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继室重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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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继室重生记- 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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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哲迈步进了院子,几乎所有人都比往日站得更直了些。

    姜辛迎上来:“回来啦?”

    章哲的神色明显不是很好,他连看都不看姜辛一声,只嗯了一声。

    姜辛心里就咯噔了一声。

    她亲自服侍章哲更衣。

    章哲比平时要冷淡得多,全程无眼神交流,连话都少,姜辛问他,他都答得爱理不理,姜辛不开口,他便只有沉默。

    姜辛想着秦妈妈的话,纵然不愤,却还是忍了,服侍章哲梳洗完毕,又问他:“六爷可曾用过晚饭了?”

    “不饿。”他趿了鞋,径自回到了榻上,随手拿起一本闲书,歪在那儿看,姜辛就在他眼前站着,他就仿佛全没看见似的。

    姜辛吸了两口气,忍气又问道:“六爷今天心情不好,能否同我说说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章哲不理不睬,视线始终在书上逡巡,对姜辛的话听而不闻。

    姜辛忍气道:“六爷不说,那定是不方便,我也不好多问,只是,要是外头的事,也就罢了,可若是家里的事,六爷不说,我压根不知是我哪里做错了”

    章哲正伸手摸茶杯,听这话猛的将茶盏往地上一掼,道:“你自己哪里做错了,自己不清楚?”

    茶碗啪嗒一声落地,登时就碎成几片,声音又脆又响,把姜辛吓了一跳,章哲从未如此做色,也从未如此粗暴,与她平日所见完全不同,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个一向和气、温文的男人会有这样凶狠暴戾的一面。

    再听到他不算严厉的质问,只觉得胸口又堵又涩,她强忍眼泪道:“我生性愚昧,六爷也不是头一天知道,还请六爷明示。”

    章哲腾身而起,指着姜辛道:“别拿这话打岔,我只问你,祖母叫你抚养念郎,你为何不肯?还把祖母气得胸口疼?你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恳请大家不要跳订好不好?我分开更新就是希望大家能够按章节订阅的呀

第276章 、决裂() 
送上第二更。

    姜辛被问得措不及防,她喃喃轻声道:“我并没有说什么。”

    她连老太太的面都没见到,她能说什么?

    可章哲脸色阴沉,气势寒凛,与章贤相似的面孔几乎与当年的章贤完全重合,姜辛对他又惊又惧,又恐又怖,哪里还有章哲平日半分和蔼可亲的模样。

    章哲冷笑道:“你还敢狡辩?”

    姜辛本就不是个会辩驳的人,这世上有人占了三分理,可因为能说善辩,三分理就成了十分理,但同样,也有口舌笨拙之人,占了十分理,因为不善言辞,往往因着愤懑而显得态度犹豫、神色心虚,反倒成了做贼的那个。

    姜辛张口结舌,无可辩驳。她想说“我没有狡辩”,可才要张口,章哲一个冷厉的眼神丢过来,她就息了气焰。秦妈妈怎么说的,不就是叫她忍么?

    姜辛忍气吞声,把心里的火压了压,解释道:“今日祖母叫人把念郎抱来,不由分说便说要我给他安置个地方,我想事出仓促,总要问个清楚明白”

    “所以你就跑去质问祖母?”

    姜辛噎了噎,才道:“并非质问,况且,我并未见着祖母。”

    “姜辛,你真让我失望。”章哲这话一出,姜辛脸色都变了。

    她从来就不是个自信的人,一向知道自己毛病多多,并不是个完美的人,甚至都不是一个可爱讨喜的女子。

    章哲和她软语温存时,未必没把好听的话不要钱的往她耳边堆积,姜辛纵然不信,可仍然心下欢喜,正应承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哪怕再不完美,可在喜欢她的人的眼里、心里,她仍然如白璧微暇,美不胜收。

    可今日,他将所有的赞美都收了回去,仿佛从前一切都是他给姜辛呈现的海市蜃楼。光只收回不要紧,他还扯下了姜辛身上那层脆弱的外衣,露出了原本真实而丑陋的自己。

    姜辛几乎要尖叫出声。

    门外响起秦妈妈的声音:“六爷,六奶奶,奴婢送来两碗红枣莲子粥,您二位喝了粥这便睡吧,天色不早了。”

    不等章哲和姜辛说话,她推门而进。

    章哲不好当着底下人给姜辛没脸,往里翻了个身,来个待搭不理。姜辛强忍着眼泪,朝着秦妈妈望了一眼:既委屈又无耐。

    她从不知如何处理这种人际关系,也从来没人教导她,是以秦妈妈的话,她不甘不愿都听进去并且照做了,可是效果呢?微乎其微。

    姜辛此刻一点儿笑模样都绽不出来。

    秦妈妈安抚的望了她一眼,上前道:“哟,六爷、六奶奶这是怎么了?小夫妻么,哪有不起争执的,可话要慢慢说才是,奶奶别动,可千万别扎了脚。”

    章哲无动于衷,姜辛也只沉默不语,秦妈妈便先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了,回身时,这小夫妻背对背,一卧一坐,互不理睬,桌上的两碗粥谁也没动。

    秦妈妈道:“容老奴多句嘴,六爷待奶奶一向都是极温存、体贴的,奶奶切不可任性。”

    姜辛心道:她哪里敢任性了?到现在她连话都不曾说完,可他压根听都不听。

    不想章哲豁的翻身过来,伸手一推,两碗粥咣啷一声推洒到地上,碎片、粥都洒了一地,他怒道:“她可有心,知道我对她好么?”

    一句话激得姜辛心头火起,她忍不住反驳道:“我在你眼中,就一直是个不识好人心、凉薄冷情不知感恩的混仗玩意儿?”

    秦妈妈急得道:“奶奶,有话好好说。”

    章哲却只盯着姜辛怒斥道:“你也知道我对你好?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好?”

    姜辛不语,盯着章哲那阴沉怒极的神色,心却一点点儿寒凉下去。都说怒极口不择言,可谁又知道,这话是否出自真心?

    她咬着唇问:“为什么?”

    “我对你好,是为了叫你上敬公婆、中睦妯娌,下抚儿女可你是怎么做到的?白白枉费了我对你的好”

    他薄唇一张一合,姜辛却已经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耳边豁的嗡鸣,只有当初章贤的指控:“你为媳不孝、为妻不贤、为母不良、为妇不贞”

    她在他们兄弟的心目中,始终都一无是处。

    呵呵,为什么娶她?章贤是为了要个不会说话、不会反抗的摆设,为他自己宠妾、爱女、孝祖行事方便。章哲为什么娶她?不过是为了续命,说到底,他们兄弟都一样的自私。

    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没考虑过她的感受,是因为他们知道,她就是个百无一用的弱女子,只要嫁进章家,就得由着他们摆弄。

    可笑她还会感动于他对她的好。

    扒了那层皮,他们兄弟的骨脉都一样,连那颗心都黑得淬了毒汁。

    她真蠢。她怎么就会被他伪善的面目所打动,以为他与章贤是不同的呢?早知如此,宁可再度冒着背弃家族的风险,也绝不会应承了这门亲事。

    姜辛毫无意识的冷笑:“是啊,我为媳不孝、为妻不贤、为母不”

    秦妈妈扑通一声跪下去,抱住姜辛的腿,声嘶力竭的道:“奶奶,慎言,慎言啊。”生气吵架的时候,从来都是话无好话,可到底伤了感情,以后怎么相处?

    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什么绝情的话都往外说啊。

    姜辛哪肯理她,只一味的望着章哲道:“当我稀罕你对我的好么?你们章家是个什么玩意,你自己瞧不清楚?那就是个吃人的东西,活生生的人进来,变成不人不鬼的怪胎,前有姚氏,后有姜蜜,你敢说你没瞧见?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怜悯施舍的语气说对我好?”

    章哲脸色扭曲,往前一步,问姜辛道:“你果然不稀罕?”

    他身具威压,姜辛颤抖的后退,仿佛喉咙被人扼住,再难呼吸。接下来她便要被他强锁着脖颈,灌下穿肠毒药了吧?

    不不不,她不甘心,她不能白白受他拿捏生死,就算他不喜欢她了,她也不是非得这一条路可走。

    姜辛后退,狠决冷硬的道:“是,不稀罕,既然你我相看两厌,那么我,姜辛,自请下堂。”

第277章 、闹翻() 
送上第一更。

    姜辛怒极,自请下堂。

    这话一出,秦妈妈身子一僵,整个人都抖得和个筛子似的了。完了完了,六奶奶这话一出,六爷非气疯了不可,哪有女子这么大喇喇说要和离的,那不就是休夫吗?男人都要脸面,六爷这般被人嫌弃,他能好受?

    秦妈妈都不敢看章哲了。

    章哲听了姜辛的话,面孔也瞬间变得雪白,却只是呆了一瞬,猛的拂袖而去。他步子急促,带动一阵风,吹得火烛直晃。不等人心为那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火苗松快,咣当一声门响,那火烛最终噗一声灭了。

    姜辛也犹如溺水之后的人找着了呼吸。

    脸上冰凉一片,不知何时,眼泪有如泉涌。心里空了一大片,痛得她死去活来。早就说,不该一时沉迷于他对她的好。

    男人都一样,千百年来,冠上去的只有四个字:“负心薄幸。”她怎么就还敢相信呢?这回被咬得重了吧?连心都被咬碎了,活该。吃这么大一亏,以后总该收拢住自己的心,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了吧?

    她踉跄着往前走,双腿却被秦妈妈抱得死紧,她咬着唇,用手背把脸上的眼泪抹了抹,咽了咽几口唾沫,把有如刀割般的喉咙润了润,道:“起来吧,妈妈,没事了。”

    秦妈妈一松手,瘫坐在地上,道:“奶奶,您怎么能这么大气性?出嫁从夫,六爷就是您的天,您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得容六爷慢慢给您申,可您这话如此激烈,你们哪还有转寰的余地?”

    姜辛摸索着坐下,有气无力的道:“妈妈,我做得还不够吗?他先入为主,认定我不孝,难不成就为了让他心气舒坦,我便要把这莫须有的罪名应承下来?”

    凭什么?她也是人,书上都什么以夫为天,难道她就该死活都交给他?可圣人还说妻者齐也呢,他不应该如对待他自己一样对待她么?他可曾对他自己枉顾生死?

    秦妈妈都快哭了:“人生气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可那都不是真的,您总得好好说,慢慢说,这,怎么就把和离的话都说出来了?”

    姜辛虚弱的抚着自己胸膛。那里空空的,虽不是冬天,可这灌进来的风比冬天的冷风还要冷。不要紧,人受了伤,就算没有好医好药,也总会慢慢痊愈。

    她会给自己缝补好,甚至比从前还要坚固,保证刀枪不入,绝不会再把自己的软肋交给对方,让他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她道:“您也说,吵架的时候说的都是气话。许他说不许我说么?这样的日子,不过也罢。”

    和离又如何?她不怕一个人过日子,如果过这样憋屈的日子,她宁可不嫁。

    章哲小两口闹翻了,很快就传遍了阖府。

    连顾氏都知道了。

    原本念郎交给谁养,她是不关心的,可老太太非要抱到姜辛那里,她也只有冷嘲。老太太要拿捏谁,要敲打谁,要吓唬谁,暂时都妨害不着她的利益,她唯今的目的,就只有一项,那便是“安胎”,其余的,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吧。

    自然也闹到了章老太太那里。她这边还叫人安排念郎连夜搬到姜辛那里呢,刚准备走,就说他二人吵翻了,章哲拂袖而去,径自去了二门外的书房。

    章老太太也目瞪口呆:“这,怎么就闹成这样?”

    她以为章哲顶多是喝唬姜辛几句,怎么就

    章妈妈小声回道:“敬亭院里的丫鬟都吓傻了,听说六奶奶要自请下堂”

    章老太太当即就道:“那就让她”刚说了半句,又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娶她的初衷是什么?万一把她打发了,六郎真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章老太太紧抿着唇不说话。

    外面乳娘怯生生的回话:“老太太,曾孙少爷再不睡就太晚了,这”到底还送不送过去啊?

    章老太太狠狠的瞪她一眼:蠢货。没一点儿眼色,这时候还敢腆着脸往前凑?

    章妈妈看了看章老太太的神色,请示道:“天色太晚了,未免太折腾,要不,还是让曾孙少爷先睡下吧。”

    章老太太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章妈妈知道她这是同意了,忙使眼色,示意乳母退下。

    室内一片静寂,章老太太却了无睡意,她歪在枕上,长吁短叹。章妈妈只当她担心章哲,便劝慰道:“夫妻相处,哪有筷子不碰碗沿的,说不定明一早就好了呢,老太太就别忧心了。”

    小夫小妻,哪有不吵架的?说说气话也就罢了,哪有吵一回就和离的?

    章老太太长叹一声:“六郎看着温和,其实最有主见,有时候我不担心三郎,反倒最担心他。你说当初求娶那姜氏,他到底是怎么个心思?”

    “这奴婢也不清楚。如老太太所说,六爷看似很好说话,可他自己的心思,谁也琢磨不透。”

    章老太太点点头:“是啊,谁也琢磨不透,我看他长到现在这么大,可这孩子心里想什么,是一点儿都不清楚。但他的病,确实蹊跷那天璇子国师,也不是他能收买利用的。”

    章妈妈皱着眉苦着脸在一旁深思。老太太这是怀疑六爷先看中了姜二姑娘,这才使了障眼法,演了这么一出戏来糊弄章姜两家么?

    不太可能。

    章妈妈道:“老太太分析得是,国师是什么人?早就跳出五行,不在红尘之中了,六爷若有这等本事,何必还委委屈屈的待在家中?”

    章老太太半晌不吭声。

    她心里也只是怀疑而已,主要是章哲成亲这半年,对姜氏的疼宠,众人有目共睹。可要说他是真的心仪于她,也不能这才半年就腻了,还吵得这么厉害。

    毕竟,六郎并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姜氏所作所为,也不算多出格

    罢罢罢,吵吵就吵吵去吧,不痴不聋不作阿家翁,她也管不了这许多,等明日再定。

    章老太太在章妈妈的服侍下睡下,心里还在盘算,六郎和三郎相比,到底禀性上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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