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风归漠的真幻手法,只是像真幻手法的虚幻而已。
这么说确实有些拗口,但事实就是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姜凡只感觉坑爹,这简直坑爹到了极点。
“你丫的还真敢啊。”
姜凡苦笑一声,这时地上突然涌出一大片岩浆,这次姜凡也没躲。
结果这片岩浆落到姜凡身上的时候,忽然化作了丝丝热浪,就这样消失了。
“风归漠,你可以自傲了。”
姜凡黑着脸看着铺面而来的飓风,只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然后那片飓风就仿佛窗户纸一般,被截破了。
“呃……被发现了,这也太快了吧。”
风归漠脸上漫出一丝不自然的晕红,额头尽是冷汗。
对他来说使用这种手法代价也是非常大的。
要把虚幻的东西变成真实,这本就是矛盾的,一般人绝不可能做到。
他也是在他爷爷的长久熏陶下才领悟了这么一丝丝,如果再有个几年,说不定姜凡还真会在他这招下吃大亏,不过现在嘛,只能呵呵了。
方才那一阵子,就好像一个瘦弱的小孩子拿着一把水果刀对着一位健美教练威胁道:“我要跟你拼命。”这种笑话一般。
可无论在厉害的小孩子,即使你给他把长剑也不一定能伤个人吧,更不要说这个人还是个健美教练。
望着风归漠一脸尴尬的表情,姜凡只想找棵树撞上去,他这么聪明的人竟然被风归漠骗了这么久,简直太丢面儿了。
第136章 大打出手()
姜凡老脸憋的通红,身为鹤城彩棋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只有他扮猪吃虎,哪有人坑过他?
这能忍吗?
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一力降十会。
既然风归漠用的都是虚势,那他可不能客气,唯有以力破巧。
心中一动,一枚棋子飘然而至。
“硬来么?”
风归漠心中哀嚎一声,他也知道现在的处境不大好。
但现在姜凡以硬碰硬,要是退缩,恐怕等待他的只能是壮怀激烈。
“啊啊……大不了鱼死网破。”
既然无路可退,风归漠也想清楚了,这个时候,能不能创出一片明天,就看他能不能在正面击溃姜凡了。
风归漠一子掷出,恍然之间,星云变幻,义无反顾的撞在了姜凡棋势之上。
轰轰轰……
一时间宇宙倒转,乾坤反复。
无数星光在这片碰撞中破灭,又有更多的星辰升起,飞蛾扑火般扑入这一片修罗场。
“给我死吧。”
风归漠一招妙手横贯而出,只见宇宙中忽然出现一把由星汉形成的巨剑,狠狠的斩向姜凡的星河。
“好,痛快,这才是真男人。”
姜凡兴奋的心中高喝一声。
手指轻挥,一枚嘹亮的星辰从星河中升腾,直冲宇宙的最高顶点,随即一个转折,疯狂的迎向风归漠的贯宇巨剑……
……
就在姜凡和风归漠两人拼尽全力以强碰强之时,观战室已经炸开了锅。
“小风这招玩儿的太危险了啊,一个搞不好,就是满盘皆输啊。”
“对啊,对啊,他已经占到优势了,何必走这么危险的棋,转换一下,变成实地不好好的嘛。”
“胡闹,简直是胡闹。”
听着诸位裁判的议论,姬毅悠悠叹了口气。
眼前这些家伙实在太平庸了。
说实在的,在那种境地下,也不是说风归漠不去转换实地。
而是风归漠根本就不能转换实地,转换实地需要大量的计算和棋子。
对于情况刚刚稳下来的风归漠来说,这么做简直就是作死。
战是死,不战也是死。
既然都是死,为何不选择一个壮烈的死法?
说起来,姬毅现在还挺佩服风归漠这个小辈的。
很多人在这种情况下,为了保全面子,说不得就像这些裁判说的,不计代价的转换实地。
然而那样子就无异于自己认输。
这个棋盘上只有胜负,如果输了,输一目和输十目又有什么区别?
转换实地是输,既然这样何不在生死之间拼那一线生机?
所以风归漠拼了,即使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
正因为如此,风归漠不单单赢得了姜凡的尊重,也赢得了姬毅的尊重。
“哎,华夏棋界要是多点风归漠这样的孩子就好了。”
姬毅一阵感叹,近些年华夏棋界愈加强大,强盛到了极点。
然而没有什么人可以看到在这强盛下隐藏的虚弱。
所谓物极必反,行棋之道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华夏棋界已经强盛到了顶点,如果不能突破远超其他国家棋界,那么等待华夏棋界的即将是一个和如今和国般的落寞世界。
“风雨飘摇啊。”
姬毅也不知想到什么,望向棋盘,发起呆来。
……
此时,姜凡与风归漠已经迅速的交手十数手棋,激烈的碰撞,让两人打出了真火。
如果有人可以看见两人的气势。
就可以得知姜凡气势磅礴,全身星光翻涌,显然气势已经运行到至极。
而风归漠那边也差不了多少,身后好像有片虚幻的世界不住变动。
每动一下,虚幻世界中就有道影子和风归漠融为一体,平添几分力量。
就在这时,姜凡灵光乍现,一子横掷而出,顿时星汉翻涌,席卷而过。
“这……”
风归漠瞳孔急缩,方才姜凡这一手快刀堪称惊才绝艳,直接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吃我一招万物归流。”
风归漠显然不是吃闷亏的主,被姜凡打了一闷棍,立即就爆发了,抬手就是一冷子。
一时间,风归漠身后那片虚幻世界飞速旋转,只听到一声惊天长鸣。
什么刀枪剑棍,斧钩槊钺劈头盖脸像下饺子一般,铺面就来了无量量数。
“我靠……”
姜凡吓了一跳,抬脚就跑。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数变变成了量变,那都是非常可怕的。
这么多东西一股脑的砸过来,就是姜凡是个钢铁之身恐怕也要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姜凡只能逃,以最快的速度逃出风归漠这招范围。
然而姜凡跑的快,风归漠这一股脑的东西来的更快。
啪啪啪……
几个东西就砸在了姜凡身上。
姜凡被砸的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心中一怒刚回个头,结果一件事物就直直砸在了姜凡脸上。
“什么玩意儿?”
姜凡一把将脸上的东西扯下,结果一看,竟是一件粉红辣眼的肚兜。
“我尼玛,老子跟你拼了。”
从姜凡下棋以来还从未吃过这种奇耻大辱,哪里还能忍,涌起全身气势,不顾迎面而来的各种不明物体,一拳轰出。
轰轰轰……
宇宙里闪动起一连串的光芒,仿佛烟花般绽放。
风归漠刚得意恶心了姜凡一把,谁知一只拳头就从无穷光芒中冲出,直接拍在了他的鼻梁上。
“啊……”
风归漠被姜凡一拳头打懵圈,然而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拳铺面而来。
风归漠吓的亡魂皆冒,一边躲闪,一边偷偷观察姜凡。
却发现不知何时姜凡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破布片,全身流血不止,看样子十分凄惨,心里刚漫上一丝得意,却听到姜凡一声暴喝。
“八荒俱灭。”
有那么一瞬间,姜凡的拳头仿佛变成了一只狂暴凶厉的爪子,上面的鳞片清晰可闻,只是一瞬间就来到风归漠的面前。
“不……”
风归漠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然后就被这只爪子划成了两截,战斗骤然息止……
……
这一刻,整个观战室死寂的可怕。
“小风败了?”
不知过去多久,宫老师忽然第一个开口,打破了这无边的沉闷。
“刚才那一招……”
一位裁判满脸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是姬毅脸上常见的笑容也凝固了,保持着喝水的姿势,连水花落了一身都浑然不觉。
心中震撼道:“最后那一手是姜凡下的?”
第137章 余波()
方才进入官子阶段后,两人的战斗加剧,奇招秒手层出不穷,刚开始还有裁判点评。
可到了后来,所有裁判都选择了闭嘴。
不是战斗不精彩,而是战斗的节奏已经超越了任何一人的反应能力。
恐怕在场仅有姬毅一人可以跟得上两人目不暇接的进攻。
到了风归漠使出万物归流,包括姬毅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感叹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巧妙与磅礴共舞的手段。
然而就在所有人认为姜凡已经输定了的时候,姜凡忽然一子横掷而出,一招八荒俱灭,直接扼杀了风归漠的最后一丝生机。
风归漠败了。
裁判们都失声了。
本来在风归漠那手棋下,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世界原来这般精彩,可那种感觉仅仅维持了一瞬间就结束了。
如果说风归漠给大家带来的是生命和希望,那么姜凡就带来的是死亡和绝望。
当死亡和绝望战胜了生命和希望,那么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和空虚。
只有姬毅最快从这种状态中回过神来,猛然看向吴启明,暴喝一声,“吴老……”
……
随着观战室的死寂,风归漠也好像死了,目光呆滞的看着棋盘,嘴角还带着那副未尽的不甘。
姜凡大口大口喘着气,全身好像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为了赢风归漠,他已经动用了迄今为止所有能用的手段。
就不说田建宏的入神图了,还有韩瑶的一些定式,夏柔的布局,甚至苏玥那种奇思妙想都用上,就是这样,还不是风归漠的对手。
就在最后走投无路之时,姜凡忽然想起了当初在鹤城与叶寻对弈的那一局棋。
当时叶寻的情况就跟他现在很是类似,可姜凡记得那时候叶寻用出的最后一手棋就飘然而去,明明赢了,却偏偏走了,不战而降。
正因为如此,姜凡才记忆犹新,下意识就用出了那招。
果然,在那招可怕的手法轰出后,天地俱灭,风归漠终于不再挣扎,他败了。
到现在姜凡还有些后怕。
跟风归漠这一局,可以说是他学棋以来最惊险的一局棋,整个过程有高潮有低谷,可怕到了极点。
当时只要有一手棋走错了,输的就不是风归漠,而是他了。
然而,风归漠可以承担这局棋失败结果,他却不能。
“承让。”
姜凡擦擦额头冷汗,默默道。
现在的风归漠满脸都是失落,眼中已经没了刚开始那种灵动的光,只是呆呆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呃……大力过头了,该不会把这家伙玩儿坏了吧。”
看着风归漠这样子,姜凡有些尴尬。
虽说在棋盘中只有胜负,但这种马上就要赢却被一巴掌掴到地上的节奏恐怕就是他自己都不能轻易接受。
这还是他久在鹤城彩棋界锻炼的结果,更不要说没怎么锻炼过心智的风归漠了。
说起来,风归漠也算是一个极好的对手,姜凡可不想就这么把他毁了。
毕竟,未来的路还很长。
“风归漠?”
姜凡迟疑稍许,还是觉得有必要安慰安慰这个家伙,相识一场,都是缘分。
刚伸出手,准备叫醒风归漠时,风归漠忽然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靠,吓死个人……”
姜凡手一抖,差点惊的扑在棋盘上。
一时间,望着笑的跟个神经病般的风归漠觉得分外恐怖。
谁知风归漠狂笑一阵后,忽然抬起密布血丝的双眼,来了一句,“叶圣到底是你什么人?”
“叶圣?噗……”
在华夏棋界只有一个人敢称叶圣,那就是在二三十年前获得华夏棋院棋圣称号的叶寻。
他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种传说中的人物怎么可能跟他一个草根棋手有关系,风归漠确定不是在搞笑?
所以姜凡笑了,而且还笑的很开心,觉得这个段子不错。
“你笑什么?我很严肃的。”
风归漠一脸认真,那样子让姜凡都有些怀疑这一刻这家伙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噗……”
见到风归漠这个认真样子,姜凡又忍不住笑了,轻飘飘来了一句。
“是呀,当然有关系了。他是下棋的,我也是下棋的,还有他是华夏人,我也是华夏人。”
“我勒个去,我没跟你开玩笑。”
风归漠眉头一阵狂跳,完全没感觉他句话有笑点。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你用脑子想想,叶寻是什么人?我特么要跟叶寻有关系,现在还会在这里跟你下棋?”
姜凡只有严肃起来回了一句。
本来他还以为风归漠受到打击了,为了不让这个可敬的对手灰心,还准备鼓励他两句。
谁知这家伙不知脑子怎么长的,里面尽是这种古怪想法。
既然如此,姜凡也没必要安慰了,摆了摆手,道了句,“回见。”然后撒腿就跑。
“啊?不可能,你方才那招明明就是……”
说到这里,风归漠自己的声音也下去了。
他这个推断确实有些荒诞,在华夏棋界任何一个人跟叶寻有点关系,那绝对都不可能混的这么惨。
“难道是我看错了?”
风归漠越想越觉得可笑,记得半年前,叶寻又一次去了他爷爷风天行哪里,就曾经用出了一招类似的定式。
风天行被那招定式打败当然心有不甘,一再追问那招到底什么来头。
他还记得当时叶寻曾亲口说过,那招定式是他近些年才创出的新型定式,还没有公开。
可方才姜凡那招明明就和那个定式很是类似,好像是那个定式的变种一般。
既然叶寻说过那招定式没公开过,以人家华夏第一人的身份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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