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绝新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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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 第5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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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这兴头最为浓烈的时候,却是被人打断了——

    一封来城外兵营的急信,被一名亲兵呈现在他的面前,信封上标注着紧急军情的字样,那是王昌亲自嘱托的,而阮豹也知晓厉害,一旦见到了这个标志,那就代表着不管是什么情况,都必须立刻拆开,阅读内容!

    “什么时候了,为何会来这么一封军情?还是自我兵营中发出,莫非是王昌已经得到了消息,派人过来斥责了?若是如此,我亦不会退兵,岂能因小失大?”

    心中打定了主意,但阮豹到底也知道厉害,从最前面暂时退下,将长刀悬挂于坐骑一册,将沾满了血腥的双手,在衣摆上擦了擦,这才抬起手,结果那封信,思考之后,只是大致看了一眼,就直接楞在原地。

    “将军……”

    边上的亲兵一看,马上就关心的问了一句。

    阮豹却只是呆滞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等亲兵再出第二声的时候,阮豹这才回过神来,他直接将那书信撕烂,咬牙切齿的道:“我不是不会相信的,此乃疑兵之计!战端开启才几天?算算时候,南路大军恐怕连范阳郡都还没出,就说兵败,简直岂有此理,就算是要编造谎言,也不能弄出这种说法,太过夸张,根本就没人会信了!”

    旁边的亲兵,从这话中听出了一点东西,但并没有当真。

    只是接下来,阮豹心里的那股兴奋劲,却好像泄了气,终究有些疑神疑鬼,毕竟这封信乃是自王昌那边传来,又由他的幕僚过目,完全按照正常渠道传递过来,若说是中了敌人的计谋,但王昌总不至于拿这种东西开玩笑,其中必有缘故。

    但正像他混乱之中说的话一样,这种事太过于违背常理,可以说是匪夷所思,即便有王昌背书,阮豹依旧无法说服自己相信。

    “难道是王昌知道我要动手了,故意用这种说法,来欺瞒于我,让我不管在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连他都觉得可笑起来,即便真要阻止自己,用这么一个理由,也着实称得上是蹩脚。

    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又或者王昌有着我看不透的目的?

    混乱的心思,根本无法让阮豹在战场上再次驰骋起来,以至于让其人的气势都泄了,而且疑神疑鬼之下,更使得他原本清晰的战术思路,被严重干扰,以至于无法传达清晰指令,只是让兵马,按照惯性在厮杀。

    原本势如破竹的攻势,也因此而迟滞。

    不过,阮豹到底是阮豹,骨子里的狠劲慢慢浮现出来,让他一咬牙,做出了决断。

    “不管王昌他有什么打算,打下来这座城池,总归不是错的……”

    这念头一起,很快就让重新坚定起来,只是他正打算再上前线,一番厮杀,结果自家的后阵又有变化——

    随着北门被攻破之后,城墙上的代郡兵卒死伤惨重,这城墙、城头也就都易手了,所以后军再有人来,就省去了很多繁琐,即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亦可抵达此处。

    所以,当看到自家幕僚忽然过来的时候,阮豹先是觉得对方添乱,跟着就是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果然,他随后就见到在自家幕僚的后面,还跟着一人,同样也是文士打扮,只是神色却与自家幕僚不同,而且这人他也认识。

    “王笛,你不在王昌那边侍候,何故来我此处?”阮豹不等对方开口,就先声夺人,他自是知道,这人乃是王昌的心腹幕僚,此番过来,说不定要斥责自己擅自攻城,当然不愿意给对方开口机会。

    没想到那王笛一见阮豹,居然是叹了一口气,随后拱拱手,苦笑道:“还请阮中郎将赶紧停下攻势,退出城外,省的害了自己。”

    “害了自己?”阮豹眉毛一挑,正要将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

    那王笛却是继续道:“将军不要以为,这是我家主将要来劝你,因为我家主帅,已经决定向征北将军投降,他念及与将军您是多年同僚,也有袍泽之情,这才好心过来提醒……”见阮豹面色阴晴不定,还要再问,这人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来。

    “请将军读了此信,再说也不迟,还有这个……”

    他又从怀里摸出了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现身的一瞬间,阮豹的瞳孔猛然放大,整个人晃了晃,然后脸色一片煞白,用近乎颤抖的声音说道:“这……这不是,这不是大将军随身的玉佩吗,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他猛然抬起头,死死的盯着王笛,后者却摇头苦笑,只是将信递过来。

    阮豹接过来一看,登感晴天霹雳,顿时眼睛一黑,天旋地转。

第九百零六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是通过敌军来袭,才知道主公将那王浚给生擒了的!”

    灯火通明的屋舍之中,杨宋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抚须,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

    距离阮豹夜攻当城,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回想种种,自是难免心有所感。

    在他的地面,却是面带笑意的冉瞻,这冉瞻年纪不大,但酒量不小,直接端着一个酒碗,就这么一饮而尽,而后舒畅的**了一声,才继续问道:“那然后呢?你说当时北城的城门已被攻破,这么说岂不是情势危急?这当城可不比代县,没有经过翻修,里面布局也十分混乱,加上城中人心各异,这地方可不好守卫。”

    “谁说不是呢。”杨宋也是一口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若是让我直接过来管制,那按着当时的情况,可真是太过凶险了,恐怕真有危机,你不知道,本来我在北门也有布置,只是这个布置毕竟不全,结果城门洞开,原因却在城中的一户人家。”

    “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死不足惜!”冉瞻恨恨说着,在他看来,背叛征北将军府,实在是天下第一等的罪名!

    杨宋却还是满脸感慨,眼中闪过痛恨与惋惜之色,说着:“这开门的一户人家,其实有些来历,算是代郡王家的分支、旁庶,只是这代郡王家,本身是太原王氏的一支,也是旁庶,而那大将军王浚,同样是出身于太原王氏,所以在这户人家看来,他们所作所为,不仅不是背叛,还是大义所在!”

    “太原王氏?”冉瞻放下酒碗,摇了摇头,“果然是世家风范、世家做法,这世家的影响力,真的如主公所言,是遍布方方面面的,平时都潜伏着,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就会爆发出来,如果事先不做好应对、不预料到情况,那一下子就有可能被其人翻盘,改变整个局面。”

    他的这些话,令杨宋有些尴尬,因为这位同样是出身于世家大族,他所在的华阴杨氏,比起太原的王家,也是丝毫不差,甚至在某种范畴中,犹有过之。

    不过,他很快就摆脱了尴尬之情,继续说道:“不错,如果不事先做好准备,确实难免措手不及,那阮豹到底也是战场老手,而且自从败走代郡之后,明显是下过一番苦功的,他这次攻打当城,就做了很多准备,从抵达之日开始,便在故布疑阵,表面上是猛攻东门,其实意在北门,甚至那城中的王家,早就已经与他联系,说好了投靠之事,结果阮豹等人,却还在与城中其他几个宗族接触,营造出在拉拢内应的样子,就是为了分散我等的注意力,而且这一次,连密谍司都被他们骗过了。”

    “真是不容易啊,这战场领兵的人,没有哪个是简单的,听说那阮豹武艺也不错,只不过当初却是将王赶扔下,独自逃走了,这次回来,必然是为了雪耻,当然要下功夫了。”

    “嗯,这人这次能看得出来,是鼓足了力气,要有做表现,为了破城,已经耗尽心思,而攻打进来之后,更是一副拼命的架势!”杨宋再次露出了感慨之色,给自己倒一杯酒,“岗位我就说过了,如果事先不做准备,遇到这种情况,那只能是抓瞎了,不过在战前,主公就提醒过我,因此有些准备,在确定王昌、阮豹他们来袭之后,我不仅在四方城门都有布局,更是加紧了对几大宗族和县衙的监视,所以一发现城中以刘家为首的宗族有所动作,立刻就抢先动手,将他们先给抓了起来。”

    “哈哈,想必这些人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冉瞻这时倒酒、饮酒,一气呵成,放下酒碗,又道:“不过,你刚才说还是陷入了苦战。”

    “阮豹这次是真的拼命,”杨宋叹了口气,“他带人冲进来之后,尽管有所损伤,却死战不退,而我在北门的兵力不多……其实整个当城的兵力都不多,光是抵挡住东门的攻势,就已经十分吃力了,何况是北门?而且那王昌在调兵遣将上也有一手,将当城封锁的严严实实的,之前主公的几封信,根本就没有送进来,实际上,当城与外界失去联系,已经有一阵子了。”

    冉瞻哈哈一笑,说道:“可能那几封信,还有落入王昌手里的,早就让他胆战心惊了,所以才迟迟没有攻打代县,不然按着其人的布局,大概是早就攻向代县了!”

    杨宋略显惊奇的看了冉瞻一眼,赞道:“行啊,你现在都能看出这些了。”

    冉瞻一听,面露得意之色,甚至想要掐会腰。

    杨宋跟着就道:“围住当城,似乎是王昌战略中的一环,王昌的本意,就是让阮豹对当城围而不攻,一方面保存自身实力,另一方面则将当城的兵力都限制在里面,只是他恐怕也没有料到,我们当城其实并没有多少守卫兵马,大部分的人,都被主公抽调过去,直捣幽州城了!”

    “对,这人迟迟不动手,就是在权衡利弊,同时也不知道那些信的真假,以为是在行计,只是随后主公亲自给他写了一封信,再加上消息传播,这王昌怕是早就震动了,正在举棋不定,没想到那阮豹却先动了,”说到这里,他看着杨宋,露出一抹同情之色,“只是却苦了杨兄你了。”

    杨宋叹了口气,面露苦笑:“谁说不是呢,这次守城,若是守住,那就是牵扯了王昌的几万兵马,大大小小也是个功劳,结果城门失守,一番苦战,差点没抵挡住,当时我急急忙忙从东门调动人马过去,等抵达之后,原本安排的人手损失殆尽,随后陷入巷战,那阮豹越战越勇,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突然就有一封信传过来!”

    “然后呢?”冉瞻不由好奇起来,“当初那王浚,即便兵败了,也是死活突围,就算最后被擒拿,也是好不投降,还是很有骨气的,这阮豹既然如此悍勇,也该不是孬种,主公就是担心这人知道消息,也不愿收手,所以才派我星夜驰援,没想到你这边已经平息战端。”

    “哼哼,”杨宋冷笑起来,“那阮豹看着凶狠,其实根本不算个人物,否则当初也不会扔下王赶,独自逃亡,所以知道了消息,马上踌躇不前,等王昌派的人也到了,呵,可惜你不在场,没有见到当时的情景,啧啧……”

    这般想着,他的思绪又飘飞到了一日前的那个深夜……

第九百零七章 投降端正,膝盖滑行() 
    依旧是那天夜里。

    火光冲天的城墙头上,杨宋立于城墙之上,面色凝重。

    这时,一名兵卒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汗水不住的往下滴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一开口就道:“城中就快要撑不住了!将军,必须做出决断了!”

    此人却是从城中而来,他的话让杨宋的目光从城外的敌军收回来,转而投向城内,继而越发头疼起来。

    城外火光冲天,喊杀声不绝于耳,那一名名幽州兵卒,密密麻麻的扑过来,带着云梯、冲撞木桩,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过来,就算是城墙上的兵卒,借助地利,不断的将那来犯之敌击退、击落,但只是看密密麻麻不断扑过来的人群,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但与之相对的,却是城中的北方,一样火光冲天,隐隐有诸多声响传过来,就算是想要瞒都瞒不住。

    很自然的,这城中的变化,也动摇了守城兵卒的军心,哪怕是经过了特殊章法操练出来的军队,但到底还是人,人心都是肉长的,这种情形中,难免要有杂念。

    不过,在代郡军还有一套严密而完善的军法,更有详细的赏罚体系,而但凡从军之人,都会经过陈止亲自讲解的识字课,多多少少认识一些字,而他们最熟悉的文章,便是军规、军法,平时操练的时候,便要喊着这些军法内容,因而早就深入骨髓。

    此时心思一动摇,反倒是心里浮现出军法的对应内容,是以没有出现防线崩溃的迹象,但到底是有所减弱了。

    杨宋自然也是明白了,心中焦急,有心要领着兵马入城,亲自镇压局面,但他更是清楚,这城头上的情况一样危急,之所以还能维持大概的体系,一来是军纪法规在起作用,另一方面,就是他本人还在城墙上,还镇得住局面。

    这种时候,他一旦离开,后果几乎不堪设想。

    但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忽然又有几快步而来,同样也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但与第一人那满脸的凝重之色比起来,透露出来的却是一股溢于言表的狂喜之色。

    随后,一个消息就从这人的口中蹦出来

    “校尉,那敌军的主将已经被抓住了!”

    “什么?”

    杨宋瞪大了眼睛,脸上有着疑惑和不敢置信,反问了一句:“是我的哪个副将被抓住了?”

    那人也楞了一下,随后强调道:“不是咱们的人被抓了,是地方的主将,他已经被擒住了!”

    “你说敌军主将被抓了?”杨宋脸露呆滞之色,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城墙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此时的局面,其实杨宋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对方在东门列阵,其实是虚张声势,是在暗度陈仓,真正猛攻的乃是北城门。

    但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却是,哪怕是这东城门外佯攻的兵马,其人数也超过了整个当城县中,代郡武丁的总人数,所以一个不小心,这假攻就要变成真攻。

    毕竟幽州军的兵力,实在是太多了。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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