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田别驾未到。”一旁的沮授答道。
袁绍听后眉头微皱,他平时就不太喜欢田丰,总是冒犯他的威严,既然此时抓到了他的把柄,说不得要好好地治治他。
与袁绍想法相同的还有数人,他们或眼红田丰的地位,或者田丰曾经得罪过他们,此时,他们眼中闪动着阴险的光芒,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田丰的笑话了,唯一关心田丰的就只有沮授一人了。
“来人!”袁绍平静地叫道。
从帐外走进一人,躬身拜道:“主公有何吩咐?”
“去问田别驾,是否要某这个主公亲自想请,他才肯来!”袁绍的话说的很重,显然,他很生气。
听了这话,大帐中众人的反应不一而足,有无动于衷的,有幸灾乐祸的,唯有沮授站出来替田丰辩解道:“主公息怒,别驾应该是有事要办,所以当误了时间,还请主公见谅才是。”
“哼,他田丰有什么大事比主公召唤还大的?”一旁的一个文士冷笑道。
沮授一听,心中大喊糟糕,这不,听了他的话,袁绍眼中冷意更甚。
听这声音这不用看,就知道是郭图,靠着家世投奔袁绍,平日里,只会谄媚讨袁绍欢心,喜欢争权夺利,但却没有多少真才实学。
一刻钟后,田丰进入大帐,还没等袁绍先发话,一旁的郭图就忍不住说道:“田元皓,你好大的架子,竟然还要主公亲自派人去请,才肯露面。”
说完,郭图偷偷地扭头看了一眼袁绍,见袁绍只是看了他一眼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表示,像是默认他的话,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袁绍没有说话,将目光从别处收回,然后静静地听着田丰,像是要给他一个解释。
谁知田丰看也没看郭图,立刻躬身向袁绍赔罪道:“丰未能及时到来,还请主公恕罪。”
“有何事?”袁绍依旧冷眼看着田丰,语气平淡到像是在于陌生人对话。
郭图听到袁绍的话,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继而心中眼中幸灾乐祸更甚,若是寻常之人,恐怕早就跪地求饶了,至少郭图是这么认为的,若他与田丰的位置互换,恐怕早就想着如何请求袁绍的原谅了。
大帐内的沮授,听到袁绍的话,心中也发寒,主公真的是动怒了,元皓,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若能给一个能够让主公下的了台的理由,就算拼着得罪主公,授也会力保你无事。
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田丰缓缓开口了:“主公,丰接到了紫荆关守将朱灵的战报,说他在紫荆关外的蒲阴陉见到了征北军。”
“什么!”袁绍听后猛然站了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一直在担心张载的动向,就怕他会从什么地方出来,突然袭击他的大营。
“可有凭证?”一旁的郭图突然问道,此刻他眼中完全没了幸灾乐祸,只有满目的疑惑。
袁绍听后,眼光猛然一凝,看着田丰,等着他的回答。
田丰没有理会郭图,直接从袖中取出了战报,递与袁绍,说道:“主公若是不信,这是朱灵将军的书信,请主公查看。”
一旁的郭图不乐意了,我好歹也是主公面前的红人,你田丰竟然敢无视某。
正待郭图出生时,却突然感受到,从袁绍那里传来的警告的眼神,只能闭嘴,看着袁绍的动作。
袁绍见郭图终于是安分下来,这才缓缓打开书信,一目十行地看完,然后见到信末尾处的印章,这才全信了田丰的话,继而大喜道:“哈哈,想这堂堂征北将军,竟然被小小的朱灵给挡住了。”
“恭喜主公,如此一来,咱们只要一心攻破易京,那就扫平了幽州全境。”郭图听到袁绍的话,立刻恭维道。
“公则说的不错,望诸君齐心协力,尽快攻破易京,生擒公孙瓒!”袁绍遥望易京,豪迈地说道。
哼,公孙匹夫,你等着吧,活捉了你,定叫你五马分尸,袁绍心中不住地傻笑,仿佛看到了城破之日,公孙瓒跪在自己脚下的情景。
就在袁绍心中意淫之时,田丰又出来泼了一盆冷水。
“主公,丰感觉此事有些蹊跷。”田丰不理会袁绍越来越黑的脸色,继续说道:“征北军名镇北方异族,其实力应当不会如此之弱,为何连个紫荆关都无法攻下?”
田丰越说,袁绍脸色就越黑,什么叫连个紫荆关都无法攻下,感情是紫荆关破了,才是征北军应有的实力,而他袁绍的军队,在征北军面前不堪一击?
“大胆田丰,你竟然敢诋毁主公!”逢纪也不甘示弱,跳了出来。
田丰还要争辩,刚想张开嘴,就听到袁绍说道:“田元皓,念在你带来如此重要的情报,某就不追究你晚来之事,先退下吧。”
“主公”
“退下!”
田丰刚想要争辩,就听到袁绍厉声呵斥。
一旁的沮授对着田丰猛使眼色,最后田丰见袁绍听不进自己的话,有看到好友沮授的眼色,只能黯然地退到了一旁。
从袁绍大帐中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田丰与沮授并肩而行,田丰说道:“公与,你也认为紫荆关的兵马是征北军么?”
沮授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是,征北军的行军速度不可能这么慢。”
在这个时代,一支军队的行军速度,往往是判断一支军队的精锐程度。
“那你当时为何不出面劝阻主公?”田丰仍然有些生气,在他看来,身为人臣,就应该在君主作出错误的判断时,勇敢的指出来。
沮授微微苦笑,他与田丰相交多时,对于田丰的性格也很了解,太过刚烈,很容易触怒主公,尤其是,袁绍的心胸还不算开阔。
长叹一声,沮授答道:“元皓,你又不是不了解主公,当时就算是谁说话都没用。”
“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主公陷入别人的圈套吧!”田丰无奈道:“走,既然咱们都认为此事有诈,那我们好好合计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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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踪迹()
次日,袁绍率领兵马前往易京,不过他并没有立刻下令进攻,而是出阵说道:“公孙伯珪出来见某。”
“袁本初,还来找骂么!”公孙瓒登上城墙,看着出阵的袁绍,大叫道。
袁绍冷哼一声,心中说道,城破之日,定叫你好看。
“某此次前来,就是想告诉你,不要妄想着张载的援军了,他已经被某得部下挡在了紫荆关外,早日开城投降,某留你个全尸!”
“什么!”
听到袁绍的话,公孙瓒心中极为震惊,他向张载求援,自然瞒不过袁绍的眼线,可他没想到,竟然被袁绍给挡在了紫荆关。
紫荆关离这里,不过大半天的路程,张载从此地经过,并无不妥,但是却没想到,袁绍竟然能够先行一步,占据了紫荆关,难道是天要绝公孙。
他并不认为袁绍说的是假话,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张载早就该到达易京附近了,如今没有出现,只能说明被挡在了什么地方。
袁绍见到公孙瓒半天不说话,以为公孙瓒被打击到了,于是嘲讽道:“公孙匹夫,怎么样,要不要投降,某可以考虑,格外开恩,给你留个全尸。”
公孙瓒看着袁绍,爆喝道:“袁本初,某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取了某得性命!”
袁绍见公孙瓒动怒,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既然你执迷不悟,休怪本州下手无情!”
他本来就没有指望公孙瓒投降,只是为了打击他,出一口心中的恶气而已,如今目的达到,他也就赶回本阵。
于是,新一轮的攻城,继续进行。
中午,太阳正烈,居庸关内。
“主公,关内所有人员全部歼灭。”一身银甲的小将,对着同样戎装的年轻人说道。
“迅速打扫战场,留下千人守关,其余人等迅速随某前往易京!”年轻人点了点头说道,然后迅速上马,出了居庸关。
“诺!”小将紧跟着上马。
紧接着,数万士卒从居庸关内汹涌而过,旌旗蔽日,两员身披银甲的将领,正在指挥士卒通行,赫然是罗成与薛礼,那么这只军队自然也就是张载的征北军了。
没有丝毫的停留修整,出关后,张载等人立刻出发,前往易京。
不过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经过居庸关外时,路旁树林中,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然后慌忙逃开了。
话分两头,下午过半,大营中的田丰又接到奏报,魏郡遭到黑山军入侵,已经丢失数座城池,张南,焦触二人正在抵抗,但因为兵力不足,只能够将兵力收缩在几个重要的县城内,拒城而守,目前没有太大的损失。
田丰看后,喃喃道:“这有些不合常理。”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前去找袁绍禀报,而是将沮授请到了他的帐中,这几件事情透着蹊跷诡秘。
不多时,沮授到来,田丰立刻将手中的情报分享给了沮授。
若论单纯的出谋划策,沮授比起田丰还要擅长,听了田丰的话,沮授也是大为不解。
以前黑山军入侵,多是以劫掠为主,很少会去攻城略地,而且他们入侵的时节也不对,如今攻打魏郡的动作,到更像是做戏,对。就是做戏!
可黑山军这样大张旗鼓,对他们没有好处,这么做完全没有丝毫的意义啊,这下就连智计过人的沮授也想不明白了。
“公与,你可想到了什么?”田丰见沮授半天不说话,问道。
“元皓,你有没有觉得黑山军是在演戏,故意吸引咱们的注意力?”沮授没有回答田丰的话,反而问道。
“的确有这种感觉,但是他们的目的呢?”田丰不解,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他们的动机是什么,这么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沮授摸了摸颔下胡须,大脑飞速运转,既然他们是为了吸引注意力,那一定会有其他动作,目前能够联系上黑山的势力,除了征北军,就是公孙瓒了。
公孙瓒如今被围在易京之中,也没有听有人突围求援,那唯一可以联系黑山军的就是征北军了。
征北军目前被阻拦在了紫荆关,数日没有存进,这明显不符合征北军的战力,除非这支征北军是在伪装,他们早就猜到了会遇到拦截,所以派遣一支偏师,故意误导世人,而主力则趁机从其他关口通过。
沮授将自己的推断一点点道出,田丰听后不住地点头,按照目前的情况,这的确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那征北军最可能是在”
“居庸关!”两人不约而同说道。
太行八陉中只有居庸关没有在他们手中,是由阎柔派人防御的,不清楚有多少兵马,但是,肯定不会布置重兵。
“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通知主公才行。”田丰直接站起来,就要向帐外走去。
一旁的沮授连忙将其拉住,缓缓说道:“现在不行,主公是不会相信的。”
“哪怕是主公不信,丰也要上陈主公。”田丰也是出名的倔强,尤其是在这个方面,当下直接想要挣脱沮授的拉扯。
沮授见田丰挣扎,只能继续拦住他,同时说道:“现在过去,主公不紧不会相信,反而会被郭图等人,以扰乱军心为由诬陷,毕竟这一切全是咱们的推断,没有任何的佐证。”
谁知田丰固执地看着沮授,一字一句地说道:“即便是主公不信,即便是被人冤枉,丰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主公做出此等不智之举。”
沮授闻言,也不再阻拦,放任田丰离去,每个人都有心中的坚守,显然,自己再怎么阻拦,再怎么陈述利害,田丰也不回退缩,即便明知道这么做,会恶了主公。
既然田丰一定要如此去做,那他也只能开始思考,接下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如何保下田丰。
此时已至傍晚,袁绍已经收兵,正在大帐中陪着众人饮酒,见田丰前来,便命人添加座位,今天攻城有了很大的进展,袁绍心中大喜,也不再计较之前田丰冲撞他的事情,对田丰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于是问道:“不知元皓有何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田丰()
“主公,丰有要事禀报。”田丰并没有前往袁绍安排的座位上就坐,仍然立在大帐***手拜道。
袁绍饮下一杯酒,方才说道:“元皓不会又要说,紫荆关外的征北军是假的吧?”
今天攻城部队,已经在城墙上打开了一道缺口,有一支小队登上了城墙,也就意味着公孙瓒防御出现了失误,或许很快就会被他攻进城内。
田丰刚从自己的帐中出来,还未听人提起此事,以为袁绍能够听进自己自己的谏言,于是毫不客气道:“主公,丰收到后方张南将军的战报,黑山军入侵魏郡。”
还能等田丰继续说下去,袁绍就将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冷哼道:“好你个张燕,这次拿下幽州之后,一定要将黑山军清理干净!”
“主公,这不是丰要说的话,丰的意思是,这些黑山军行为有些反常,恐怕是与征北军有些勾结。”田丰说道。
听到田丰又说到征北军,袁绍脸色也变了变,他现在最不喜欢的就是听到关于张载和他征北军的事情。
田丰仿佛没有看到袁绍的脸色,接着说道:“黑山军行为怪异,恐怕只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甚至包括紫荆关的征北军也是一样,丰怀疑他们另有所图。”
郭图等人见袁绍难看至极,还未待他呵斥田丰,便率先说道:“田元皓,你的意思是征北军将吾等耍的团团转,未免太高看征北军了吧。”
逢纪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说道:“田别驾,你说黑山军在帮助征北军,可有证据?紫荆关外的征北军也是假的,又可有证据?”
两人的话,逼得田丰难以回答,他如果走证据,早就拿了出来,何苦等到现在,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推测而已。
袁绍听到两人的话,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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