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郡主请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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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蛮郡主请息怒-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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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乳母似是年纪大了,耳目都不灵便,径自叙叙的劝道:“母女连心,太后娘娘自然是喜公主之所喜,悲公主之所悲。听闻太后娘娘的病情总是拖延反复,焉知不是没有公主承欢膝下,神思倦怠不安所致?”

    太薇垂眸不语,青葱十指似是漫不经心的把玩那把银色小弓,瞧的出,这是她的贴身爱物。

    云潇安静的站立在侧,眼观鼻鼻观心,偶尔朝外瞟上两眼——如今正是岩居山最美的时候,太薇所居的院子正在一处山谷,迎面便是陡起的一峰,青翠欲滴。院中点缀了几块山石,也载了几树梅花。梅花放玉,嫩柳摇金,暗香随大里之风,春色夺千花之秀,不尽许多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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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浪形骸的五公主() 
至于小美女真儿,从进了岩居寺,云潇就没看到人影儿。

    气氛一时有些难堪。太薇见那乳母终于停止了教,只是淡淡一笑,向汝阳王妃道:“王妃见谅,我还有事,便不奉陪了……若是有不合式的地方,尽管向我去……”

    着,径自起身而去。

    汝阳王妃抚弄着手腕上的佛珠,向那老乳母叹道:“岑娘你何苦跟公主提这些个……你也知晓她的性子,最是刚烈,这会子没闹起来,已经是给足你我面子了。”

    岑娘一滞,慌忙笑道:“奴婢是瞧着公主这般年纪了还在深山野寺里蹉跎光阴,觉得可惜。母女之间也没有隔夜之仇,这是何苦?”

    王妃一哂,道:“那也要瞧是怎样的仇……”

    岑娘瞅了云潇一眼——后者知趣的退出大门——郑重问道:“王妃知道公主是为何与太后有了龃龉?”

    汝阳王妃沉默片刻,方淡淡道:“还能是些什么事,两个人都是好强的性子,想必是有了争执。她如今这般……放浪形骸,只怕也是为了粉饰太平……”

    听壁角的高手上官云潇不觉蹙眉。

    究竟是怎样的争执,使得太薇甘愿在这岩居山,独居三年不肯回宫,甚至听到太后的名字都拂袖而去?

    看来,有八卦啊……

    眯起凤眸,上官云潇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

    好圆满的口型。

    不过,再怎么重要的秘密,都比不上好好睡一觉能让她心旷神怡。

    她记得,下人们的住处好像是在这一处院子的西边儿。

    于是慢腾腾的举步而出,途中所见,都是苍崖翠壁,有许多奇树长林,风景多幽,心怀转旷。却是不经意,路过了一处平地。

    只见那平地约有十来亩,在崎岖的山地已是难得。周围遍种垂杨,五个红衣女子各骑骏马,正在绕场试聘。太薇早已换了一身白衣,神色肃穆。

    少时,令旗高挥,三骑直向箭牌跑去。箭牌上画的是黄质斑纹的虎头,第一箭专射虎额,二三箭分射左右虎目。云潇只见那箭从马上似飞雨般发去,射毕各拢马退下,却个个是箭无虚发。

    又过了一时,忽听一阵鼓声似怒雷突起,另一队三骑风驰电掣的跑去,各自争先斗捷。

    箭牌前竖着标旗,眼看那个骑朱鞍铁青马的先要赶到,却被两匹马——一匹是金鞍赤骝,一匹是银鞍黄骢——从马后飞赶过去,都比铁青马先到,只是赤骝稍后,差了半个马头。

    云潇不禁心里赞了一声好,却见那银鞍黄骢上,正是白衣翩翩的容太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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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客姗姗而来() 
又见太薇等缓辔回来。校场上摆起青鸀木山,分为数层,高矮不等。

    一会功夫,这六匹马重又飞跑越山而过:有的撺不过去;有的过山失势,前蹄双跪;有的撺山太猛,几乎坠鞍。

    然容太薇却是驾轻就熟,完成的漂亮的紧。饶是上官云潇见惯了江湖上骑马射箭的高手,也不禁为她的功夫叹服。

    尤其是她骑马的架势,气场十足,竟丝毫不拖泥带水。

    眉似新月,双瞳剪水,巧笑倩兮,盛颜仙礀。她一颦一笑,清冽的贵气之中,犹带了一分恰到好处的明艳,正如傲然独放的红梅,逸致翩跹,鸿惊龙游,不足喻也。

    欢则千花耸笑,其神袅也。闷则峨眉积雪,其神秋也。舞则明霞水拂,其神俊也。流连歌咏,则环佩天风,其神远也。

    这般的英礀飒爽,倒不似一个公主,而像是个女将军了。

    心头突突的跳,她眼神一暗,歪了脑袋想了一想:“女将军?”

    却听容太薇拂了一把脸上的汗,朗声笑道:“今儿怎的个个都不精神?再来!”

    接着又是一阵演练。看来她将这五个贴身的侍女当做兵将来操练,她的傲气品格,倒是一如既往。

    ********************

    月色朦胧,暗香浮动,正适宜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上官云潇却一身黑衣劲装,清傲立于屋檐之上,俯瞰岩居寺。

    夜风簌簌,掀动她衣角,整个人临风而立,翩然若仙。这样的造型潇洒无比,却……很冷。

    再一次哆嗦了一下,云潇眯起熠熠生辉的双眸,眸光里闪动了一丝狡黠。

    一向记仇的她,再次给这个姗姗来迟的远打个叉叉。

    当那一抹同样是黑色的身影轻飘飘的降落在屋檐,她手势一挥,四道银色光芒飞速略向他,直冲向面门、双手与心脏。

    来者却一个轻巧的翻身,躲避过去,云潇眸子一亮,暗叫一声好,手上却不停歇,新一轮的银针又是速速飞过。

    他脚犹未沾地,再次腾空而起,却只堪避过了一针,那余下的两根银针便好巧不巧钉在了手臂上。

    “云宫主,虽然我是你的人,但是杀人……还是要偿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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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宠溺() 
凌寄风皱眉将针取下,声音低沉浑厚。**夜风拂起他两颊黑发,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落拓不羁的潇洒。

    “谁叫你迟到!”云潇抱了胸,嘟嘴看向他,“约好了三更,你瞧这会子什么时辰了?”

    凌寄风无奈的摊开手掌:“岩居山处处机关,我只得小心行事……这位五公主倒是会用机关,果真好手段。”

    着,又从袖子里取了一个层层包裹的物件,递了过来。

    “这里是为你清除体内剩余毒素的丹药……还有,顺飞斋的芝麻酥糖,还有卤味铺子里的……烧鸡一只。”

    “是陈记的?”

    “是陈记的。**”

    两人同时出声,上官云潇美滋滋的一笑,顶了顶他,道:“算你识相,知道你亲爱的宫主茹素了好几天……”

    不意看到她不设防的悠然微笑,凌寄风竟是心底一动,也微微的笑了起来。

    也许是玲珑的月,才使云潇猛然发觉,凌寄风笑起来,也是很纯真可爱的,眉角的风流少了几分,使他看上去很……正派。

    璇玑宫人才辈出,易初寒等人的光辉却太过耀眼,遮挡了许多应当属于凌寄风的重视,他也似乎不以为意。

    总是那么的,不靠谱,懒惰,毒舌,斤斤计较,无赖卖萌。

    但在这一层的不拘小节和放浪形骸之外,他却总能给她最无私周到的帮助,还有,易初寒有时候都不能给的,十足十的信任。

    可是哪怕他毫无风度的跟她闹,她也会觉得平和,觉得安定。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仿佛不论她在哪里,她知道,他一定在那里,他是她的支撑,能给她他所有的宠溺。

    这一种宠溺,是冬日大雪,她练功回来瑟瑟发抖,而他笑嘻嘻的捏着汤匙,跟她炫耀自己偷懒没有练剑,却熬了一锅味道很棒的鸡汤。

    自然,鸡汤会有她的份,而且她抢的比他还多。

    也是他俩打赌他输了,在为她收拾行李打包干粮的时候,在点心盒子里放进去的一张纸片,上书:“馋猫,你是去看日出还是吃零食?”

    还是她设计让他做声名狼藉的郡主府男宠,而他换上一身簇新红衣,媚眼如丝,语态爱娇,袅娜上前,躬身行礼:“小人是倒酒的小厮……凌寄风……”

    上官云潇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着凉了,脸上有点热。

    但她还是耍赖般的笑了笑,道:“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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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跳槽了!() 
凌寄风古怪的看了云潇一眼,不自然的咳了一下,道:“你大老远的找我来,做什么?”

    “我要你陪我去,逛光明寺!”云潇眼神清亮,语气坚定,“岩居山南麓与奇秀山接壤,咱们要翻山越岭,去看风景……”

    着,身影已是随风而动。^//^凌寄风愣了一下方跟上,口中隐隐含笑道:“看来你还嫌逛寺庙逛的不够……”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所。”云潇闲闲道,脚步不停,“因为……我准备跳槽了!”

    “……跳槽?”

    “对!所谓防患于未然么,自然要做到通观全局,提前决断……”

    ********************

    淡淡的檀香味道飘来,使人心清气爽,仿佛忘却了尘世忧愁,云潇深呼一口气,心满意足的停了脚步,静静凝视面前的这座寺庙。。。。。。

    奇秀山光明寺,位于上京城西的西山山麓之中,与岩居山遥遥相望。庵堂下有一处冷泉,掩映在绿荫深处,泉水晶莹如玉,也是一奇。至于奇秀山林木耸秀,云烟万状,古朴幽静,景色宜人,时人赞云:

    回岭无仄径,陟冈有夷壤。

    展睐入空濛,游心益昭朗。

    长风吹轻衣,飘摇翠微上。

    古寺迷夕烟,明灯澹绡幌。

    冥雨从东来,惊雷自西往。

    林峦忽不见,但闻山涧响。

    景寂非避喧,心莹乃成赏。

    为礼沉疴踪,因之知幻象。

    攀山而来,只见山峦环抱、峰峰相连、错落有致。

    这一处光明寺,正是隐藏在深山密林之中,因为是百年古寺,因而白日里香火很盛,入夜倒是人迹寥寥。

    云潇打量了一下夜色中一片静谧的寺院,正要继续飞越那院墙,便听凌寄风低声道:“云潇,佛祖面前不得无礼,还是走门罢。”

    云潇甚是诧异,奇道:“这般深夜,如何能兴师动众的去敲门?自然是悄悄的进去,再悄悄的出来。”

    凌寄风睨云潇一眼,径自去敲了敲门,云潇见他神色肃然,便也任他而去。

    璇玑宫招收弟子,向来不顾及出身籍贯,因此云潇也不甚了解凌寄风的家世,只是他如今对神佛的敬畏,倒叫云潇有些模糊的猜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罢,嬉笑怒骂的凌寄风也不能例外。

    她会很识趣的不去问。

    因为如果他想,他自然会告诉自己。

    果然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却是一丝声息也无。

    灯火昏昏,但见门口站立的,是一个耄耋之年的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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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名士时相访,茶煮西峰瀑布冰() 
凌寄风先是一愣,继而向那僧人恭敬道:“在下与妹妹游山时贪恋景色幽美,竟是忘记了时间,夜深露重,能否向寺里讨个住处,明日一早自当告辞。”

    那僧人却是微微一笑,道:“或伴游春行乐,或随山僧夜坐禅,施主雅兴,快请进罢。”

    见他骨骼清奇,精神矍铄,且出口雅致成章,云潇不觉一乐,欣然道:“青云名士时相访,茶煮西峰瀑布冰。我与兄长虽不算得名士,却也颇有些傲骨风流,不知是否能与大师烹茶论道,共销此夜呢?”

    笑间,一行三人已然进入寺院。

    正是夜半,月色昏然,昔日宏伟的寺院在静默的黑暗中肃然萧索。

    只见那大师手中的一盏橘黄色的油纸灯笼,默然晕开了夜色,铺出了一团光明,随了他们的脚步在青石板铺就的走廊上缓缓移动。

    不知走了多久,云潇觉得山风渐渐刺骨,不由紧了紧衣领,凌寄风淡然看她一眼,默默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披在她身上。

    云潇笑眯眯的拍了拍他肩膀权作夸奖,又是小跑几步赶上了大师的脚步。光明寺依山而建,地势略有不平,云潇与凌寄风都走的格外留心,大师却脚步如飞,似履平地。

    终于见到一处亮灯的小院,不觉舒了一口气,笑道:“可是到了,我手脚都冻的麻木,到底是山里,风格外冰冷些。”

    大师微微一笑,道:“女施主身上还有伤,到底娇弱些,请进屋来暖一暖身子罢。”

    云潇微一惊愕,随即笑道:“大师真乃神人,连这都能看出来。”

    心底却隐隐有些惧意,他如何能未卜先知,莫非事有蹊跷?心念一转,未受伤的右手便悄然按上腰间离错索,只是那大师湣舳床煲磺械哪抗獾频皆其煅洌褂幸凰啃唪觯阌纸致帕讼氯ァ

    如此境界的高人,若是想要她的命,岂非轻而易举?

    便安之若素罢。

    入得庭院来,只见月洞门有一座亭子,二面借廊,只伸一角。小院四周围有曲廊,轩南庭有挺立石笋,青藤蔓绕,古木翠竹衬以名花。再看轩内,东头一张红木藤面长椅,壁悬大理石挂屏;正中八仙桌,左右太师椅,桌上置棋盘;西端靠墙的红木琴桌上搁古琴一架;两侧墙上挂名人所书对联;北墙嵌三个花窗,正好得见溶溶月色。

    果真是幽静典雅,云潇不觉暗暗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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烹茶谢客() 
凌寄风环顾了四周,欣然道:“大师果然意兴非凡,这般古朴雅致的布置,可见主人心境坦荡磊落,且有诗情画意。”

    大师闻言大笑,朗声道:“快别多言了罢,施主们深夜而来,应当用些茶点,咱们对月而坐,畅论禅事,自然是一大乐事。”

    云潇笑了一笑,只觉大师气度潇洒,自是非凡,心中那些繁乱之事,竟不知如何问出口才好。

    当下便坐在亭中,大师亲自煮水沏茶,款待云潇与凌寄风,用的竟是上好的定窑白瓷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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