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孙昊舒口大气,狠狠咽了口唾沫,“我竟没有想到…我说以你这身功夫…哎呀,真是没有想到…你竟是李将军的徒弟!”
此时孙昊真的是兴奋异常,因为他没有想到,竟会捡到这样一个大便宜:本来能够结交蒋靖,并与其兄弟相称,共同帮衬着去投靠义军,就足已令孙昊喜出望外,但如今竟然获知蒋靖是李如松的关门弟子,那还得了?凭借着这层关系,自己可以少在义军中奋斗好几年!
“靖弟,哎呀…哥哥真是没有想到,你这样有出息的人…真是让你枉叫我一声哥哥了…”,孙昊此时搓着双手,颇有些喜不自禁的样子,“这样吧,咱们赶紧前往义军所在,你就直接去找李将军,看谁敢不给你这个关门弟子的面子!”
“咦?”,蒋靖听了这话,不禁一阵惊奇,“昊哥,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师父…已经去了吗?”
蒋靖谈及此事,便想到了当日李如松为救自己而壮烈牺牲的情景,不由又是一阵黯然伤心,“难道昊哥在来的路上…还没有见过官府贴的告示么?当日便是我与师父…共同越狱,结果…师父却为了救我而死…”
“什么?李…李将军去了?”,孙昊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眉头紧皱,“我和丁鹏自北方赶来,一路上也是走小路而行,根本不敢到人群密集之处,所以倒还不曾听闻此事…”
不过孙昊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中又不禁一阵狂喜:本来孙昊还担心,蒋靖说自己是李如松的弟子,没准是故意抬高自己的身价,可能就是李如松顺手交了他两手功夫,他便宣称是李如松的弟子了。但如今看来,他乃是李如松极钟爱的弟子,而李如松更是为了救他而死,这样的师徒情谊,到了义军之中能管多大事?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但孙昊却不能将这种心情表露出来,只是面色沉重,故作悲痛地说道,“唉,真没想到,李将军一代豪杰,竟然就此陨落,真是可惜可叹…不过还好,竟然教出了靖弟这样优秀的弟子,唉…不过终是可惜,这世上少了一个英雄啊…”
“唉,不说了不说了…”,蒋靖眉头紧皱,此刻心中真的是悲痛异常,“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到底去哪里投靠师父的义军吧,说实话,自从通州城被官兵打下来后,我直到现在还是毫无头绪…”
“咦?靖弟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李将军部队所在吗?”,孙昊抬起头,有些惊奇地看着蒋靖,随后轻轻一笑,“那这下好办了,你不知道,我和丁鹏却知道了…”
(本章完)
第90章 到门口了!()
“什么?昊哥与鹏弟竟然已经知道了义军所在?”,这下换做蒋靖惊奇了,“那你们二人怎么不快点去投靠义军,反而被…被那些官兵追杀?”
“哈哈…这便是哥哥拿命换来的消息了…”,孙昊得意地笑道,“其实我和鹏弟自北方而来,并不知道通州城已经被官兵打下来的消息,所以竟在那白白耽误了好几天,等到后来打听到义军撤往东南方向,我和丁鹏便一路追行,可叹功夫不负有心人啊,终于打听到了义军所在…”
说到这,孙昊打手往地上一拍,跟个说书先生似的,“好不容易打听到,我和鹏弟自然是赶紧往那赶啊,结果没想到,义军大部队竟然正在与官军交战,我和鹏弟想要趁乱过去投军,结果不幸和一群难民为官军所俘…”
“是啊,说到这就太气人了…”,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丁鹏此时听孙昊讲到这,忙接过话来,“靖哥,你猜怎么着,我和昊哥被当成了奸细了,每天都拿大鞭子抽我们啊,差点把我们给抽死…其实有几个身体不好的难民已经给抽死了,真不是东西啊…后来幸亏昊哥机灵,我们这才逮了个机会逃了出来,结果还是被发现了,一直在后面追我们,追到现在,就剩下我和昊哥两人活着,不过你要是不来了,我和昊哥这次也算是完了…”
“如此说来,你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义军所在?”,蒋靖此时倒没心情听他们两个讲那些“历险记”,只是关心“义军在哪”的问题。
“那当然知道了,其实本来就摸得差不多了,被抓到狗官军的军营以后,就彻底清楚了,否则那顿大鞭子不是白挨了?”,丁鹏在一旁抢着说道。
“那该怎么走?”
“本来直接往前走,走上他一百多里就到了…”,孙昊这次怕被丁鹏抢话,说得倒是挺快,“但现在不成了,前面都被官军的军营给堵住了,咱们要是想去投义军,必须绕个大圈,直接绕到大后方,然后再投义军就可以了…”
“那好啊!”,蒋靖心中激动,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别说他一百多里,就是一千多里也走得!还有不就是绕个大圈么?这有什么?来,赶快走!”
“好,那咱现在就出发!”,孙昊见蒋靖如此,也连忙和丁鹏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咱们现在就走,由我带路,投靠义军去!”
三人此时情绪激昂,也不顾身上疲累与身受伤痛,直接雄赳赳地出发了,“朗朗乾坤,男儿热血,浩浩苍穹,任我纵横…”
由于三个人心中急切,加上体力也好,只用了不到三天,便安全地行到了义军军营后方,不过此时两军交战,贸然前去投军倒也是个问题,搞不好也会被义军当成奸细,于是快到义军大营的时候,他们反而有些踌躇了。
“靖弟,你是李将军的爱徒,总有人认识你吧?你带我们两个过去,应该也不会让人怀疑吧?”,孙昊望着远方的义军大营对蒋靖说道。
“这个…”,蒋靖看看孙昊,笑得有些尴尬,“我当时是在江州城内做军官,哪里能认识多少义军?只是后来越狱的时候的,倒是见过几个好手,但…但也不一定能够遇到他们啊…”
“我觉得你们两个就是想的太多,你说咱们就是想来投义军,就直接去呗,到那里说清楚不就成了?”,丁鹏一拍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鹏弟,今时不同与往日,如今两军交战,咱们贸然前去投军,很有可能会被人怀疑…”,蒋靖说着,忽然一拍脑袋,轻轻一笑,“确实是我多虑了,昊哥,鹏弟,咱们现在去那就成,因为别人说不清楚,我却能说的清楚!”
“嗯?”,孙昊有些疑惑地看向蒋靖,“你不是说,义军里你并不认识几个人吗?”
“哈哈…有些事情,并不是只有认识才能解决,走吧…”,蒋靖说着,便施施然向前方走去,而孙昊和丁鹏,也互相望望,跟在了他的后面。
“站住!”,果不其然,三个人还没走到大营后门门口,便被几个人给拦住了,“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从哪儿来的?”
“这位兄弟,我们三人,是前来投军的。”,蒋靖往前一站,抱拳说道。
“投军?”,拦住他们的兵丁眉头一皱,一脸的疑惑,“现在来投军?”
“是啊,我们不远千里前来投军,好不容易找到这里,还望这位兄弟行个方便…”,孙昊见状,也忙走上前来说道。
“现在两军交战,而且我们这打了好几个败仗,你这时候跑来投军,我看你是奸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兵丁怒道,“来啊,把他们三个拿下,这下让他们想走都走不成!”
“这位兄弟,我们之前寻到了通州城,却不幸得知通州城已经陷落,几经打听,才找到了这里,望你千万不要误会啊…”,孙昊见那几个兵丁就要上前那人,不禁情急,但又不敢反抗,只得继续申辩。
“我看你们敢!”,蒋靖看着这几个兵丁,忽得怒目圆睁,“你们可知我是谁,竟敢上前拿我?”
被蒋靖那么一喝,那几个兵丁倒是愣住了,不过随即便大怒道,“混账东西,老子管你是谁!给我拿了!”
“且慢!”,蒋靖忽得伸出双拳,向后撤了一步,“难道你们想和李如松李将军的爱徒动手么?”
蒋靖那么一说,那几个兵丁更是登时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你是李大帅的爱徒?哈哈…真是放屁,给我拿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蒋靖见那几个人就要出手,忽得一声冷笑,只见他拳脚并用,顷刻之间,便将这几个兵丁打倒在地,“我师父不幸逝世,今命我来寻雪晨师妹,你们几个竟敢从中阻拦,真是欠打!”
那几个兵丁见蒋靖身手不凡,一时也不敢动弹,可当听到他说出“雪晨师妹”时,不由得一愣,要知道李雪晨乃是李如松爱女,但知道她的人却并不多,如今眼前这人竟能说出李雪晨的名字,并且功夫也如此之好,这样倒不可小觑了。
“几位兄弟,方才多有得罪,还请你们见谅…”,蒋靖此时忽然伸出手来,将倒在自己脚边的一个兵丁扶了起来,“我现在实在是有急事,还请你们尽快带我去见大帅,而且…我方才分寸拿捏…应该还算到位,几位兄弟应该没有受伤吧?”
“没事没事…”,被扶起来的兵丁此时已不敢摆出方才那副嘴脸,这个人看起来确实是大有来头的,就算他是没事找事,把他拿到大帅面前,顶多就是一顿痛骂,可要真的耽误了事情,那可是担待不起啊…
想到这里,兵丁连忙伸手向前,做出一副请的姿势,“几位兄弟,方才是我莽撞了,还请见谅,现在我就带你们去见大帅…”
(本章完)
第91章 义军大帐()
进到军营后,蒋靖便觉得这里军容齐整,与一般起义军大有不同,但是他现在倒没有多少心思留心观察了,毕竟李如松已经逝世,再也不是这支队伍的主事人,如今这个起义军的统帅到底是何人,蒋靖还不清楚,自己一定要想好说辞以及一会儿的应对之策。
行到中间的一个大营帐后,几个兵丁便停住了脚步,朝蒋靖客气地说道,“这位兄弟,还请你在这里等一下,我需要进去通传一声。”
“嗯…”,蒋靖向他点点头,“请…”
那个通传的兵丁进去了没一会儿,便走了出来,向蒋靖做出个伸手的姿势,“大帅有请…”
蒋靖朝兵丁点了点头,便挑开帐帘走了进去,他身后的丁鹏和孙昊二人互相看了看,也低头跟在蒋靖身后走了进去。
进了营帐,蒋靖便开始打量起了情况:这个营帐里有不少人,一些士兵手执兵器,分列两边,正前方一张铜帅案,案后坐着一人,约莫四十岁,正值壮年,相貌堂堂,虎背熊腰,倒和李如松有几分相似,正目光炯炯地瞪视着自己。而在他的旁边,也正站着两个人,看样子年岁与自己差不多大,望向自己的目光颇有些不善。
“蒋靖见过大帅…”,蒋靖此时也不敢托大,忙上前躬身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而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孙昊丁鹏二人,连话都不敢说,只是跟着蒋靖一齐行礼。
“你刚才在外面和人说…你是我大哥的徒弟…”,帅案后那人看着蒋靖,皱皱眉头问道。
“原来这人与师父是兄弟,不过应该是结义兄弟吧,那便好办了…”,蒋靖想到此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回大帅,在下正是李如松李将军的徒弟,当年机缘巧合之下,得蒙师父传功授业,感激不尽,今闻知义军在此,特来投靠!”
原来坐在帅案后面的那个人,名叫彭嘉禾,正是李如松的结义兄弟,当年也是他和李如松,一起拉起了这支队伍,打下了这片江山,如今李如松死难,他便理所当然地成了这支队伍的统帅。
只见彭嘉禾上下打量了蒋靖两眼,然后将目光定在了蒋靖腰间,冷声问道,“你说你是我大哥的徒弟,可有凭证?”
事实上,李如松根本没有向彭嘉禾提起过自己收徒的事情,因为当初彭嘉禾想要让自己的两个儿子拜李如松为师,李如松曾以自己概不收徒为由拒绝,只是闲时传授了他们一些功夫。
彭嘉禾对此虽有微词,但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两人兄弟情谊颇深,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闹矛盾。
再说彭嘉禾也清楚,李如松除了教他的爱女李雪晨功夫外,并没有教授过任何人,平日就算和自己,也是切磋为主,较少涉及传习。但彭嘉禾功夫和李如松相差实在太多,加上彭嘉禾本人对武功并没有太多推崇,所以彭嘉禾自然也就没有以李如松拒收自己儿子为徒的事为意了,但如今蒋靖竟然说自己是李如松的徒弟,这就不得不令人怀疑了。
“回大帅,不知师父可曾向您提过,当初师父遭人暗算,身受重伤的事情?”,蒋靖看看彭嘉禾的神色,心中不由一阵打鼓:难道师父竟没有将这件事向自己的结义兄弟提起过?还是师父以自己当日因雪桥之故而遭遇埋伏,身受重伤为耻?所以才不曾讲起此事,那这可不好办了…
“当时我还年幼,恰好救了师父的性命,师父对我心存感激,所以便传了我一些武功,后来师父伤势痊愈,与我分别之时,我才正式拜了师父为师…”,蒋靖生怕起了误会,所以虽然说得简单,但尽量将事情前因后果说得详细,不出错误。
彭嘉禾听着蒋靖叙述,只是皱着眉头,并无任何表示,但心中却觉得这个蒋靖所说倒还算在理。李如松当日遭人暗算、差点丧命的事,彭嘉禾是知道的,但毕竟这件事不光彩,所以彭嘉禾也没有多问,如果说真是眼前这个人救了李如松的命,那么李如松作为报答,传他些武功,分别时又被此人拜为师父,这倒是大有可能的。
但李如松身受重伤的事,也并不能说无人知道,如果眼前这个人是奸细的话,那么知道此事也是有可能的,反正当初李如松并没有向彭嘉禾提过是谁救了自己,彭嘉禾还真没法辨别。
“凭此一事,不足为信…”,彭嘉禾目光如炬,“你可还有其他说法?”
“嗯?知道这事还不足为信?”,蒋靖在心中一阵纳罕,却也不敢表示出来,只得继续躬身说道,“回大帅,前日大帅派人前去解救师父,结果师父…师父死难,当时我便在场,而且我正是被救的其中一人…”
“嗯?你是其中一个?”,彭嘉禾这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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