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杀了二人,今日之事我不计较,不过你的命,便是我的了。”秦言低语,语气很平很淡,没有多少威严,就是这般话语,却如同图钉,一颗颗打在秦素心底。
她忘了哭泣,愣愣的看着秦言,他,他不杀自己,秦素一时间不知宣泄,生死之间的患得患失不知如何表露,呆滞在那了,至于后面秦言说自己归他,秦素也不多想,命都没了,还想什么呢。
反应过来握住剑缓缓的爬起,看着惨不忍睹的两人,此时的齐世左从胯下到胸口被秦言一剑切开,跟解剖似得开膛破肚,肚子里的器官都漏了出来,若不是死亡的恐惧还压在心头,寻常的一眼也不敢多看。
另一边的董武右手被一剑劈开,白骨裸露出来,腰间被一剑震碎,哎哀嚎着却动弹不得“真,真的要杀人吗?”
看的出,秦素满眼都是恐惧,她杀过一些牲畜,但是人,她连想都没想过。
秦言也不理对方,跨步就走,背对着道“杀了,晚些把剑送来。”
清风抚地,花枝飞舞,时不过清晨,谁也不知此时的锋血那般醉人。
秦言走了,来去那般自然写意,秦言更是剑圣聂政,那个白虹贯日的战国游侠,那个剑胆琴心的剑道圣者。
聂政心如止水的剑道意境,早些练剑的困惑此时豁然开朗,对剑的理解对自身的武道仿佛大坝决堤,一泻千里。
回到院中,家仆已然收拾干净了,微风拂过,轻松红叶,亭台湖水鳞鳞波光,秦言再次提折下一根树枝,以此代剑。
脑海中思绪万千,剑下还是那套《秋风回落剑》,剑随心动,心之所向,剑锋所至。
秋风不尽,落叶共舞,秦言掌中剑起,一时风云动,剑气环绕剑意冲销,意欲天公试比高,这是剑圣的剑,是圣者的道。
此秦言亦是聂政,一剑起天地动容,那是融入天地的剑道心境,剑如秋风席卷落叶,其剑法剑术剑意,更胜《秋风回落剑》的创造者。
原本的秋风剑法也算精妙,与聂政剑下的秋意浓浓,席卷天下比起就小巫见大巫了,完全差略一个层次。
焕然如梦,聂政的意识记忆渐渐褪去,剑也停下了,秦言慢慢感受着这一个时辰的变化,从林外到庭院,从初次提剑到剑锋染血。
他算不得剑道的天才,但是架不住重瞳的威能与聂政的帮助,从初学者一步走到剑法有成,他走了别人数年的过程,特别是聂政带来的震撼,什么炼体天元。
谁说炼体不能败天元,别人眼中的鸿沟不过是他随手一剑的咫尺间,这就是剑道圣者的底蕴,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先天剑胎吧。
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久久难以释怀,秦言毫不迟疑,继续使用附身卡,那点到即止的剑意又如开闸的流水,奔涌而来。
心剑合一,秋风剑共有十七式,刚刚只到第九式,随即再次舞动,第十式,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十一、十二、十三、、、十七、十八、十九、剑随心动,秋风之意仿佛无穷无尽,秋风起兮云飞扬,提剑迎兮日西归。
秦言的剑下没有止境,这就是秋风剑意,秋风起兮送千里,君扶摇兮九万里。
聂政的剑道如迎风起舞,欲上青天揽明月,随波逐流,可卷千重浪。
秋意是寂了,是肃杀,是乘风之势,是席卷天下,浩瀚无畏。
千百剑,千百招,化作流光一处,剑就是剑,是聂政的剑。
两个时辰,将秋风捎落叶的剑势化作满天繁星,再如东升的骄阳,西落的名月,剑起剑落,对他来说,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紧紧两剑,秋色尽收,当那份剑意退散,秦言才知道什么是星河浩瀚,日月璀璨。
短短两个时辰,他看到了别人数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附身卡的附身不能如天赋卡那般全盘皆收,更像看一本书看一段电影,去浏览对方的过去对方的经历,去亲身尝试对方的武学造化,虽说比起本人来说不值一提,但圣者的教诲绝对值得。
与天生剑胎的聂政自然无法比肩,弱冠年间剑试天下是何等豪情,败千人战万敌是何等气魄,不到三个时辰的经验绝对受用终身,那不是修为境界,而是心境,剑道的认知,对剑的理解。
剑起风云汇聚,仅仅两剑,绝对算的上绝世之剑,哪怕秦言消耗了全部的卡牌也毫不心疼,能见证这倾世剑法的诞生。
自己的剑道修为更是一泻千里,那是常人苦修数十年都未必触及的境界。
秦言此刻总算理解金手指的恐怖,那看似无用的重瞳,无论是对敌还是自我修炼,都有着极大的帮助。
对初出茅庐的自己简直是雪中送炭一般,刚才聂政的全部威势剑道都映在眼中,每一剑每一画都记得清清楚楚。
附身卡带来的阅历经验更是千金难买,就算修为增长不多,却为自己开辟出一道大门,会当凌绝顶的机遇。
本章完
第8章 一朝风云起()
第八章一朝风云起
秦言练剑时风云大作,气冲斗牛,未伤那一草一木,剑圣手下的剑早已收发自如,满地落叶化作青泥散落风中。
林中之事以了,三人编了个事故,齐世左对秦素意图不轨,被三人发现并在董武的帮助下清理门户,董武也不幸落难了。
不管故事如何他人信与不信,三人除此之外闭口不谈,咬牙是齐世左意图不轨,董武壮烈牺牲。
人都死了还能如何,秦家子弟无恙即好,看三人都有些挂彩便不予计较。
董武与齐世左二人是孤家寡人,倒也不用担心善后问题。
午后,秦言如老僧入定,静坐养神,今日颇多,不是片刻理的清的,幸好有重瞳之威,硬生生将所有细枝末节映入脑中。
“大少爷,秦素小姐求见?”秦言的院子不小,有亭台楼阁,水色花鸟,自然少不了几个翘人儿狗腿子,来人便是秦言的丫鬟青衣,名字还是秦言给起得。
秦言闻言,微微睁开双目,仿佛漫天剑意在眼中幻灭,最后归于平静,愈发深邃,青衣望着自家公子越是迷人“让她进来,你们退下吧。”秦言今天仿佛变了个人,话语很淡,看不出喜怒,青衣不敢多问便告退了。
紧接着没多久,一个身姿秀丽的女子款款走来,步履轻盈,表情却十分凝重。
“打扰月楼公子清修了,还望赎罪。”月楼是秦言的字,欲上青天览明月,是明月中的月阁。
在称呼中,名卑字尊,一般以名自称表已自谦,以字称人已表尊重。
秦素是秦言的堂姐,却是偏房。秦言是主脉嫡系,不出意外哪怕叔伯见了也须尊称一句大公子。
秦素不等秦言继续道“董武两人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不敢给大公子添麻烦,若有惩戒,素绝不推迟,望大公子网开一面,饶过秦明兄弟二人。”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一点没错,言语间秦素已然湿了眼眶。
秦勇明、秦明是兄弟俩,秦素与秦岚则是姐弟,秦素去找秦言麻烦一方面是秦明怂恿,一方面是为了弟弟出气。
秦明是支脉的大哥大,凡事带头颇多,秦素实力甚至高过秦明,但一女子在家中位置自是不能同日而语。
秦言根本不在意秦明的死活,不杀秦明是避免事情闹大,平添麻烦,秦明之辈不过是土鸡瓦犬罢了,算不得什么。
“无妨,小人尔,见小利而忘义,干大事而惜身。”秦言不曾在意,如今的秦家俊才,就四人,秦明、秦勇明、秦素、秦岚,秦岚年幼,最强的秦素还是个女儿身,自己则名声不显。
紧接着秦素将秦言的剑递上来,双膝跪地,双手奉剑。
白天秦言惊为天人的剑法,秦素对秦言是打心底里的敬重。
她是女子在族中没有地位,最了解血脉传承,秦言是嫡系长孙,自然是未来的族长。
起初看不起秦言文不成武不就,如今却是打心底里佩服,秦言强盛那秦家自然越加强大。
伸手提剑,秦言莞尔一笑,看着这位堂姐,他不在意对方的过错,毕竟荒古世界几百亿的人口,不出几个煞笔你以为你活在天堂?说来还是眼界问题,此时的秦言对这个荒古世界的渴望愈加深刻,其他小事尔。
“无事,起身吧。”秦言将剑放在一旁,依旧是坐着,眉露淡笑。
秦素抬头看着秦言,对方不仅是在实力上让她折服,更是那种气质,那云淡风轻的强者气度,深深的埋在秦素心里,这不是爱情,是对强者的崇拜,对强大的向往。
秦素没敢起身,继续跪着“小女子可否拌公子左右,学习公子剑术,哪怕为奴为婢。”秦素第一次有了想改变的想法,不想只陪在家族子弟后面晃悠,想走出去,踏出这个圈子,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原本坐着仰望天边的秦言缓缓低下头,看着这个大自己一岁的堂姐,秦素年仅十九功力却冠绝秦家年轻一脉自有些道理,对强者的崇拜,对强大的渴望。
“可,今晚且随我一同前往太守府,顺便见见那个小丫头”秦言轻笑的站起,朝着屋外走去。
太渊城乃齐林郡的主城,昔日齐林郡城被破,后来的郡城府便移到了齐林郡建城第二的太渊城,城主自是齐林郡太守殷政,齐林郡一把手,在太渊城稳压三大世家一头,靠的自然是手中的兵权。
太渊城的鳞甲军是响誉天下的精锐,又称麒麟军,那是与敌国一场场硬仗打出来的,太渊城的三大家族与之相比,就少了分气势,却多了些许底蕴。
武人平乱文人治国,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文治武功嘛,自然不了三大家族的士人。
三大家族在齐林郡扎根数百年,殷政在齐林郡站稳脚跟少不了三大家族的帮衬,凡是郡守府大事也会叫上三大家族及一些当地权贵。
今日是太守殷政的掌上明珠殷七言笄礼,女子的笄礼即男子的冠礼一般,男子二十及冠女子的笄礼则为十五,当然若是女子未婚许则笄礼可延后,美其名曰待字闺中。
齐林郡的小公主笄礼自然是大事,邀请的也是太渊城及其州郡的年少俊才,加上齐林甲军甲天下的美称,其他州郡名门士族前来观礼的不在少数。
放在以前天骄汇聚俊才并起的集会是叫不到秦言这的,秦言也不喜欢舞刀弄枪这一套,听着一群自委才俊的天才们自吹自擂更是无趣。
今却不同,殷家的掌上明珠却与秦言有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就是秦言未过门的妻子,如今笄礼身为未婚夫自然不能缺席。
两人三年前也就是秦言刚回秦家时定下的,郡守千金与秦家少主也算是门当户对。当年的殷七言不过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秦言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一转眼竟是三年了,城主府中少女初长成,只等秦言行完冠礼成婚。
年仅十二的豆蔻少女,秦言早些年在外飞鹰走马,游戏放荡,哪里来记得这么个未婚妻,直到这封请帖才想起这段姻缘。
对于荒古世界,男子女子十三四岁定亲实属平常,只待成年完婚。如今融合了现代记忆,不禁苦笑,十五岁的少女啊,罪过罪过。
少年青衫仗剑,丝发轻舞,如秋水落红,风姿卓越。后面的少女秦素,清雪为容玉为神,英姿秀丽,傅眉轻笑,不知方物。
郡守府是太渊城最大的府邸,建地十顷,巍峨高耸,如今可谓是门庭若市,宾客云集。太渊城三大世家自不必提,封江郡、南弘郡、丹斌郡禹州七郡俊杰来了大半,亦有不少旁边州郡的。
秦家落轿,男子眉长入鬓,长发披肩,目若朗星,自是贵不可言,一旁的女子凤眼细眉如秋水传神,青丝白衣,英姿卓越。
许是聂政的剑道或心境影响,秦言的气质更添一份从容与淡定,信步闲庭。
“姑爷来了,快快请进。”门口接待的乃是太守府管家殷锡,太守殷政的左膀右臂,宰相门前七品官,若非今日来的都是达官显贵也用不到他来门前招呼。
别人或许对秦言陌生但殷锡是何人,接触的都是殷政的关系圈,可容不得半点马虎,自然记得这未来姑爷。
原本穿行的人流都停了下来,一声姑爷立马道出了来者,那是郡守府的姑爷啊,自是贵不可言。
外人看来如是,太渊城的人却不是这般心思,太渊城势力自然不喜秦家做大,与太守府结成秦晋之好,秦家殷家自然更甚,愈发强大。
往常秦言保准记不住殷锡的名字,在重瞳强化记忆下,略微停顿,少年莞尔拱手道“锡伯有劳了。”
“姑爷严重了,快快入府,老爷夫人见了姑爷定然心喜。”殷锡面带笑容。
秦言衣衫轻展,拱手于老者道别,信步而前,这太守府虽说是亲家却来的极少,这两年更是头一次,亭台楼阁高耸伟岸,一座宫殿坐卧禹州,禹州的国中国了。
“姑爷,齐林郡守的姑爷嘛?”来自其他州郡的人朝着本地熟人问到。
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不屑的看着秦言,心中暗道人模狗样“三年前是订了亲,不说我都快忘了此事,不过哼,以后就不清楚了?”那公子轻笑道。
有人凑过来朝着这位公子哥拱手试好“兄台此言和解,有何内幕,可否说来听听。”
“你们外人不解正常,这废物如今都不知淬血炼骨了没。”
“这么说来此人才刚刚炼体?看着年岁也不小了吧,如此修为的确颓废。”还未等那人说完便有人打断说道。
那公子哥也不生气,反而含笑继续道“不仅如此,据说此人好游无荡,文不成武不就、、、”
公子哥还未讲完又有不少人插进来“如此废物怎配得上殷家千金。”
“还未完呢。”那公子不禁笑道,众人不由好奇更甚,围在一旁。
看着众人环绕左右,那公子哥不禁得意道,“你们或许不清楚,若是太渊城人怎会不知道,秦言追求陆家小姐数年,可谓是一往情深。”
本章完
第9章 煮酒论天下()
第九章煮酒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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