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好!”
“多谢少卿大人挂念!”
“少卿大人你的伤如何了?”
“听说您现在执掌京畿司,今日少卿大人这是专程来看我们的吗?”
面对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宇流明一时间只感觉有些应接不暇。正在这时,只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道:
“时辰已到,尔等不去上课却在这里闲聊作甚?”
宇流明闻言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目光之中竟是透着一股子冷意。在那老者身旁站着闵行、左丘明等一干太学中的教职人员。而闵行此时似乎不好当着老者的面说什么,只是不停的向着宇流明使眼色,似乎是让宇流明不要与这老者发生冲突。
而在场的众多太学学员一见是此人顿时个个静若寒蝉,原本热闹非常的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宇流明心中正在诧异:太学之内从未见过此人,莫不是最近又有新的官员调入?看起来似乎此人的地位还不低,竟然连地位尊崇的闵行正卿似乎也处于一种丛属的状态。
第615章 圣儒孔坚()
面对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宇流明一时间只感觉有些应接不暇。正在这时,只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道:
“时辰已到,尔等不去上课却在这里闲聊作甚?”
宇流明闻言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目光之中竟是透着一股子冷意。在那老者身旁站着闵行、左丘明等一干太学中的教职人员。而闵行此时似乎不好当着老者的面说什么,只是不停的向着宇流明使眼色,似乎是让宇流明不要与这老者发生冲突。
而在场的众多太学学员一见是此人顿时个个静若寒蝉,原本热闹非常的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宇流明心中正在诧异:太学之内从未见过此人,莫不是最近又有新的官员调入?看起来似乎此人的地位还不低,竟然连地位尊崇的闵行正卿似乎也处于一种丛属的状态。
这时只听那白发老者又冷冷的说道: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速速回去上课!”
在场的众多学员们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陆陆续续向着上课的屋舍返回。在人丛当中的楚敬书、薛博陵、欧阳云瑞、罗子霄等人都用一种无奈的目光向着宇流明微微示意,他们似乎也是不得不跟着其他同窗一起返回屋舍上课。
这名老者给宇流明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但是宇流明也从闵行等人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某种信息,所以他并不愿意在此节外生枝。正当宇流明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却听见那名老者的声音又适时响起:
“你站住!”
宇流明陡然停下脚步,他回过身平静的注视着对方。只见那白发老者大步流星的来到宇流明的身前,面对宇流明沉声道:
“你是何人?见到老夫为何不行礼?”
宇流明向着白发老者微一躬身道:
“长者为大,宇流明这里有礼了!”
此时那老者眼中的冷意却是越发的明显,只听他沉声道:
“这就是你对老夫的态度,便是当朝第一首辅裴行寂见到老夫,他也得行弟子礼!”
宇流明闻言心中别扭至极,但同时也不得不对眼前之人重视起来。不过他依旧只是淡淡的微笑道:
“实在抱歉,下官并不识得长者!”
“你”
眼见双方就要闹僵了,一旁的闵行连忙插言道:
“宇流少卿,这乃是前任中书令孔坚大人!”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宇流明在知道对方身份之后心中还是难免大大的一震:孔坚乃是赫赫有名的“三朝老臣”,在辅佐帝国皇帝赵天宇之前还曾经是前面两人帝国皇帝的麾下重臣,其在大楚官场上的地位之尊崇不言而喻。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然而更为要命的却是这孔坚是“万世师表”孔圣人的第十六代玄孙,乃是稷下学宫儒家一脉开宗立派的人物,被称之为当代“圣儒”。而今孔坚虽然已经致仕,但仍被委以太傅之衔负责教导太子。大楚向来以儒家为尊,大楚官员当中有六成以上皆是以“儒道”入仕,故而孔坚敢称裴行寂等官员见到他都得执弟子礼。
此刻,面对一脸傲然之色的孔坚,宇流明微笑道:
“下官宇流明失礼了,实在是下官孤陋寡闻识不得老中书,要不我在这里再给老中书补行一个大礼?”
宇流明这话不软不硬却是在暗暗刨坑,口中说着‘行礼’但身子却纹丝不动,如果此刻孔坚硬是要让宇流明补行一个大礼,那么传扬出去便会有以大欺小之嫌。
孔坚有“圣儒”之名怎能不爱惜自己的名声,此刻心中虽然对宇流明恼恨到了极点但也不得不说道:
“罢了。”
然而孔坚此刻却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只听他继续说道:
“你便是太学少卿、京畿司司长宇流明?”
“正是下官!”
“宇流少卿的名声在长安城内可是不小啊,老夫听得耳朵都要磨起茧子了。”
宇流明心知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于是便垂首沉默静静的等待着孔坚接下来的话语。
“小小年纪便如此杀伐过重,你可知道这些时日以来,长安城外的渭河之水都被盖氏族人的鲜血染红了?”
宇流明淡淡的答道:
“匪首盖聂纠集盖氏族人参与长安周边粮食走私,事败之后纠集近五百贼人于渭南县袭击太学众学子,犯下如此滔天之罪,难道这些人不该死吗?”
孔坚似乎早就料到宇流明会如此说,只见他手捻胡须冷笑道:
“圣人云,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你宇流明抓不住盖聂这个首恶,却将盖氏一族尽数屠杀,为泄私愤而枉造杀戮有违圣人之道!”
宇流明微笑着说道:
“圣人虽然奉行仁慈、博爱,但圣人却没有说要纵容坏人,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这可是孔圣人的原话!”
孔坚闻言脸色微变,神情之间不禁对宇流明又重视了几分,只听他冷冷的说道:
“哼哼牙尖嘴利,圣人之言岂是你这般粗鄙之人能够解释的。你年纪轻轻杀伐如此之重,手段如此之狠,若是继续我行我素不知悔改,只怕大祸就在眼前!”
宇流明波澜不惊的答道:
“圣人之言是教诲天下之人的,下官虽然粗鄙但也慕圣人之德,也能从圣人的言语之间习得造化之智。下官行事但求俯仰天地无愧于心,杀伐重不重、手段狠不狠下官不知道!但是下官知道,渭河的水虽然红了,但长安百姓、太学学子的心却清了,昭昭日月、朗朗乾坤,京畿司几十名殒命的同僚,死在渭南县的太学学子、禁军将士,还有上百命为掩护太学学子而殒命的渭南百姓,他们在天的英灵都在看着我宇流明呢!”
说到这里,宇流明似乎也厌倦了再和孔坚磨嘴皮子,他向着孔坚拱了拱手道:
“下官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老中书海涵,告辞!”
说罢,宇流明转身而去,只留下一脸铁青的孔坚怔怔的站在原地,衣袖中的双手因为恼怒还在不住的颤抖
走出太学的大门,宇流明苦笑一下,心知自己这次算是又树立了一个难缠的对头。不过转念一想,孔坚本就是太子赵元义的老师,自己早就把太子得罪死了,那么和孔坚对上便是迟早的事情,所以避肯定是避不开的。
抛开这些纷乱的琐事,宇流明抬头望了望蔚蓝色的天空,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
“现在轻骑前往凉州已经有些时日了,是时候该让小舒他们提前布置一下了”
第616章 孔坚的报复()
走出太学的大门,宇流明苦笑一下,心知自己这次算是又树立了一个难缠的对头。不过转念一想,孔坚本就是太子赵元义的老师,自己早就把太子得罪死了,那么和孔坚对上便是迟早的事情,所以避肯定是避不开的。
抛开这些纷乱的琐事,宇流明抬头望了望蔚蓝色的天空,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
“现在轻骑前往凉州已经有些时日了,是时候该让小舒他们提前布置一下了”
出乎宇流明意料之外,孔坚的报复来得异常的快。仅仅两日之后,朝中便有人开始弹劾宇流明在处理盖氏一族的问题上为泄私愤而滥杀无辜。
这一次挑头的是大理寺卿伊默。伊默此人虽执掌大理寺主管帝国刑狱案件审理,为人却一向谦逊低调不轻易与他人结怨,但这次他却是首先站出来指责宇流明,一时间倒是让朝中众臣有些意外。
对于伊默的弹劾折子,帝国皇帝赵天宇却没有任何明确的态度,仅仅只是将折子留中不发。
眼看着一份奏折递上去后没了下文,伊默似乎并不甘心,这一次他选择了手捧奏折在长安皇城宣政殿外长跪不起的做法。
面对这一幕,帝国皇帝赵天宇在宣政殿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冷冷的说道:
“他伊默想要当谏臣,想要青史留名,是吗?好,朕成全他!就让他跪着吧!”
皇帝陛下决绝的态度并没有让伊默死心,事件还在继续的发酵。很快,一些秉持儒道仁爱的士子读书人站了出来:
“大家知道吗?伊默大人为了弹劾宇流明这个酷吏,长跪在宣政殿外!”
“伊大人为国为民,实在是我辈楷模!”
“可恨宇流明这个酷吏,谄媚圣上、迷惑圣心,他这是要动摇我大楚的国本哪!”
“宇流明此人依仗手中权柄横行无忌、滥杀无辜,你们可知道这些日子以来长安城外的渭河水都快被盖氏一族的鲜血染红了!”
“奸佞当道,祸国殃民!多说无益,我们身为读书人难道没有伊大人这样的风骨吗?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宇流明这个酷吏嚣张下去吗?”
“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也去宣政殿前请愿,伊大人跪多久我们也跪多久,定要让陛下诛杀宇流明,你们敢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大家都去,谁若是此刻退缩谁便是我们读书人中的败类,谁就不配当孔圣人的弟子!”
“都去,都去,大家都去!”
一帮打了鸡血的士子在有心人的鼓动下从长安城中的各家书院中出来,汇聚成了一股群情激奋的“洪流”浩浩荡荡的向着皇城而来。
“陛下,出事了!”
崔群和裴行寂二人慌慌忙忙的来到御书房。
“何事让两位爱卿如此匆忙?”
裴行寂道:
“启奏陛下,长安城中的士子们因为伊默的事情群情激奋,纷纷要来宣政殿前请愿,要陛下诛杀宇流明”
话音未落,“硼”的一声响,赵天宇将桌上的一枚碧玉镇纸重重的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他们想要干什么?逼宫吗?一个个都把自己当成是为国为民的帝国忠良,办的却是欺君罔上、祸乱朝纲的蠢事!”
赵天宇气急败坏的咆哮着,不停的来回踱着步子,胸口因为愤怒而不停的上下起伏,片刻之后只听他又道:
“现在来了多少人?”
崔群道:
“大约在一千人以上!”
赵天宇的脸色顿时又铁青了几分,口中用近乎咒骂的语气道:
“腐儒,腐儒,一棒子腐儒!书都读到牛屁股里去了,他们知道朕为了这个国家操了多少心、受了多少罪?他们不体恤而也就罢了,竟然还成群结队的来给朕添乱!以为来的人多朕就怕了?朕要杀了他们,统统杀掉,一个不留”
看着暴跳如雷的赵天宇,崔群和裴行寂二人对视一眼,两人都明智的眼观鼻鼻观心垂首不言。
少顷之后,赵天宇渐渐的恢复理智,他面色冷峻的看着裴行寂和崔群二人,沉声说道:
“不要在那装聋作哑了,说说吧,现在该怎么办?”
裴行寂躬身道:
“现在事情比较麻烦,来的都是些读书人,打不得、骂不得,陛下毕竟不能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朕知道若他们不是读书人,不是我大楚精心培养的士子,朕早就调集禁军将他们尽数诛杀了!”
赵天宇烦躁的拿起桌前的茶碗一仰头将碗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对裴行寂道:
“就是因为很难办,朕才让你们想办法!”
“一个字,拖!”
“拖?”
“对,拖!现在这些士子都在激愤的状态,任何的劝解都是徒劳,陛下也切忌出面,避免激化矛盾。既然他们要在宣政殿外跪着,那就让他们跪着!他们跪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我们应当敦促宇流明迅速清算盖氏一族的余罪,加快查办粮食走私一案的进度。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这些士子难道还要指责宇流明是在滥杀无辜吗?”
其实裴行寂想出这个点子同样有着自己的算盘。这样做一方面能够遂了赵天宇的愿,另一方面让宇流明加快查办进度实际上也就是说适可而止,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大部分的世家门阀再次受到该案的冲击,他裴行寂也就成了他们的“恩人”。
说完这番话,裴行寂貌似无意的撇了一眼崔群,凭着两人多年同朝为官的默契自然是心照不宣。崔群妖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他随即上前两步躬身说道:
“陛下,臣以为裴相之策可行。臣再补充一点,咱们给这些仕子来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明面儿上,我们可以让这些仕子上万言书陈述宇流明的各种不是,而朝廷方面则可以借口甄别调查这些事情来拖延时间,暗地里则是让宇流明加快速度办结案子。另外,对待这些仕子我们可要好好的伺候着。他们要是一直跪着,那我们就给你送蒲团,再好吃好喝支应着,下雨了我们再给送雨伞,让他们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正样便能彰显陛下对天下读书人的厚爱。”
崔群和裴行寂你一言我一语算是拿出了一个大致的章程。赵天宇闻言之后沉思半晌,最终点了点头沉声道:
“只有先这样了,好歹先解了燃眉之急。不过要解决这个事情最终的关键还是要落在宇流明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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