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寻思下,为战哥,不想帮。但为加福,应该帮啊。谁让这是黑加福。头一个举手:“我向着静姝。”
太子等嬉笑着,也向着静姝。
安书兰有小小的踌躇,镇哥给她送过点心,递过烤肉。再说,黑加福这边的人也太多了。
小姑娘的同意心上来,颦着小眉头拿不定主意。
袁乖宝看出来,笑道:“咱们也向着静姝。”
“可是,镇哥怎么办?”安书兰可怜兮兮转眼眸。
萧镇胸膛一挺:“乖宝舅母,你向着大姐。”
柳云若没忍住,扑哧地乐了。
这里面有段古记儿,小十进京晚不能知道。但小十察颜观色,或者说他已养成逢笑话必有感觉,把柳云若拉后一步:“哎,说来听听。”
“我对你说哈……”柳云若没有说先捂住嘴又笑上一通。
小十干瞪着眼就更想听。
好容易柳云若笑完,一五一十说的详细:“战哥以前就这样,他一个人要跟寿大姐、一只鱼一只兔子外加小古怪一起吵,加福每每为难,一只鱼总是说,福姐儿向着战哥,”
“岂有此理?为什么都助长他。”小十打抱不平状。
“不然,战哥闹腾天要变地要陷呗。”柳云若悄悄点点黑加福:“喏喏,就是她这小模样,当年的战哥就是这样。”
挟带一堆“助力”的黑加福,正以泰山压顶之势把大弟压倒。
众人为她喝彩声里,小十嘟囔:“静姝是个好的,就是爹不对。”
手让柳云若握住,小柳大人真诚而又诚恳:“知己啊。”
……
晚上,安三爷浮起比妻子还要多的感叹。
长公主等的话虽是对安书兰,安三爷尖着耳朵听了一个滴水不露。
烛光下,摆开数个案几,轮流看大家买回来的东西。
太子等年长些,会挑选,他们的东西摆出来只是给大家看看。黑加福等的一一亮开,长公主帮她们理着。
“衣料,尽量买本地自织的,花样儿因此和京里不同,送回去才有意义。黑加福,你买的这几块绸缎,你去年冬天就有件相似的,可见你家里有,以后不要挑重复。”
黑加福点小脑袋。
“木头、竹子雕的东西,京里也有,这些都可以不用买。”
黑加福点小脑袋,安书兰也买了同样的,张大眼睛点小脑袋。
长公主又指点的,是安书兰买的东西:“这些点心不能放,明儿就不新鲜。这些现吃现买。”
安书兰小小声:“送给公婆。”
“送到京里已经干了,不中吃。”长公主和颜悦色:“你明儿重新买,要记得,买给公婆长辈的,不要忘记你家中的长辈。”
安书兰推推另一边儿:“这里。”
安三爷的感叹就由此出来。
他一边接着听长公主指点孩子们买东西,一边自觉得在烛中缩成小小人儿。
果然长公主是对的。
她说不要拘着女儿,不要管她,当父母的一直想不通。而从现在来看,还是长公主教的更好。
安三爷神往,有这样高明高贵亲戚的忠毅侯,想来更好。
自己的儿女,一般总是自己经心。但见到书兰有好的玩伴儿,有好的长辈,安三爷自愿退后。
……
夜渐渐地深,柳云若走出房门。他穿一身的黑色短打,佩着刀。对院中巡逻的人晃晃脑袋,悄然出门。
白天在街上逛,有些道路已经熟悉。因此走的毫不停顿,在衙门外的街口停下脚步。
学几声鸟叫,收到几声鸟叫,几个人从暗中走出。
“柳大人到了。”
柳云若眸中有微微笑意,这几个人是刑部出京的捕快。
夜风吹得人遍体舒畅,心头一点舒畅是柳云若不次于战哥,不次于胖队长。
岳父出游的那三年里,顺藤摸瓜把大天教拔了根儿。战哥和胖队长一对表兄弟跟着吹不完的大牛皮。小柳大人出京,可不能后于那对讨嫌表兄弟。
一指衙门烛光明处,柳云若问起案情:“本府是冤情吗?”
捕快们回的心服口服:“柳尚书火眼金睛,有罪没罪瞒不过他。扬州这是生钱地,本府大人让举报贪赃,人证物证都齐全。巡查御史在扬州审了三回都定罪,送去京里,柳尚书审一回就说他冤枉。果然!”
送上大家的翘拇指,低低地笑道:“人证物证都是假的。那造假的人,就是如今代知府,现在衙门里的那位大人。”
“还点烛火的地方?他在会什么人?”柳云若闪闪眼睫。
“在会几家商铺掌柜。”
柳云若会意了:“看来我不用多问你们,先去听个现形的再说。”
捕快们簇拥着他,寻个低矮地方翻墙而入,往那说话的地方去拿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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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歉:上一本有把辈分写错的地方,完本后不方便更改,仔就不改了。亲爱的们见谅。
么么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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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二十六章,胖小爷的人马()
商人模样的人围着一个官员,纷纷道:“本府大人的罪名一旦定下来,我等就联名写信,拥戴大人您为本府,打点的银两也是我们的。”
代理知府笑着,也及时投桃报李:“邓掌柜,你要的那块铺面地,我这里让人准备房契,你准备钱。”
“是是。”邓掌柜的点头哈腰。
“钱掌柜的,你要的那条街……”
窗外,柳云若暗暗好笑,真的以为自己能升官?
他把这些人面容,说的话一一记在心里,只听又一个突兀的嗓音出来。
说话人带着极度的不安:“大人,本府押解送京已有数月,这罪名却还没有定下来,咱们还是多商讨这个,分铺面的话不着急。”
官员的面色变了变,这是讽刺他升不成官?
另外几个商人把说话的人一通讽刺:“咱们罪证人证给他造的齐全,你家也出了人证,证明本府收受银两十万两,银票是大商号某家,罪名上面不用担心。”
接着又去奉承代理知府。
柳云若把这一段话又记下来。
不安的人等大家说话告一段落,结结巴巴又道:“我不是怀疑大人手段,这把我自己也怀疑进去不是?本府在时,样样讲公平,城外泥腿子有几两银子,也能和咱们争热闹铺面。我巴不得他早定罪早好。”
大家点一点头:“这话有理,扬州是个生发地,就有闲铺面空出来,也是咱们几家先分,咱们不要,才能轮到别人。”
这样的话让那不安的人得到鼓励,他大声道:“我的意思是,京里刑部柳国舅那里,是不是去个人打点一回?这罪名定下来不就快。”
送行贿罪证去吗?柳云若费点儿精神忍住笑。同时,也知道京里刑部依然水泼不进,轻易泄露不出消息。
父亲柳国舅听审了一堂,转头就进宫密呈皇帝,说这个案子只怕是冤情。
皇帝对舅父办案深信不疑,下旨命重新再查。
除少数人以外,没有人知道怀疑来自刑部尚书。尚书在没有洗清白的证据以前,也需要保护自己。还有一个小小的好处,就是这案子真的冤枉,可以坐等有人上门行贿。
这行贿的人还真的打算进京?柳云若无声嘻嘻,去吧,赶紧的去。除小爷准备好的翻案证据以外,你们白添证人倒也不错。
偷听直到这起子人离开衙门四散回家,柳云若和几个公差分头跟上,把各人的名姓、地址弄得清楚,各回各的下处。
夜到这般时候已是凌晨,满城熟睡中,加喜也熟睡中。柳云若也应该补眠,但往加喜身边一坐,见到那幽暗烛光下的晶莹面容,睡意不翼而飞。
轻俯下身子,在那乌黑长睫上亲了亲,又怕把加喜弄醒,柔的似月华流动。
亲过,小夫妻大多情热,必然的不满足,又往粉粉的面颊上忍不住亲上一亲。
加喜倒没有惊动,把小柳大人满身的无名火点了又点。
一声呻吟从柳云若唇间逸出,苦恼布满整个面容。他嘟囔着:“没法睡了,出去和值夜的人坐会儿啊。”
弄醒妻子,柳云若不怕,加喜也不会生气,是有一点最为重要,夫妻也都认知,使得小柳大人乖乖下床,乖乖披衣,乖乖喝一碗凉茶,乖乖出门去。
院中的石凳子上,见到另一个人,尹君悦也在这里,柳云若毫不奇怪。
寻一寻,谢长林在墙根站着,柳云若轻轻露出笑容。
走过去,对尹君悦低声道:“小董睡着了?”
“我在这里。”增喜的女婿,董家的小爷从树后出来,边走边系腰带:
“净手。”
谢长林也走来,恰好一个石桌子四个凳子,四个人各坐一个,悄声说笑起来。
值夜的人见到,都有会意一笑。
四位娇妻不抱,却喝露水的原因,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大约成过亲的人懂一半,出游的人懂另一半。
对于四喜姑娘来说,这次出游结束,多喜去当郡王妃,因离京里近,闲时可以回京看父母亲戚,但再想往北方游历已不大可能。
加喜和柳云若长居京中,虽有小夫妻房闱说话,柳云若出京办案把加喜带上。但办案紧绷心弦,哪有这种出游轻松愉快。
增喜嫁到董家,小董是文官,不放外官的话,长居京中。
添喜随多喜郡主前往封地,和多喜一样,回京路不远,往这么远的地方玩很难再有。
为了这趟出游圆满到底,四对小夫妻达成共识,此行没有结束以前,最好别有孩子。真的有了,自然是老实回京安胎。能避免,夫妻们一起下功夫。
怕药损伤身体,就只推算日子。
姑娘们打小儿日夜相伴,小日子大多在一起。推算出来不能同房的日子,也相差不离。
这就有了四个女婿半夜一起不睡,倒能做个伴儿。
他们说着话,就夜景对上几句诗,这个夜晚也就过去。
……
缀锦园,是近年来本城较为出名的玩乐之地。掌柜的点子足,不但有风流之地,也有雅致之处。
比如左院中只说唱,男人可以来听,女眷也可以包个房间吃名菜听说书。
就如包下整个二楼的这位老太爷,貌似把全家的人都带来,一圈儿的大小孩子,个个神气的好似娘娘庙里的玉娃娃。不管是少年,还是只有六、七岁的小爷,还都会点曲子论点心,送吃喝送戏单子的人每进去一回,出来就啧舌头摇脑袋:“大户人家,我不会看错。”
他的手在袖子里摸着,那里又多一块赏银。
就是唱曲子的也留了心,从二楼上扔给她们的打赏最多。唱到好处,还会下一阵小小的银子雨。
她因为离得远,也就没有听到不是大爷们偏爱她,扔银最利落的清一色小爷。
是真的小。
萧银、袁征袁律袁晖等六周岁。
这一行人,是太上皇一行。
悠然的乐声里,太上皇迷醉的眯着眼。
这曲子真是好听,虽然不比宫里的音乐大雅,但靡靡之音往往更动人心。
唱曲子的娇媚可人儿,是太上皇上一回在扬州时一听就不能忘记的那个。
但要说他动了心思……。他往两边看,那是两排聚精会神的孩子们。
有人风流会带着孩子们吗?
更别提还有妹妹和表妹也在。
倏地,太上皇想到太后送行时说过的话:“到底上了年纪,注意自己身子骨儿。”
嘴角微微一勾,笑容漫不经心而出。
就是想风流,也让这些孩子们和妹妹们看住。柳太后又乱想才是。
“好啊……”
叫好声出来,这一曲已终。
孩子们小手在荷包里掏摸着:“我给,这一回该我给钱。”
安三爷坐在最侧边,笑得见牙不见眼,凑到妻子耳根下道:“你看你看,书兰也会给赏钱。”
安白氏对老太爷、姑太太们望望,有些无奈。
教导书兰是好的,疼爱书兰也感激。只是这带出来听曲子看红姑娘,这个不太好吧?
但从老太爷到黑加福都乐在其中,安白氏不敢说什么。
安三爷偏巧来碰这不满,安白氏压低嗓音把他说上几句:“以后这种地方你不许来。”
“大惊小怪,这不是大家都在,赵夫子听到摇头晃脑,等下我指给你看。”安三爷扫兴的坐回去。
还是看女儿最好,女儿和黑加福用力掷出银子,有跟的人帮着吆喝:“赏。”楼下一片道谢声,引的客人们仰望,隔着帘子看不到具体是谁打赏,但把他们的羡慕留下,安三爷再次乐不可支。
荷包里也取出一块碎银子往下扔,安白氏变了面色,小声道:“别乱糟蹋钱!亲家给这钱,不是让你乱抛洒。”
安三爷不服:“老太爷正在打赏,你看看,数数那是多少银子?我得跟上,你也得给。快给快给,亲家给的银子,你敢不跟着老太爷行事?”
太上皇重游扬州,曲美、人依然娟好,抬抬手,重赏了一笔。
安白氏抽抽嘴角,为了老太爷,心不甘情不愿的,也扔出一块。
“二楼贵人们有赏。”
“二楼贵人们有赏。”
“二楼贵人们有赏。”
此起彼伏的嗓音里,都知道这里的主儿是有钱人。很快,唱曲子的亲自来道谢。见到一堆小爷们,难免露出奇怪神色。小爷们咧开小嘴儿:“嘻嘻……”
听曲子不是晚上就是下午,但晚上角儿多,老太爷一行离开时,天上繁星深邃。
“这位爷请留步。”
有一个小丫头模样的人对镇南王屈了屈膝。
大家一起看热闹,见小丫头递给镇南王一件东西,涨红脸嚅嗫:“不要让久候才好。”
她走以后,一拥而上看是什么?把老太爷和公主气坏。
一个方胜,粉红色,带着浓浓的香艳味道,打开来,里面是一撮合欢干花。
喻意是什么,除去太小的孩子们,别的人一看就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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