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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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伟业-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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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们带死不活的附和声中,朱四走了,背着手、昂着头、骂着娘:“靠,什么狗屁的风言奏事,很牛掰吗?嘴皮子杀人这事儿你以为就你们言官会吗?老子一样拿手的很。此风不杀,大明朝堂将永无宁日,别怪哥哥下手黑,是你自己太以为言官无敌了。触及了职业道德底线的言官就是祸水,是祸水总会有办法整治的,何况我朱四最喜欢的就是这些不遭雷劈的发财主意,玩儿死一两个言官,小菜儿!”

    锦衣卫可没有朱四说的那样客气,他们架起了郝百尺,就准备往诏狱里拖。郝百尺发出了最后的凄厉挣扎,两条腿儿兀自的在地上不停的乱蹬。“陛下说这是保护臣?臣不信,陛下这明明是要诛杀臣呀。”已经走出去的朱四回答道:“朕也没有想要诛杀你这个人啊?朕诛的是你的心。”

    就这样极为龌龊的收拾掉了郝百尺,或许因为朱四本就是一个恶俗之人。散朝以后,回到王府,苏皇后及众妃子已在门口迎驾了,远远的看到了大皇子朱慈炫很不老实,刚刚被他娘给抓住,仍然挣脱着像是在乌鲁鲁的乱飞呢。

    朱四从苏裴手中抱起了那满是口水的臭儿子,对着小脸儿亲了几口说道:“皇后可不要再抱炫儿啦,莫要让这小子的大力金刚腿踢到弟弟。”苏裴说道:“这孩子被他皇祖母娇宠惯了,妾的话他是一点儿也听不进去,又非常的好动,没一刻老实的时候。”朱四当然不会觉得自己的儿子淘气一些有什么不应该,看到她们娘俩儿后,刚刚朝堂上的权斗便散到九霄云外去了。

    再注视一下宝贝儿子那憨憨的笑脸和纯净的眼眸,几千里外的战场更是好像从来就不存在过。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朱四珍视的,那么它绝对不是皇权,哪怕是盛世天子的龙椅也没有昔日家里的土炕舒服。更何况在强敌内外环视的情况下,只要有一丝把握不精准,导致的错误都是无法弥合的,皇权也就基本等于黄泉。

    普通人家的黄泉路上倒有亲人的相送、妻儿的眼泪。帝王家的皇权背后有的却是敌国的马刀;权臣的暗箭;有兄弟手足们贪婪的目光和破坏;奸佞的欺骗;有忠臣们的愚蠢傲慢与偏激;还有那一切最阴暗的人心。

    (本章完)

第172章 西风忽来皱清水(10)() 
怀中的宝贝在吚吚呀呀的笑,朱四的心中却很是受伤,无论他付出多少努力,依然改变不了这些士大夫们狭隘偏执的心。朱四能一步步走到今天,为的不是天下,就只为了活着;不择手段的诱歼清军、诛杀叛徒、排除政敌和异己,为的也不只是什么铁桶一般的江山。更是为了能让自己和怀中的婴孩,将来能活得更加坦荡一些,能让孩子们身边的善意更多一些。只愿江河一样多的流血属于敌人,臣民的血就会少流一些。、

    朱四的孩儿饿了,看着孩子痛快地吃着能吃的东西,朱四笑了。乳汁就是一个婴孩的全部,大臭虽然已经一岁多了,但是山珍海味对他来说却一文不值,在他的眼中,最能被打动的就只有乳汁。朱四的心又飘忽了起来,他在为自己经历的人生祭奠;为家人未来的平安在担忧;为远方的战场在祈祷。

    陪着几个莺莺燕燕和一个咿咿呀呀吃过了一顿忽忽悠悠的饭,她们唧唧喳喳的声音从朱四的耳畔绕过……是因为思虑,更是因为战局。无论被前世的拳脚将他的魂魄打飞了多远,今世的朱四还是得看着头上的蓝天,走着脚下的路。

    是啊,走好自己脚下的路吧,大臣们是否理解自己,真的很重要吗?以东林党群顽的狭隘心胸,又何时曾想要去理解和同情过别人?对于他们来说,党争和偏见比战争和政务更加重要,甚至比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都还重要。

    即使他们自己和家人曾经被强敌****过,他们也不会考虑去珍惜战友;没有被敌人杀害之前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去珍惜自己的生命,矛盾吗?不可信吗?一点也不。你说他们是一群狼呢,他们进入战场首先会想到逃跑;你说他们不够勇猛吧,他们哪怕被饿虎撕开了肠胃,牙齿却还不肯放过自己的同类。

    哪怕他们全都站在一小块即将融化的冰面上,他们也不会停下相互间的厮杀血拼。到最后的幸存者还会向着这个即将告别的人世豪迈的挥一挥衣袖,死去了,都不会带走任何一片云彩。这样的战斗会有胜利者吗?不会;那么他们凭什么还依然认为自己是英雄?不懂。

    经历了周而复始的折腾之后,朱四不再尝试与这些人沟通,他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就让刽子手的屠刀和东林党的无知去讲道理吧,如果朱四还可以做得再仁慈一些,他会像今天这样放下屠刀,而只将郝百尺这样的人从自己的世界里踢开,消失的越远越好。

    又是一个不眠夜呀,早朝带给朱四的愤懑并没有消退,他起身走到了庭院,来来回回的踱步。身上却悄然的被披上了一条毯子,是穆清从屋子里追了出来,原来她也没有睡。“万岁是因何事烦恼?思虑过甚恐伤了心脾,太晚了,还是回去睡下吧。明日还有新的烦恼等着万岁呢,今日的怎么就放不下呢?”

    朱四笑得很惨然,道:“照你这么说来,朕要是可以把明日的烦恼也一起忘掉,岂不省事儿了?”穆清笑答:“恩,这样更好。”朱四说:“那么清儿就先回去歇息吧。朕先把明日的烦恼想一想,希望可以连后天的也一起忘掉。”“万岁爷您看,这桃花想必是要开了,已经发了新枝。”一计不成,穆清又开始变换话题,想要转移朱四的忧伤。

    和舒窈不同,她是个从不在朱四面前固执己见的女人,却总能在一颦一笑之间,让人回味、让人体会。“是啊,桃花要开了,等桃子长成的时候,咱们就在这院落里摆一次王母娘娘的蟠桃宴如何?”“又到哪里去找太上老君的仙丹呢?”穆清柔声问道。朱四往天上瞅了瞅道:“如果太上老君能被通知到的话,他会主动送来的。”

    “好啊,万岁告诉妾身太上老君在哪儿,妾想帮万岁去通知一声。”朱四叹了口气说:“朕都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在哪儿啊,怎么会知道太上老君在哪儿呢?”穆清依偎着朱四说:“万岁在妾身们的心里呀。万岁爷还在大明百姓的心里,可太上老君却未必在所有大明百姓的心里。所以说呢,万岁爷要比太上老君伟大的多。”

    朱四亲了一下穆清说:“嗯,朕的老婆崇拜朕就对了,可是你却不知道,太上老君可以留在世上供人们千百年的敬仰下去。而朱由郎却仅仅是一个屁,只能污染一时的耳鼻罢了。”

    月色像是袅袅娜娜的在起舞,那阴柔之美已是绝色。风华之下有一些虫儿在唱鸣,刚刚还感觉那虫声很恼人,现在却又如同在为绝色之舞伴奏一样,奏出的还是一段华彩。

    朱四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怀抱着穆清举头望月道:“没有谁会真正的存在于百姓的心里,他们的心里只会记起谁人的恩,却不是谁人。等那个谁人不在了,恩情的记忆也不会是永恒。”“那样也很好啊,扬鞭慷慨莅中原,不为仇雠不为恩。这不是万岁爷您曾经说过的话吗?”

    “这也不是原出自朕之口,那是一位大英雄说过的话,不过这个大英雄最后的下场并不太好。”朱四有些对不起石达开,总是念着他的诗却不念着他的人,大概和他口中的百姓是一样的心里吧。穆清说道:“前人哀之,当由后人鉴之。鉴之以自省,皇图霸业必是又一番盛景。”

    朱四也许真的释怀了,他搂紧穆清说:“好吧,算你赢了,不过你刚才说过朕在你的心里,朕怎么觉得自己还站在你的身边呢?难道这也是朕错了?”“万岁爷说的话妾都相信,可如果万岁爷不相信妾说的话,那么万岁可以来妾的心里看看,不就全都知道了?呵呵。”

    朱四彻底放弃了,不但话语上被穆清说服了,连肉体都被征服了。“朕的所有心思,都毫无保留的摆在了众人面前。子曰:为政以德。子曰:君子不器。一才一艺不可拘泥、一权一柄不可贪恋,凡事以大局为重。望诸位卿家共勉之啊,莫谓言之不预也。”朱四仰望天空自言自语道,又像是隔空对着大臣们在警告,穆清也乖巧的代替大臣们答应了一声:“臣等定当谨记在心!”

    (本章完)

第173章 雄关漫道真如铁 (1)() 
第二天一大早,邓凯便赶来向朱四奏报道:“启禀万岁,郝百尺的线索毫无例外,最终都指向了瞿家,北镇抚司根本没有对他用刑,他便把一切都招了。”朱四哼声道:“是吗,这么快,朕还以为他是一条硬汉呢。还有瞿式耜这个老东西也真是死性不改呀。”“万岁,臣得到的情报是,这次瞿式耜起初并不太支持弹劾刘文秀,他对弹劾的结果没有把握。全力蛊惑他一搏的居然是他的公子瞿仁杰,又有一群东林党的余孽帮腔,瞿式耜最终才下定了决心。”

    朱四呵呵一笑道:“恩,知道了,也是时候该跟朕的那个做着都御史的大舅哥说一说了,让他好好的在言官的队伍里整顿整顿,怎么这些阿猫阿狗的想要弹劾谁,他这个都御史竟然都一无所知啊?这是朕昨晚写的信,你带去拿给他吧,这种事朕不太好亲自对他说,弄得好像朕对他的工作不满意似的。你去告诉何大人,说朕觉得他做的很好,已经超出朕的预期了,但是这些御史如此目无上官,完全把他这个都御史当臭****,他想要怎么处理,只要符合他的职权范围,就看着办好了,要他跟朕学着点儿,收拾起这帮人来,要做到让这些人无话可说。”“臣明白了。”

    邓凯走了,散朝后,朱四又留下了李定国,想要和他一起吃顿午饭,对于李定国隐约中透出的不满,他还必须做出一番安慰才好。“如靖啊,朕的心里,其实这次西北作战统帅的最佳人选其实就是你啊。”

    看到朱四推心置腹的样子,李定国放下了酒杯,对朱四深施了一礼道:“臣多蒙陛下错爱,自当尽心尽力为大明赴汤蹈火。蜀王乃是臣的兄弟、臣的袍泽,有他在西北,自然可保我大军无忧矣。”

    简单的一句话,朱四读到心里的信息量却很大,李定国知道朱四已经看出了他的不满,然而这句话里他所谓的这些不满都是急于想要对朱四报恩,至少他话里的表面意思是这样。蜀王是他的兄弟,他更不会做得有多过分。关键是最后一句——‘西北大军无忧矣’,意思是说蜀王的能力大概只能做到保全西北大军不至于覆灭。反过来说也只有他李定国才可以给大明带来一场又场的巨大胜利。谁都没有挑明了说,但是他在挑明之前就已经解释好了一切。这之后自然也就不需要挑明了。

    “蜀王的故事,朕了解的并不多,朕的身边,就只是了解你。你李如靖就是朕的药师啊(指李靖),是大明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朱四激动地已经开始站起来比比划划了,跟唱戏似的。“武昌的济尔哈朗也是人中的龙凤,一代骁将。虽然咱们大明目前还没有实力战胜他,朕心中却大概已有了对付他的主意,希望可以让他不战而退。可是在他没有退却之前,如果你去了西北,朕怎么办?大明的安危怎么办?刚刚到手的大好局面随时都可能付之东流的!没有你在,朕的心里根本没有底呀。”

    酒喝得很多,朱四像是已经醉了,但是常言道,酒后吐真言嘛,虽然朱四喝得依然是假酒,就连真言都未必是真的。可今日他的这番话,绝对都是李定国想听的话。总是揪住每一个人的缺点和过失,时不时的就替他揭一揭伤疤,可不太聪明。那样会最终众叛亲离的,就如同崇祯,朱四当然不会是这样的人。

    在朱四的一番思想工作之后,李定国应该已经释怀了,其实他看重的更多的是面子上的事情,觉得两蹶名王的他就应该被大明朝推为一等功臣。所以他不理解为什么西北方面即将有那么大一个战场,朱四却没有选择他作为主将。

    既然朱四的理由很有说服力,李定国自然也不会继续的执拗下去的。他故作学而不厌地道:“臣愚钝,却很感兴趣陛下的不战而退敌之计,敢请陛下教诲。”朱四笑道:“哈哈哈,论起年龄来,朕还小你李如靖两岁呢,你与朕可以论兄弟,却谈不上教诲。只是今日朕的酒喝的有些大了,而且现在朕认为把那些还没有成型的事情说出来也不太靠谱。等等吧。等朕把这件事想的再成熟一些以后,一定第一个让你知道。”

    调和矛盾、摆平各种集团之间的矛盾、不让矛盾最大化、又不让矛盾最小化,是皇帝最该做的事情,永远将各派势力限制在自己可控的范围之内,说来很难,做起来更难。朱四本就不善于权谋,他更擅长的是拿一颗真心来对待每一个人,虽然他也有自己的秘密。然而权谋有时候却是必须的,想做一个真君子,首先要是一个真小人,比小人还小人的人,这样做起君子来才不会得到曾经那句话的下场,即:‘被鄙视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立志想要成为高尚的人,最先应该具备的能力是道德,其次便要具备抵御小人们卑鄙破坏的反击力,不能洞悉阴谋的君子不是真君子,而是傻子。

    朱四未必是一个君子,却绝不是一个傻子,他懂得爱这个世界,但是爱有的时候会有许多种方式,只有这种爱最终被对方接受,那么才不是什么无用功。只要方式行之有效,最终的结果才会殊途同归。朝堂上的争斗再一次被朱四扼杀了,地无分南北,焦土抗战才是他心中对大明复兴的期盼。他要想改变这个世界,必须先改变大明的人心,纵然未必做得到百分百,但是只要他为此而不懈的努力,相信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可以接受的。

    春风吹过去了,风沙也只是刚刚迷乱了人眼罢了,夏日的酷热也即将到来,她想要考验人性,考验这个纷乱的世界。西北大地春雷滚滚,然而真正的暴雨却是在夏日。那里几千年的沧桑早应该被洗刷一番,那里的号角也已经响起。

    没有多少理智的人会喜欢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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