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带来的愁绪。
曹植一斜眼,拉过曹珊,推到黄顺身边,说道:“我把最为出类拔萃的妹妹,都忽悠到主动出城去见你了。你还要我怎么谢你?”
曹植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黄顺立马气不打一处来,笑骂道:“你还好意思跟我表功。我有多少隐私,你全秃噜给她了吧?我没找你兴师问罪,你就谢天谢地吧。”
曹植嘿嘿怪笑,凑到黄顺耳边,小声说话,却偏偏故意让曹珊听得到。
“你小子,你所有的隐私,你身边的女人不都知道吗?我爹既然决定了要把曹珊许给你,我提前告诉她,有什么不可以?反正你早晚都得告诉她。再说,咱俩谁跟谁,你说,我说,都一样嘛。”
……
曹丕看着他们胡闹过后,这才说话道:“府里早就备好酒宴,就待黄公子一到,就开宴。我们还是别让父亲大人等太久,快赶路吧。”
丞相府内,再见曹操,黄顺细细品评,比之在荆州,看上去,曹操更多了几分威严,举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风范。
但对黄顺,曹操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切,见面头一句就说:“来的路上,没被我那宠坏的珊儿闹腾的受不了吧?把她放家里,我实在受够了,这天底下若还有一人能受得了她,非你黄顺莫属了。
你就当做做好事,帮我收了她吧。”
黄顺挠挠头,憨笑道:“还是丞相知我,这样的女孩子,才对我脾气。”
曹操哈哈大笑。笑后,提醒黄顺道:“虽然你家里那头母老虎就够厉害,但比起曹珊,还差点。等回到襄阳,你得小心看着,别让两头母老虎掐起来。我敢保证,你那念东院,一定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黄顺还未说话,旁边的曹珊早已不悦反驳道:“我就算是母老虎,也是头讲理的母老虎,我才不会以势压人呢。”
话刚说完,曹珊便走上前拉着曹操的衣袖摇晃,“爹,既然两家都没意见,什么时候成亲,您还不借此机会定下来?要不,又要拖到什么时候?”
黄顺站在那里听得真切,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这个曹珊,真够快人快语!这是生怕夜长梦多的节奏哇。
曹操再次爽朗大笑:“真是女大不中留!见到如意郎君,便一天也在家待不住了。”
说完,曹操便问祖渊:“陆吟霜的婚事,你就是作为黄顺的长辈,一切是你做的主。你看俩孩子的婚事,什么时候办合适?”
祖渊略一思忖,回答道:“我们此次来邺城,不会耽搁太久,就会继续北上大漠。沿途条件恶劣,未知风险太多。我想,还是等我们从大漠回来,再为二人操办婚事为好。”
曹操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知祖渊所言都是实情,惋惜的对曹珊说道:“看来,你还得在我们曹家,住上一段时间呢。”
曹珊明显不高兴,嘟着嘴,坐回座位上,不言语了。
程瑶站在黄顺身后,对着曹珊扮鬼脸。曹珊发现后,“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这边。
宴席上,曹操亲自为黄顺等人介绍曹氏诸子,黄顺也有意结交,气氛很是热烈。觥筹交错间,又有曹操府内自己将养训练的歌姬舞女前面献艺助兴,更将整个宴会气氛推向高潮。
“顺儿,你此行大漠,有什么打算?”曹操不经意间,问了黄顺一句。
黄顺此前有曹宇和曹珊提前透露,知道曹操此时对自己的看法。此次来曹府赴宴,早有心理准备应对。现在见曹操如此问话,黄顺心说:该来的,总该会来。接下来的对话,对自己至关重要,必须打起精神应对。
(本章完)
第177章 祖渊的担忧()
黄顺很是推心置腹的回答:“要说我是为了维护中原安宁,百姓安乐而去深入虎穴,了解敌情,就太虚伪。但我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当初没这份心思,我绝不会想到要远赴塞外走一趟。
但既然准备去了,就不能光想着为国为民,也得为自己多考虑考虑。现在,荆州战局一时难分胜负,逐鹿中原,鹿死谁手尚难预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今后大战少不了。
要打仗,战马、粮草、肉食、奶制品、还有那些羊毛毡等塞外特产,就会是抢手货。这趟去塞外,正好顺手采购回一批,若运气好,从此建立起稳定的商路,那就财源滚滚了。
襄阳距离塞外,太过遥远,而邺城距离却很合适。要经营塞外,邺城比襄阳更适合做基地。所以,这趟来邺城,需要仰仗丞相处很多呢,还希望丞相多多施以援手。”
曹操长笑,说道:“你那夏吟坊,势力遍布江东和荆州,尤不知足,还要把触角伸到邺城来。邺城不比襄阳,这里是天子脚下,做什么事,掣肘很多。即使是我,也不能恣意胡来。”
黄顺机灵的回应:“很多事,丞相不好出面的事,我却没有顾忌。我是无官一身轻呐。”
曹操稍稍一愣,旋即明白黄顺所指,有些狐疑的问:“你真准备就此一直逍遥,不为官?”
黄顺点头道:“我若有出仕的意思,在荆州,凭我们黄家的势力,什么官我要不来?我就是不愿受官场拘束,更愿自由自在的活着。碰到需要官府才能解决的事,就花点银子给官府就是。
别人给官府花银子或许不成,但我可以。毕竟,我虽是一介白衣,但家里头可不乏为官的,算是朝中有人,而且关系很硬。再有银子铺路,相信没什么事我办不成的。”
曹操思忖一会,点头道:“刚才你说的,可以去办。有些事,我不能出面,你可以找曹丕和曹植他们。他们会帮你搞定一些问题的。”
黄顺大喜道:“有丞相这句话,我就可以放手大干了。”
曹操看着黄顺,笑道:“初到荆州,我再想不到,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伙,竟有如此大的能量。在你身上,接连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至今想不通,你是怎么办到的。今日我们难得一叙,你可能解我心中困惑?”
黄顺心里偷笑了:有曹珊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自己早已知道曹操的困惑点在哪里,当然也就早有准备。才不怕曹操的突然袭击。
“小子不过运气好了一些,这才办成几件大事。虽然自己心中也很是得意,但要说连丞相这等高人都看不透,那就太折煞我了。我可当不起丞相如此评价。”
曹操心知黄顺说的是夏吟坊,但他显然不是问这个,“我想不透的,是当初你如何能及时、准确的出现在华容道。这可不是运气就能解释的事情。
为了弄清楚这个事情,我花了很大力气进行调查。得出的结论是:以你当时所处的位置,以及你能收集到的前线情报,你根本不可能推算出,我会走华容道,什么时候走华容道。
甚至,等你知道我军前线失利的消息,那时间,我早已回到江陵了。
可事实却是,你有如神助,及时出现在华容道上,救下我们一行残兵败将。你怎么做到的?”
曹操一生征战,胜多败少,这与他善于事后总结经验教训的良好习惯,有很大关系。这次曹操占据绝对优势,却惨遭败绩,依曹操的习性,当然要好好回顾总结,以免以后重蹈覆辙。
结果,事后复盘,曹操这个老革命却碰到新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首当其冲就是那首诗的出现!不得不说,江东诱敌深入做的很到位。当时的曹操,也动了一步到位,席卷江东的心思。但熟知兵法的他,对自己在战场上的劣势,还是有清醒的认识。对那些持重派的观点,并不是完全排斥。
尤其是收到郭嘉的遗书后,曹操已然决定行稳妥之计,先经营好荆州,再伺机经略江东。然而,恰在自己做出决定,尚未撤兵的空档,这首诗出现了!它的出现,可谓此战转折点。对江东来说,用力挽狂澜一词,丝毫不夸张。
有人竟能运用诗的力量来改变曹操的用兵决策!这一点,曹操非常佩服,虽然中计,曹操事后即使想通,也欣然接受。曹操也知道,这种亏,自己只可能吃一回,以后再无可能上当。
虽然至今曹操仍不知此诗从何而来,但曹操此后对此有了免疫力,即使尚有疑问,也没必要穷究到底。而且,在曹操心里,此诗更大可能的出处,是江东周瑜处!
毕竟,此战后最大的得益方,就是江东。把他们列为最大嫌疑人,丝毫不冤枉他们。
但另一个想不通的问题,就让曹操坐卧不安了。黄顺通过什么手段,神奇的获知前线情报,从而做出正确决断。这个问题,曹操若是搞不明白,它就一直是曹操心中的坎儿。以后指挥打仗,曹操心里,就永远会顾忌这个,从而再不能如以前般从容自信。
所以,虽然对方是未过二十的年轻人,曹操也要放下身架,虚心求教。
黄顺故意瞪圆了眼睛,不能置信的看着曹操,惊讶道:“天呐!丞相就为这事,便调动这么多力量来求证?难怪丞相会被人称作‘战神’了。哪怕只是平常人,只要有这股子钻研劲,天下也从此无难事了。
其实,丞相大可不必如此费事,找人问问我不就得了。其实,很多事情,看上去神秘莫测,一旦说穿,就是非常简单的事。”
曹操追问:“愿闻其详。”
黄顺“嗨!”了一声,回答道:“我这人特别信梦的提示。几年前,我曾经提前梦到江东小霸王孙策的横死。后来消息传到襄阳,连几处细节都与梦中情形相似。这事,襄阳很多人都知道,都说我的梦灵验。此后,别人慢慢淡忘了此事,而我,却从此迷信自己的梦,能让自己提早知道某些事情。
这次我能够远赴华容道,接着丞相一行人,也是在沔阳时,我梦到自己箪食壶浆,在华容道接着丞相败军,还大显神勇,打退了关羽的追兵。
第二天起来,我立即就安排人马物资,赶赴华容道。后来的事情丞相都知道了,接着丞相兵马成真,却并没有碰上关羽的追兵。”
(本章完)
第178章 褚仁的安排()
如此回答,黄顺自是经过了深思熟虑。黄顺所言,句句属实,既经得起推敲,也经得住求证。黄顺所隐瞒的,不过是他的梦,远比他所说出的要强大的多。
而这一点,即使黄顺实话实话,也没几个人能够相信,黄顺予以隐瞒,常人看去,反而是最合乎情理的。
曹操一下恍然:黄顺说的孙策之死的事,他还真知道。现在黄顺一讲,曹操一想,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自己不也因为三马同槽吃草的梦,这才决议扶持十姓,经营襄阳的吗?
曹操想通其中关节,整个人一下轻松起来,夸赞黄顺道:“没想到,你凭着梦里的指示,竟能立下如此大功。现在邺城上下,排队宴请你以表感谢的人家,不下百数,可知华容道犒军一事,是多么的顺天应民了。”
黄顺有些受宠若惊,诚实的说道:“我不过心意一动,就去做了,当不起这么多感谢的。”
……
当晚席终,曹丕拉住黄顺,再次确认明晚在自己府上一聚的事,这才放心回府安歇。
黄顺等人,自然回许蒙处留宿。
许蒙和褚仁,早就在隐秘的净室内等候多时,只等黄顺他们回来,就秉烛夜谈。他俩也知黄顺此行辛苦,又喝了酒,该好好休息才是。然而,正因如此,此时谈事,才最不为别人所怀疑。
毕竟,黄顺等人不可能在邺城逗留太久,时间宝贵。即使逗留在邺城的每一天,黄顺不出意外将天天赶场,没多少时间坐下来,听他俩说话。
何况,有些事情,必须尽快告知黄顺,让他在邺城,尤其是对上曹氏兄弟时,知道关系处理的分寸。
许蒙和褚仁做事谨慎,这次密谈,只有许蒙、褚仁、黄顺、祖渊和白雪参加,连程瑶都没有参与,而是留在外面守夜。
密室内,白雪兼任丫鬟的角色,为他们添茶倒水,照顾灯烛。
黄顺和祖渊在曹操处也有意留了酒,因此,两人都是清醒的。
四人坐定,祖渊第一个说话道:“那个曹珊,是否曹操派在少爷身边的人?能否信任?”
这个问题,自从见到曹珊起,祖渊就一直在思考,之前一直是在观察曹珊,没发现什么异常,现在,又第一个提出此问题,可见他对这问题的重视。
黄顺一愣,显然没想到这点。旋即提起精神,看着许蒙和褚仁。
许蒙叹道:“该是可以信任。至少我还没发现,曹操有对付主公的意思。”
褚仁却信心十足,笑道:“曹操没笨到,更没落魄到,需要对主公使美人计的地步。他不过就是借联姻来笼络主公而已。那个曹珊,也确实是个好丫头,完全可以信任。”
祖渊轻舒口气,凝重道:“我只是觉得,曹氏如日中天,而少爷在世人眼中却是不务正业的富家公子。曹操没有必要联姻少爷。
虽然曹操决议经营襄阳,但在荆州战失利后,曹操是否还会坚持此前心意,就难说了。
就算曹操仍要笼络十姓作为曹氏后盾。站在曹操的立场,他更愿看到十姓力量分散,从而便于他逐个击破。而现实却是十姓老一辈逐渐淡出前台,活跃在襄阳的只有夏吟坊一众。
如此一来,固然曹氏搞定少爷一人,便等于搞定了十姓;但相应的,对手搞定少爷一人,也就轻而易举就能破掉曹操的苦心布局。
若我是曹操,我更愿意现在搞定十姓多费些气力,以确保以后襄阳不会被对手轻易颠覆。
所以,在此敏感时刻,我不能不对曹操的一些动作,倍加小心。”
黄顺听了不禁羞惭:自己只想到曹操要笼络自己,为曹氏出力,却没祖渊看的深,更没看出其中的风险。
白雪在旁笑道:“以曹珊郡主的性子,她可不适合做这样的角色。所以,祖老可以放心。”
许蒙也说道:“曹珊的事,可以先放下。以我们主公英俊潇洒的形象,俘获其芳心,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这方面,我们不可以妄自菲薄,要相信主公的能力。
今晚,我们另有大事要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