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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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局-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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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斋主冷面视他,张贵荣笑脸迎人道“斋主我知道你看不上这东西,可你也知道赊当铺是个什么地方,罢了,我给你露个口风,这东西是事中郎托我拿来,你看以前中郎大人没少往你这拿东西不是”

    张贵荣不得不说谎骗人,如说是自己的斋主定会端茶送客。

    斋主登时面色一变直呼其名道“张贵荣!你好生说话,我这是正当营生,什么中郎不中郎的,我可没拿过他什么东西!”

    张贵荣当场起手掌了嘴,为能换到钱自尊心气只能抛之脑后,张贵荣惴惴不安忙道“说错话,说错话,我。我这也不是急的。空手而回我如何交代”

    斋主显得十分为难,可事中郎的面子不能不给,斋主注视螺珠心有疑虑道“真是你说的那个人让你来的?”

    事中郎以前托张贵荣送来的都是下边精心收来的奇珍异宝,这螺珠才几个钱,事中郎岂能会收?

    张贵荣不能让斋主起疑板正脸色道“斋主,我哪敢说谎,我不要命了”

    张贵荣在添话道“斋主你也知道,如今战事吃紧北朝官员全都克减俸禄,钱粮都往前面送,下边的人哪敢这时候送好东西来,人家上下老小也要吃喝不是,你放心过这段时间就好,只要议和能成,还愁收不到好东西?”

    斋主诧异看一眼张贵荣道“议和?你从何处得知?”

    张贵荣笑道“使者都到北馆了,我也被调去看护使者安全”

    斋主心中盘思片刻心道“不能因小失大,如真能议和停战,自是不愁收不到好东西”

    斋主脸色比翻掌还快,登时眉开眼笑看着张贵荣道“荣老弟可以呀,如今都能混到保护使者,前途无量”

    斋主一本正经关心起民计民生道“使者安全你们可不能怠慢”

    张贵荣一副虚心受教模样,连连点头称是。

    斋主让伙计拿大袋铢币过来收了螺珠,张贵荣在说几句客套话起身告辞。

    …

    慕雪行当然在北馆,茶在桌上冒着热气,慕雪行食指绕着杯口沉思转圈,他在想着一人,这人是郭允,郭允为南朝太子,如今让北王扣在靖北城,进城目的就是要将郭允带出去。

    南朝如今内忧外患,太子扣在北朝,南朝国舅蠢蠢欲动起念夺位,国公留朝制衡,外患在与东朝北朝议和,议和如成,北朝定会对南朝出手。

    时间非常紧迫,慕雪行不得不冒险入城。

    郭允慕雪行早是相识,在郭允来北朝充当人质之前,郭允见过慕雪行,二人在飞流直泻瀑布前相见,郭允目视飞泻瀑布,瀑布水压郭允如扛在肩。

    郭允挺直腰板如同支撑重担道“你都知道了?”

    暮雪行默默站在郭允身旁,似乎同他分担肩上重担,慕雪行道“我都知道了”

    郭允绷紧脸道“此次一别,不知何年在能相见”

    慕雪行呼吸渐渐粗重道“我们很快就会在见”

    郭允听出慕雪行话意道“你势单力孤,不用为我冒险,在说我又不是去赶赴刑场”

    慕雪行咬牙道“这样和赶赴刑场有什么不同?”

    郭允眼珠微微通红,眼眶紧锁热泪道“的确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我是太子,这样如能保南朝,值”

    慕雪行毫不遮掩道“你知道,这样保不了多久”

    郭允深深吁口浊气道“蝼蚁尚且贪生,能保一时就一时”

    慕雪行提醒道“你这一去南朝更是受制于人”

    郭允仰天苦笑道“我不去就能力挽狂澜?”

    慕雪行没有答复,他现在脑中很乱,一点头绪也没有,慕雪行道“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想,但我希望你能记得二个字”

    郭允道“哪二字?”

    慕雪行语气铿锵道“酒色!”

    郭允似笑非笑道“酒色?”

    慕雪行解释道“酒色和赌徒一样,最容易受其控制”

    郭允现在才听明白慕雪行暗喻,郭允道“让我沉迷酒色,你是想让北王对我放松警惕?”

    “是”

    郭允目光显得忧虑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我如逃走北王一定会大动干戈”

    郭允叹口气温声在道“雪行,打消救我的念头,就算你能救我出来,我也不会和你走,我不能将南朝子民安危弃之不顾”

    郭允最后一句话就是不能和他走,慕雪行最担心的就是这句话,慕雪行很有信心能救得出郭允,最怕的却是郭允拒绝。

    可棋局已动,执局之人没有退路。

第6章 表哥表妹() 
张贵荣身上有两个钱袋,出得宝斋溜入一巷中将铢钱分为两份,一份是拿回去添补家用,另外一份则是去花阁开销。

    看看天色还早,现在回去拿茶叶给慕雪行太快一些,快就显示不了他跑腿辛劳,拖一拖慢一慢慕雪行才会记在心上。

    趁得空闲张贵荣打算回家一趟,张贵荣糠妻为陆红,陆红四旬年纪有些微胖,人显得丰满,张贵荣还没进得屋舍却是见到院门外栓着匹马儿。

    一见马儿张贵荣整张脸显得很臭,张贵荣偷偷摸摸来门旁,透过缝隙往院内瞧看,陆红与一男子坐在院中石桌旁说话,时不时的陆红让那男子逗得花枝招展颤笑。

    一见如此情景张贵荣无名火顿起,猛然推门夺步入院,张贵荣这不速之客忽现,陆红笑声突止,那男子诧异看一眼张贵荣问“你不是当值吗,怎么回来了?”

    张贵荣板着脸横看那男子道“这是我家,我回来还要挑时辰?”

    男子轻笑起身行礼道“文长见过妹夫”

    张贵荣冷哼道“我可没本事当你表兄”

    陆红不满瞥一眼张贵荣道“你是怎么回事,他是我表哥,不要每次见人都是冷言冷语”

    张贵荣质问陆红道“他怎么来了”

    陆红感激看一眼文长道“我到万安寺上香,是表哥送我去的”

    张贵荣一听气更是不打一处上头,门外马儿没有套车,两人同去岂不是要同骑,这得要让街坊邻居怎么看。

    张贵荣气冲冲道“要上香和我说,我陪你去就是”

    陆红没好气道“你陪我去,你有那时间吗,在说了今天要不是有表哥在,我受了委屈你也不知”

    张贵荣不明道“委屈?什么委屈?”

    陆红愤愤不平说明道“今天上香给的香油钱少了,庙祝当着众人的面,说我不够心诚,可把我脸丢尽啦,要不是表哥慷慨解囊。。”

    文长彬彬一笑没让陆红说完,文长得意笑道“只要有表哥在,绝对不会让表妹受委屈”

    这对表兄妹年纪已经不小,还如同幼时哥哥妹妹亲切相称,要有外人在场定是啼笑皆非。

    张贵荣最不喜他们这股不知老的劲,陆红感激文长为她解围,可张贵荣脸上哪有什么好脸色,张贵荣气汹汹道“你给了多少,我还你便是得意个什么劲”

    文长徐徐一笑满不在乎道“不必了,其实也没花多少,我知道你饷还没发,钱你留着添补家用就是,可不能让表妹饿着”

    文长这话一出,张贵荣脸哪里还能挂得住,换珠的钱张贵荣还想分次装成饷钱给陆红,如今气在头上自尊受挫顾不得许多。

    张贵荣当场将钱袋往桌上一丢,铢钱重得很,是以钱袋落桌,发出沉闷响声。

    文长听声就知钱袋装不少珠钱当场一呆。

    陆红也是一怔,但随后却是眉开眼笑道“发饷了?”

    陆红抓起钱袋打开一看愕然道“不对呀,发饷也没这么多”

    张贵荣见他镇住文长,心中大是得意,如出往日窝囊恶气。

    张贵荣得意洋洋道“谁说是饷钱了,这是上头的赏我的”

    文长奇道“上头赏你?上头为何要赏你钱?”

    张贵荣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抓盗匪立了功”

    陆红不由得为张贵荣担忧道“抓盗匪?你什么时候抓盗匪了,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张贵荣意气风发道“摸桩暗捕,岂能张口宣扬”

    文长孤疑打量张贵荣道“不对呀,抓盗匪和你们城卒有何关系?”

    张贵荣冷看文长打算吓吓他道“你一个文弱书生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和那些盗匪有何关联?”

    文长当场面色一青道“妹夫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和盗匪有什么关系”

    张贵荣厉声在道“没关系就好,过门就是客既然来了,就留下吃饭”

    文长哪敢留下吃饭,强挤笑容道“我还有事,饭就不吃了”

    文长灰溜溜离去。

    陆红见张贵荣额上有伤,忧心问道“你额上伤口是盗匪给伤的?”

    这哪是盗匪伤的,是给慕雪行磕头磕的,张贵荣哪能实说,只是顺话而上道“没事,这只是小伤”

    陆红收了钱袋起身道“坐好,我拿药过来给你擦擦”

    张贵荣老老实实坐好,陆红细心为他擦伤,不时还吹着伤口怕药水太烈“疼不疼”

    张贵荣心中暖道“不疼”

    陆红如此相待,张贵荣在外受辱委屈根本就不值一提。

    张贵荣轻声道“我跟你说,你少去招惹你表哥”

    陆红岔然道“我没去找他,只是在路上刚好碰上,我说要去上香他就陪我去了”

    张贵荣忽而搓叹一声道“是我没用,让你连体面的香油钱都给不起”

    陆红一双芳目深深看着张贵荣道“我告诉你,别在去抓什么盗匪,钱可以少赚,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就是当时生气”

    张贵荣一笑道“我知道,你也不了解我吗,就是抓盗匪,我也不会冲在前面”

    陆红嫣然一笑道“记得这个就好,既然得了赏钱,今晚我们吃顿好的”

    张贵荣看时间不早道“好了好了,随便擦拭一下就行,我是趁空回来还要回去当值”

    张贵荣前往北馆,他从后门而入,馆库就在后门附近,馆库里有不少好茶,器皿,绸缎,这些东西是外宾走时要送的,张贵荣眼巴巴看着这些东西,想着如他是库管,就偷偷将一些东西拿去卖了,这样生活也会舒服一些。

    事实上现任馆库已经在这么干,只是近来外宾访少,库存没以前那么多。

    张贵荣与库管说明来意,库管听是使者要茶当然不能不给,记下记录将装着茶叶小檀盒给张贵荣。

    慕雪行见张贵荣耽搁这么久才来见他,不由道“茶铺这么远?真是辛苦张大哥”

    张贵荣笑道“不辛苦,我有什么好辛苦的,我就是跑跑腿”

    慕雪行将檀盒打开看一眼道“改日我一定做东,给大哥解解乏”

    张贵荣微微笑道“贤弟还有什么吩咐?”

    慕雪行道“没事了,你跑这么久也是累得紧,去歇着吧”

    张贵荣拱手告退。

第7章 诛心() 
普洱茶叶到手,照理说慕雪行应该即刻去见程勇才是,时间紧迫他最好是能跑着去,慕雪行没有动稳稳当当坐着,茶凉,慕雪行还未动身。

    慕雪行还在考虑要不要拉程勇入局,像程勇这样我行我素的人最难控制,如拉他入局变数不一,不拉他入局就无法让郭允看见他有能力力挽狂澜。

    慕雪行自嘲一笑这都什么时候,还这般犹豫不决,慕雪行决定依照原本计划拉程勇入局,如郭允不和他走,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程勇活得很舒服,在他眼里连北王都无法活得像他这般滋润舒服,在北馆一切吃喝用度,只要他开口自会有人送来,程勇住在北馆最大一所别院,这所别院原本是让外宾闲居,现下北馆仿若等同他私宅,任意在北馆里为所欲为。

    慕雪行所居小院,原本是让下人所住,只是久无外宾来访,下人早是遣散大半,剩余零散下人程勇招往他处差遣。

    慕雪行刚到程勇属院门外,远远听见院内飘荡曲声酒令。

    院门外有守卫看守,慕雪行说明来意,守卫进去通报,不多时守卫出来只说二字“等着”

    程勇视他这使者如同无物,慕雪行也不能硬闯,只能负手挺直如耸苍穹腰板拿着檀盒候着。

    慕雪行腰板比看守守卫更加笔直,守卫见慕雪行这般伟岸站姿暗暗叫苦,苦是因为守卫平时懒散惯了,看门守卫虽是看门,北馆属院没人来查总是坐多站少。

    慕雪行如此站姿候着,守卫岂敢就地闲坐。

    慕雪行如同标杆一站就是一个时辰,程勇有心晾着慕雪行,可慕雪行毕竟是使者,程勇在是我行我素,也不好做得太过分。

    紧闭一个时辰院门,终究在开,里边出来守卫,守卫来慕雪行面前禀道“使者大人,馆尉有请”

    慕雪行也不动气,脸上微微一笑道“劳烦引路”

    慕雪行跟着守卫来到正厅外,正厅内依旧歌舞声鸣,守卫先是入内通报,这才让慕雪行入内。

    厅内有着歌姬飘舞袖扬,两旁席上坐的是酒酣目滞的客人,这些客人穿着绸衣儒衫,慕雪行一看既知,这些人不是靖北城官家公子,就是名门之后。

    慕雪行入厅,程勇目光有意无意看一眼暮雪行,可他依旧不搭理慕雪行,时不时的逗挑陪酒舞姬。

    程勇不说话,慕雪行不能干站着拱手施礼笑道“程馆尉好兴致,在下打扰了”

    程勇假惺惺装作刚看见慕雪行进来,程勇道“哟,是使者来了,都怪使者太不起眼,我没见你进来”

    慕雪行微微一笑道“馆尉看不见在下并不打紧,只是莫要辜负佳人芳心”

    程勇并未能听出慕雪行暗示,指头一勾身旁陪侍舞姬滑如绸衣下巴掐笑道“请使者放心,我程勇是万万不会做如此有辱斯文之事”

    程勇如此愚钝,慕雪行心里倒也没怪他,愚钝就能证明慕雪行往日猜测,程勇在那时并不知道那女子身份。

    不知道也好,不知道就更能当头棒喝。

    慕雪行徐徐张口,词锋却比刀锋凌厉“可程馆尉却的的确确做下有辱斯文之事!”

    慕雪行如此匡吐惊人之语,这不得不让程勇引起重视,程勇冷而缓慢挥挥手,旁人舞姬退下。

    程勇收起嬉笑面容,如同一头待伏猎物猛虎直视慕雪行道“我做哪件有辱斯文之事了?”

    慕雪行波澜不惊已闲说口吻笑道“榆镇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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