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继室重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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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继室重生记-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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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跨院里的胡氏着了一袭丁香色对襟褙子,蜜合色马面裙,正和自己身边的丫鬟红樱轻声耳语:“三爷把她安置到西边小跨院了?”

    “回姨娘,千真万确,奴婢瞧得真真儿的。”

    “她是个什么来头?年龄有多大?样貌如何?可可比我还要年轻貌美么?”胡氏一向自诩美貌,此刻到底摸了摸仍然光滑柔嫩的脸颊。再不承认也没用,她终究是老了呢。

    红樱小声道:“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生得姿容娇美,衣裳也十分华丽”看着像是个受宠的:“奴婢听丫胡仆妇们叫她姜姨娘她哪里配和姨娘比呢?生涩得不行,言行举止间很是轻狂放肆,完全就是小人得志的嘴脸,呸,也不过是仗着肚子罢了,否则三爷怎么会瞧得中她?”

    胡氏早没了从前的自信。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对着她这张再美的容颜,只怕章贤也要看腻了,从前她缠得紧,不给章贤偷腥的机会,可仍然会被一个低微的丫鬟如意爬床成功,如今又冷了章贤小半年,他饥不择食,哪管那女人是天仙还是媸女?

    红樱也着实费了些功夫,好在服侍这位姜姨娘的人都是武州来的,与红樱有些交情,尽管过程艰难,好在打听着了,她看看四周,见确实无人,这才俯上胡氏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胡氏脸色突变,失声惊道:“你说得竟是真的?”

    红樱一脸义愤,点头道:“奴婢怎么敢撒谎?”

    胡氏紧绞着手指头。耳边仍能隐约听见鼓乐喧天,眼前仿佛是热火朝天的火红,一想到姜辛没能成为注定死局的章三奶奶,反倒正大光明、风光无比的嫁进了章家做六奶奶,她心里既不甘又不愤。

    胡氏脸上的神色就越发难看。她咬了咬牙,对红樱道:“你替我换了衣裳,我去瞧瞧。”

    红樱慌张的道:“姨娘这是要做什么?奴婢说句僭越的话,管她是谁呢,横竖姨娘马上就和三爷回去了,这里什么样,跟姨娘有什么关系?”

    红樱还是有点怕章贤,她私下打探消息倒没什么,可万一姨娘出点儿什么事,寻根溯源,查出是她通风报信,她非得和红娆一个下场不可。

    胡氏却只是冷笑,道:“你别管。”

    红樱:“”

    胡氏也不理她,另叫了小丫鬟进来,厉声吩咐她拿一身她的衣裳,自己换了,又将头上首饰尽皆摘了,打扮成一个丫鬟模样,这就要出门。

    红樱急得团团转,不停的说着“姨娘,您可千万别意气用事”。

    胡氏哪里肯听,她甩开红樱,盯着她没甚好气的道:“我知你们胆小怕事,人都怕死求活,情有可原。可我是不怕,横竖我再不行动,便只有死路一条,我还怕什么?不能等,一刻都不能,我活不得,她们一个一个也都休想活得好。”眼中已有疯狂之意。

第238章 、摇摆() 
送上第二更。

    红樱是真怕胡氏做傻事,当即扑通一声跪下,死死揪着胡氏的衣摆,恳求道:“奴婢非是怕死,若姨娘不信,姨娘想做什么,只管叫奴婢去做。”

    胡氏盯着她瞅了半晌,才惨淡的笑笑,道:“我姑且信你一回。我不信你又能如何?只盼着这回三爷能说话算数,这燕城,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她捂住脸,隐忍压抑的哽咽便溢出指缝。

    红樱这才爬起来,轻劝着胡氏:“姨娘别灰心,三爷不是已经把这位姜姨娘都送回来了么,用意显而易见,自是不想亏待姨娘。”

    胡氏哭了好大一会儿,才道:“也不知道,这位三奶奶是否肯放行。”

    红樱沉默了一会儿,道:“奴婢想,三奶奶不会阻拦姨娘的。”

    胡氏满怀希冀的望着红樱。

    红樱便乍着胆子道:“女子嫁人便要遵守三丛四德,无论如何,三爷终究是三奶奶终生所靠,她现下没有一儿半女,便是再怨再恨,也不会现下就和三爷撕破脸,总得有了子嗣,才会与三爷生分不是?只要她还有所顾忌,就不会忤逆三爷。三爷说要带您走,她能说不?”

    那倒也是,胡氏点点头,可这事一天不落停,她就一天放不下心,万一哪天又生了意外该如何?这位三奶奶可不是个善碴。

    红樱安慰胡氏:“姨娘只管放宽心,三奶奶再厉害,也不过是嘴皮上了厉害,可看这些日子,她除了小心谨慎的侍奉老太太,其余诸事一样都没沾就可知道了。”

    红樱嘴巧,从章贤身上说起,又从顾氏为人说起,正反两面论证,就为的打消胡氏这几近疯魔了的心思。

    就差这么几天,可一定要沉得住气才行,别为了这么一点儿不甘,当真把去武州的退路给堵死了。

    好在胡氏肯听劝,她重新坐回去,问红樱:“那你说,我现下应该怎么办?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明明一切都好好的,顺理成章,水道渠成,没有一点纰漏,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她蹙着秀气的眉,恨恨的道:“都是姜辛那女人坏的事,不是她要死要活的拒亲,哪里会有这么凶悍精明的顾氏进门?不是顾氏挡道,我也不至于过得如此狼狈。”

    红樱便试探的问:“姨娘的意思呢?”

    胡氏冷笑了两声,道:“就好比她做了一锅上好鲜美的鱼汤,色香味俱全,引人垂涎,可我给她撒一把锅灰,让她吃又吃不下,看着就恶心,你说可好?”

    顾氏站了一天,累得腰酸腿疼,乘人不注意,素梅给她搬了杌子,递上热茶,心疼的道:“奶奶忙了这大半天,连口水都不曾喝上,这会儿消停了些,奶奶快坐下歇歇。”

    顾氏依她,笑着坐下接了茶水,道:“你说这日子过得多快,好像昨天我才进的章家,如今就开始着手迎娶弟媳。当时我心里乱糟糟的,对未来是既恐惧又希冀,嫁进来也有段时间了,我还觉得和做梦似的我就在想,只是听说,也不知道这位姜二姑娘到底什么禀性,好不好相处?”

    素梅笑道:“奶奶可真是多虑了,您是嫂子,怎么说也是先进门的,这考虑妯娌相处,是这位新进门六奶奶要担心忧虑的事,您操什么闲心哪?”

    顾氏笑着摇摇头,叹道:“说得再中听也没用,我还是有点儿忐忑。”她微显惆怅:“日子其实没那么好过,真要按照老辈人的说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稀里糊涂的,什么事儿也都不叫事,人这一辈子短着呢,怎么过不是过?可我还是想,能够从不如意的乱麻团中找出点能让人高兴欢喜的人和事来。”

    但愿这位妯娌是个好相处的。

    素梅便劝:“横竖不差这一两个时辰,六奶奶说话就要进门了,您一准能看见六奶奶的模样长相。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可这相由心生,好歹能瞧出五六分来,到时您就不愁了。再说这日子长着呢,您年纪轻轻,怎么说这种悲凉的话?”

    正劝着,见素竹急匆匆进来,素梅便知她有事,忙示意了一下四周,自去望风。

    素竹悄悄回禀顾氏:“胡姨娘换了丫鬟的衣裳,去了北边的小跨院。”

    顾氏可以不插手府里的事,可她对胡氏也算是严防死守,不敢掉以轻心了,尤其她曾献过谗言,诋毁姜辛、章哲、章贤之事,顾氏对她就更是戒心重重。

    她装得再像个缩头乌龟,顾氏也没少安排人手盯着她。

    听这话,不由得呵呵一声冷笑。

    红樱能打听得到,素竹也能,她把怀疑同顾氏一说,顾氏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说爷怎么这么急巴巴的要把这位新姨娘送回来,还当他是对我这个嫡妻信任。呵,原来并非如此。”

    说章贤对她信任,其实就是个托辞,当初顾氏以为章贤对胡氏是真爱,宁可不顾惜这位新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也要把她送回来,好找借口换胡氏回武州。

    却不想她们都想错了。

    章贤虽然是个男人,可心眼小得够可以的,就为了给章哲和姜辛添堵,他也算是煞费苦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还真让人不齿。

    素竹听得一头雾水,却隐隐猜出来了章贤的用意,不由的紧张起来:“奶奶,那现下该如何?”

    三爷再没安好心,那是对着外人,湿里没有,干里没有,和奶奶没关系,要不要不管这胡氏,随便她闹去?

    顾氏不说话,心里快速盘算着。

    以胡氏的心机,她会如何做?以章贤的性情,他用意是什么?是否他与胡氏心有灵犀,里应外合,配合得这般天衣无缝?

    红樱所担忧之事,也是她担忧的。目前为止,章贤对她还算可圈可点,除了有点儿男人的好色、贪心、自负、背叛之外,也算不得十恶不赦。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和章贤明目仗胆的对着干。毕竟这事,对她没什么大的妨碍,恶心也恶心不到她自己。

    那么,这件事,自己到底要不要插手呢?

第239章 、拦轿() 
送上第一更。

    姜辛的花轿还在街上。

    按照迎亲习俗,花轿来时和回时的路是不能相同的,又因为迎亲是喜事,是以要绕整个城走一圈,遇到流民乞丐,还要撒铜钱,意思是大家同喜。

    章哲骑着高头大马,始终不离花轿左右。他坐得高,不时微笑着看一眼花轿,又无意识的看一眼街两旁围挤着看热闹的百姓。

    忽的章哲眼眸一凝,杜藤在待边人群后面上蹿下跳,不时的朝他挥手,看那模样是跟着跑了有一会儿了,气喘吁吁,脸色都变了。

    章哲不明白他有什么事,可也不能叫花轿停了,就为了同杜藤说两句话。他四下一看,杜叶也不在,但杜藤又确实急得不行,不停的朝他打手势,章哲也颇为无耐。他心说,你要真有急事,冲出来不就成了?再不合规矩,这光明正大的说话也比在这瞎比划强。

    杜藤也不知是秒懂了章哲的意思,还是自己蹦跳无效,只得另寻良策,很快就瞧不见他的身影。

    章哲只好吩咐轿夫:“走慢点。”

    轿夫也就应一声“好嘞”。横竖主家出银子,当然是主家怎么吩咐怎么来。章哲勒马,等轿子靠近,他跳下马,将喜娘等都摒退到一旁,扶着轿栏问姜辛:“你怎么样?还好吧?”

    姜辛手里抱着个苹果,其实是不能说话的。她只好微微将轿帘挑开了一点,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章哲看她那紧张的模样,不由的微微一笑,想着红盖头下,姜辛说不定早就一脸的不耐烦,却还要装模作样,谨守俗规,便宽慰她:“别着急,再有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姜辛点点头,手一松,轿帘垂落。

    章哲还没上马,就听见前头的鼓乐手都停了,隐隐还有女子的哭声。他倒不觉得意外,只眉头微微一凝,问:“什么事?”

    喜婆慌慌张张的走过来:“章六爷,这,前头有个身怀有孕的妇人拦住轿子,说是要见”她犹豫着没开口。

    这女人说是要见新娘子,可哪有这样的规矩?摆明了是要给这对新人找不痛快的。章家的下人便要强行把这女子带走,可她有着身孕,又一副豁出命的架势,谁也不敢妄动。

    章哲看了一眼花轿。

    姜辛在里头听得真真的,一直悬在心头的大石头反倒扑通一声落了实地。章贤所谓的“大礼”就像是头顶之剑,她一直焦灼不堪,终于架到了脖子上,她反倒平静了。

    她如今也不是怕事的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是要见她,那就见吧。

    姜辛纤指一抬,便掀开了轿帘。

    章哲察觉到了,立刻掉过头来和她对视。当然,他看不到姜辛的眼睛,姜辛却能看得到章哲神色中的犹豫,她只是点了点头,意思是:见吧。

    章哲还在踌躇。说实话,他不是个拘泥的人,自然不甚看重俗礼,可俗礼存在几千年,自然有它存在的意义,说到底,这是人们对婚事的看重和向往,希望一朝亲事的顺利,而得以让夫妻终生恩爱和睦。

    被人打扰,虽说未必会对他们的将来有注定的影响,但这人在这个时候拦轿,其心可诛,实在是可恨的很。

    章哲想了想,对姜辛道:“你别管,我去瞧瞧,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别动。”说完还不放心,看了一眼姜家陪嫁过来的四个丫鬟,嘱咐道:“好好服侍你家姑娘。”

    他神色不是很严厉,可这一眼却极具威势,安辰等人忙应是。

    跪在花轿前头的女子,章哲并不熟悉,她着葱绿色提花交领褙子,天香色中衣,下着浅粉色绣花马面裙,头上金尊玉贵,两耳各衬一只小手指大小的南珠。

    衣裳华丽,有如哪家的夫人太太。

    此刻她正狼狈的坐在地上,手心还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眼泪汪汪的盯着不远处的花轿。看来的是章哲,她眼里立刻珠光滚动,楚楚可怜的道:“章六爷――”

    章哲确定自己不认识她,或者说,远远达不到相识的交情。他离她两三步远站定,微微疑惑的道:“敢问姑娘是何许人也?拦我章哲的花轿,所谓何事?”

    那女子意欲上前,章哲退后一步,沉声道:“你若无事,就请让路。”语气中已经带了严厉的意味。

    这女子见无法接近章哲,只能翻身跪倒,以头触地,叩首道:“小女子姓姜,乃燕城人氏,在家中排四,我爹是姜且正”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这不会是姜家四姑娘吧?”

    “姜家四姑娘怎么会在这儿?不是说在问梅庵失踪了么?”

    “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总不会是骗子?”

    “如果真是骗子,那也忒以的可恨了些,人家大好的日子,她这哭哭啼啼的拦轿截人是几个意思?”

    章哲并没把百姓的议论放在心上,只皱眉望着姜蜜。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姜蜜,来者不善。她是何居心且不必管,他不愿意因为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就影响了他和姜辛的婚事。

    章哲拦住姜蜜的话头,道:“原来是姜四姑娘啊此处不是说话叙旧的地方,来人――”他也算仁慈,口下留了德,并没指出姜蜜失踪多日的事。看在姜辛的份上,他还想替姜蜜遮掩,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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