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回去得了呗,家里肯定都担心咱们呢”
说到这里,宋楷干脆转向祁雪峰,对着他苦劝。
“有这条船的马种在,咱们回去是功德无量了,还陪着那个骗子瞎转悠什么?他无非是想让咱们送他回家罢了。”
祁雪峰道:“拉韦是个还不错的人,只不过他信奉的神让他看去有点神神叨叨,远没到骗子的地步。”
宋楷撇嘴摇头,“不是骗子能让那个西撒什么克斯王,差点当骗子给绞死?”
祁雪峰讪笑,“我们应该感谢他,至少有他做翻译,帮咱们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而且,他去过大宋,意味着只要有拉韦的指引,我们已经找到了回家的路。”
“咱们已经感谢过了啊”宋楷不以为意。“救了他的命,还送给他那么多瓷器,这不是感谢吗?”
说到这里,宋楷肉痛,不出来不知道,一出来吓一跳。
原来这个世界最值钱的不是金银,而是大宋的瓷器、大宋的丝绸。。。。。。大宋的一切
现在想想,在美洲的时候他们根本是傻帽,纯种的傻帽
那时为了多运金银,把一百多船的“压舱石”连送代扔,都便宜了那些美洲土著。
。。。。。。
别以为压舱石是石头,这一百多船的“压舱石”,是唐奕临走之前特意换成的宋瓷。
没错,用了一百多船的瓷器来压仓。。。。。。那时候,宋楷,包括祁雪峰,还觉得唐奕这么做有点多余。
结果,继续向西,找到了这片叫欧罗巴的新大陆才知道,唐奕太有先见之明了。
在这帮“土老帽儿”的眼里,大宋放个屁都是香的,都特么金银值钱
。。。。。。
此时的欧洲,刚刚开始从不定居的游牧生活向农业耕作转型,相对更先进的农业工具和耕种技术刚刚开始发展。
甚至是铁制工具,这种原地区用了一千多年的东西,欧洲才刚刚开始兴起,甚至很多地方还没用呢。
总之,现在的欧洲在宋楷眼里,连辽夏这种蛮夷都没法。
在大宋一钱一个的破碗,只要带点花儿,能换等重的黄金;不算等的丝绸,那些领主、王公愿意用任何值钱的东西来交换。
宋楷甚至用五把破铁锹换了十匹马种。
没错,十匹马换五把铁锹。。。。。。
换完了,宋楷才知道,那个跟他交换的大领主有一个相当于几千亩地的大农庄。
可是,几千亩的农庄只有两把生铁锹、一副破铁犁杖、两把铁锄头、四把铁镰刀。。。。。。其余的农具还用的是木头的。
从那之后,宋楷的奸商本质暴露无余,把十匹种马换铁锹的数量减到两把了。
没办法,这东西我们带的也不多啊,物以稀为贵嘛
至于那个拉韦,则是宋楷他们无意间捡来的。
。。。。。。
据拉韦他自己说,他是真主安拉的信徒,来自地海东岸的圣城。
那里和大宋一样,是明人的世界,有无数的智者和神灵。
而他做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曾经从埃及一直航行到大宋的泉州,也曾把生意遍布到每一个地海沿岸城镇。
当然了,这些话宋楷是不信的。
要是真像拉韦说的那般,他也不会被西撒克斯国王以骗子的名义囚禁起来。
可能连拉韦自己也想不到,救他的不是他的真主,更不是他吹出来的财富,而是仅仅因为他会汉语。
若不是好客的西撒克斯国王认为,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是曾经和突厥异教徒战斗的盟友,这家伙已经变成一个长舌鬼,吊死在不列颠岛了。
不过,拉韦会说原汉话确实帮了大忙,否则,单靠手语和猜测,大宋与欧罗巴国王们的交易显然不会这么顺利。
。。。。。。
——————————
欧洲和阿拉伯的历史苍山也不太熟悉,侃大山吹出个大概还行,让我细写那费劲了。
目前涉及的虽然东西不多,可是为了以后着想,还是要查现很多资料。
这宋楷祁雪峰的情节会写的很慢。我尽量保证每天四千字。
时间不长,也两天,过了这段儿好了,别急
:
第842章 战报()
事实,宋楷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
此时的欧洲,刚刚从世纪前期的战乱之走向相对和平,王权从对神权的依赖与合作,也开始慢慢走向对抗。
。。。。。。
神圣罗马帝国的小皇帝还不到九岁,可是这个不安份的小家伙已经开始对教会产生出了逆反心理。
他绝对不会想到,正因为这份叛逆,让他在二十年后的卡诺萨城堡跪在冰天雪地里三天三夜,乞求皇教大人的原谅。
这是一个神的利益高于一切,神的权力大于皇权的世界。
这是一个与“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是一个宗教狂热蒙蔽着双眼,需要靠“神的正义”建立法度的时代。
。。。。。。
“为庸别忘了。”祁雪峰出言劝慰。“我们出来是为了探索。走的地方越多,回去之后对大郎的帮助越大。”
“他那张天下至圆的海图,越详细。”
望着夜色漆黑如墨的大海,一双眸子射出狂热的目光。
“大郎是对的,这天下不单单是圆的,而且我们想像大得多。”
“只要咱们的海图带回去,大宋会张开视野真真正正的看一看这个天下。”
“为庸想过吗?那时会有更多的人,更多的海舟大舰,与我等一同远航”
“那时,我们不会只是沿着海岸线徐徐探索。我们可以深入内陆,可以了解更多的异族蛮众,可以把海图没有描绘的空白彻底填满。”
“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
“又来了。”宋楷不禁苦笑摇头。“怎么拐来拐去,又拐回你那张海图来了?你不能换一套说辞来劝服我?”
祁雪峰淡淡一笑,隔着夜色真诚地看着宋楷。
“因为只有这套说辞管用。”
宋楷败下阵来,颓然一叹:“好吧,确实管用。”
也看向墨黑的海面,“谁能想到,我们从小奉为真理的圣人之言。。。。。。原来是错的。”
“谁又能想到,我们认为是天下心的大宋朝,在那张海图,原来只占那么小小的一点呢?”
“那家伙简直是天派下来祸害人的”
“原本祸害的是贾子明和汝南王府,现在,他又要祸害圣人了。。。。。。”
祁雪峰点头,“天下至圆”
“等我们回到大宋,看那些腐儒烂学还如何鼓噪”
。。。。。。
“咦,怎么又说天下是冤圆的?”一个操着半生不熟汉话的声音,在二人身后突兀响起。
宋楷一皱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拉韦,在大宋,偷听别人说话是相当无礼的举动。”
身后黑暗走来一个长布缠头,却身着汉服的大胡子。。。。
习惯性的发出一声鼻音,“咦~~~拉韦了想偷听嘛。。。拉韦也睡不着嘛~~”
“拉韦也想出来吹吹风嘛。。。。”
“那停听到了嘛。”
宋楷腻歪的翻着白眼儿,这个拉韦其实别的都还好,是这一张碎嘴说起来没完,实在让人心烦。
“行了,行了”
“没偷听没偷听,赶紧回去睡觉”
“咦~~”拉韦还是鼻孔发音。“当然没偷听的嘛。。。”
。。。。
“也不能睡的嘛。。。”
。。。。
“你没事情好的嘛,拉韦还有事情要说的嘛。”
。。。。
“那你快说”宋楷这小暴脾气,真受不了这个磨叽劲儿。
“不是和你说的嘛。。。”
“要和祁使说的嘛。。。”
“你不要插嘴的嘛。。。”
。。。。。。
“。。。。。。”
宋楷决定不说话了,不然这货能跟你唠叨到天亮。
果然有效,宋楷一沉默,拉韦便失去了再张嘴的机会,转向祁雪峰。
。。。。。。
祁雪峰也是暗暗挠头,说实话,对这个拉韦的磨叽劲儿,他也有点发怵。
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拉韦,有什么话要说?”
拉韦皱着眉头,“刚刚你的话我都听到了嘛。”
“天下是冤(圆)的,不能说的嘛”
“魔鬼是要惩罚你的嘛。。。。”
祁雪峰有点哭笑不得,这规矩还真多。
到了这片大陆,真主的话要听,天主的话要听,连魔鬼的话。。。。。。现在也要听了。
“拉韦不是赞同这个说法吗?为什么不能说?”
“咦~~”拉韦皱着鼻子。“我当然是赞同的嘛在我的国家有智慧馆的嘛,那里的记载早说了天下是冤圆的嘛。”
“不新鲜的嘛。。。”
“可是,魔鬼不信的嘛。。。。。。你要是在异教徒和魔鬼面前说这样的话,真主也救不了你的嘛。”
“。。。。。。”
祁雪峰无语苦笑,有时候听拉韦说话,真的相当费劲。
不过,刚刚这段他倒是听懂了。拉韦所说的魔鬼,其实是指与西萨克斯王国有着相同信仰的欧罗巴白人。
只不过,欧罗巴人的神与拉韦所信奉的神,似乎不太对付,经常打来打去,且相互憎恶。
拉韦这是出于好心,是在提醒祁雪峰,在“魔鬼”面前不要乱说话。
笑着回道:“拉韦去过大宋,应该知道我们宋人一般不信奉神明,我们信礼教与真理。”
“只要是真理,我相信,不但可以说服宋人,一样可以说服魔鬼。”
“咦~~”拉韦撇着嘴。“魔鬼是不讲道理的嘛。。。”
“你不能大意的嘛。。。”
“大意是要吃亏的嘛,真主也救不了你们的嘛。。。。。。”
“好好好”祁雪峰实在受不了了,胡乱应着。“到了罗马,我们会注意的。”
拉韦闻言,不但没此打住,反应却更加的激烈,“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的嘛?”
“那是魔鬼的故乡,它的信徒到处都是的吗。”
“拉韦去了那里,真主知道会不高兴的嘛”
。。。。。。
“你们回来的嘛”
“怎么说走走的嘛”
“拉韦是认真的嘛”
。。。。。。
呵呵,回来?
现在连祁雪峰都有点后悔救了这个极,当然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嘛!
。。。。。。
——————————
涯州。
这是一个好年,对于所有人来说,过去的一年还算不错。
唯独一人,过个年也没得消停。
“我要打交趾”
因为儿女降世消停了一段时间的唐奕,又把打交趾这个茬给捡了起来。
老贾一个脑袋两个大,要不是这是年夜饭,众亲朋齐聚,贾相爷肯定抬屁股走,绝不给这个混蛋多说一句的机会。
“你有完没完?”
“没完”唐奕答的极为干脆。“如今我儿女双全,差打个交趾助助兴了。”
“呸”
贾相爷差点没淬唐奕脸,有你这么助兴的吗?
实在拿这个无赖没办法,干脆眉毛一立,“你爱打自己打去,老夫不管”
“不管不行。”唐奕还是那个熊样,盯老贾了。“官家那儿我搞不定。”
“老夫也搞不定”贾昌朝暴吼。
“你一个疯子都不敢碰这个线,何况老夫这个臣子?”
“你较坏,一定有办法。”
“滚”
老贾彻底怒了,以至于边儿的范纯礼都开始同情贾相爷了。
给唐奕当苦力使唤也算了,这过个年也不得消停。
揽过唐奕,算是帮贾相爷解了围。
“大过年的,你不能消停一天?”
“好吧。”唐奕也发现不太合适。“那过了年再说。”
“过了年也不行”老贾咬着牙,瞪着眼。
“干脆别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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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还算说话算话,一直出了元节,还真没再提这个事儿。
正月十六。
一午老贾都提心吊胆的,生怕那个无赖突然蹦到他面前,又提那个破茬儿。
吃了饭,也没见着唐奕,贾昌朝心下稍安。
他知道,下午唐奕多半是不会来烦他了。这无赖还算顾家,一般下午都会在家陪老婆孩子。
可是,刚放松没一会儿,仆役来报,说是自家那个不省心的丫头,又跑去和范纯礼拼酒了。
老贾登时火了,怒气冲冲的往城外的宅子奔。。。。。。
丢人
一个黄花闺女见天和个大男人混在一块儿,像什么样子?
而且,你和谁一块玩儿不好?和一个快三十的“大叔”闲扯什么?
再而且,你算和大叔玩得到一块儿去,你也不能和范希家的“大叔”扯关系啊
不怕一万,怕万一。
万一。。。。。。这两个孩子真喝到一块儿去了,让他贾昌朝给范希作亲家,那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可是,冲到一半儿,又有城里的仆役追着贾相爷过来了。
“不好了,相爷”仆役拦住老贾不让他走。
“癫王殿下正在军营那边发火儿呢”
“谁也拦不下来,您快去看看吧”
老贾眉头一皱,心说,刚过完年头一天,这无赖发的什么火?
可是,也只是想想,躲唐奕这个无赖还躲不及,谁管他发不发火?
“由他疯去便是”
说着,继续往家奔,一心只想打孩子。
可是,打发走一位,还没到家,又来了一位。。。。。。
这回指名道姓让贾昌朝过去。
这回老贾没躲,他知道肯定是出事儿了。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家的方向,只得掉头随仆役朝军营的方向而去。
一进军营,见五万多军汉一个不少的站在演武场。
而将台之,唐奕正挥舞着长鞭,玩命地抽打着两个绑的结实的汉子。
老贾走到近前,定睛一看,登时一惊,急忙大吼:“住手”
说着话,拦在唐奕身前。
“你这是做甚?”
挨打的不是别人,正是新城管涯州公往来的两个使吏,现在也算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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