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及时,十二弟打算把八弟怎样?”李瑶语气更平淡,无喜无悲好似从地狱传来。李璲摊摊手,很委屈的说:“五哥可不能拉偏架啊,看看八哥的人多势众,现在还包围着我这个无依无靠的人呢”
“你……你别嚣张”李琚终于一吐胸中的闷气,却在李瑶一摆手下又闭了嘴,只听李瑶转头对李琚厉声说道:“好,好,五哥秉公……八弟还不带着人回府皇子当街打闹给百姓看,丢皇家脸面不怕父皇责罚吗?若再有损伤如何交代”
李瑶这话分明是说给李璲听的,李璲冷哼一声摆手让李白收回了长剑,李琚立刻急退三步远离危险地域,撂一句“街上没什么好玩,五哥走,我给你接风”就往外撤。
李瑶暗自摇头,两年不在京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小小的李璲不是一直比李琚还不是东西吗,怎么竟然异军突起、还一下子就压得太子、忠王、武惠妃都喘不过气来?而我这个八弟却越活越抽儿抽儿了……李瑶向李璲略微拱手,连一句“再会”都懒得说,叫过侍卫扶上马,就此离开。
“咱们也回去吧?”萧子夜无聊的问道。李璲却没有答话,看着李瑶的背影,李璲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个智多星回来能怎样,而是琢磨刚刚萧子琪的态度证明了什么?看来这个才女还真是有“才”呢所谓“才”当然不一定就是写诗作画了,李璲一向认为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样看来,萧子琪倒是终于引起李璲的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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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连弩出世就立功()
“仪王殿下好威风呀以后不光拎包还要保护我哦”萧子琪甜甜的一笑,两个小酒窝好似吸引心神的宇宙黑洞让人沉醉,李璲痴痴的点头,答一句“好”,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后对萧子夜道:“大家都没兴致了,不妨各自回府,改日萧兄再来痛饮可好?”
不等萧子夜点头道别,萧子琪又反客为主的插嘴道:“那好啊,改日我和哥哥一起去,本小姐还要和殿下对诗呢”萧子夜也拿自己妹妹无奈,好在李璲没再说什么,拱手告辞,在李白和吴广的陪同下离开。
直到目送李璲消失在拥挤的人潮中,萧子夜才出声责备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原本就是个极端聪明的人,你莫要坏了家族的大事”
“我也是为了稳妥起见啊”萧子琪嘟起小嘴跟哥哥撒娇,转脸却有变得严肃异常,弄不清楚到底说给谁听:“所以才考验考验他的心性,就算不在乎赌输我自己将来的幸福,也要保证萧家不能陪着他沉没吧……”也只有在萧子夜面前才会表现出这种怅然。
一个举国欢庆的夜晚,却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欢乐不起来,或者焦头烂额,或者七窍生烟甚至在一手操办庆典的仪王府内,也不是所有人都斜倚着酒桌,对酒当歌,就比如司马承祯和李含光师徒已经很多天滴酒不沾了。
要不是茗烟突然好奇的低语了一句“怎么很久不见几位道长”,李璲都快把那对儿仙家师徒给遗忘在密室内了。李璲狠狠的抓了一把茗烟,惊呼道:“多亏你想着,快去看看”才刚上床想睡觉就又跳下来,鞋都穿反了也不自知,拉着茗烟就从邀月斋跑出来。
“哎呀急什么?真不该这时候给你提醒”茗烟扭着腰肢,总算临出门拽过件披风给李璲披上,趿拉着鞋子跟出来,一边往独乐峰下跑,一边埋怨道:“就不能明早在去看,我的殿下,咱们是去哪儿看啊?”
独乐峰下的七拐八拐的假山怪石林立,很多地方茗烟这位大管家都没看过,此刻夜色下更是分不清桃树和梨树的区别,但很快就知道了答案,扒开最浓密的爬山虎时赫然有个山洞。
四周静悄悄的,夏秋之交的微风最不适合在貌似人迹罕至的地方拂过,各种奇形怪状的树枝在星斗下抖擞着,光影交织出沙沙的晃动,配合着荷塘中左一声右一声突兀的鸭鸣,也不知刚刚掠过的黑影是巡查的黄蜂卫展现轻功还是别的什么,茗烟已经打了好几个冷颤,紧紧挽着李璲的胳膊,生怕殿下把自己单独甩在这个花林里似的,那可就欲哭无泪了
心里想着真那样的话自己能不能熬到天亮,茗烟委屈的冒出一句:“咱们还在府里吗?”那嘶哑的嗓音倒又吓了李璲一跳,同样一个哆嗦差点儿甩脱茗烟的手,李璲赶紧重新攥住,也算是互相取暖,嘘一声道:“咱们进去找道长,这就是邀月斋底下而已嘛”
“天邀月斋底下有洞天?以后我都不要睡在邀月斋啦”茗烟满嘴的埋怨,李璲也舍不得责怪他,谁叫他才是自己最可信赖的人呢只能拉着他走进山洞。
拐过一个弯,骤然亮起的灯光让两人黑夜中的眼睛难以适应,捂了半天才睁开,睁开的时候却发现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横在脖子前两人同时惊呼一声往后退,好险啊,刚刚要是闭着眼摸索前进,岂不是自己的脖子主动抹上剑刃了?
“两位道长,这是闹哪样啊?”李璲没好气的喊道,立刻一个身影挡在了光源前面,洞内重新变暗,这才看清是李含光,开口笑道:“殿下怎么此时来这里了?也不提前说,贫道还以为被什么人查探到了呢”
“哎呦我的妈呀,多谢道长仁厚了,没直接手起剑落取了奴婢的美貌头颅”茗烟的双腿刚刚换过酸软劲儿来,这嘴里就开始不饶人,好在大家都习惯了,哈哈一笑也不当回事,李含光让开通道,调侃的说:“几日不见,大总管越发美貌了,贫道这才没能一眼认出嘛,呵呵。”
“几日不见,道长越发会说话了,那就饶过这次”茗烟掩着嘴娇笑,团扇带着香气往李含光身上一拍,毫不忌讳人家是个出家人……李含光浑身经脉中顿时乱窜一阵电流,手中长剑不争气的哐啷就掉在地上,真后悔的想抽自己大嘴巴,没事儿调侃宦官干什么
“一物降一物哦看来本王府里最高的高手就是我的大总管呢。哈哈。”李璲狂笑,拉着茗烟往里走。
又转过几个弯儿,石壁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李璲刚想问问司马承祯躲在哪里,就听到前方一侧石壁上发出连续的闷响“砰砰砰砰砰砰”回音缭绕不知到底响了几声。紧跟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一个拐弯中传出落寞的语气:“听脚步声是殿下来了吧?”
李璲却兴奋起来,赶紧接话:“听刚刚石壁崩裂的声音,是司马道长把诸葛连弩复原出来了吧?”说着就快速移动脚步往里走,却没理睬身边的李含光摇着头叹了口气。
真正的内室很是宽广,这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李璲适应了一下眼睛,就看到十丈方圆的山洞中如同一个木工场,工具散落一地都要掩埋在木屑中了,石桌上放置的好几种不同形制的弩机,尤其以司马承祯那双更加苍老的手中所持的一架最为精致。茗烟反应过来,松开李璲衣袖跳过去,摸摸这个又打量那个,惊呼道:“殿下刚刚说什么?司马道长在研制失传的诸葛连弩?”
“正是”司马承祯把手中的最新连弩随意的抛给李璲,深吸口气叹息道:“可惜,贫道智慧低微,无法仰望诸葛孔明之项背啊”
听这话茬儿就知道没能成功,李璲接过这把弩机翻过来调过去的看,没错,正是按照自己描绘的样子让这师徒藏身此处研制的,和后世人想象着复制的差不多:箭匣、弓背、摇臂、卡槽、扳机……一样不少,几乎相同李璲已经激动了,好似又一次看到了百度图片一般,大笑道:“就是这样啊道长大才,没想到本王只是简略说了原理,道长复原出的样子就和璲心中所想一模一样”
司马承祯都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咳嗽了几声,通红的双眼更加混沌了,摆手道:“殿下莫要笑话了,样子如何不打紧,这东西要的是威力啊唉,一次最多连发八支,距离十丈外连木板都穿不透更别说铁铠了。”
看着李含光也有些沉默,李璲毫不失落,朗声道:“道长岂可妄自菲薄,诸葛孔明研究了一辈子,死后才在姜维手中造出来,道长这才研究了几天?有这样的成就如同天人”
此刻李含光平静下来说道:“还不是殿下清楚那失传的原理,我师徒才能这么快实施。如今我们是当局者智穷了,殿下快看看,提些改进意见才好。”
“嗯,容我仔细看看……”李璲端起弩机刚好瞄向洞口,就听“喀”的一个轻微碎石声从黑暗中传来,几人同时大喝一声“什么人”不等李含光冲出去,李璲下意识的扣动手中的扳机“噗噗噗”激射了箭匣中所剩三支弩箭
“啊”一声惨呼响起……居然射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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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碟中谍逃不过仙师目()
在李璲的弩箭激发的时候,李含光的身影绝对不比弩箭慢多少,不过是一道黑影在眼前晃过,再定睛看时李含光已经拎着一个道童矗立在李璲面前,气不长出面不改色李璲不禁心中感叹,若是黄蜂卫、甚至大唐精兵各个都有这样的身手,还创造那些机巧兵器有什么用?
此刻只见那道童不过十四五岁年纪,相貌还不如李璲显得成熟些,大腿根儿上插着支弩箭,正在地上疼得哭:“师尊你干嘛射我?师祖救命啊”李璲哭笑不得,还以为抓到个刺客或者间谍能得到些情报,没想到是误伤,这下恐怕还得赔医药费了。
“清风,谁让你鬼鬼祟祟来这里的?深更半夜为什么不睡觉?”李含光一边斥责着略有些心疼,一边给清风拔出腿上的弩箭,掏出金创药敷上。李璲这个罪魁祸首只好装傻,挪到后面去挨个观看各式弩机。
那个清风倒是会撒娇犟嘴:“深更半夜师尊怎么不睡觉?我好心做了宵夜送来,还说人家鬼鬼祟祟”说着朝身后洞口一指,司马承祯迈步走去,果然提起一个食盒回来,只是可惜点心滚落地上没法吃了。李含光叹口气道:“那你光明正大的进来就是,怎么又躲在外面?”
这一问倒让清风又要哭出来了,更加委屈的斜眼看向李璲的背影,喃喃道:“我听到仪王殿下的声音嘛,所以站住不敢出声,顺便也想看看师尊到底在捣鼓什么好东西……”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终归是少年心性压不住好奇心,偷窥是自己承认了。更有李璲正在挥舞着一架大号的粗糙弩机,威势骇人,更吓得清风往李含光怀里蹭了蹭,生怕再挨一下。
包扎好了伤口,清风软软的站起身,洞中地方不大也躲不开,李璲只好尴尬的朝小道童挥挥手,堆起一脸的伪笑道:“嗨,清风小师父是吧?那个,是本王的错,本王太过敏感了,这里给你赔礼”
“我可不敢要王爷赔礼”清风往李含光身后又挪了挪,尽量距离李璲手里的弩弓远一点儿,李含光宠溺的搂着这个胆小的孩子,只听司马承祯终于开口道:“好了,清风别缠着你师父了我们还有要紧事,你回去养伤吧……对了,”司马承祯说到这里不经意的拿起桌上一个样式最普通的弩机递过去,道:“这就是你师尊不睡觉琢磨的东西,你拿回房里给你的师兄弟们一起揣摩一下,无论谁有改良的意见都可以说,师祖这里有奖赏。”
“啊?真的啊”清风顿时很惊喜的样子,一把抓过去翻过来调过去的看,嘿嘿笑着叫:“好像是弩机呀?师祖,和咱们以前山门内用的不太一样呢”
“好了,去吧”司马承祯甩甩袍袖往外哄,清风“哦”了一声后一瘸一拐的走了。停顿了几秒钟司马承祯冲李含光使个眼色,李含光点点头,蹑手蹑脚的跟了出去。洞中却留下李璲单独对着老道士,思考着司马承祯反常的举动,不禁问道:“司马道长,你刚刚让清风带给众弟子研究的那个弩机,貌似是这里最普通的一种吧?”
司马承祯双目一直面对着洞口,轻声笑道:“何止是最普通的一种,那个根本就是个失败,没法用”
“啊?那您这是……”李璲稍一转动眼珠,就明白了过来,皱眉道:“难道这个小道童真的有问题?道长你看出来什么?难怪要让李道长跟出去啊”
“狠下心怀疑自己的弟子确实不容易做到啊唉……七分真三分假、自己说破一部分、这是说谎的最高境界啊”司马承祯慨叹一声,摇摇头道:“但清风的戏演的太假了些连含光那样憨厚的心性都能看出来,贫道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呢”
这话让李璲汗颜,因为自己就没看出来,合着你的意思就是说,李含光那种缺心眼儿的人都看出来了,我还不如缺心眼儿的呢呗可是少年人有些好奇心也正常啊,躲在门口偷看、哪怕就是想偷学自己师父不愿传给自己的技艺,也很正常,不等于是奸细啊,何况才十四五岁的孩子……李璲不解的问道:“道长是不是多虑了?我记得这清风是从小跟随李道长修行的吧”
“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可怕”司马承祯突然声色俱厉,很郑重的说:“清风学了多少武艺我和含光最是清楚,从他走进山洞贫道就听出他的脚步声了,那时还很正常像是个好奇的孩子来偷师学艺的,所以贫道才没理会。但刚刚殿下的弩箭射出的方位非常巧合,正对准了清风的性命要害含光之所以动用极速身法,不是去抓他而是去救他因为我们心里清楚他躲不开……唉,可他在瞬间轻易的躲开了要害,而后来大腿上那一箭原本是不该中的,是他临机决断自己把腿凑上去的”
“我的天那清风的武功岂不是极高?”李璲此刻感觉背脊发凉,自己府中还真是藏龙卧虎啊,想到这儿突然诧异的问司马承祯:“那道长干嘛还放他离开?还让他知道研究弩机的事儿?”
“毕竟朝夕相处了七八年,唉,含光应该能处理好,算是最后给他个机会吧”司马承祯仿佛为这个打击又苍老了很多,驼着背挪步到石凳上颓然坐下,好像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但又不愿言明,只是在自言自语:“真不该那么小就培养他当细作,真不知是为谁培养了啊……”
正陷入沉闷的气氛中,李含光回来了,看他两手空空并没有拎着个人头,说明还没伤心到疯,只是连拱手礼都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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