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马一元下了决断,剩下的事就是周应泰的了,他问道。
“大人,上万,可能还不止。”
队伍太长,根本就无法统计。
“大人,其中还有人蛊惑。”
周应泰冷哼道:“本官就知道此事没那么简单,既然敢冒头,不管是谁,都得先踩着本官的尸体过去!”
“好!”
哪怕不满意周应泰的温吞水态度,可在听到这话后,马一元依然抚掌叫好。
眼前的军士们显得体力有些不支,周应泰的脸上浮起一丝冷厉,沉声道:“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不退后的,一律斩杀!”
军令一下,后面的院子里涌出大批的军士。
“拔刀!”
整齐的拔刀声中,挤兑的人群中有人喊道:“不要怕,他们不敢的!宝钞废掉了,咱们没活路了,冲上去,院子里就有银子,抢啊!”
法不责众,从众……
“要银子!”
一声高呼后,一个男子疯狂的冲了过来。
这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悲剧的开端。
马一元看到赵源真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中不屑之极。
为官者就该是铁石心肠,否则你别想上位!
你看看周应泰,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手渐渐举起,这是要大开杀戒啊!
在此混乱之时,没有果断处置的魄力,周应泰也该下台了。
等血流漂杵后,宝钞会以金陵为中心点,一南一北的飞速崩溃。
然后……然后……。
周应泰闭上眼睛,手挥下。
“大人令!杀!”
长刀举起,前方的阻拦阵型随即准备撤出。
“不!”
赵源真向前伸手,拼命的嘶吼道。
可军令如山,而那些疯狂的人群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是罪人,我是大明的罪人!”
赵源真抢过一把刀,生疏的搁在脖子上,然后一拉……
“太孙殿下到!闲杂人等回避!”
巨大的声音让人群停滞了一下。
太孙殿下?
可有人却喊道:“骗人的,这是骗人的!”
是啊!太孙殿下远在北平,就算是他得知金陵出事想赶来,就算是全程快船,那也得要不少时间吧。
“抢啊!”
有人振臂高呼道,顿时人人响应,仿佛又回到了元末时的乱世。
没有律法,没有约束,有的只是武力和畅快!
“嘭嘭嘭嘭!”
眼看着双方就要接触,远处传来了一阵爆鸣。
“是火枪!”
赵源真终究是拉了长刀,随即听到枪声后就愣住了,鲜血从脖颈上流淌下来。
噗通一声,户部左侍郎倒下去,人群也停住了。
那熟悉的枪声让他们想起了聚宝山卫和郑亨在校场演武时,聚宝山卫那不动如山的军阵。
一个男子突然喊道:“是聚宝山卫,大明只有他们有这种火铳!”
朱雀卫就这么被华丽丽的遗忘了,只因在百姓的心目中,聚宝山卫就代表着战斗力,代表着杀戮和胜利。
“噗噗噗!”
整齐的脚步声,大明独此一家的脚步声轰然而来,刚才还在疯狂的人群纷纷向左右闪开,无人敢阻拦。
马一元呆滞的看着倒地的赵源真,突然福至心灵的喊道:“快去找郎中来!”
周应泰面色铁青的看着人群闪开后,露出的那条路。
我调集了三千多人都无法震慑你们,可聚宝山卫只有两千多人,却让你们噤若寒蝉。
真特么的憋屈啊!
手下凑近说道:“大人,聚宝山卫在瀛洲可是大开杀戒,据说死在他们手中的叛逆少说得有好几万人。”
这人在叛逆这个词上面加重了语气,周应泰了然的点点头。
那特么的大多数是平民啊!
脚步声渐渐逼近,周应泰看到人群如波浪般的往边上挤。当前方的人群纷纷而动时,他率先跪下,高喊道:“恭迎殿下!”
“恭迎殿下!”
瞬间,大明皇储的面前再无站立之人……
全渠道感言——有你们真好!()
实话实说,接到责编徐徐的通知,说是要上全渠道时,爵士心中是懵逼的。
全渠道的名字早有耳闻,可从未体验过。
据说这个全渠道是在书城,也是书城向的书才有机会。
书城,大抵饱含了创世和QQ等阅文自有渠道!
咱们这本书在书城的成绩普通,毁誉参半,大抵分成两半,反对的一半大多是觉得不大爽,不够打脸!
爽!
历史类的想爽其实比都市还方便,可以没有限制的去打脸,去找茬,去浮夸……毕竟历史离我们挺远的,就像是一个可以任由我们打扮的小姑娘。
可当你进入到那个世界之后,当你看过许许多多的资料之后——敬畏!
是的,就是敬畏!
敬畏历史!
敬畏于那五次北征!
敬畏于那南征交趾!
敬畏于那七下西洋!
敬畏与那……
——我朝国势之尊,超迈前古,其驭北虏西番南岛西洋诸夷,无汉之和亲,无唐之结盟,无宋之纳岁薄币,亦无兄弟敌国之礼。
敬畏与那……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
当你对自己的作品有了感情之后,你不会去任意的打扮她,因为她不是小女孩,而是一尊刻满了血泪的华表柱。
北平的华表柱上面有个怪兽,名曰:犼!
这只犼生于北方,以人为食!
它蹲在华表柱上仰头咆哮,盯着宫中的君王,看着那些芸芸众生。
几百年前,犼亲眼看到无数的帝王进宫出宫。无数的芸芸众生,他们或是狂喜,或是悲戚;或是得意,或是恸哭……
几百年来,无数人的命运在它的眼前飘过,可不变的却是一轮又一轮的兴亡更替。百姓流离失所,千里无鸡鸣,白骨露於野。
当爵士代入到方醒这个角色之后,从开始十万字的随意,到后面的凝重、谨慎。书中的人物仿佛就活在我的身边。
我怎么能随意的去打扮他们?!
我怎么能随意的去安排他们?!
仓库!
不少书友都说仓库出少了,甚至还有书友说打开仓库,咱们造反吧!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敬畏!
明初时,武力鼎盛,百姓久经离乱,人心思安。
在这个时候去造反,除非是以破坏为目的,就像是那位前驿卒李自成一样,否则你就是在自寻死路!
因为敬畏,所以深知仓库乃神器,方醒若是不想被绑在柱子上烧烤,那就安生些,一点一点的掏。
……
自从开书以来,虽然在书城的成绩不算是好,可依然有那么一群可爱的书友在书城那边陪同爵士走到了今天。
感谢你们!
若是没有你们,这个全渠道的机会不可能会有!
……
爵士是兼职作者,工作说忙也忙,特别是在夏天!
可这两百多万字,爵士敢扪心自问,都是每天熬到深夜,伴随着万家灯火逐渐熄灭码出来的!
每日四更,我将坚持!持续坚持!
……
咱们这本书的均订不高,真的不高,我估摸着应该在历史类的中(目前尚在更新,或是刚结束不久。),排名肯定要在十名左右。至于在整个阅文集团内,估摸着都看不到排名了!
可就是这个均订,七月!炽热的七月!咱们在月票总榜上名列第28名!
——而在历史类的月票榜上,咱们!名列第二名!!!月票数量破万!!!
有人说,从月票上来看,咱们这本书大约有四千名铁杆书友!
四千铁杆少吗?
三千越甲可吞吴!
而咱们有四千!!!
八月!火热中带着些许欢喜,因为收获的季节即将来临!
还是那句话:
——有你们的感觉真的很好!
……
感谢阅文集团,必须要感谢这个平台,是它给了爵士机会!
感谢责编徐徐,话不多,可实在!
感谢历史频道的主编锐利,责编虎牙,责编竹篱!
而最后,当然是要感谢诸君,诸位兄弟姐妹们!
还是那句话,没有你们,这本书和爵士什么都不是!
八月,期待与大家携手,咱们一同走向收获的金秋!
第1053章 银光闪闪照人心()
感谢:“淼淼孩子”的万赏!
……
朱瞻基拒绝了护卫,单骑走在前方,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百姓,面沉如水。
现场只有呼吸声,那么多沉重的呼吸聚在一起,仿佛是一个大风箱在喘息。
“咳咳!”
一声咳嗽打破了这个气氛,方醒从后面跟上来,低声道:“先稳住再说。”
朱瞻基点点头,策马到了户部的门口,瞥了正在被抢救的赵源真一眼,至于马一元和周应泰,他根本就不搭理。
策马转过去,朱瞻基看着那些面色惶恐的百姓,目光复杂,想起了方醒说过的话。
——百姓好骗也不好骗!好骗是因为他们的要求很低,吃饱穿暖就是盛世了。
——而不好骗,多半会发生在对官府不信任的时候。当百姓被哄骗多次之后,任你舌绽莲花也无用!
——公信力!大明需要公信力!
“不要抢!不要乱!”
朱瞻基的目光深邃,下巴有些稀疏的短须,看着竟有些威严。
“大明南征交趾,打下瀛洲和朝鲜,横扫朵颜三卫。无数的金银矿山,无数的铁矿铜矿正在开发,而此次没有让大明百姓参与,全是战俘,为何?”
朱瞻基目光炯炯:“从去年开始,你们应当能感知到劳役的减少,为何?”
“有人说大明是在穷兵黩武,国库必然已经空的全是老鼠,可我在这里要告诉大家,这些都是谎言!别有用心的谎言!”
聚宝山卫的人上来了,在朱瞻基的身前组成了一道防线。按照方醒的吩咐,若是有人冲击这道防线,别犹豫,人少就拿下,人多就鸣枪警告。
“上刺刀!”
辛老七毫不犹豫的下令了。
瞬间,密集的咔嚓声后,那林立的刺刀在细雨中闪着寒光。
方醒低声道:“肯定有人在蛊惑,去找费石,让他马上戴罪立功。”
此事一出,虽然没有酿成血案,可影响却已经造成了,没人能逃脱责任。
方五悄然退了出去,而朱瞻基的讲话在继续。
“知道吗?有人在你们的中间蛊惑生事,他们想干什么?”
朱瞻基的目光在人群中转过,挥舞着拳头道:“他们想颠覆大明,用大明的崩溃来换取他们的一己之私!这些人,此刻就在你们的中间!”
这话的味道非常的不对,王贺在方醒的身边说道:“兴和伯,殿下怒了!”
方醒点点头道:“是该怒了,再仁慈的人也无法容忍那些疯子,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毁掉大明的疯子,所以我部要准备好,一旦殿下下令,那就马上动手。整个南方都在看着这里,所以行动要果断,不惜霹雳手段,也要让金陵城知道做错事要付出代价!”
虽然有蛊惑之嫌,可这些百姓在明知挤兑宝钞会导致大明经济崩溃的情况下,居然悍然冲击户部,这必须要有一个警告。
而警告的对象……
“金陵官吏无能,致使百姓恐慌!那么你们在害怕什么?”
朱瞻基越来越有风范了,他从容的道:“你们在害怕自己手里的宝钞变成废纸,可我要告诉你们,那不可能!”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吗?
陛下来说咱们还信三分,你一个太孙来说,那纯属扯淡!
朱瞻基指着码头方向道:“此刻就在码头,瀛洲的银船已经靠岸了,那些银子对于朝中只是用于储备,用于抵偿宝钞的价值,你们想要吗?那就兑换吧!”
回过头,朱瞻基威严自显:“准备吧,开始兑换!”
聚宝山卫的军医已经接过了抢救赵源真的活,此刻已经完事了。
“殿下,赵大人没割到动脉,死不了。”
军医久在军中,说话自然是有一番味道——气死人的味道。
朱瞻基点点头,目光扫过马一元。
马一元的身体一个哆嗦,赶紧吆喝道:“都出来了,赶紧的,开始兑换!”
那些小吏赶紧去把被掀翻的桌子弄起来,然后笔墨纸砚准备好。
“散开!”
方醒点点头,前方的聚宝山卫就撤到了两边。
前方的百姓都在犹豫,此刻他们都怕了,害怕被秋后算账。
方醒摇摇头,叫人去拉了个百姓过来。
“给他兑换!”
先前这人叫嚣的最凶,此刻坐下后战战兢兢的,突然起身道:“殿下,小的错了,要是换了银子,家中就没钱买粮了。”
朱瞻基不置可否,王贺上前道:“那你为何要跟着来?”
“闪开,银子来了!”
牛车的车轮碾压在地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一辆辆的缓缓而来。
“打开箱子!”
既然要震慑,那就别客气!
边上押送的军士粗暴的撬开了木箱子。
银光闪耀人眼,也映鉴了人心。
——许多贪婪,许多惶恐,许多绝望……
朱瞻基冷冷的看着这些众生相,心中如镜子般的明亮。
一辆辆牛车马车缓缓驶来,百姓呆滞了,别有用心者们也呆滞了,金陵城的官吏也呆滞了。
一箱箱的银子被搬运下来,然后送到院子里去,整个过程鸦雀无声,仿佛是在举行一个严肃的仪式。
朱瞻基高坐马背上,目光深沉:“正常兑换的百姓无需担忧,只管归家好生过日子,不过别后悔就是。”
手中拿着银子,不能花不能用,比泥土都不如,至少泥土能生长食物。
沉默的人群渐渐散去,可那车辆依然川流不息,堆积在车上的箱子让人心惊。
“这次瀛洲送来了多少银子?”
周应泰问道。
马一元茫然的道:“不知道,不过听说瀛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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