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没有了价值的盱眙,朱振就算是背负骂名,也未必愿意救援了。况
且朱振的大军都驻扎在军山,他也没有办法伏击自己。所
以王三良最后选择了葫芦谷,离着盱眙县越近他越谨慎的隐藏自己的踪迹。他坚信就算是有伏兵,也应该伏击九头鳖,而不是藏匿在他后面的自己。只
要能够拿下盱眙,不论主公能否歼灭朱振,接下来的日子,一窝蜂的队伍都非常好过。
而且有了充足资源支撑的一窝蜂,毕竟在泗州之地,声名鹊起,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一窝蜂成为一方霸主,而自己以军师扬名的姿态。
“此战必胜!”
王三良在心里暗暗祈祷。这
时,一名首领来到身边,问道:“军师,咱们是不是先歇息一阵,出了葫芦谷,就有可能与盱眙各地的民团遭遇了,让兄弟们恢复恢复体力,遇到麻烦也好解决。”王
三良点点头道:“如此也好。”
见到王三良的队伍忽然停了,傅子介和朱沐英皆撇嘴冷笑,“既然犯了兵家大忌,还不速速通过,竟然敢在峡谷里休息,真的是不要命了。”
朱沐英示意的看了傅子介一眼,傅子介点点头,一挥手里的令旗。
早就准备待命的斥候点燃了埋藏在葫芦口葫芦嘴的引线,没过多久,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巨石滚落,地动山摇。傅
子介第二道令旗晃动。将
士们纷纷按动翘杆,一块块巨抛射出弧线,飞翔了峡谷。
而一辆辆弩车也被推出,将一根根手臂粗的箭支放上了上去,对准了峡谷的骑兵。
傅子介第三道令旗晃动。峡
谷两端数百将士纷纷拉动贡献,一时间箭如雨下。
“火器营的弟兄们,随我走,建功立业的时刻到了。”
在常茂的率领下,三百火铳手迅速结合,下了峡谷。
听到峡谷的一阵巨响,傅子介以为地震,赶忙吩咐将士们去宽阔的地方躲避。众
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见无数巨石从高空中被抛射而下,而紧随其后的则是如同暴雨一般的弩箭。王
三良脑海里忽然浮现了玉翠娇美的容颜。“
别了,我的娘子,我对不起你。”王
三良心思思忖着。
这一刻,王三良想的可不是他的大当家。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奇招迭出()
“到底怎么回事儿?”王三良大惊,按着毛驴头,急切的躲避。只
见混乱中无数马匪死去,侥幸逃脱的惊声叫道:“军师,我们种埋伏了,这是官兵大的埋伏。”
“怎么会?”王三良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心里不愿意承认罢了。要知道自己为了防备埋伏,小心再小心,按理说前有九头鳖探路,根本不该发生被伏击的事情。在
众马匪的保护下,王三良寻了块暂且安全的区域,整个身子站在驴背上,眺望峡谷两端。
果不其然,只见峡谷两端人影闪烁,确实受了埋伏。
“对面兵马并不是特别多,大家莫慌。”自
己还有大好的前途,千万不能因为慌乱而死在这里,王三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就
在王三良不断的安抚骑士,收拢部队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的马匪说道:“这是什么味道?”
“味道?”王
三良下意识的嗅了嗅,只感觉有一股刺鼻的药石燃烧的味道传来,同时地上还有一股股烟雾升腾而起。
他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一阵,这才发现,自己眼前这片空地,很明显有人工处理过的痕迹,似乎是专门给自己留下的一般。
“轰!”
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猛然炸裂,无数的碎石和铁钉飞起,自己身旁的很多将士直接被炸得血肉横飞。王
三良清楚的看见,自己身边儿的一个小首领被炸断了半截身子,然后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
王三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而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有无数的柴草团被扔了下来,让王三良又惊又懵。“
这又是什么?”他
惊慌的朝四周张望,可是让他感觉到疑惑的是,这一次并没有巨石落下,也没有地动山摇。
就在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忽然天空中有火箭射下。只
见在狭窄的山谷之中,一股滔天大火漫卷而起,而更让王三良感觉到恐惧的是,伴随着滚滚大火的,还有弥漫着刺鼻气味的浓烟,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对方布置的恶心透顶,在柴草堆里还放置了辣椒面和石灰粉。很
多马匪吸入呛人的浓烟,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拼了命的捂住喉咙。
“这些官兵实在是无耻!”
缺乏临阵经验的王三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只是清楚的知道,他此时面对的到底是何等的灾难,当然逃避他还是会的。
“快堵住口鼻,远离火焰。”
看着不停有士兵战死,王三良心中感觉愧对大当家的,内心痛如刀绞。
马匪在心里不知道将王三良骂了多少回。远
离火焰?怎
么远离?水
火无情你不知道吗?在
哀嚎不断之中,只见天空之中并未停歇,不时有柴草堆被扔下,双方根本就没有正式交手,便已经有三分之二以上的马匪死在了落实和火焰之下。“
我不想死!”
“该死的火焰,离我远点儿啊。”剩
余的马匪皆惊恐的大叫。而
更要命的是,在做这种情况下,战马根本不受控制的到处乱窜。对
此,马背上的马匪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他们发现,现在他们不仅仅要面对天空中的落石、箭簇和柴草,更要防备自家兄弟忽然发疯的战马。
“不——!”“
不要——!”
众多的马匪们嘶声力竭地大喊,可惜他们的喊声根本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只
见烟雾之中,根本看不清楚的战马直接装在友军身上,然后两个人双双落地。
而更为要命的是,不停的有战马为了躲避撞向他们的战马,不得不四散奔逃,本来就已经彻底慌乱的队伍,更是直接没有办法听从命令。王
三良此时已经彻底的六魂无主,他多么想恳求老天爷的恩赐,让自己早早的死去,以免看到这一幕幕伤心的场景。那
滚滚的累活,竟然将他们这支残存的队伍直接包裹了起来。“
这些官兵是哪里来的?他们为何要埋伏我们?”
此时王三良依然不愿意相信埋伏他们的兵马是朱振的手下。不
过是不是朱振的手下不重要,但是有一件事情王三良已经可以肯定,那就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去偷袭盱眙了。
他先在想的都是如何在这场灾难下活下来,保存最大限度的兵力。“
军师,兄弟们损失惨重,此时若是有大军偷袭,我们就真的完蛋了。”一
名马匪急匆匆的赶过来,对王三良说道。王
三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用犹豫的眼神看向了峡谷的一侧。这一侧地势比较平缓,想要攀爬上去,找寻到对手,并不是一件难事。在
他看来,对方的布局和埋伏之巧妙,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就完了,肯定还有更加凶险的后招。
这里看似安静的很,但是却很有可能暗藏杀机。但
是自己没有退路了,就算是知道眼前是死路,也要闯一闯。想
到这里,王三良咬牙下令道,“让兄弟们朝着峡谷西侧集合,只要剿灭了一侧埋伏我们的兵马,我们就有活路了。”
慌乱之中,王三良的命令起了非常大的作用,将士们赶紧朝着西侧的峡谷奔跑而去,而大多数的兵马依然在火焰里哀嚎。
“冲啊!”
“杀!”数
百的马匪脱离滚滚的浓烟,朝着西侧的峡谷奔驰而去。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丛林里,有一位身穿火红色甲胄,头戴大红色天鹅羽的将领正立于山坡之上,冷眼打量着战场。
“哼!不堪一击的对手!”
只见那员小将面无表情的看着峡谷内的一幕,右手一扬,厉声喝道:“把小爷的将旗竖起来!”话
音落下,一位膀大腰圆的旗牌官猛地一甩,将一杆大旗插在了高坡之上,只见那面大旗之上,清晰可见一个苍劲有力的朱字。“
呜呜呜呜呜!”
号角声想起,只见西侧峡谷的草丛之中,大批的火铳手迈着整齐的步伐涌了出来,两侧还护卫者刀盾手和长枪手。“
射击!”朱
沐英人生中火器第一战。冲
锋在最前方的骑兵迅速一排排的倒下,熟练三段击的火铳手一排怕不停的轮换,瞬间将马匪组成的攻势击垮。最
后的希望破灭了。
“还是要输了吗?”王
三良心里喃喃自语,要知道一窝蜂在泗州之地,虽然不敢招惹那些传说中的豪族,但是一般的势力从来还没有输过。而
不远处的那个年轻人,竟然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尤
其是那面柱子大旗,莫非他就是朱振吗?
只是他们不应该在军山吗?怎么会出现在盱眙附近,难道军山从始至终都是朱振的障眼法。
一时间,各种想法开始充斥着王三良的脑袋,他很难以理解自己见到的这一幕。“
哈哈哈。”
马匪已经消灭殆尽,一员身穿鱼鳞甲的年轻军官身先士卒,在距离马匪不远处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便是这支队伍的最高统帅,傅子介。“
这支马匪果然不简单,就算是到了这种地步也没有崩溃,难怪张士诚都吃不下他们。”他
原本以为在经历了数次的伏击之后,这些马匪应该已经彻底崩溃了,到时候自己随便抓俘虏就是了。可
是他没有想到,就算是到了这种地步,这支马匪依然围绕在一个书生周围。“
此般精锐如此葬身谷底,确实有些可惜,眼下应天只有十万营一支骑兵精锐,若是能够将他们收之麾下,也算是替主家收下一大助力。”
不过想要收下他们,似乎还要实用些手段呢。
“哼!”
傅子介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兵
是好兵,可是对面的指挥官却明显是个废物,从开战到现在,没有任何出人意料的反应,让人打起仗来索然无味。
直到他们到了最后,依然坚持对抗,这才让傅子介提起一丝兴趣。“
列队!”
随着傅子介一声令下,那些本来还有些散乱的将士们,竟然在短短时间内排成了阵势。
这一幕,看在王三良的眼里,不由的心里越发的苦闷。这
到底是何等的精锐?只
见傅子介手下的将士,一只手举着盾牌,另外一只手握着短矛,整齐有序的朝着马匪挤压了过去。
他们竟然想用步兵对阵骑兵?王
三良的心里忽然开心了起来。
毕竟在他看来,没有足够的弩兵,步兵想要与骑兵硬碰硬,那就是自寻死路。
因此他下令,剩余的骑兵立刻收缩防线,等待对方的进攻。“
主上说的没错,这真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傅子介摇摇头,一挥手,他手下的将士纷纷的做出了投掷短矛的准备。数
百人投掷短矛,而且是在如此狭窄的峡谷之中,那场面简直华丽到了极致。
而王三良则经历了地狱,天堂,再临地狱的悲苦。“
呜!笃笃笃!”瞬
间数百枝凌空飞起的短矛扑向了王三良的军阵。而
此时,傅子介手下的兵士则展开了迅猛的攻势,他们一手持盾,另外一只手从腰间抽出腰刀,对准了马匪喊杀了过去。
“完了!”王
三良一声长叹。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朱沐英杀俘()
王三良只是个军师,讲大道理他能条条是道,但是真的指挥战事,他就是个渣滓。他
只是知道,骑兵克制步兵,但是他却不知道,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先决条件,那就是必须开阔地带,以骑兵高超的机动性,不断消耗步兵的战斗力,骑兵才能胜利。
或者以骑兵的骑射之术,不断消磨步兵的有生力量,打击步兵的后勤,才有可能胜利。而
眼前在这狭窄的空间内,步兵已经结成了阵势,并且大多数还是重装步兵,直接硬碰硬,根本不是他们这群连续遭到打击的轻骑兵可以对付的。我
该如何?看
着飞入自己军中的短矛,再瞧瞧已经与自己军队交手的官兵,王三良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坏掉了,根本想不出一个像样的主意。
他不知道,在这有限的空间内,绝对实力,强过一切计谋。而
且论计谋,他王三良已经输了好几阵了。
朱振将他算的死死的。
朱沐英和傅子介将他也算的死死的。短
矛的杀伤力大的惊人,那些本来还想要骑着战马反击的兵士,瞬间身体被射穿,很多战马也直接被射死,无数人倒在地上,双手攥着已经射穿自己的短矛,鲜血浸满指缝,人不停的哀嚎,惨叫。
马匪最后的防线被一波投掷的短矛射的一团糟。接
着,在马匪尚未布置新防线的时候,官兵已经一股脑的杀了过来。不
得不说,傅子介的士兵就算是经过了训练,比起徐达和常遇春的军士尚有差距,但是经过傅子介与朱振的调教,这些兵士的战斗力在短时间内上升了数个层次,已经算是一等一的精锐了。
这种层面的战斗,他们支撑起来,真的是绰绰有余。只
见第一排的官兵举着盾牌,形成了一面盾墙,齐声呐喊着,迈着整齐的步伐,不停的朝着前方推进,许多被烟雾呛得头昏脑涨的马匪,被盾墙撞得连连后退。而
就在这时,他们眼前的盾墙忽然一个摇摆,露出一道道缝隙,那些官兵手里的战刀,整齐的挥动。
噗嗤。
刀锋穿透皮甲,直接砍进血肉。骑
兵们纷纷哎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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