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老爷我死也要做个明白鬼”韦见素摇头苦笑,扶着仆役的肩膀道:“你替我去看看,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唉,老爷我对不起韦氏一门,回长安请罪的时候总得说明白是怎么错的啊”
“老爷,别看了,毕竟有地契在,也不算赔……”仆役还想再说什么,韦见素嘴角又流出血来,含混不清的说“快去”把仆役一把推出去,仆役只好叹口气上马,去打探消息。
这里韦见素一屁股跌坐尘埃里,心道:地契?仪王不开发那片地了,地契不就是废纸么还不算赔啊?大唐无主儿的荒地多了,我韦家有钱都买来,也没人去种粮食啊仪王殿下啊,你这招儿釜底抽薪太损了,你想让我赔光钱,是纯粹为了打压我韦家呢,还是有新的目标让我没能力再去争呢……
“两方面难道就不能兼而有之么?呵呵”此刻往东数百里外的一块儿滩涂沙丘上,李璲回答了这个问题,只是韦见素听不到,李璲是回答给两个老婆听的,看着一船又一船的混凝土沿江运来,李璲笑道:“崇州将来比江宁更重要,我大唐更多的货物要贩卖到更远的地方你们猜猜是哪里?”
李璲说到最后仰天长啸,双臂拥抱着东方的朝阳,沐浴在东来的紫气之中,李季兰随着他的遥望把思绪飘向了浩瀚,不禁惊呼“辽阔的大海”而萧子琪受到启发想的就更具体了,凑到李璲身边揽起臂膀喃喃着“海外真的有很多仙岛吗?”
李璲收回思绪,一手搂住一个,自信道:“没什么仙岛,倒是有很多未开化的野蛮小国,等着我大唐去攻取呢”这话一出,顿时让二女的小心肝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又听李璲补充上更露骨的解释:“韦家算个屁,他们的眼光也就向这块儿石头……”
李璲说着脚下扒拉着一块小石子,轻轻一踢,小石子滚开一米远。萧子琪掩嘴咯咯笑着说:“那殿下的眼光有多远呢?是不是像另一块石头……”说着捡起来一个小石子挥臂抛出十多米外,越过沙滩外落入江水中。
“切,小看你夫君,本王的眼光啊,嘿嘿,”李璲指指蔚蓝的天说:“无穷远”
李季兰趁萧子琪调笑的空档儿心思电转,这时候从另一侧温柔的轻语:“妾身愿为殿下作垫脚石,等跨江桥功成后,就把精力放在研制战船上”
“哈哈,不急……”李璲这句‘不急’算是默认了李季兰的机敏和正确,开心的竟当众在那粉面上啄了一口,想想又觉不对,回头就看到了另一个酸溜溜的娇颜,赶紧给另一边补上两个吻,安慰萧子琪道:“术业有专攻,琪儿控制好报刊这把利器就是,要知道,笔墨可比刀剑杀起人来更凶猛哦”
“这还差不多。”萧子琪昂着尖下巴,小圆脸依旧属于少女的娇羞,斜瞟李季兰温润的鹅蛋脸,颇有斗牛犬撒尿宣示领地的意味。
既然说不急了,那就真不急,在江宁的混凝土产量不足以再修成崇州之前,李璲先要解决今天的口腹之欲。
“嘎嘎嘎……”正巧有天鹅划过水面,管它是出来觅食还是清洗高贵的羽毛,萧子琪抖手间就要甩出一颗霹雳雷火弹。李璲眼尖、或者是一直盯着她呢,赶紧攥住她阻止,萧子琪没好气儿的说:“干嘛嘛?天鹅不能吃啊”估计心里是把天鹅当作李季兰了。
“就要吃它可也不能用炸的啊,烂了还怎么吃?”李璲说着朝吴广使个眼色,自然有早就备好的弩箭‘嗖嗖’的破空声,三只天鹅哀怨的悲鸣中摔落在沙地上,全部是脖颈处中箭。李季兰拍手叫一声“好准头儿”就欢快的蹦去帮吴广一起捡猎物,也算借机躲远些。
不多时,篝火已经点燃,失去全部圣洁鹅毛的三只肉体被里外清洗,落寞的穿在竹枝上翻滚,吴广取来椒盐不时的撒一些,阵阵飘香让茗烟直流口水。李璲却叹口气道:“若是有个封闭的炉子挂起来,用枣木来烤才是最好的呢”他这是想起全聚德的烤鸭了,可惜物是人非事事休。
沉闷的气氛不适合二女,萧子琪眨动大眼睛泛着波光,笑嘻嘻道:“江边望水流,天际有沙鸥,焰动飘香来,垂涎何以忧?咯咯,这么惬意的时候殿下就不赋诗一首助助兴?”
李璲缓过劲来,捏着她的软嫩小手,故意不解的说:“咦?有前人的佳作在,谁敢随便应景吟诗呢”萧子琪看他的坏笑就知道是故意在逗,而李季兰对历史不熟,信以为真的问:“什么佳作?哪位前人?”
“就是神童骆宾王呀他六岁时不是就《咏鹅》了嘛,”李璲装出教先生的语气,在下巴上捋了捋根本没有的胡须,还想了想才说:“鹅鹅鹅,曲项让我捉,拔毛再烤火,切片摆上桌”
“哈哈哈没正经的,真是胡噙……”李季兰也是有学问的,岂能没听过骆宾王的成名作?顿时晕倒。一圈人中只有茗烟面带桃花很认真的说:“神童就作这么低俗的诗啊?亏他还出名了,依我说,比咱殿下的学问差远了呢”顿时更招笑儿了。
“你家殿下就是这样的学问,呵呵,”李季兰苏醒过来,看着仆役忙活着把携带的各色吃食陆续摆出,玉指点指桌上的丰盛道:“妾身就应和殿下一首,学问高下不敢说,反正比殿下那首字数多,咳咳……虾滑送春归,鱼丸迎春到,已是菠菜冻豆腐,犹有肥羊俏。俏也芝麻酱,还有香油料,待到酒足饭饱时,你在丛中笑。”
众人更是前仰后合,李璲却惊掉了下巴,似曾相识的一首《卜算子》啊透过千年的时光好像闻到了一个恐怖的味道。李璲赶紧把注意力挪开,缓步走向沙地旁的芦苇,无聊的拨弄着玩儿。
‘刺溜……噗通’有水花溅起,突袭般弄了李璲满脸满身,刚想咒骂,就看到那是条悠闲自在的大鲤鱼,摆尾间就隐入了茂密的苇荡,李璲脑海里灵光一闪,高声叫道:“喂,咱们淮南的水稻田里可有养鱼?”
“啊?水稻田里养鱼?”跟从的人都被问住了,想一想就摇头,莫名其妙的应答:“殿下又玩笑了吧?”
二女却反应迅速,几乎异口同声喊出来:“让农学院试验在水田中洒鱼苗……”分别都像是听到回音般,二女相视一笑,几乎又是同时张口:“除虫、省地、免肥……哈哈哈”全都想到一块儿了,这下连李璲都不得不佩服两个老婆的才华高绝,这正是后世的复合型种养殖,可以形成天然的循环利用,淮南的农业又将翻一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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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裴耀卿罐头贩长安(上)()
韦见素抱着万一的希望等着那些地契升值,可噩耗是一个接着一个,江宁长江大桥正式通衢了,它的延长线笔直的从龙王山和小龟山中间穿越,宽阔的水泥路一直向西北修到滁州城门口,瞬间带动了滁州成为广大中原地区去往商贸中心的必经站……总之和小龟山西南十里的佛手湖一带没任何关系就对了。
混凝土作坊也都扎堆儿在江边,一边生产一边装船,绝对没有往内陆扩大规模的意思,而且有小道儿消息传来,那个崇州城一旦建成了,这些混凝土作坊就没用了,作坊主们已经不断的去节度使府打听更遥远的计划,希望第一时间把资金、技术、人工都搬走……若是真如此的话,佛手湖一带十年内就会荒凉的藤蔓遍地、毒虫瘴气不可
就在韦见素的肺活量、血压和心率都跟着那一摞儿地契正比例的贬值时,不速之客的到访让他的精气神再次死灰复燃……仪王府大总管茗烟主动上门了。
韦见素从病床上腾云驾雾般的纵身跃下,哪里像个奄奄一息的老人,分明是个武功高手了,瞬间什么病都好了,放声狂笑自言自语着:“哈哈,老夫终于耗赢了仪王啊仪王你还是年轻啊,你再拖十天半月老夫就哀莫大于心死,一命呜呼喽可惜哈可惜,你到底还是需要那片地的吧,嘿嘿,前面搞那些事儿都是为了骗老夫是不?哼哼,看我待会儿怎么扬眉吐气”
一边絮叨着一边穿衣、正冠、系带,都收拾好了刚要迈步,又把脚收了回来,心道:我要沉住气,一定不能表现出兴奋来,否则让他知道我也急,他又该不急了,哼哼,晾那个死太监一会儿先想到这儿韦见素深吸口气坐下床沿,还叫小厮烹起茶来。
等到润好了喉咙,这才起身往前厅来,见到那个妖娆的半男人居然不急不慌的坐着,手里不是玩儿手绢就是玩儿团扇,韦见素暗暗吃惊,仪王府的人果然没一个好对付的……基本礼节还是要的,迈步进来直接拱手赔罪:“大总管恕老夫怠慢之罪,呵呵,年纪大了就是行动迟缓,千万别和下官计较才好哈”
“哪儿的话,您好歹是长辈嘛不是,”茗烟起身回礼都不忘扭扭细腰,晃得老头子浑身发冷,茗烟撇嘴一笑,客气的话用不着那么多直接进入主题:“我家殿下也不急等奴婢回复,咯咯,只是听说韦大人高瞻远瞩的拿下了佛手湖一带的大片土地,又听说韦大人拿到那片地呀也半年多没做啥用,哎呦喂,放在那儿多可惜您说是不是,所以让奴婢来问问可有转让意向呀?”
韦见素老脸越发红润了,你终于想要了呀?我还不想轻易给你呢……示意茗烟上座,韦见素装作很犹豫的样子道:“怎么,仪王殿下看上那块地了?哎呀,这可难办了啊,说句实话,我韦家确实是需要那块儿地的,有些计划也不便明说,可是既然殿下需要,唉,容老夫和家族商议后再回殿下的话可好?”
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其实讨价还价的技巧就一个字:拖谁拖的耐心更大谁就是最后的赢家,韦见素想反正那片地是我的,你还能拖得过我?偷眼打量茗烟的表情,果然看到一丝不耐烦出现,心中不禁暗喜。
可没想到茗烟接下来的语气却一下子明显强势了:“我说韦大人,谁不知您就是韦家的家主啊,难道在韦家内部出什么问题您老说了不算了?呵呵,”太监的嘴巴那是不饶人的,一句话给老头儿一个窝心脚,然后冷笑着直接戳穿道:“您就甭给奴婢玩儿推三阻四、东拉西扯的戏了,咱家殿下可不是磨叽的人,您就直说要多少钱得了”
对死太监这么没规没距不客气的语调,韦见素不但不见怪,心里狂喜的乐开了花,你越是焦躁说明你们越是急切,那还不许我坐地起价么?嘿嘿……韦见素端起茶杯示意,道:“大总管别生气嘛,咱们这不是商量呢嘛,您也考虑老夫的难处,朝令夕改的怎么和族中交代呢?呵呵,要不这样,您直接说个价儿,容老夫考虑后就给殿下答复。”
“那好,韦大人既然也痛快了,那奴婢也痛快说,咯咯,”茗烟收起冷脸,说笑就笑,抿一口茶汤甩着手帕,朱红的小嘴儿惬意的说:“我家殿下说了,一贯钱一顷地,奴婢今天就带着一万贯钱来的,钱箱就在府外车上呢,您想卖就成交,不卖就拉倒”
啊?怎么晴天突然就打雷啊,一贯钱一顷地,你丫怎么不去抢啊一贯钱一亩地老子也不干呀。韦见素掏了又掏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还什么不卖就拉倒,这他娘的是谁求谁呢……韦见素差点儿被唾沫噎死,皱眉冷哼道:“大总管说笑了吧,可是一点儿都不好笑。”
“咯咯,谁跟你说笑了,奴婢也没觉得好笑,”茗烟已经站起身,正色道:“殿下的原话就是这样吩咐的,殿下说了,那片荒地连这个价儿都不值,咱们买下来算是帮韦家一把可别赔光了,那是行善积德,但愿韦家知道感恩才好哦,当然,心里有就行,不用谢”
‘噗’韦见素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嗓子眼,紧咬嘴唇愣是没让它喷出来,生生的自己咽下去,可寒毛都倒立起来了。心想好你个李璲啊,你这时候还想以退为进的骗老夫么?呸,想激怒我,门儿也没有啊我就不生气,看你怎么办……韦见素忍了又忍,沙哑着嗓子道:“韦家不差那点儿钱,嘿,请回复仪王,老夫也还个价儿,每亩地十贯钱,一个铜板也不能少”
“您这是不打算谈了?”茗烟冷哼着迈步就往外走,韦见素冷眼看着他,轻蔑的心里根本不信邪。茗烟走到门口时一转身道:“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哦韦大人,我家殿下才不是非要那块地不可呢”
信你那我就是傻子韦见素心想你越这么说、我越料定你过几天还得来求我,嘿嘿,到时候我连每亩十贯钱都不干了,要你二十贯你也得接住韦见素得意的心情溢于言表,微笑道:“老夫也不是非卖那块地不可呢,哈哈,送客”
茗烟一甩手帕,带着香风就快步出离了转运使府……必须快,因为就快要憋不住笑出声儿来了殿下真是高明啊,差点儿把老家伙气死直接一命呜呼,还让他更坚定的准备赔到姥姥家去,也就为崇州扫清障碍喽。
可不嘛,茗烟一走,韦见素就叫来手下人急吼:“快,带上所有的钱再把佛手湖周边能买的闲地都买了趁着那里还便宜、仪王还没动手,快去”
转运使府顿时乱作一团,一车又一车的钱往外运。殊不知仪王府的墨鹰卫在阴影里看了个全场,迈着轻快的步伐去向上级汇报。
之所以要把韦氏彻底套牢,是因为又一笔大生意要出现世间了,从升任殿中监的裴耀卿来淮南宣旨,李璲就想好要扶裴氏一把起码保证裴氏的钱物超所值,绝不能让任何势力趁机哄抬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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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裴耀卿罐头贩长安(下)()
裴耀卿好不容易抢来了这个宣旨的活儿,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和仪王见面。
一年未见了,李璲又长高了一头,而裴耀卿也老来精神,两人携手并肩大步走入节度使府,仪式还是要搞一下的先,茗烟安排了香案,李璲金盆净手,和王妃带领着合府的司官一起遥望西方,长揖之后单膝跪下,裴耀卿站在香案之后朗声宣读。
之所以这么隆重因为这不是一般的制,而是册,顾名思义是册立身份的。当然,越是正经的圣旨越没什么有用的话,在大段的巴结老天、恭维大地之后,册立了襁褓中的李健和李攸的郡王郡主等级,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