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接着道:“第二,我军军队问题,主公久行军伍,这点主公想必比我清楚。”
吕布道:“军队问题是一个棘手问题。本将欲行改革,淘汰劣弱,提高军队战斗力。除此之外,本将还想将军政分离。吾欲效仿光武帝行使军政分离,各级郡县刺史太守无统兵之权,麾下武将也无统军大权,除非战争之时,由本太尉亲自授权。这样一来,也可以防止各将拥兵自重,同时也可削弱各州刺史、太守的权利。文官只管政事,不得干预军事,同样武将、都尉也不得干涉政事。”
几人听完大惊,李儒道:“此万万不可。如若如此,则会动摇我军之根本。更何况,主公麾下文武追随主公,不就是为了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吗?”
至于军政分离,乃是吕布早就想好了,洛阳之时,任命任峻为洛阳太守,让其不得敢于军事,特地留下忠心于自己的张辽镇守洛阳,也是吕布刻意为之,也是为了日后军政分离做准备。
“这一点,改革势在必行,至于文优担忧我军根本,就需要诸位好好探讨。”
李儒见吕布乾纲独断,心中无奈,只是皱眉思索着其中厉害。
一旁的贾诩道:“其实主公可能忘记了,军中将士大多是某个将军的私兵。就连高顺、张辽两位主公得力的大将,身边也有私兵。主公若想将军权收归于自己手中,从二位将军开始,不过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为了不让这些将军心中寒心,主公可以以爵位、赏赐给与笼络。”
“嗯,文和之言甚是,此事的确不可操之过急,如今关中新定,百废待兴,军制改革眼下并不迫切,当前急需提升我军战斗力,等将河东、河内、黑山、并州纳入本将治下,有了司隶、并州为基础,那时再行军制改革。”
贾诩问道:“不知主公如何改革?”
吕布思索道:“吾欲更名军队名称,去除并州并、西凉兵之分。日后本将平定天下,自然不能以一州之名命名军队。”
贾诩问道:“不知主公如何命名?”
吕布道:“骑兵方面,吾有近卫赤卫骑,可保留,现可追加三骑,名曰:羽林骑,虎贲骑和貔貅骑。步兵分方面,陷阵营依旧保留,归高顺统领,另外加禁卫军、羽林军、虎卫军、虎贲军、戍卫军、戍边军和屯田军。”
众人点点头,毕竟只是更名,受到的阻力必然不大,而后贾诩继续说道:“第三人才问题,主公如今可于长安,开设学院,招收天下学子,至于如何吸引天下学子,主公何不请蔡邕蔡大家出山,为学院名誉校长。”
钟繇皱眉道:“只怕老师现在心性淡泊,不愿意在出山了。”
“蔡中郎不必担心,我会亲自去说。开设书院也可行,不过不能仅仅局限于文人士子,士农工商,只要有才,皆可进入学院,无论出身贵贱与否,只有百家争鸣,学术才会进步。”
“这?”
李儒和钟繇目瞪口呆,唯有贾诩面上一连风轻云淡。
“主公说的没错,百家争鸣,术业才有专攻。”
贾诩赞同的道。
“文和,你这样说,岂不是将主公置身于儒家士子对立的一面吗?”
李儒不满的瞪了一眼贾诩。
贾诩呵呵一笑,“主公是要百家争鸣,又不是贬黜儒家。更何况,你我该明白,士农工商,并不是一无是处。”
“好了!”吕布伸手打断了李儒和钟繇二人:“文和说的对。有些事需要召集群臣商议,有些事则是必须要执行的。”
李儒和钟繇见吕布如此,只好不再劝。
吕布又问了一些其他细节,然后这才打发三人离去。
翌日,吕布于未央殿召集群臣。见众人都已经来齐,吕布便转过身来,走在群臣中,道:“诸位,想必诸位都已经知道了天子已经在曹操处。我知道,诸位都是天子近臣,对天子忠心耿耿,今天子在彼,而诸位不能侍奉于左右,必然心中有所痛心,吾亦深感痛心。”
群臣都望着吕布,面面相觑,不知道吕布想要说什么,前司徒淳于嘉朝吕布拱了拱手道:“太尉大人,正如你所言,每每想到此,我等无不惭愧。”
淳于嘉之言,让一些人伸手感染,他们都是忠于刘协,如今却不能侍奉于左右,自然赶到一种痛心。
吕布这时才道:“诸位的忠心,实乃陛下之福。故而本将愿意送诸位至天子处,继续尽忠,如何?当然如若不愿意走的,愿意留下来的,本太尉也欢迎之至,是去是留,全凭各位。”
“这?”
众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吕布。
一人出列道:“太尉大人此言是否当真?”
“哼!”
吕布对这种态度甚为不满,当下喝道:“自然算数,某不喜欢妄言。”
伏完、种拂、王子服、吴兰等人都是忠心刘协的,他们对吕布毫无忠心可言,所以当下纷纷出列,表示愿往。
“还有吗?”
吕布望了望群臣中,大约有百分之八十,约有七八十人都想往许都的,也有一些不愿意前往的。
不过不愿意前往的,有一部分人家业在长安,还有一部分是真心看好吕布的。
第六十九章 杀人立威()
虽然吕布允许这淳于嘉等人离去,但有两人却是不愿意放之离去。一个是蔡邕,另一个是马日磾。
蔡邕是当代大儒,博学多才,名望卓著,是士人的代表。不过好在,蔡邕自从遭遇上次哭泣董卓一事,已经厌倦官场,潜心在家研习经史,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马日磾,是经学大师马融之族孙,年少因为才气而闻名,后出仕为官,又历任三公之职,也是名望卓著的一个人。
这二人,至少吕布不会放任离去,故而今日召集的这些人中唯独没有派人告知这二人。这些离去的人对吕布大都没有好感,对吕布来说,还可以省下一大笔开销,甚至,这些人离去,只能携带家人,而那些仆人、家丁,也别妄想带走。
这些人到了曹操处,曹操总不能不管吧,为了这些人的生计,要开出一大笔开销吧,不然非得闹腾不可。
没有大臣的天子还是天子吗?那还是朝廷吗?所以曹操得到这些人,是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有了这些人,天子和王允等人就如同有了臂膀,心思也活络起来,必然会于曹操争斗。
这计策果然是一箭双雕啊,好一个贾诩,吕布在心中也不由得赞了一声老狐狸。目光扫过,看了看殿内这些大臣个个心旌摇曳,神色激动,心中冷笑了一声,大踏步走出了殿内。
长安城东郊外的大营内啊,王允、士孙瑞等四人的家属被从天牢里押出来,此刻他们都神情不安的看着站在点将台上的吕布。
一月前,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家主跟随天子逃亡曹操处,然后他们就被捉拿下狱,不知道今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们可是听闻吕布是一个暴虐嗜杀的主。一个月的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活让这些人在惶恐之中度过,更何况在这种肃杀的较长上,这种压迫感,仿佛置身于地狱中一般,感到一种死亡恐怖的气息。
吕布一身长袍,腰悬鱼肠,神色冷酷,站在点将台上,校场上士孙瑞、王允等人的家属全都不安地注视着台上的吕布。
吕布道:“王允、士孙瑞、黄琬、杨彪、种辑无人胁迫天子至曹操,是谋逆之罪,你们都是五人家属,本该全部诛杀,但本将不愿意多造杀戮。”
“啊?不用死了!”
“谢天谢地!”
“谢太尉大人!”
“呜呜!”
许多人都喜极而泣,引起了一阵骚动,很快就被在一旁的刀斧手大声的喝斥着安静下来。
“不过,你们也不得再待在长安,明日本将会派人将尔等送往曹操处,也彰显本将仁义之心。”
“还不谢谢太尉大人?”
早有亲卫于一旁大声的喝斥着众人。这些人闻听不仅不死,还能和家主相聚,五人的家属心情难掩激动,对吕布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吕布命人将这些人暂时看押起来,待明日和那些大臣一起派兵送往曹操处。
许昌。
司空府内,程昱脸上显出一脸的愤怒之色,对曹操道:“主公,这个边让真是不知好歹,时常对人言,说主公的不是。”
边让自从被刘协任命为兖州刺史后,自以为有了天子的庇护,更加看不起曹操,时常公开场合辱骂曹操,曹操听闻之后也只是一笑而之,并未多留意。
“操以德报怨,天下人会认为操德行高尚,又何必担忧。”曹操笑了笑道。
程昱还想再劝,这时荀彧从外而入,见到曹操向曹操拱手一礼道:“明公,吕布派人将朝廷大臣送往许昌来了。”
曹操一时没反映过来,奇怪的道:“吕布怎么将朝廷的大臣送往许都来了?”
荀彧纠正道:“是长安的大臣,同时还有王允等人的家属。”
原来如此,曹操和程昱才明白过来,王允五人逃亡许昌,其余大臣都并未跟随几人前来,二人才明白荀彧所说的大臣是谁了。
曹操皱着眉道:“这吕布何时这般仁义了?”
按理说,王允五人背着吕布裹挟天子逃往他曹操,吕布暴虐的性格,如何能仁德下这口气,这还是那个武夫吗?
一旁的程昱担忧道:“只怕吕布没安好心,说不定这些人当真就有他的细作。”
“那这帮人该如何处理?毕竟都是朝廷大臣,天子再此,无论如何也没有拒之于外的道理。”曹操想了想,对荀彧道:“将这些人安置好之后,派人秘密监视监视一番,若发现形迹可疑之人,立刻控制起来。”
荀彧点点头,变转身离去,他要亲自去处理这些事。
当然这些人来的当中不包括杨彪的家人,士孙瑞、王允等人妻小都来到了许昌,荀彧派人安置好了之后,才发现,除了王允几人家属外,其余人大臣,前来时,都是除了妻子儿女外,没有家丁侍女,没有财产,只有简简单单地行囊。
这些人都是朝廷之臣,到了许昌,自然不能留宿街头吧,荀彧本不答应,但这些人开始闹腾起来,纷纷去寻刘协。
刘协毕竟是天子,让荀彧好好安排这些人,荀彧无法,只得派人购买了一些宅子,安置这些大臣。
等曹操知道之后,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称赞吕布了,反而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谁叫吕布阴他。
刘协有了这些忠心的大臣,加上王允等人的一些笼络,渐渐在许昌有了底气,原本风平浪静的许昌,也波云诡谲,暗流涌动。
先是边让以刺史的身份,与夏侯惇争夺兖州军权,夏侯惇将边让的校尉逐出了军营,边让对曹操恨意更深,原先只是置酒设宴时讽刺,大骂曹操,而后开始向刘协递折子,污蔑曹操为反贼。
曹操终于动了怒火,原本根本不把边让这等小人放在眼中,但现在,也有了杀此人之心。
接着,刘协在王允、士孙瑞等人的授意下,大肆封赏几人为官,王允为司徒,杨彪为太尉,种辑为为太仆,黄琬为执金吾。
不仅如此,刘协还于宫中天天于禁卫厮混在一起,终于引起了曹操的警觉。
郭嘉的府邸,程昱将一份记载着王允等人连日来的举动递给了郭嘉,郭嘉随手将其仍在一边,道:“王允等人太过于心急了。”
程昱翻了翻白眼,这郭嘉到底是站在那边的。不过,郭嘉这预先取之必先予之,以退为进的计策,的确高明,程昱信服之极。
这下只怕曹操不得不先下手为强,而不必再顾虑重重了。
“仲德,如今你去将这份情报交给主公,主公自然知道怎么办了。”
程昱点了点头,去寻曹操去了。
曹操正在府中看着批阅着军报,程昱从外走了进来了,看着夏侯惇传来的军报,皱着眉头,脸色阴沉。
这时,亲卫来报,程昱来求见。
曹操命人将程昱请了进来,奉上茶水,程昱将一封信笺递给了曹操。
曹操疑惑的看了程昱一眼,然后展开开来,当看完之后,啪的一下,狠狠拍在案前。
“哼。”曹操脸色变得阴翳起来,道:“这些人当真过分。”
“岂止过分,简直是有谋逆的嫌疑。”程昱沉声道:“主公,王允等人之所以挟天子出逃长安,不仅仅是吕布弄权,权倾朝野这么简单。王允此人权利心甚重,在长安时,因为不满吕布夺了他的权,故而才会前来投奔明公。如今见主公对天子心怀敬意,便以为想分明公权利,以防落得如同长安时一样的下场。主公,此时当断则断,否则,我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业,便会折损元气。”
“仲德的意思是?”
程昱见曹操似是还有些犹豫,便道:“明公,请随我一起进宫,待明公所见所闻之后,便会有所决定。”
二人带上几名侍卫,赶往皇宫。
皇宫,殿前宽阔的校场上,天子刘协,身着武服,与十数命侍卫在练习技击之术。刘协那稚嫩的脸上满是兴奋。
“明公,请看?”程昱和曹操站在远处,看着刘协对这些侍卫安抚和赏赐。
程昱看了曹操一眼,便不再说话。
曹操哼了一声,便来到了刘协面前。刘协见曹操的脸色很难看,也没有像往日那样见到他行臣子之礼。
曹操没有去看刘协,而是脸上隐含杀气,喝刘协身后的那些侍卫喝道:“天子乃是万金之躯,若是有任何闪失,你们能担当得起吗?来人!将他拖下去砍了。”
曹操指着为首一人喝道:“此人蛊惑天子,欲图谋不轨,其心可诛。”
“这?”那名侍卫统领,见了立刻求饶道:“陛下,我没有啊,救我啊。”
任凭那名侍卫统领如何叫屈,曹操身后两名虎士,托着就殿外而去。
“曹卿家,这?”
刘协还想解释一番,但曹操打断了刘协道:“陛下,臣今日前来,是想向陛下奏明,兖州刺史边让私自招募兵马,扩充势力,图谋不轨,臣已经令夏侯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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