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汉人生活在严寒的北方地区,严酷的生活环境,逼迫他们不断的劳作,造就了他们强壮的体魄,由这些辽东汉人组建起来的军队,其战斗力的确可以。
不过严酷的环境,也早就了辽东汉人桀骜不羁的性格,如果没有强力的约束,他们往往会做出让很多人无法预料的事情。
登莱兵变,很大部分就是源于登州莱州新兵缺乏严明纪律约束造成的,否则孔友德代领区区两千人造反,压根不可能成气候。
现如今,皮岛发生了重大的变故,驻守皮岛的军士,很多都来到登州和莱州,更是有不少生活在皮岛以及皮岛附近的辽东汉人,前往登州和莱州。
孔友德造反的过程之中,其麾下的队伍不断的壮大,有吸纳登州莱州新兵的因素,更有吸纳登州和莱州等地以辽东汉人为主的土匪之因素。
机会就在眼前,信义押司是不是大规模的吸纳这些从皮岛来的辽东汉人,包括部分皮岛的军士,需要吴宗睿做出决定。
廖文儒和刘宁肯定是不愿意吸纳辽东汉人的,因为他们的名声很不好,而且信义押司的军士,与登州的新兵有过一次严重的冲突,让廖文儒和刘宁等人对辽东汉人的看法更不好。
。。。
吴宗睿抬头,看着廖文儒和刘宁。
“文儒,刘宁,我打算让你们前去招募这些辽东汉人,包括从皮岛来的军士,当然,招募这些人的时候,需要进行严格的考核,而且这些辽东汉人进入军中之后,你们不能歧视,必须平等的对待他们。。。”
廖文儒和刘宁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两人肯定是不情愿的。
廖文儒忍不住开口。
“大哥,辽东汉人缺乏约束,名声很不好,就算是他们悍不畏死,作战勇猛,可不接受任何的约束,这等的军士,难以约束,进入到军中,怕是坏了军中的规矩。。。”
吴宗睿微微的摇头。
“文儒,你的担心有一定的道理,不过你的担心还是太过了,你们知道,为什么信义押司的军士能够严格遵守军机军规,做到秋毫无犯吗。”
廖文儒看了看刘宁,准备回答,却没有开口。
“我知道,这方面,你们有很多的话可以说,可以说出很多的理由,不过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上行下效,你们这些做军官的,能够严格要求自身,能够严格遵守军机军规,那么军中的所有军士,就会严格遵守军机军规,如果你们这些军官带头违背军机军规,那你们麾下的军士,同样不会严格遵守军机军规。”
“军中严肃的军机军规得到遵守,那么,任何进入这支军队的军士,都不敢乱来,他们很清楚,若是胡来,必定遭受到严厉的惩戒。”
“受我的托付,曾先生专门搜集了登州和莱州新军的情况,莱州和登州新军的中层军官,特别是那些游击将军,大都是从皮岛过来的,登莱巡抚孙元化接纳了他们,以他们为骨干组件了登州和莱州的新军。”
“登州和莱州新军的这些中层军官,几乎都是毛文龙的属下,当初毛文龙以个人的义气,招纳了这些军官,没有严格的约束他们,而这些投奔毛文龙的军官,很多当初都是土匪、海盗等等,他们的品性低下,来到登州和莱州之后,品性是不会改变的。”
“可惜的是,收留这些军官的登莱巡抚孙元化,压根没有约束这些中层军官,他不知道军机军规对于军队的重要性,就算是新军之中出现扰民的时间,也是随便遮掩过去,并未惩戒那些胡作非为的军官和军士。”
“如此情况之下,登州和莱州的新军又怎么可能得到周遭百姓的拥护和信任。”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你们都明白,那些辽东汉人,身体强壮,作战勇猛,招募他们进入到军中,对于增强军队战斗力,有着不小的作用。”
“这样的机会,我们怎么能够放弃。”
“文儒,刘宁,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让进入军中的辽东汉人,遵守军机军规。”
“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曾永忠进入厢房的时候,廖文儒和刘宁已经准备离开。
吴宗睿挥挥手,示意两人稍等一会。
“先生,登州和莱州等地的情况如何。”
曾永忠看了看廖文儒和刘宁。
“大人,从登州和莱州传来的消息,从五月份开始,进入登州和莱州的辽东汉人,包括他们的家眷,一共有五千多人,其中能够进入登州和莱州新军之中的,不足千人,绝大部分的辽东汉人,生活已经陷入到困顿之中,而且当地的百姓对他们存在很大的恶意,我估计,他们不可能坚持很长的时间,假以时日,必定成为当地的大麻烦。。。”
吴宗睿微微点头。
“四千多人,规模的确不小,文儒,刘宁,你们有魄力招募他们吗。”
廖文儒和刘宁同时挺直了身体。
“大哥,明日我亲自到莱州,刘宁到登州,我们一定将绝大部分的辽东汉人招募到军中。”
“很好,不过你们要记住,必须要经过严格的考核,要仔细甄别,特别是从皮岛来的那些军士,那些兵痞和品性不好之人,决不能招募,不能让他们进入军中。”
“大哥放心,我们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做。”
。。。
廖文儒和刘宁离开了厢房。
曾永忠张大了嘴,他压根没有想到,吴宗睿要求他搜集登州和莱州辽东汉人的情况,竟是做出这么大的决定。
“大人,辽东汉人桀骜不驯,很难管束,您让他们进入到军中,怕是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吴宗睿看了看曾永忠,笑着开口了。
“先生,信义押司的军士之中,就有曾经的土匪,他们进入到军中,有没有什么异样,现在看来压根没有,所以说,不管什么人,进入到军中,只要严加管束,要求他们必须遵守军机军规,否则会遭遇到严厉的惩戒,就不会有多大的问题,至于说那些辽东汉人,我相信他们的本性不是十恶不赦的。”
“再说了,信义押司的军官和军士,已经形成了严格遵守军机军规的习惯,军中的氛围很好,这种严明的纪律,对于那些进入军中的辽东汉人,一定会形成巨大的震慑。”
“唯一让我感觉到头疼的事情,就是军饷的开销会大幅度的增加,所以说,押运货物的业务还是要大规模的拓展。”
“这段时间,信义帮的日子不好过,杨一鹏有故意为难他们的意思,所以我们不要奢望他们能够提供足够多的钱财和粮食,只要还是依靠自身。”
。。。
曾永忠频频点头,脸上担忧的神情消失了。
“大人,辽东汉人悍不畏死,作战勇猛,若是能够招募尽量多的辽东汉人进入军中,一定能够最大限度提升军队的战斗力,大人的这个决定,我是真心佩服。”
“先生,这样的话语,今后少说一些,先生知晓我的脾气秉性,这些话我不爱听。”
第二百一十章 羽翼渐丰()
第一批辽东汉人来到青州的时候,吴宗睿前往信义押司总部,专门看望了他们。
辽东汉人的窘迫情形,震撼了吴宗睿。
绝大部分的辽东汉人,都是衣不蔽体,大部分的辽东汉人,身材都是高大的,可惜他们太过于的瘦弱,以至于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了。
其中的一部分辽东汉人,引起了吴宗睿的注意,他们的发型与汉人不一样,额头上的头发被剃光,尽管说已经留了头发,但是额头与其他汉人还是有所不同。
这一幕,瞬间让吴宗睿想起了大清王朝,想起了那个发生在中原大地上惨烈的剃发的事情,而大清王朝的残暴,也在那一刻表露无遗。
吴宗睿并不是民族主义者,但是他对大清王朝的弊端和短视,异常的清楚,这个自身都不大成熟的大清王朝,高傲自大,对外闭关锁国,对内残酷镇压,一心维护自身的统治,短短数百年的时间,将曾经辉煌的局面败坏殆尽。
吴宗睿穿越的最大目的之一,就是阻止后金鞑子入主中原,他绝不会允许数百年之后民族遭遇外地随意欺凌的情形出现。
如果说穿越之初,他这样的想法属于天方夜谭,现在不一样了。
信义押司军士的实力已经逐渐开始强大起来,如果能够招募更多的辽东汉人进入军中,军队的实力一定能够快速的增强。
短时间之内,军队的人数不一定要太多,关键在于有着强悍的战斗力,有朝一日能够掌控自身的命运,招募更多的军士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农民起义军短时间不断壮大,十余年的时间,就拥有的数十万的军队,吴宗睿的认知,比起那些农民起义军的首领,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招募辽东汉人的事宜,有条不紊的进行。
消息传出去之后,从皮岛而来的辽东汉人,源源不断的前往青州,希望能够进入信义押司做事情,廖文儒和刘宁等人亲自负责招募这些辽东汉人。
绝大部分的辽东汉人,都能够顺利进入到军中。
接下来,对于辽东汉人的严酷训练,也全面铺开了。
进入军中的辽东汉人,必须要接受严酷和严格的训练,通过了训练的辽东汉人,才能够真正成为信义押司之中的一份子。
吴宗睿对于源源不断进入信义押司的辽东汉人,异常的关注,专门提出了要求,这些辽东汉人,务必要分开训练,由有着丰富经验的老兵来带着他们训练,白日里进行军事训练,晚间要抽出专门的时间,进行军机军规方面的学习,要严厉告诫这些辽东汉人,来到了信义押司,务必要遵守军机军规,否则将要遭受到严厉的惩戒,甚至会被杀头。
信义押司的总部,瞬间忙碌起来。
当然,信义押司的押运任务,也不能耽误,毕竟是主要的挣钱手段。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信义押司军士的人数达到了九千五百人,已经远远超过卫所军队人数的总和,这也意味着军饷的开销大幅度的增加。
严酷的训练,产生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进入军营的辽东汉人,每日里刻苦训练,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而军机军规更是刻进他们的脑海里面,时刻提醒他们,不可有丝毫的违背。
廖文儒和刘宁等人,对于辽东汉人的表现也是满意的,觉得他们真的能吃苦,有着一股常人没有的狠劲,这样的狠劲在训练之中表露无遗,在训练的过程之中,这些辽东汉人并未表露出来桀骜不羁的性格,相反,经过了严酷训练的他们,有着更加严明的纪律性。
当然,进入信义押司,丰厚的军饷,也足以让这些辽东汉人满意,每月三两白银的军饷,足以养活家人,个人的吃喝拉撒全部由信义押司承担,这样的待遇,其他地方压根不存在。
到了七月初,信义押司军士的总人数,突破了万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宗睿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遥远的大凌河城。
卢发轩写来的信函,重点说到大凌河城的事宜。
辽东巡抚邱禾嘉上奏朝廷,建议加固广宁、义州和右屯三座城池,以坚固的城池防御后金鞑子的进攻,巩固整个的关宁锦防线,但这个建议,遭遇兵部尚书、蓟辽督师孙承宗的否决,孙承宗建议首先在大凌河筑城,前方可以驰援广宁,后方可以加固右屯的防守力度,等到大凌河城修筑完毕,大军的力量可以逐渐朝着广宁的方向延伸,如此能够让关宁锦防线更加坚固,让后金鞑子无法觊觎北直隶和中原。
相对来说,孙承宗的建议有着更好的远见。
皇上和朝廷采纳了孙承宗的建议,兵部尚书梁廷栋更是全力支持。
皇上已经下旨,令锦州总兵祖大寿、副将何可刚率领四千辽东边军驻守大凌河,同时征发一万四千班军,前往大凌河筑城。
卢发轩信函上面所说的事宜,朝廷塘报里面是不可能有的,这毕竟是辽东的军事机密,不宜在塘报上面出现。
吴宗睿很快给卢发轩回信,告诉卢发轩,将所有知晓的有关大凌河城的事宜,全部告知,包括诸多的细节。
卢发轩身为吏部员外郎,有很多机会知晓其中的情况。
卢发轩信函之中,建议吴宗睿也可以找到户部员外郎史可法了解相关的情况,毕竟户部掌控钱粮的支出,史可法可以知晓更多的情况。
不过吴宗睿没有采纳这个建议,如此机密的事情,吴宗睿不敢让史可法知晓,史可法其人,讲原则,可惜做事情优柔寡断,当断不能断,如果让史可法知晓了此事,日后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大麻烦。
收到了卢发轩的来信,吴宗睿变得忙碌起来,催促廖文儒和刘宁加紧对军士的训练,适当的时候,可以放弃一些押运的任务,宁可少挣一些银子,也要让军士尽快形成强悍的战斗力,特别是那些进入军中时间不长的辽东汉人。
一个多月之后,大凌河城将要爆发惨烈的战斗,这场残酷的战斗,进一步动摇了大明王朝的根基,让大明王朝这座腐朽的大船,加快了下沉的步伐。
五个月之后,等莱兵变将要爆发,登州、莱州乃至于青州,陷入到一片恐慌之中,大明王朝在登莱兵变的事件上面,损失更加的惨重。
这一切,吴宗睿都是清楚的。
巨大的机遇已经摆在面前,历史上惨烈和壮烈的一幕幕,即将出现,作为见证者,吴宗睿绝不会放过如此难得的历史机遇,他要利用这一次重大的历史事件,最大限度的壮大自身的实力。
七月中旬,卢发轩再次来信,告知吴宗睿,大凌河城的修筑出现了问题,兵部尚书梁廷栋,因为品性和操守方面的问题遭遇到弹劾,被皇上罢免,内阁对于修筑大凌河城的决定也产生了怀疑,认为大凌河城过于的偏远,难以驻守,可暂缓修建,兵部尚书、蓟辽督师孙承宗,远在宁远的蓟辽督师府,无法干涉到内阁的决议,而一直不支持修筑大凌河城的辽东巡抚邱禾嘉,听闻了朝廷的风声之后,撤掉了大部分驻守大凌河城的辽东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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