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周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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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周国公- 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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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治也不拦着他,反而是饶有兴趣的听着李弘不太清楚的说着,眼中闪过了满意的神色。

    对于李贤喜欢贺兰敏之什么,他一点儿都不在意。皇家无情,唯一能够和普通人一样享受享受亲情的时候就是童年了,李治不会拦着,反而很满意。

    至于他为什么非得要问李贤,就是因为李治不想让李贤从小儿就养成一个兄长有什么,自己就非得有什么的念头。这个念头虽然小,但是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不能有一点儿苗头。要不然日后就势必要祸起萧墙,一不可收拾了。

    大唐开国不过短短几十年,传到李治手中也不过刚刚第三代。除了太祖是自己一人,无兄弟争权夺位外。太宗李世民当年的玄武门事变,就算是再怎么掩盖也掩盖不了的丑闻。李治自己的皇位虽然不是夺来的,但是当年他大哥四哥的好一番激烈的争斗啊,最后不过是两败俱伤而已。

    记得小的时候,自己的四哥青雀就是这样。大哥被赏了两个婢女,他就非得仗着自己得父皇宠爱也去讨要两个婢女。大哥得了一匹赏赐的宝马,他就也非得要一匹宝马。父皇如此英明,当年不是也没看到日后的局面?不是他一点点的纵容,从开始的婢女宝马,到后来大哥的太子之位,四哥也想要了。

    同样作为皇帝,在文治武功上或许李治在努力也没有办法越自己的父亲。但是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们也和自己的哥哥们当年一样,为了屁股底下的座位相互算计,恨不得兄弟之情都再也不顾了。所以,他即便是宠爱李贤却也绝对不允许他心里滋生这种念头。

    如今看到他不过是孩童心性,喜欢贺兰敏之而没有和李弘争抢的意思,李治也就放心了。

    等到李贤说完了,将近有一盏茶的时间还多了。李治赶紧笑眯眯的问道:“表哥的故事真的这么好?”

    “嗯嗯,嗯嗯。”李贤也赶紧点头。

    “常住啊,怎么这么好的故事也没说拿进宫中让朕看看?”李治故作生气的看了贺兰敏之一眼。

    得,无妄之灾啊。贺兰敏之在心中吐槽可也得赶紧说:“闲暇之时无聊之作不敢有辱陛下圣目。实在是神鬼志异,又是经玄奘大师西行取经之事改编,所以殿下才会如此感兴趣。而且,早在几年前臣就让人将此书拓印出来,流传于世,也算是有个进项。若是陛下感兴趣,明日就叫他们送两本精装过来呈于陛下。”

    李治一手摸着李贤的头,一边笑着:“好,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过几日书到了可要立即拿来给朕。朕也看看让我们家贤儿这么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第二百二十八章 提点一二() 
众人又在车中留了

    刚刚出了车厢,许敬宗拉着贺兰敏之的袖子:“大郎来扶老夫一把,这岁数大了,腿脚儿也渐渐的都不利索了。”说着就真的一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袖子,患难的谨慎的朝着马车的垫脚下。

    身体看起来略微有些臃肿,一挪一挪的还真是挺费劲。好在唐朝的衣服还是比较合身的,不至于一脚踩在自己的衣服上摔倒。然而贺兰敏之心里明镜儿似的,这老家伙纯粹就是装的。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了,他身子骨儿硬朗着呢,腿脚也根本就没有不利索。说个不好听的,这老东西现在还可以一晚上来两次呢。可见到底身体好不好,说不定比自己后边儿的刘祥道还结实。

    而且,马车都已经停下了。垫脚的是台阶儿状的,算不得是如履平地也差不了多少,他绝对是有话要跟自己说啊。

    “许相,您老可慢着点儿,我扶着您。”他既然有心,贺兰敏之也想和他说说刚才选官的事儿,两人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好,好,那老夫就多谢啦。”说着贺兰敏之搀扶着他就下了李治的马车朝着他的马车走去。好在宰相的车离皇帝的车不远,否则这黄土漫天的,还真是够受。

    李义府在后边盯着许敬宗的后背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翘显得有些桀骜,但是转瞬之间就收敛了。拱着手朝刘祥道笑了笑告别,这位邢部尚书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朝局他看的清楚,黑黑的脸上同样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笑容回去了。

    人都是这样,只可共患难,不能同享福。当年长孙无忌横在两人和整个寒门面前的时候,许敬宗和李义府可以说是最亲密的战友,接下了深厚的革命友情。

    当年李义府义无反顾的对贺兰敏之推荐许敬宗上位,许敬宗也没有丝毫犹豫的护持帮助李义府走到今天。在和其他人斗争的时候,两人同样互帮互助甚为倚重对方。但是到了今天,长孙无忌一系已经离开朝堂半年多了,关陇山东两大势力也偃旗息鼓。

    朝中除了一个李绩以外,同是宰相的于志宁不得帝心,又不是皇后一派,苟延残喘得了个太子少师的位置已经开始养老了。许囿师虽然刚刚成为宰相,不过已然垂垂老矣。宰相工作繁重,他身体又一直不好,能撑多长时间谁也说不好。

    目前,朝中就以这二人为。到了切蛋糕的时候了,许敬宗顺利的拿走了一个门下省,成为宰相。但是李义府却仅仅只得了个吏部同中书门下三品。自然会有所不满,不过这份不满肯定是不敢泄到李治和武则天的身上,理所当然的就对许敬宗有所不满。

    近一段时间两者的思想差异也暴露出来了,许敬宗驰骋一生毕竟岁数大了思想仍旧是以保守为主。李义府则是骤然显贵,如今只是过了不惑之岁不久,正值壮年。思想也就越激进,这就是根本矛盾。二者也就越的看对方不顺眼了。

    贺兰敏之搀扶着许敬宗缓缓的走着,两人倒是也不着急说话,场面也不显得尴尬。

    “常住啊,你可埋怨老夫?”许敬宗眼看着前方,眼中微微闪过一丝贺兰敏之看不懂的寂寥遗憾之色。

    “呵呵,许相说笑了。小子虽说勉强占的一个举荐您的名头,可是这实际上的事儿咱们心里都清楚。咱们能有今天,您老功不可没。我能有今天,也是您老在旁边多多提点,才不至于行差踏错。”

    这贺兰敏之倒是说的实话,他虽然有着后世记忆,可也不过是个历史走向而已。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没有出什么大问题,还真是许敬宗在旁边多有指点。虽然对这个老家伙人品有所不齿,虽然他也一直不认为许敬宗是个好人,可是不得不说从第一天见面,他对自己不错。

    无论是由于利益的原因,还是有武则天的原因,但是对自己好就是对自己好,这一点不能不承认。加上他这个年纪,虽然有的时候总是腹诽他,贺兰敏之其实还是挺认可这个老狐狸的。

    “大朗能这么想,老夫深感欣慰。”许敬宗回过头来看了贺兰敏之一眼:“今天你可知道老夫为何不让你去做陛下提议的那个左侍极?”

    这点贺兰敏之虽然有所猜测,可是也想听听许敬宗是如何想的。

    “还请许相指教。”

    “呵呵,老夫宦海浮沉一生,知道这权利的吸引力到底有多大。莫说是大朗如今这个岁数了,就是老夫我也深深被其捆绑注定一辈子解脱不了了。”许敬宗虽然是笑着说,不过也满是自嘲。

    “人生在世,不过就为了名利二字。小子也看不开,除了玄奘大师那般的人,世间有几个人看得开?”

    “所以你犹豫了,在那个所谓的三品犹豫了。对吧?”

    “是”

    许敬宗带着点儿逼问的意思,贺兰敏之倒是也答得坦坦荡荡。

    “唉,你可知老夫我做到三品用了多少年?你如今才几岁啊。老夫知道你是外戚,顶着这个名头百官的心里还舒服一些。可是毕竟你年纪在那儿摆着,若是进了三品,你可知道会有多少人要碎了牙想要治你于死地啊。”许敬宗担忧的看了贺兰敏之一眼捋着胡子说到:“常住啊,人的嫉妒之心才是最可怕的怪物,你要时刻谨记。”

    贺兰敏之心中骤然一惊,是啊,若是自己真以这不到二十的年纪就做了左侍极,多少人会恨的牙根儿都痒痒想要弄死自己。

    “多谢许相提点,多谢许相提点。”贺兰敏之赶紧拱手,这是挺大的一份儿恩情。

    “无需如此,就是老夫不说,娘娘也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之所以老夫不让你接这左侍极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满朝官员数不胜数,军政两方分开,这政方之中无非就这么几种。一是外放,或是出任一方父母,打理一州一县。或是实职,六部打熬,实事做起。或是学士一流,修书治史。或是御史一辈,清谈参奏。外放父母繁琐,难以至京师。学士清贵却也难涉朝中政事。御史官卑权大,却也注定为孤臣或结党。唯有实职这方是正道啊。”(。)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初现异状() 
贺兰敏之有点儿晕了,在许敬宗之前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大唐官场还有这么个派系分法呢?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自己啊?

    他就知道有关陇士族和山东士族之分,知道有文武之分,知道有新旧贵族派系之分,怎么在这些个乱七八糟的分法之外还有什么个御史,学士,实职和外放之分?

    “请许相指教”既然不懂那就问嘛,许敬宗既然提到了就说明他肯定是愿意提点自己的。

    许敬宗捋着自己的胡子笑呵呵的说道:“其实这朝中并没有这所谓的几种派系之分,也没有一个固定的界限。不像是他们所谓的关陇和山东一般。这几种分法,不过是千百年来做官的人心中的一个界限而已。大郎不知也是情有可原。”

    贺兰敏之点了点头,许敬宗接着说道:“御史属于言官,专职就是参奏起家,指着参文参武过日子。若是想要做得好,势必成为孤臣,或者是直臣,就像是当年的魏征一样,你懂吗?”

    “这小子还是懂的,为官切忌做孤臣,若是有一天失了圣宠将要如何?”

    “正是这个道理,这千百年来又出了几个魏征啊。还不是全都仰仗着先帝的恩德和英明?学士一流也终究是难成大业,夸夸其谈而已。老夫也不少修史,可却从来没人认为老夫是学士,非是学问不行,实在是我不愿意和他们为伍啊。”

    贺兰敏之暗中撇了撇嘴,您老恐怕也不是不想和他们为伍吧。学士一流大多都是人品正直,学问出色的。即便是当年的李义府被人称为学士,也是因为他当时确实是装的很出色,人品上佳啊。许敬宗这个货,被李世民和李治信任修史,专收人好处,谁给的钱多,谁和他有亲戚关系谁在史书上就满是溢美之词。谁和他有仇或者是政见不一,在史书上就满是污点。还好意思跟自己这儿说,咱也不真是啥都不知道的小伙子。但是显然贺兰敏之明智的没有说什么。

    “那这和你不让我出任左侍极有何联系?”

    “老夫如今执掌门下省,对于其中的弯弯绕绕再清楚不过了。这左侍极就算是介于御史和学士之间,总之算不得是实职。专职就是规劝帝王,讽谏得失。先不说其中的危险,若是大郎第一个出任的就是这么个官职,那在朝中文武百官心中你究竟是个什么地位你可知晓?”许敬宗停住了脚步看了他一眼。

    “那。。。恐怕朝中文武就会将我摆在一个做不了实事,只是凭借着身份才得了个清贵闲散的官职的外戚上。”贺兰敏之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在朝为官可不比进学或者是交友,第一印象虽然重要却也可以扭转。

    若是在朝为官,百官对你的风评直接就影响到了年终考评,最后很可能就晋升无路了。

    “大郎本身就顶着一个外戚的头衔,行事更要谨慎小心,若是有一步行差踏错的话,那会很麻烦的。”

    “可是。。。陛下。。。”贺兰敏之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李治如此极力的想让自己出任左侍极是不是有什么暗中的安排?

    许敬宗也皱了皱眉,然后带着一种推测的语气说道:“老夫以为陛下应该是没有其他的想法。陛下虽然明察秋毫,但是毕竟亲涉政事时间尚短,对于官场的某些事情还不是太过于明了,所以才会有如此安排。”

    他也不敢确定了,之前是没有想过但是现在想想,究竟是不是李治想要让贺兰敏之就这么做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做一个清贵的闲散官员呢?若是真是李治可以安排,那自己是不是已经阻止了皇帝的想法呢?许敬宗也觉得有点儿害怕了。

    虽然目前李治仍旧还比较年轻,但是毕竟登基时间也不短了,说他真不明白,恐怕也只是安慰自己而已吧?在当年长孙无忌事件上,这位看起来有些柔弱仁善的帝王让自己都不由得胆战心惊,如今他到底有没有深层次的用意呢?

    许敬宗一边被贺兰敏之扶着,一边陷入了沉思。

    他清楚的知道长孙无忌因为什么丢了性命,他可不想自己也因为不顾皇帝的想法,我行我素的只顾自己在朝中的势力而也走了他的老路。

    “那李相是什么心思,您可知道?”若说李治有意防着自己,防着武则天一系的力量,情有可原。那李义府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他是因为什么能够一下子从中书舍人蹦到如今的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别人不知道难道他自己也不知道?若说他现在就旗帜鲜明的站在李治跟前要害自己了,贺兰敏之实在是难以相信。

    “李相应该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他是吃到了当年学士一流的好处了,所以才替你相中了这个左侍极的官儿。而且也相中这个三品官儿所能带来的眼前的利益了。”许敬宗话语之中流露了一丝不屑的表情,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和贺兰敏之说道:“非是老夫要在人后嚼舌根,实在是有句话也说在前边儿为好。李相如今已经不是当年的李学士了,近些日子变化实在是有点儿太大。若是大郎有时间倒是也不妨私下里了解一下,若是照着这个势头走下去,恐怕。。。”

    贺兰敏之陡然一惊,李义府得了势之后的丑态他在史书上看的可是清清楚楚。史书之中记载他可是敢在麟德殿给李治甩脸子的人物,而且贪赃枉法,侵占民田,罔顾法律等等这些就数不胜数了。

    自己来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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