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待诏客气了,本王很期待与你探讨棋艺的。”李璲真心的回礼,旁边有宇文融过来一手拉着一个,对两人说:“你不就是来向殿下讨教的嘛,这不正好,棋还没下呢先学到一个眼界开阔,老夫要恭喜你,你沮丧个什么”
这老家伙劝人的方式还真奇特,三人都开心不已。而这里说话声音本就大,院子清静自然周围人都听到了,无论百姓还是士子纷纷凑上来给仪王见礼,顺便也就听清楚了翰林棋待诏不远千里来下棋的事儿。等到殿内和尚都迎出来,表示会在十日内把大殿前平台清扫出来,又当众宣布预备挂大棋盘迎四方客、请仪王和翰林学士在殿内的佛祖驾前安心对弈的安排。
这下子真的炸了锅,消息向龙卷风般通过口口相传迅速飘往各州府,痴迷棋艺的士人纷纷踏上行程往江宁城赶来不痴迷棋艺的也在赶路,借此机会逛逛盛传的沸沸扬扬的、那座没城墙的新城也好啊最激动的是商贾,水泥路先停工吧,贩些小点心、小玩意去参加江宁城棋坛盛会要紧啊……合着把这儿当庙会来办了。
因为传言总是要变样儿的,只要经过三张嘴就变成:传奇大国手王积薪要挑战仪王仙术——赌注就是一座城……幸好李璲还能控制《盛唐旬刊》和《盛唐时报》,算不算挑战可以不当回事儿,但那个赌注可必须澄清啊,万一王积薪自己都信了可怎么了得?
本来要去江边监督修造长江大桥的,李璲早就没了心情,监督改为视察,匆匆的拍了李璘的头几下,就打算把这个弟弟扔在太阳底下继续盯劳役,自己好回去研究围棋。但当抬腿的时候,终究被李季兰拦下,生硬的拉近工地旁的帐篷……不是李璘偷偷揣测的那样啦,是要李璲参与工程意见。
长江边正在不断有海量的土石被填入大江,数千人忙得热火朝天,很明显这还是在使用拦一半修一半的方法,扫一眼就能看懂。李璲更关心的是李季兰的肚子,已经鼓起来很大了。抚摸了好半天,都把李季兰弄痒了,拍掉他的手娇嗔道:“一次性摸够了好,以后再也不要摸了”
“哪儿能啊?嘿嘿,摸是 摸不够的……”李璲满脸傻笑,扶着李季兰坐安稳了,正经起来道:“六个月了也该好好养着了,穷折腾啥?长江大桥可不比运河小桥,岂是一两个月能完工的?”
“亏你还知道六个月了呢我当殿下忘了有我这个人,哼,”李季兰斜眼瞪他一下,气哼哼的双肩耸动,可看在李璲眼里却是带动着胸前双峰都在奔腾乱颤,赶紧帮她抚平,又招来一个软软的巴掌。李季兰坐直了正色道:“可人家嫁乞随乞、嫁叟随叟,偏偏还得带头响应殿下您的号召,抓紧修通这座桥好给仪王府收过桥费呀”
“哈哈哈,我的好兰儿,等桥建成了,这过桥费都算你的私房钱”李璲大笑起来,伸手把女人搂在怀里,紧紧地抱,细细的揉捏。却不妨听得帐外有窃窃私语“难道我的贡献要被抹杀……哎呦”
“好个永王殿下啊,什么时候学会听窗根儿的”这一声娇斥可不是来自李季兰,而是萧子琪到了门口,李璲赶紧松开李季兰站起身,没等迎出去,萧子琪已经挺着肚子又揪着李璘的耳朵进来了,哎呦声中把那个捣蛋鬼扔在一边,冲着李璲撒娇道:“过桥费?这么粗水长流的聚宝盆都能被殿下赏赐了私房钱哼,好大手笔啊,那本王妃就要两份报刊的盈利好了?”
李璘被六只眼睛瞪着躲到角落里画圈圈,心道别以为你是嫂子我怕你,我怕的是你当宰相的爷爷,哼……但没工夫搭理他,李璲展臂又把萧子琪圈在怀中,温柔的说:“没问题,贤妻既然只要两份报刊的盈利,那就是放弃仪王府其他的财权了哈”
“谁说的……”萧子琪大眼睛顿时瞪的更大了,像漫画上的美少女般一双眼睛占了半张脸。不等她反驳,李璲接口就好心提醒道:“顺便说,本王原打算报刊就是赔钱赚吆喝的,既然你说能盈利,那就看我的子琪的本事啦哈哈”
“把十二哥闺中斗嘴写成故事卖……”李璘在角落里嘴也不闲着,但继续被无视中。
这会儿萧子琪才向李季兰打招呼,说起正题:“殿下都加班加点的生产水泥了,怎么姐姐还要用沙石造桥吗?那水泥的坚固姐姐你是看过的啊”
萧子琪一句话提醒了李璲,李璲这才发现李季兰并没有提出要水泥的事儿,不由得也疑惑起来。只听李季兰幽幽的叹口气道:“长江大桥非同小可啊,不能用它来做试验。水泥的坚固妾身知道,但能保持多长时间可还没有证明,所以妾身还是想用联拱式造石桥,老祖宗传下的插锁法比较牢固,毕竟,万一……”李季兰犹豫一下看向萧子琪没敢说下去。
这帐中都是人精,萧子琪瞬间明白了,点点头道:“是了,这么磅礴的工程如同祥瑞,万一坍塌了,不是伤亡和损失的问题,会让朝廷里的人嚼舌头。嗯,还是姐姐想得周全。”
“现在这样拦江填土太费时费力了而且架好桥后再清理土方岂不是数倍的工程量?”李璲真没想到二女心思如此细腻,温婉的劝着,逐渐加重语气手都挥舞起来,道:“原来你们是想这个,其实这一点不用担心,桥墩和桥梁主体只要在混凝土中加钢筋,本王保证会比花岗岩牢固另外,以钢筋做骨架就可以采用灌浆法筑桥墩、牵拉法架梁,也就不需三段联拱法还得江中塑两个岛了,直接采用平梁式构型直通南北即可”
看着李璲说话斩钉截铁的样子,听着那些专业词汇就算不是很明白,但仿佛有巨大的魔力令人不得不信服,二女激动的站起来狠狠的点点头,下意识的轻吐香气说“全都听殿下的”,就连角落里那个被无视的家伙都沉陷在崇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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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新奇布局引发热议()
“不过,本王还是希望两位夫人先保重身体啊”李璲话锋一转,指指二女的肚子,故意唉声叹气的说:“难道仪王府养不起你们了?要你们自己出来赚钱?你俩要是这么能干,那好,以后本王就少费点儿脑子,做个快乐的笨蛋好了”
“殿下您还是少些贫嘴,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吧”李季兰掩嘴咯咯笑着,瞬间又恢复了那天然的万种风情,娇柔的似水一样。 角落里那个未成年人赶紧捂住眼睛去念经……而萧子琪却清醒过来,不依不饶的说:“说来说去还是帮她赚钱我的报刊怎么盈利?你先别忙着变成笨蛋,先给本妃说清楚”
“广告啊,你这大才女怎么把广告忘了?”李璲刮刮萧子琪的鼻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回想当初承天门阅兵式的时候,广告的巨大效果可是给酒楼带来了巨大的客流每次想起来都得意非凡。
“是啊,连我们的冷饮店都爆赚到今天”角落里那个童稚的声音又插嘴……不插话还把你忘了李璲薅着李璘的衣领就扔出了帐篷。
“嗯嗯,问题都就解决了,这儿也不需要殿下了……”下一刻被薅着衣领扔出帐外的就是李璲,典型的吃饱饭就骂厨子啊还美其名曰让我赶紧准备和王积薪的棋局。李璲朝帐篷伸了两根中指,顺便拍掉旁边李璘伸过来的另外两根。
时间过得很快,宝鉴寺不用自己忙活,宇文融直接从修葺跨院的人手里抽调几个,就把大雄宝殿前的平台上立起了数丈见方的大棋盘,旁边还设置了给嘉宾和报刊的采访使预备的桌椅,而各地赶来观战的人们只能站在那二十七级石阶之下了。
头天晚上王积薪就开始沐浴更衣,甚至焚香祷告做准备,几乎彻夜打坐而未眠。而李璲真够平常心的,睡得呼噜呼噜的连茗烟都看不下去了,天刚亮就强行把殿下踹下床。失去温暖被窝的顷刻李璲就一个寒颤清醒过来,开始幽怨的洗脸穿衣。
“茗烟,本王的早饭做好了没?”李璲对着镜子自己打理着紫金蟠龙冠,耳根出传来呵气痒痒的,茗烟沙哑的嗓音嘎嘎劝慰着:“殿下不是常说饱了犯困嘛,今天这么重要还是别吃了,少吃一顿饿不死哦”
“啊?”李璲猛回头在茗烟脑门上弹了一下、又一下舒服的睡梦中被突然踹醒的火气还没撒呢,气鼓鼓道:“你这是要造反啦?本王还说过饿了发呆呢,你怎么只听上半句”
“那,只许吃一小碗粥哦”茗烟揉着脑门,一根青葱手指堵在李璲的唇上,李璲很不温柔的扒拉开,急道:“少废话啦,要一大碗鸡蛋瘦肉粥,还得四个小菜加点心嘿嘿,我有必胜的把握,何必那么谨慎?”
“必胜?对手可是翰林棋待诏王积薪啊,大国手耶”茗烟瞟着李璲很不信任,嘟嘟囔囔着往外走去端粥:“难道您下亲王令,不许人家赢你么……”
天下太监都嘴碎李璲只能这样感慨一下。
墨迹来墨迹去,直到日上三竿了李璲才打着嗝走进宝鉴寺。各地赶来的棋道爱好者们早就都快晒晕了,要不是等待的是仪王殿下,非得砸了场子不可。现在仪王终于来了,全都松一口气赶紧让开路,重新调动起自己内心深处仅存的积极性,欢呼着行礼,恭迎仪王走上平台。
平台上光是看主持人宇文融那张老脸,沉的跟破产了似的,就知道所有人的怨怼了,李璲连连拱手说着“偶感风寒身体微恙”的抱歉话,转过大棋盘,身形隐入大雄宝殿。
吱钮,大殿闭门,李璲坐到了王积薪的对面,隔着棋盘互相微笑致意不提,单说平台下广场上,随着一声钟响,喧闹的现场沉寂下来,乌泱泱的人群转为窃窃私语……当然,聊还是要聊的,自从三年前仪王打破了座子制,开局不用围绕‘星位’战斗剿杀了,全天下都对‘小目’的攻防战投入了巨大的热情,直到今天。
“诶兄台,你说今天谁能赢?王翰林虽然是大国手但那是座子制时公认的,可这新式走法可是仪王殿下发明的啊”一个青年忍不住平静小声的打破沉默。
旁边那人早就忍不住压抑的气氛了,赶紧接起话茬儿低语:“话不能这么说,教先生有哪个能自己考状元的?今时不同往日,不是刚打破座子制的时候了,三年前王翰林不找仪王挑战,现在才来,分明是苦心研究了‘小目’位走法三年喽可咱仪王殿下整天忙活多少事儿?哪有功夫研究棋艺。”
“仪王是天纵奇才还用苦心孤诣吗?”又一人立刻反驳,管别人说得有没有理呢,为反驳而反驳也要反驳嘛,不贬低别人怎么抬高自己?所以摇头晃脑装高人范儿说:“躲在斋里苦白了头的都是凡人,殿下弈的是仙棋啊,凡人再努力也是凡人,跨不到那个境界上”
同样也不缺少要打碎他形象的人,隔着八丈远都要飞嘴刀:“我说这位,你是不是赌场派来的托儿啊?还是你自己押了王翰林的宝,跑来撺掇别人帮你提高赔率吧”
落了面子的人还想打架,被旁边拽住,伸手指指平台上,‘啪’的一声,有小沙弥举着长杆把锅盖大的第一颗棋子挂到棋盘上了,正是仪王执白的第一手——右上角星位
“难道不该是‘小目’么?”宇文融老头子第一个替所有人惊呼出来,打破星位走小目是李璲发明的啊……挂棋子的小沙弥在无数双眼眸的瞪视下怯懦的摇头,表示自己没摆错,赶紧退到一边去。可霎那间宇文融又和所有人一样颓然跌坐回去,谁说发明小目走法的人就再也不能走星位了?
大诗人王维作为两报刊的首席采访使,嘀咕了一句:“永远的出其不意啊就是为了打击对方措手不及么?”略有狐疑的摇头,但不是当事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实情,只有接着看下去。
紧闭的殿门内王积薪也是好一阵狐疑,但和王维的想法类似,就是李璲只是为了破坏己方的准备落空。那好吧,我就静观其变你不下‘小目’了,我下总之早晚你要围绕小目和我争斗的……王积薪的黑二手下在左上角小目位,普普通通。
所有人都在猜测李璲的白三手会下哪里,有人指着右下角小目位,道理是依旧争取围成片儿而不作混战,那本就是仪王创造的思路也有人大胆的猜测仪王会抢左下角星位,单方面恢复座子制,彻底搅乱王翰林的思路
但就是没有人猜到白三手真正的位置……左下角的‘三三’位恢复对角型走法是没错,但却不是星位了……难道除了星位和小目位,还有别处也可以走吗?
又是满场哗然没错,李璲就是想告诉所有人,围棋是自由的,任何地方都可以落子……没错,千多年后整个围棋世界都公认的那个唯一的棋圣,就是落子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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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定式大全热卖脱销()
‘三三’位低矮不利于发展,甚至可以说太过委屈、偏安一隅,所以在十八世纪的日本棋坛被列为禁止但正因为它的位置低矮,不容易受到攻击,所以辩证的说是一手棋就占据了一个角,还完全没弱点
王积薪沉思了足足一刻钟,以没找到破绽,忽然抬头看到李璲嘴角勾起的那一弯弧线,才发觉自己貌似上当了抛开棋盘不谈,开局刚走了三步,第四步自己就思考一刻钟,让外面的悠悠众口怎么说自己?王积薪狠狠在大腿上掐自己一把,好吧,我找不到攻击的方案就不攻击,继续静观其变的思路,王积薪的黑四手规规矩矩落在棋盘右下角小目位。
“王翰林想这么久还是个小目啊?这不是要急死人吗”外面已经有不耐烦的声音受到附和了,幸好大殿的隔音效果不错,否则定会影响王积薪的心境。
可报刊的采访使们听得真真的,一边听一边奋笔疾,现场人众的反应都要描绘下来,放到报刊上做谈资才有意思嘛果然,各种情绪都围绕着不满,又有人叫嚷:“就是,和我的水平差不多我比王翰林早一刻钟的时间就知道下在那里的,你们都能作证哦……”
“且……噫……”周围都是起哄叫倒彩的。高台上宇文融大声咳嗽一下,压了压气氛,沉声道:“保持肃静等待仪王殿下的白五手”
宇文融正说着呢,小沙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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