粝吕础!
说完,常凌风从地上站起来,对着一百多号人说道:”弟兄们,这样的伙食好不好?“
”好!“
”好!“
”好!“
能不好吗,一个个地吃得满嘴流油。
常凌风嘿嘿一笑,又道:”想不想天天大米、白面,顿顿有鱼有肉?“
”想!“
”想!“
”想!“
一百多个士兵轰然应诺。
常凌风撸起袖子,道:”要想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就得凭你们的本事了!“
”那啥,连长,啥本事啊?“二雄站起来问道。
”啥本事,就是杀小鬼子的本事,等你们吃饱了喝足了就给我拼了命的练,等练好了我带你们去抢小鬼子那群狗曰的,到时候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常凌风说得没错,游击队之歌就是这么唱的,家里揭不开锅了,就去鬼子家里取。
”连长,到时候我想吃鬼子的罐头。“
”我想吃奶糖。“
”我想吃饼干。“
”我想喝鬼子的味噌汤。“
……
第94章 打起来了()
“行,这些都有!”常凌风指着一个叫得嗓门最大的家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被点到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足足有一米九高,站起来瓮声瓮气地答道:“黄伟,兄弟们都叫俺大黄。”
“好,大黄,你今年多大了?”常凌风笑眯眯地问。
大黄道:“俺今年虚岁24了。”他这个年纪在这个年代一般都是两三个孩子的爹了,民国结婚的都早。
“大黄,娶媳妇没?”
“呵呵,没呢,俺家里穷,没人愿意嫁给我啊!”大黄挠着头,脸都红了。
“那到时候从给鬼子那里给你弄个日本娘们儿!”
队伍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常凌风一句玩笑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王成望着站在人前的常凌风陷入了沉思,这个常凌风和他见过的所有军人都不一样。
……
香炉山上热火朝天的训练每天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常凌风每天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训练上来,现在是难得的发展的时间,不抓紧不行啊。为了便于战时的指挥和日常管理,在取得王成等529团老兵同意后,以他们为基干又编成了一个警侦排,从其他排抽调20名战士补充进去。到目前为止,常凌风这个拉大旗的华北抗日独立连已经有150个人了。
说到这华北独立连这个番号,常凌风后来想起他们现在是在察哈尔,准确的说应该不算华北了,但是考虑到这样还能迷惑察哈尔的鬼子,索性也就不换了。
同时,常凌风又对独立连进行了相应调整,现在独立连下辖五个排,一排排长大林,二排排长建波,三排排长阿龙,警侦排排长王成,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直属的炊事班,以及20个人的机炮排,老徐是排长,虽然现在就是几个掷弹筒,但这架子先搭起来,有小鬼子在附近,还愁没有重机枪和迫击炮?
编制体制上的关系是理顺了,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却出现问题了。
“连长,连长,打起来了,打起来了。”这天下午,常凌风和王成正在屋子里研究地图,二雄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连门也没敲。
常凌风放在手中的铅笔,缓缓直起腰,道:“慌什么,慌什么,把话说清楚了,谁和谁打起来了。”
“是……是大勺和大黄两个人在训练场打起来了。”二雄喘着粗气说道,刚才他是从训练场一路飞奔过来的。
听到大勺名字,王成就是一皱眉,这小子就是个惹祸精,他到哪里哪里都不消停。现在他们529团十几个老兵虽然说编入了独立连,但总归感觉是外来户,因此他私下里交待大勺他们凡事多忍让。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还是出岔子了。
常凌风凌厉的目光盯着王成,像是看透了他的内心一样。他早知道老兵们和土匪们之间迟早会爆发矛盾,和王成不同的是,他根本就不怕这个矛盾爆发,反而盼着这一天早点来呢。一支部队抱团没有错,不抱团就没有战斗力可言,但是要过份的抱团,容不进其他任何人那就是问题了。
说到这里,不免又要提起蒋委员长。众所周知抗日战争时期在国军的战斗序列中嫡系中央军和其他地方杂牌军待遇差别是十分大的,虽然都是为了抵御外辱而流血牺牲的抗日战士。但是蒋委员长却从来没有将杂牌军放在自己嫡系中央军的同等位置上,无论是东北军、西北军、晋绥军还是川军、桂军、粤军无不遭受过蒋介石的不平等待遇。
西安士兵之后,蒋委员长被刘多荃控制后,东北军的基层军官们却做了一件令众人大跌眼镜的事情,他们竟然闯入蒋介石的卧室和书房哄抢其中的各种物品,哪怕是带有子弹孔的都全部打包带走,甚至连一块肥皂都没留下。
原来在东北军撤出东北后就失去了自己的财政来源,一直靠着南京政府的救济度日,但是蒋介石却对东北军的物资和军饷多加克扣,就连东北军的军官都家无余粮。
除了东北军外,西北军也遭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西北大刀军的名声在抗战时期可谓声名赫赫,但是在大刀军打出赫赫威名之后居然变得悄无声息了,这支曾死守卢沟桥、死守喜峰口的29军就好像突然销声匿迹了。虽然其后也有很多29军出身的抗日名将威震日寇,但是29军消失的无影无踪再难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战绩。
在长城抗战后,29军的大刀虽然威震日军,但是因为他们不是中央军的原因,29军只得到了蒋介石的口头嘉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实际补充。后来29军几乎拼光了所有的部队,在他们被迫撤退的时候却被后方的中央军以临阵脱逃为由处决了大量军官和士兵,29军的军长宋军长甚至被蒋委员长逼的精神失常最终病逝于四川绵阳。
蒋委员长在抗日战争初期也算是兵多将广,但就是打不过小日本。说来说去,这都是因为他带头搞山头的缘故,导致国民军内部派系林立,打仗之前并不是想着如何取胜,反而是想着如何保存实力。
王成道:“连长,我这就去把大勺提溜回来向你认错,该怎么罚绝无二话。”这个时候,王成已经不能考虑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在人家的地盘上打他们的人,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常凌风却制止了他,笑眯眯地道:“别急,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是!”王成立正答道。
王成快步就往外走,大勺跟人打架,无论是赢了还是输了,都是王成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但是却看到常凌风不紧不慢地在后面,他也只好慢了下来。在去训练场的路上,常凌风还跟他聊起了步兵小组的战术问题,完全看不出着急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常凌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训练场上,大勺和大黄打得正欢。其实,两个在十分钟之前还好好的。
事情还得从训练间隙说起,随着值班排长大林的一声哨响,各排的战士们都开始原地休息。
李松州靠着一棵大树懒洋洋地坐着,双手抱着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刚才训练刺杀的时候太累了。
守富蹲在老柳旁边询问晚上什么伙食,炊事班也要训练,这是常凌风的要求,虽然不像作战班排训练的科目多、强度大,但基础的训练是要有的。用常凌风的话来讲,那就是炊事班是后勤保障分队,不要求你们去冲锋陷阵、摧城拔寨,但是必要的自保能力必须要有。
老赖、长金、柱子、李剑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口水四溅的侃着大山。
大黄被分在了老徐的机炮排炮兵班,但是由于连里目前都没有迫击炮,因此,大黄他们这个班这几天只能拿着几个掷弹筒训练。
“他娘的,要是能有迫击炮就好了。”大黄恨恨地道。
对于鬼子“九七式”迫击炮迫击炮的威力,大黄是亲眼见过的。在之前,大黄当土匪打劫一个鬼子的运输队的时候,亲眼看到五个兄弟被鬼子的“小钢炮”一炮炸上了天,也该他们倒霉,有一个鬼子的炮兵小队和运输队同行。打那之后,他就想着将来能够有自己的一门“小钢炮”。
“别扯了,给你一个迫击炮你会用吗?”坐在一旁的大勺随口说了一句。
大黄还真不会摆弄迫击炮,但是嘴上却是不服气:“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用迫击炮!”
大勺得意地说:“嘿嘿,我就是知道,想当年,我们团里配发了两门迫击炮,团长可是在全团近两千号人里选人摆弄那玩意儿,一般人还真不行。”
“你们团一般人不行,怎么就知道我不行?”大黄轴劲儿犯了。
大勺又道:“别人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是你,呵呵……”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不行了。“大黄针锋相对起来。
“你这个土匪会用迫击炮才怪呢?”大勺被逼急了。
大勺这句话本来也没什么,因为大黄不当土匪没几天,但是就家伙天生就不爱吃亏,嘴上吃亏也不行,当下立即回击道:”好,我承认我是土匪,但也总比你这逃兵强。“
”你大爷的,谁是逃兵?“大黄的话听起来极其扎心,大勺当时就火了:”老子要是逃兵,还能上你们这里来,早就出去逍遥快活了。“
南口血战打得极其艰苦,529团也几乎是全军覆没,但是战后并没有得到国民政府任何实质性的褒奖,不得不说这让他们感到非常心寒。而像大勺他们这样和大部队失散了的,更是无人问津。因此,大黄说大勺是逃兵无疑触动了大勺逆鳞。
大勺立刻就火了:“你凭什么说我是逃兵?”
大黄撇撇嘴说道:“不是逃兵,怎么连你们上峰都找不到了。”
“老子那是阻击小鬼子,为掩护大部队突围。”大勺忿忿地说。
“狗屁,这根本就是你的借口,谁知道你是不是阻击小鬼子!”
“给老子闭嘴,老子阻击小鬼子还要跟你报告?”
“反正我就觉得你是个逃兵!”大黄充分展示他混不吝的一面,我就认定你是逃兵了,你能怎么地?
“闭嘴,给老子闭嘴,再说老子是逃兵老子弄死你!”大勺火到了极点。
大黄斜着眼睛,冷笑一声:”你当老子怕你啊,想找死就放马过来。“
第95章 军法从事()
话不投机,大勺和大黄两个人当即就撕扯起来,等到周围几个战士反应过来要拉架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扭作一团。换做是一般人,其他人还敢上去拉架,可这两个家伙壮的都跟铁塔似的,这时候谁碰一下估计都得跟着吃瓜落。
两个人都不甘示弱,碗大的拳头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对方身上狠狠招呼,顷刻之间,两个人都是鼻青脸肿。大勺的眼睛被打成了熊猫眼,大黄的嘴角兀自淌着血。
大勺和大黄两人不但手脚并用,就是连嘴上也没闲着,大勺将大黄摁倒在地,抬手就是一记老拳,“让你这孙子胡说八道,老子今天打死你!”
“你他奶奶的,今天要不弄死你,老子就跟你姓。”大黄虽然被骑在身下,但是嘴上一点也不肯认输。趁着大勺松懈之际,对着他的肋部左右开弓。
大勺吃痛,手上无论是力度还是速度都降下来了,被大黄趁机猛地扭动身体,一翻身反压在身下。大黄拳头雨点般的落下,“你不是厉害嘛,你不是厉害嘛,看我不整死你!”
常凌风和王成走到现场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已经打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了,力气耗了个七七八八,现在身体正锁在地上动弹不得。大勺的眉骨也被打裂了,鲜血淋漓。大黄的脸上不知道挨了多少记炮锤,已经开了染料铺,还一个劲儿地呲牙咧嘴骂着:“姓黄的,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常凌风走近一看,我去,两货用得还是三角绞杀。
“大勺,松手!”王成大声吼道。
“大黄,你他娘的要反天是吧?”这时阿龙也走了过来,刚才他去查哨了,所以事发的时候并不在现场。
说着就要上去伸手分开两人,却被身后的常凌风制止了,常凌风:“别动,别动,让他俩再打一会儿,咱们三个刚来,还没看过呢。”
王成和阿龙面面相觑,这厮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大勺和大黄有心想就此罢手分开,奈何现在谁先松手就意味着谁怂了,七尺高的汉子谁愿意承认自己怂了啊?因此,两个人已经做好了挨骂挨罚甚至挨打的心理准备,手脚依旧没有松劲,紧紧地锁着对方。
常凌风从地上捡了个狗尾巴草,走到两人跟前蹲了来下,笑眯眯地看着地上这俩货,道:“那啥,大勺,大黄,你们俩继续,不要受他们影响。”
大勺一听,啥?我没听错吧,还让我俩继续?
大勺这边只是纳闷,而大黄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起来,跳的速度和频率比刚才和大勺对攻的时候还有快,咽了口吐沫:“连长,您怎么来了,我们就是闹着玩的,闹着玩的。”说完使劲地晃了晃大勺的脑袋。
大勺不明所以,心道,小子,你以为你们连长来了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欺负老子是吧,不由地在锁住大黄的手上又加了分力。
大黄顿时疼得跐牙裂嘴,偏偏这时常凌风将狗尾巴草靠近了大黄的鼻孔开始蹭起来,一边是脚上传来要命的痛感,一边是鼻尖传来的酸痒。现在,如果说大黄的一张大脸是电视屏幕的话,那么一定是电视台把节目搞错了,因为现在在同一个频道上正在同时播着喜剧和悲剧。
“阿嚏,阿嚏……”大黄接连打六个喷嚏,眼泪鼻涕齐下,偏偏现在他侧着头不能动,鼻涕都流进嘴角里了。大黄现在都想哭,在心里不知道把大勺骂了多少遍。妈的,大勺你个王八蛋,老子都那么明确地示意你松手准备认错了,你他娘的可倒好,还给老子加料。大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又可怜巴巴地看着常凌风,却是敢怒不敢言,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这时,大勺才看见王成一直给他使眼色示意他放开大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