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残忍好杀,封嵩力谏上书,没曾想惹了杀身之祸,全家老小尽遭屠戮,恰逢薛月娥二哥薛义在宫中做事,得知此事后连夜赶回封家,可惜事态紧急,只得救出其妹,其余人等无一幸免。而后薛家也受了牵连,兄妹四人逃到临池县得到尹家相助,这才南下逃至京口。
尹飞见薛义发问,心中也甚感好奇,当即垫起脚尖,目光越过众人,缓缓读道:“今天下大乱,中原疲弊,华夏大伤,胡夷乘乱而作,扰乱中原,屠城掠地,今之中原,北地沧凉,衣冠南迁,胡狄遍地,汉家子弟几欲被数屠殆尽。华夏大地,如若志同者,遣师共赴屠胡,九州各方,如有道合者,举义共赴戮夷。以挽吾汉之既倒,扶华夏之将倾。现上禀朝廷,招兵北伐,望我族同胞,同心共志。。。”
告示还未读完,薛义已是热血上涌,连忙拉住尹飞说道:“尹家小兄弟,快给我说说,这招兵的将军是何人,在何处报名?”随着薛义的问话,周围几个目不识丁的勇汉也聚了过来,目中满是殷切之色,尹飞看完招兵告示也是胸中激荡,心中已暗自拿定了主意,道:“这是北府参将孙无终发出的告示,报名地点就在参将府左近,这。。。”
尹飞话未说完,当即便有几人推开旁人飞奔而去,薛义见此,也急欲赶去,尹飞见状连忙拉住薛义,道:“哥哥莫慌,这告示是提早颁布的,距离正式招兵还有半月有余,我也有意参军征战沙场,收复青州,救我族人,我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为是!”。
计议已定,尹飞决定先回到瓜埠和姐姐商议一番,因薛家兄妹四人南逃而来,无食无住,怀中盘缠也所剩无多,当即决定随尹飞前往家中盘桓几日,待得日后参军,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那小舟堪堪承受住二人,尹飞来回折返了四趟,这才将薛家兄妹四人送至瓜埠家中。
众人来到尹飞居住之所,因为俱是青州乡邻,尹飞的姐姐尹文茵也是心中喜悦,连忙去屋顶取了几条晾晒的咸鱼,多做了几个好菜。
待得众人填饱了腹中饥渴,薛家兄妹这才娓娓道来南逃途中经历的险恶,说到临池县所遇之事及尹家老爷相救之恩时,尹文茵暗自垂泪,归乡之情溢于言表。
待得薛家兄弟将南逃之事说完,尹飞急忙道:“阿姐,家父家母正在青州遭受灾劫,食不果腹,众乡邻同样遭受着胡人刀兵之祸,今日我在京口看到了朝廷的招兵北伐告示,已经和薛家兄弟商议定了,决定参军北上,救我父母及乡邻于水火之中,还望阿姐体谅!”
尹文茵似乎早已料到了尹飞的想法,也不惊讶,道:“翼瑶,翼瑶,父亲给你取这个小名,就是盼你青云直上,建功立业,男儿去当兵那是好事,我也不阻难你,但愿你能随军北上收复青州,救回爹娘,使得我们一家团聚,静姝就交由我来照顾,你放心前去就是!”
尹飞想不到姐姐会同意的如此干脆,本来心中早已准备了一套说辞现下全盘用之不上,只是心中有些空空落落,怕自己参军北上生死难料,姐姐和妹妹无人照顾,受人欺负。
尹飞心中正自纠结时,薛月娥道:“我嫁入封家虽然只是小妾,但家中骨肉尽遭屠戮,亲人也只余我哥哥三人,此仇是非报不可,只是我女儿家不能参军,你安心前去,你的妹妹由我和你姐姐共同照顾,我虽不会捕鱼,但女红丝绣却是一绝,自可补贴家用,不会让静姝受了委屈。”
薛家三兄弟听其妹言语,心中也踏实了许多,薛月娥能留在此地与尹家二女共同生活,自不必颠破流离,好歹有了个安生之地,自己三人此去也是生死难料,总不能任由妹妹孤身流浪,朝不保夕。”
尹飞心结落地,浑身轻松,喜道:“如此甚好,家中有了薛姐姐的照顾我也放心了,我和薛家几位兄长来日一起参加北府军,日后定会杀胡报国,收复青州故里!”
(本章完)
第6章 余家秘事,江中沉死尸()
待得商议过后已是月过中天,众人各自回房安歇,尹飞自看到了招兵告示后思绪万千,难以入眠,当即起身来到了江滩。此时正是月初,一轮弯月升在半空,远处事物模模糊糊看不甚清,合着江水的滔滔之声倒也别有一番意境。
尹飞寻了一处江石坐定,正自寻思着今后大计,忽然感到身后传来动静,连忙回头望去,原来是薛家三兄弟沿着江边小道走来。
薛家三兄弟来到尹飞身旁,也各自寻了一处江石坐定。这时薛绍道:“适才杂家两个兄弟和我商议了一番,我们此去参军吉凶难料,家中几个女眷无以营生,且传闻北府军中衣食简陋,兵器破旧,所以我们决定去寻一富户人家取些财物,以除后顾之忧,没曾想刚出门便遇见了你!”
尹飞听及此言,心中一亮,道:“哥哥所言甚是,小弟适才也在思索此事,只是人单力薄,既然众位哥哥也有此想法,我四人便去大干一番如何?我来到此地甚久,倒是知道一户人家,此人家中颇有钱财,但是离此地颇远,待小弟回家留书一封,一同前去!”薛家兄弟听之大喜,连忙点头同意。
四人商议已定,尹飞当即回家留书一封贴于姐姐房门,带上了一把匕首,随同薛家兄弟渡江而去。
江之北岸有一郡,名曰庐江郡,此郡背靠巢湖,地处南北交通要道,北地避祸南迁之人及经商的贩夫走卒多走此地,车水马龙,日夜喧哗。此间有一县,唤名舒县,舒县有一富户人家,姓余,在当地颇有名望,不仅家大业大,田地众多,而且乐善好施,经常施舍钱粮给流落到此的难民。
当年尹飞三人流落到此,打算寻一安稳之处安顿下来,于是决定去余府询问有无待租的田地,可是途中却遇到了一件蹊跷之事。
当初尹飞三人人地生疏,找到余家时天已尽黑,远远望去,只见余家正门有壮丁把守,个个长相凶恶,便有些心虚,当即拉住妹妹绕到后门,想去敲门打听一翻。
可曾想刚走近后门,便看见那门洞开,从里面走出了几个蒙面壮汉,尹飞一惊之下连忙捂住妹妹嘴巴,和姐姐隐于暗处静静观看。
只见那几个壮汉每人身背一个麻布口袋,也不打灯,悄悄出行。尹飞好奇心起,让姐妹二人静候此处,自己跟过去一探究竟。
那几名壮汉出了余家后门,便折返向南,行了大约四五里地,途中休息了片刻,又继续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江滩,随即在江边找了几块大石,将那麻袋捆绑结实后坠上石头推入江中。
此时尹飞心中早已疑窦丛生,这些人半夜蒙面出行,坠袋入江,这行径都是阴险小人所做,待那几名蒙面壮汉做完这些离去之后,尹飞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连忙来到江边,趁那麻袋还未完全沉入江中飘远,随手捞起了一个拖到岸边割断绳索细看,这一看之下,心中大惊,险些魂儿都吓没了!
原来那麻袋中是个死人,全身伤痕累累,面色惨白,似乎全身精血都已流尽,干枯瘦小,眼窝深陷,脸上肌肉都纠结在了一处,看来临死之时遭受了好一番痛苦!尹飞看到江中还在沉沉浮浮的其余几个麻袋,心中一横,又下江去捞起一个,打开一看,同样也是个死人,但是这人更加凄惨,身首分离,四肢俱断,犹如一个人彘!
奇怪的是这已然剃光的头颅上居然画了许多图案,水侵不散,月光之下森森骇人!尹飞见这两人死状甚惨,心中不忍,当即挖了一个坑将那二人埋葬,这时其余几个麻袋已然沉入江中。
尹飞见此惨状,心中顿知那余家必定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不得那乐善好施的名头也是假的,当即回到余府后门寻到姐妹二人说明了情况,三人商议之下悄悄离开了舒县一路东去,这才来到瓜埠安身。
尹飞人微力薄,而且当时官官相护,官商勾结,尹飞也不敢去告官,此事便此搁下。现下几个结拜哥哥都有武艺傍身,且将要从军,没有后顾之忧,当及打定主意,带几个哥哥前来探探虚实,顺便捞取点钱财安顿家眷。
由于舒县距离京口颇远,尹飞四人连夜赶路,待到日上三竿方才赶到舒县,余家乃是舒县大户,宅院在整个舒县占地甚广,余家大门正处在一处人流密集的街道上,此时门前挤满了各地赶来的难民,门前摆了几个大桶,桶中热气腾腾,有几个家丁正在忙着施舍米粥和馒头,众难民一边高声颂德,一边忙着挤上前去用各种稀奇古怪的什物盛装米粥。
尹飞四人见余家正在大发慈悲,正好四人赶了一夜路饿得紧了,也不客气,连忙挤上前来讨取馒头。
正在这时,余府大门内走出来了一人,约莫五六十岁,看上去慈眉善目,穿的衣服也不奢侈,看到众人哄抢食物,微眯着双眼,郎声说道:“各位朋友,我余家今日所发放的食物甚多,还望莫要拥挤,人人皆可得之!”顿了顿,又道:“适才我家老爷吩咐,府中尚缺几名家丁,诸位中若有此意者,可前来当职,虽然所得钱币不多,但不必为吃住发愁,待得北方失地收复,各位可来去自如,回归故里!”
(本章完)
第7章 余府中毒,众人遭算计()
众难民个个欣喜若狂,连声叫好,余府管家又道:“我府中家丁因为常干重活,须得身强力壮的才行,有觉得自己能够胜任的,请跟随我来到前院!”话音刚落,众难民中随即冲出十余人,大呼小叫着走进余府,尹飞四人见机不可失,也跟了进去。
过不多时,前院已有一二十人站定,余府管家仔细看了看众人,随手点了几个,薛家兄弟赫然在列,尹飞却被没被选上,这时薛绍道:“管家老爷,我们兄弟四人北逃而来,无处为家,我家四弟虽然不似我等这般强壮,但是种花扫地,劈柴上灶却也干得,希望老爷成全!”
余府管家听薛绍说完,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尹飞,这才道:“也好,我余家老爷本就是大善人,既然如此,你也入我余府吧,好生干活,自有你等好处!”尹飞见状,连连点头,道:“谢管家老爷成全,小的定会尽心做事,不负厚望!”
此番被招为家丁的共计七人,除了尹飞四人外,还有三个体格健壮的汉子。众人随着余府管家来到了后院,刚进院门便看到院中摆了满满一桌食物,鸡、鸭、鱼皆有,颇为丰盛。
七人俱是大感惊讶,其中一人道:“管家老爷这是何故?我们身为家丁,每日能有几口吃食果腹,能有一间房舍睡觉便已足矣,这般照顾于我等,甚感惶恐!”
说话之间声音颤抖,目光已直直的瞪向了餐桌,喉头蠕动,不住的吞咽唾液。
尹飞在来之前的路上已经将自己所遇之事告知于薛家兄弟,大家心中已经有了防备,这时见到这桌饭菜,明知此事必有蹊跷,但身处余府,也不方便吐露,薛绍说道:“承蒙老爷照顾,我等兄弟几人感激不尽,自当尽心为老爷办事。”
余府管家哈哈大笑道:“众位不必如此客气,我余家对新来的家丁都会好生款待,吃饱了我再带你们去更衣做事。”那三人听管家如此言语,早已按耐不住,疾步走到桌前大吃大喝起来。
尹飞四人恐防有诈,虽已坐定,却不敢多吃,尽捡些馒头,烙饼之类的干粮作为吃食,那些鱼肉珍汤之类的尽数进了那三人之口。
饭饱之后,七人便被引领到了后院一处厅堂之中,这儿椅子甚多,众人也不顾忌,各自找了一处坐下。如此这般坐了约一炷香时间,余府管家及其家丁也不见进来,尹飞心中越发感到不安,正欲站起,突然感觉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连忙扶住椅背四顾望去,只见那三人已然晕倒,斜躺在地上,薛家三人虽然坐在椅上,但是也和自己一般起身困难。
事已至此,尹飞已然明白那桌饭菜已早被人下了迷药,薛义性格火暴,怒道:“兀那小人,你们意欲何为?还不快出来吃你家爷爷三刀!”伸手去拔身上所藏的匕首,可是此时全身酸软无力,已不能动弹,随后四人意识渐渐模糊,不省人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尹飞渐渐醒来,仍觉得头晕眼花,过得片刻忽然感到有人在轻声呼唤他,当即抬头向一旁看去,这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只见众人皆身处在一个洞穴中,全身已被脱得精光,自己此刻也被全身捆绑在一石柱上,洞穴上方的石笋正在滴水,隐隐可听到滴滴水声,几盏昏暗的壁灯散发着幽幽绿光。可能己方四人吃的少中毒不深,是以陆续醒了过来,其余三人仍在昏迷之中。
尹飞见到呼唤自己的乃是离自己最近的薛怀,只听他断断续续说道:“尹兄弟,今日我们四人算是栽了,取财不成,反而落入此险恶之地,那药应该是蒙汗药一类,虽然全身无力,却无中毒迹象,可惜被这牛筋捆绑脱身不得,身上防身器物也被搜去。唉,看来此番当有此难,从军之事也是休提了,活得性命才是万幸!”
尹飞听薛怀说完,细细回想起当初江边麻袋中看到的那个人彘头颅上的图案,顿时感到背心发凉,惊呼道:“糟糕,看来这是一处邪教妖人举行某种仪式的地方,我们成了祭品!”
薛家兄弟听尹飞一说,顿时醒悟,知道此番定是有死无生,只是希望死的干脆些,莫要变成人彘才好。
薛绍年纪最大,阅历也丰富,知道邪教祭祀必定不会如刽子手杀人一般一刀了结,必会有一个残忍的折磨过程,当下道:“众位兄弟不必惊慌,既然落此险地也只能随机应变,待会儿那伙妖人进来,我们全部装作未清醒的模样,且看他们如何害人性命,再做打算!”
果然过了片刻,洞穴石门砸然开启,进来了几人,尹飞眯眼看去,只见那几人都是光着上身,只穿一裤,那裤肥大,黄色的腰带垂至小腿处,随着走动不住的上下翻飞,这洞穴中阴冷潮湿,尹飞已然感觉全身冻的麻木,那几个汉子居然不怕冷,真也奇了。
那群汉子共有四人,每人手中都端着一个圆盘,盘上放着一个黑乎乎的事物,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