小槿儿,若槿儿想叫儿子小玹儿,我是很乐意的!”
水云槿笑着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最会占便宜,“你还没给孩子起名字?”
“爷爷写了很多,皇伯伯也送了几个,都被我打发了,我要等你醒了,让你挑,你喜欢才行!”皇甫玹如玉的手一直在水云槿腰间摩擦着。
水云槿眼中一动,她回身抱住皇甫玹,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却从来不会不顾她的意思,就连孩子的名字也要她喜欢才行,他怎么能让她如此感动呢!
皇甫玹自然乐意水云槿投怀送抱,他嘴角微微勾起。“明天别给孩子喝羊奶了,我想自己喂他们!”
水云槿含笑着道。
“你自己喂?”皇甫玹挑眉。
水云槿嗯了声,“我醒了,自然要自己喂养!”
“这个”皇甫玹欲言又止。
“怎么了?”水云槿抬头看他。
皇甫玹眨着眼睛上下看了一眼水云槿,“就你瘦得可怜的身子,要你喂两个胃口极好的孩子,我真怕他们俩个把你吃没了,我哪里抱我的槿儿去!”
水云槿无语,她还以为什么原因呢,“不会的,奶水是越吃越多,而且谁跟你喂奶会把人喂没的?”
“真的不会?”皇甫玹狐疑
。
“当然不会!”没文化真可怕!
皇甫玹忽然起身抱着水云槿上了床,刚一躺下,他便俯在了水云槿身上,手扯着就要掀了她的寝衣。
水云槿睁大着眼睛,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你又做什么?”
“我也要!”皇甫玹意味地看了一眼水云槿。
“你要什么?”水云槿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要跟孩子们一起的待遇!”皇甫玹三两个便扯了寝衣,头俯了下去。
水云槿顿时惊了个目瞪口呆,感觉到温热,她瞬间反应过来,双手推着皇甫玹,“你脸皮厚不厚?”
“不厚,我先给孩子们试试!”皇甫玹很是自然地回了一句。
随后便是大床摇曳的几声,水云槿郁闷又无力的声音渐渐变弱。
翌日,夫妻俩人同时睁开眼睛,皇甫玹自然没得到好脸色,不过他却不在意,春风满面,眉眼飞扬,一看便知是得逞了!
没过一会儿,紫霞和如琴喜气洋洋地端着水进了内室。
“王妃,你终于醒了,这下所有人也都放心了!”如琴看着水云槿高兴地道。
“你们两个也跟着辛苦了!”水云槿笑道。
“奴婢不苦,王妃昏睡的日子都是王爷守在身边!”如琴回着。
水云槿终是正眼看向皇甫玹,皇甫玹特意勾出一抹醉人的笑意,惹得水云槿又白了他一眼,他摸了摸鼻子,走出内室。
这时,小槿儿哭了起来,紫霞赶紧抱了起来,送到水云槿怀里。
水云槿看着小槿儿,心里所有的气闷全部化为虚无,“宝贝饿了对吧!”
她解开衣服,让小槿儿吮吸,小槿儿一点也不排斥,反而像是种本能一般,拼命地吮吸着。
水云槿只觉得一疼,心叹真是父女俩!
“小郡主长得真好看,这些日子就连老王爷都没见着孩子一面呢!”紫霞守在床边笑道。
水云槿微微挑眉,有些不太明白。
紫霞似乎看出了水云槿的心思,便主动开口,“小姐,其实那天王爷受了很重的伤,胸前那一剑虽不致命,可是耽搁了许久,流了很多血,后来王爷又跳下悬崖救回凌太子,那可是玉龙山,可想其中的凶险,又在最快的时间赶回来,一直都在强撑着,小姐生产时,一点力也使不出,又是王爷输了内力给你,这才安然将小世子和小郡王生下来,小姐晕了后,王爷也昏迷了。
当时墨神医说王爷伤得极重,体力不支,没有个三天三夜是醒不过来的,可他不到一个时辰就醒来了,刚醒来便跟没事人一样,小姐近身的事不让任何人插手,擦身换衣都是王爷亲力亲为,还有两个刚刚出生的孩子,都是王爷一个人,就连这间屋子,从小姐生产那天,一直大门紧闭,直到今天才打开”
水云槿只觉心口狠狠颤了下,那个男人什么都没跟她说,一切都表现得极为正常,若是紫霞不说,她必然是不知道的
久久,只听得咿呀一声,是小槿儿吃饱了
。
水云槿看着她,眉眼渐渐染上笑意。
很快,小玹儿也醒了,这或许就是双胞胎的感觉,只要听到其中一个的声音,另外一个必是受到感应。
水云槿将小槿儿放在床里面,让她自己玩着,接过小玹儿,让他吃奶。
水云槿温柔的脸上尽显浓浓的母爱,她的手轻轻抚着小玹儿的胎发,眼中若有所思,“凌肖尧怎么样了?”
“凌太子内力过损,又受了极重的伤,而且皇甫钰那只枯手有毒,从救上来便回了凌国,至今是否苏醒”紫霞也不能确定凌肖尧现今的情况。
水云槿眸色暗了下,凌肖尧终是为了她才落到如今的结局,他原本可以都不管,高高在上,俯瞰天下苍生,却偏偏因为她回想起他最后的那句话,他说他把她还给皇甫玹,他说的是“还”!
“小姐,凌太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小姐如今的身子重要!”紫霞以为水云槿在愧疚,便安抚道。
水云槿点头,心里却早就想到了别的事“洛姐姐”
“王爷给主子找了块干净安静的地方,已经下葬!”紫霞红着眼眶。
“那墨扬呢?他当时是什么反应?”水云槿心里仍有一股恨意,只是这恨意,不知是冲着墨逍,还是墨扬?
“一开始为了小姐,谁也没有告诉墨神医,等他知道的时候,便跪在主子面前整整三天,一个字都没说,却是哀莫大于心死,只是流着泪,眼睛眨也没眨地看着主子,奴婢看了都心生不忍”紫霞想想那三天,一个佝偻的背影一直对着主子,那样的场景让人难以忘怀。
水云槿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墨扬是洛姐姐是有感情的吧,只可惜,他悔悟得太晚,到最后,这种苦果只能自己咽!
“云槿,我的曾孙儿可吃饱了,曾爷爷来看他们了!”这时,外面响起老王爷欢快的声音。
水云槿见小玹儿吃饱了,便穿好了衣服,“去扶爷爷进来吧!”
爷爷一直盼望着见曾孙,却是十天了还未见过,心里怕是早就急了!
不一会儿,就见老王爷含笑着走了进来,“我这些日子急着见两个曾孙,觉都睡不着,偏那小子是个狠心的,愣是一眼都不让我见!”
这时如琴搬了把大椅在床边。
水云槿笑了下,这个府里,甚至这个天下,谁也扭不过皇甫玹那个霸道的!
“爷爷快过来坐,是云槿睡了太久。”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可是给爷爷添了两个曾孙,要爷爷等上些日子也是值的!”老王爷上前便从紫霞怀里接过了小玹儿。
紫霞扶着老王爷在大椅上坐下。
“我的小曾孙真俊呐,跟他爹小时候一模一样
!”老王爷抱着小玹儿越看越欢喜,眉眼都笑到了一起。
水云槿笑了下,两个丫头也在那偷笑,心叹老王爷记性真好啊!
“把小乖乖也抱过来。”老王爷看着爬在被子上的小槿儿。
紫霞应声,将小槿儿也抱给了老王爷,她在一旁守着。
“云槿,这是孩子们的名字,你看看,喜欢哪个,咱们就用哪个,这都多少日子了,我的小曾孙还没名字呢!”老王爷宠爱地逗着两个孩子。
这时,如琴从外面拿进来一张烫着金帛的宣纸,她打开一看,顿时想笑,这到底想了多久,密密麻麻的看都看不过来。
皇甫玹端着米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画面,大床边,一老二小玩得不亦乐乎,两个孩子似乎喜欢上了扯老王爷的胡子,老王爷则是一直笑眯眯的,大床上那个小女人正眉开眼笑地看着什么。
水云槿看着他,顿时扬手,“快过来,帮我看看。”
皇甫玹想着这女人变脸真快,出门前还瞪他呢,这会儿又给他好脸色,不过,无论哪一种他都喜欢!若是说给水云槿听,水云槿肯定会说他喜欢被虐,其实他也觉得是!
皇甫玹依言上前,一边搅着米粥,一边抬眼看着,“槿儿喜欢哪个?”
水云槿白皙的手指指了上去,这是个女孩的名字,她一眼看去就喜欢上了。
“那就这个。”皇甫玹自然同意水云槿。
“那看儿子的名字,太多了,看得我觉得每个都好!”水云槿笑着微微蹙眉。
皇甫玹不忍心让水云槿选择,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想法,扬手让紫霞拿了纸笔过来。
水云槿笑了下,低头看着,皇甫玹的字,她不是第一次见,光是云阁水榭那个四个大字她就已经见识到了他的张驰有力,只见他先是写了一个玹字,又写了个槿字,又在最下面写了个瑾字,水云槿看了半晌,这才悄然,他这是把他的名和她的名拆开给了儿子一个字,不过倒是不错,握瑜怀瑾,很好!
“就这个!”
皇甫玹勾唇,他就知道这女人喜欢!
于是乎澜王府的小世子和小郡主都有了名字,小世子皇甫瑾,小郡主皇甫永卿!
从此这个天下,人人都知道小世子皇甫瑾那是一个温润如玉,翩翩公子!而皇甫永卿,那简直了人见人怕,鬼见鬼跑!
换句皇甫玹的话说,谁让是他的掌上明珠呢,就该这么狂!
水云槿的月子做完,第二天她便换了身白色长裙,披了件白色披风,仅带了紫霞去了洛姐姐的墓前。
到时,墨扬也在那里,他佝偻着身子,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双眼不似从前的有神,眼睛里再没有其它。
洛姐姐的墓很干净,没有一丝杂草,像是有人日日都来打扫,墓的两旁都种了紫鸢花,开得极是鲜艳。
紫霞在墓前放好了东西,水云槿跪了下来,紫霞也跪了下来
。
“姐姐,我来看你了,这里风光秀丽,远离喧闹,你会喜欢的,你说的我都会做到,你永远活在我心里,我会经常来看你,等孩子大了,我会让他们来祭拜你!”水云槿凝着眉眼,不让眼泪落下,洛姐姐走的那么安心,笑得那么美,那她也不会再哭!
紫霞却是哭了,主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从未对她们这个奴婢笑过,可是那样严肃骄傲的人却只能永远地躺在这里!
水云槿离开时,墨扬仍是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她看了眼洛姐姐的墓,叹了口气,“其实姐姐当初让我帮他杀两个人,一个是墨逍,另一个就是你,可是最后,她却改变了心意,你知道为什么吗?”
墨扬虽然坐着没动,却是身子一僵,水云槿看在眼里,只能哀叹一声,“因为她心里终是忘不了你,纵然受了那样的委屈和痛苦,依然没有磨灭对你的心意!”
墨扬眸色一变,又赶紧闭上了眼睛,不让人窥探他的心意,水云槿转身离开,他眼睛滑下脸颊,落在墓牌上。
水云槿回到澜王府时,就见子乔竟然候在府外,不知站了多久,目露焦急。
“子乔,你怎么来了?凌肖尧他”水云槿看着子乔,心中一紧。
子乔立时对着水云槿跪了下去,“王妃,求你去看看殿下吧,殿下已经昏睡了一个月,仍然没有醒来,身上的伤已经结疤,毒也解了,可是人就是醒不过来,皇上逼问了所有的御医,说是解铃还需系铃人,所以属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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