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大哥,这个还真不能满足,因为你不是将死之人。”狱长终于道出实情,“据说皇上看来血书之后,特赦了您。这刑场啊,您是暂时上不了了,不过,皇上说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配军,这不,我们要把你交给押送官了。”
“这……这是真的?”听说自己不用死,朱青大吃一惊,
“那还假得了?皇上诏书都下了。我们才敢行动的。”一位狱卒打开朱青的脚镣手镣。狱长把朱青带到两位押送官面前。
“他就交给你们了。”狱长说着,往两位押送官手里塞了两个银子。两位押送官方才严肃的表情一下舒缓下来,笑盈盈地点头。小心翼翼地给朱青上枷锁,那位年轻一点的押送官本想给朱青上脚镣,不料被年长的押送官制止了。“得得得,得了。”年长地押送官对年轻的押送官说,继而转身对朱青和狱长笑了笑。
朱青自然之道狱长有意照顾自己,但是他握着狱长的手没有道谢,沉默片刻,朱青对狱长说,“麻烦兄弟们好生照顾孙大人,别太为难他。”
狱长听后,看着身边两位狱卒,几人相视一笑,“孙大人这会儿已经穿上战袍了!”
“什么?孙大人也被放了?”朱青看见狱长点点头,心中大喜,“太好了,太好了……”
朱青边说边转身跟押送官除了城门,从得知自己免死到听说孙传庭出狱,朱青恐怕没有像今天这么惊喜过。他甚至忘了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跟着两位押送官一路狂笑而去。
“青龙!青龙!”出了城门,朱青突然被人叫住。
回头一看,原来是白虎朱雀。
“你们来了!昨晚多亏了你们。”朱青停住脚步,笑看这两位同门。看到朱雀眼睛有些红,朱青笑着说,“哎,哭什么?京城四圣是随便哭鼻子的么?”
“青龙,好好努力,我们等你回来。”白虎还是一贯的爽快,他搭了搭朱青的肩膀说道。朱青点点头,“一定!”
“哦,对了,朱雀,麻烦你帮我把这镯子交给陈姑娘,上次帮她买的,看来不能亲自拿给她了。”朱青说着,示意白虎从他的衣服里摸出一只玉镯。
“哪位陈姑娘?”朱雀不怀好气地问。
“哎呀,就是东城那个陈姑娘啦!走啦走啦。”白虎看着两位押送官,生怕朱雀说出陈圆圆,赶紧吆喝着把朱雀拉走了。
朱雀白了朱青一眼,不情愿地转身走了。
朱青跟随两位押送官,一路北上,偏东。
没想到出了北京城不久,便被人跟踪。这伙人不像是中原人,五个大汉身材高大,略显粗犷,从身板和发髻可以看出。奇怪走在队伍前面的是位女子,那女子个子虽然略显娇小,却看得出在队伍中的地位,应该是这伙人的头。
以两位押送官的功力,断然不会察觉被人跟踪,然而朱青不一样,朱青在转入郊区的时候就发觉被人跟踪,然而他不能断定对方是敌是友,所以没有贸然行动。
这突然的察觉不得不让朱青有所提防,他想到皇上突然不杀自己这事来得太突然,又想起狱长给押送官的银子,更想到了白虎朱雀的眼神……这些交织在一起的念想让他步步小心。
果然,在到达一片胡杨林的时候,两位押送官耐不住天热口燥,决定停下来歇息片刻。两人拿出水壶大口喝起水来。朱青当然也渴,不过锦衣卫的训练已经让他慢慢学会隐忍,控制本能。朱青靠在一颗胡杨边上,假寐。
那两个押送官自顾自地吃着喝着,丝毫没有给朱青吃喝的意思。朱青心中滤过一丝轻蔑地笑,若不是狱长给两个银子,指不定这两人会怎么整自己呢。朱青在心里想。
朱青故意把眼睛完全闭上。
这时,突然从胡杨林里杀出六人,正是一路跟踪朱青的那伙人。
看到有人偷袭,两位押送官从懈怠的享受着惊醒过来,操起大刀站了起来,作格挡架势。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年长的押送官操着大刀,战战兢兢地问道。
“哈哈哈,干什么?姑奶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由得你多问?快说,这个人要押往何处?!”果然,为首的女蒙面挥着手中一把利剑反问押送官。
“我等奉大明天子之命,将犯人押往辽东,交给忠孝王吴三桂吴大帅。识相的赶紧让道!”年轻的押送官毕竟年轻气盛,不需片刻已然自报家门。
朱青坐在一旁,仍是眯着眼睛,不发一语,但是听到自己要被送到吴三桂的帐下,朱青有些吃惊,他还是知道吴三桂这号人物的。
“哼,什么大明天子,什么忠孝王?早晚都成为我们的阶下囚!识相的给姑奶奶滚犊子,不然连你们一块收拾了!”那女子丝毫不甘示弱,紧紧相逼。两位押送官虽然自称是大明勇士,但那不过是想吓唬人家罢了,这回看对方丝毫不为所动,对方的人又多,已经开始发抖,继而渐渐后退。
“哎,我说谁人如此嚣张,敢辱没了我大明朝?”这时,朱青听不下去了,悠悠地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伙人。
朱青虽然不怎么待见吴三桂这号人,但是,对方竟然胆敢冒犯大明,想必是敌非友,再说了,如果此时不出来弄个明白,要是让这两位押送官回去告自己个通敌越狱之罪,恐怕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回不了京城了。
方才朱青假寐的时候,发髻遮住了面容,这会儿站了起来,随着他一甩头发,一脸的飘逸帅气出现在敌人面前。愣是惹得对方的女将瞪直了眼。
朱青看着这双大眼睛,冷笑一声,他
只觉得这眼睛着实好看,与中原女子的眼神都不一样,单纯中带着野性!
“公主……”看到那女子发呆,身旁一个汉子提醒了一下。
那女子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声音回应道,“那个,怎么?难得你一个阶下囚还能如此嚣张,大明总算还有看得顺眼的。”女子说话句句含毒,直逼对方内心防线。那种气势和语气,若是胆小之人听到,恐怕崩溃,而性急之人听到,肯定被激怒,继而乱了方寸。
“我做阶下囚,也是大明的阶下囚,何时惧怕过?你们只管放马过来!“朱青冷笑一声,放出话去,看似一个轻率的决定,其实已经做好御敌的准备。
“想死?姑奶奶成全你!”那女子说着,随即放出一枚银针,朝朱青射去。
“青龙小心!”年长的押送官虽然不待见朱青,但是,若是弄丢了犯人,他们二人回去可不好交差,再说了,方才听了朱青一席话,两人心里还是有所触动的。所以,年长的押送官以他对年的江湖经验给朱青提了个醒。
这个醒虽然很及时,但是,那银针的技术更是让人叹为观止,银针飞速地射来,朱青双手和颈部被枷锁锁住,行动不便,怎么办?他脑袋也在飞速旋转着,想一个攻守兼备的御敌招数!因为银针射出之后,对方六个人已经紧随银针之后,挥刀而来!
第三十二章 宁儿公主()
看着银针和刀剑纷纷袭来,身披枷锁的朱青倚在胡杨树上,待那银针近在咫尺,只见朱青甩头一闪,没有闪过那银针,却是用嘴衔住了它!他随即深吸气息,两眼盯着操刀砍来的敌人,奋力一吐,那银针便嗖的一声朝敌方飞去。银针是那女子发出的,她自然有办法躲避,不料那女子刚闪过银针,她身后一个大汉“啊”的一声,痛苦倒地,银针刺中了他!
那名大汉倒地,那伙人只是看了一眼,也没有扶起来,反而怒气更旺地朝朱青砍来。那女子走在最前面,朱青挨的第一剑自然是拜她所赐。这一剑可谓真正意思上的赏赐!因为朱青倚着胡杨树没有移动,愣是看着那剑尖在眼前明晃晃挥了下来,随着这一剑,朱青看见自己的一缕发丝轻轻飘落,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大吼一声,奋力一撑,那木枷锁便悉数断碎,原来,女子刚才那一剑便是砍断枷锁,倒是帮了朱青大忙!
那伙人见朱青安然无恙,便一哄而上。挣脱枷锁的朱青随即双手抱着胡杨树,身体往树上一翻,继而转用双脚锁住树干,来个倒挂金钩,这时,五把刀剑应声砍来。方才女子砍断了木枷锁,可那铁链仍在,这时却正好成为朱青御敌的武器,朱青双手拉紧铁链,迎头一挡,一阵平平咣当,刀剑纷纷落在铁链上,磨出闪闪火花。
朱青以一敌五,手上还锁着锁链,他心里清楚,不可恋战,所以,经过片刻的内力比拼之后,朱青大吼一声,双手一卷,将五把刀剑一下卷了起来。然而,那伙人也非等闲之辈,手中的刀把剑柄顺势而行,硬是和朱青纠缠到底,朱青见势不妙,撒开锁链,双脚一用力,本想继续上翻,居高临下。不料锁链一边被对方缠住一边却仅仅所在手臂上,一时难以施展。
“青龙,接着!”这时,站在一边的年长押送官看此情景,将锁链的钥匙给朱青扔来,朱青心中一喜,正准备用嘴接住钥匙,谁知,钥匙没有拿到,年长的押送官却中箭倒地!原来是方才中银针的大汉一箭双雕,不仅将钥匙射掉,更残忍地将年长的押送官射死。
“大人!”朱青看着押送官倒下,一不留神,被那女子抽出利剑,一剑刺进朱青左肩。朱青一面看着押送官为救自己而死,一面被女子突如其来的利剑所伤,悲愤交加。怒吼一声,双手青筋暴起,用力一拉扯,硬是将那无人弹出丈外。
朱青从胡杨树上一跃而下。咬咬牙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伤口不深,却是痛得出奇。他强忍着那股剧烈的疼痛怒视着眼前这伙人。
“哼,什么青龙?你们中原人就喜欢故弄玄虚,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名字倒是一套一套的,如今还是不败在姑奶奶剑下?”那子女被朱青弹出丈外,自知朱青不是等闲之辈,不过为了不输气势,更是看到朱青确实被自己伤得不轻,故而继续挑衅。
直到现在,朱青可以肯定,对方不是中原人!
“哼,尔等蛮夷,岂懂得仁义二字。你们要对付的人是我,与那押送官有何干系?你们偏要射杀了他?!”朱青冷冷地应道。
“怎么没有干系?他要帮你,便是与我们为敌,再说了,你不是先伤我的人在先的吗?”女子指着坐在地上的受伤的大汉反问道。
“哼,你问问他,那银针可伤得几寸肌肤?我若是真想要他的命,他恐怕早就没有了。我现在真有点后悔刚才没有一针射死他!”朱青看着押送官的尸体说道。
“哼,全是狡辩,废话少说,我现在就要你的命。”那女子越说越激动,挥剑又向朱青刺去。朱青却仍定定站在,但从伤口溢出的血可以看出,他体内奔涌这杀气。只见他静静地收紧链条,紧紧盯着女子一步步逼近。
就在那女子尖叫一声,挥下一剑的时候,朱青拉起锁链,顺势一接,手腕一绕,锁链将利剑死死缠住,朱青趁热打铁,顺势一收。方才是一对五,而且朱青挂在树上,借力点不太理想,可这会儿不一样了,朱青脚踩大地,而且自己一个爷们跟一个小女子拼力气,胜算自然不在话下。
只听得咣当一声,那女子的剑已经落在地上,朱青打掉女子的剑后,从后颈抱住了女子,泛着丝丝锈迹的锁链勒住了女子的粉颈。
“公主!”看到女子被擒,那几个大汉惊叫一声,欲上前来。
“别过来!过来我就勒死她!”朱青收了收锁链说道。
那群大汉只好停住脚步。
“哼,原来你是公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敢如此轻视我大明!”朱青微颔看了怀里的蒙面女子,正要摘去她的面纱。
“你敢……”女子虽被人控制,脾气却越发倔强,可这一点对朱青不起任何作用,没等她说完,朱青已经一把掀掉她的面纱。
江湖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见了土匪的面就得死。
那群大汉既然称这女子公主,断然不是什么土匪,但是,朱青这一掀,还真要命!
这公主大眼睛樱桃嘴,萌里带着活泼,天真带着野性,第一眼看去,便是敌人,也下不了手,不忍下手。这不,朱青扬起的铁链停在半空中,原本勒紧的双手这时也渐渐松懈下来。
再看那公主,方才远远看到朱青已然愣住,这会儿尽在眼前,这棱角分明的轮廓一下让她原本就圆润萌媚的脸蛋顿时红扑扑。
不知是杀气太盛还是心跳加速,这会儿朱青的伤口流出更多的血,甚至已经浸到公主的衣服上。
那公主这才转眼一看,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说不清是得意还是歉疚。
“宁儿公主!”那几个大汉看着公主被勒住,甚是揪心,提着刀着急唤道。
这叫声让朱青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年长押送官,又勒了一下锁链。
“退后!”朱青对那几个大汉说,继而转向年轻押送官叫了一声,“别苦了!赶紧把押送官大人背走!”
朱青知道,敌人既然能杀第一个,就能杀第二个,他不想看到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自己人的押送官再死。
年轻的押送官被朱青的吼声唤醒,战战兢兢地背起死去的押送官离开树林。
为了护送押送官离开,朱青要挟这公主跟着押送官后退,朱青退一步,那群大汉就进一步。
“以你的武功根本不用担心我们。何必这么紧张?你害怕了吗?”那女子虽然还那么嘴硬,不过气势已经减了许多。
“哼,
没错,我害怕了。我害怕你们都会死在我手上,所以你最好告诉他们老实点。别再跟着押送官了。”朱青冷笑一声说道。
“哼,你的血都快流干了,还这么嘴硬。好,我可以叫他们停下。只要你告诉我怎么解开他的穴道。”公主看着坐在地上的那个大汉说道。
朱青没有回答她,他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押送官已经走远之后才微微一笑,“不错嘛,竟然看出我刺了他的穴道。你到底是何方公主?”作为一名锦衣卫,朱青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到我们入主中原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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