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大宋- 第375部分

　　　　午间，船停在海，大伙儿垂钩海钓，现钓现做，好不惬意。

　　　　唐奕玩疯了，趁着董惜琴不在甲板，三两下脱的只剩一条衬裤，扑通一声跳到了海里。

　　　　秋天的海水微凉，却也不难受，尽情扑腾，尽情游曳。

　　　　众人看得眼热，也想下水，可苦于船还有福康、萧巧哥和君欣卓，不好放肆，只得在船吃味地骂唐奕，骂他是个疯子，想一出是一出。

　　　　而船年纪最大的三人，曹佾、潘丰、祁雪峰倒是安静，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看一众年轻人嬉笑玩闹，看唐奕游鱼入海，自在混然。

　　　　“年轻真好啊。。。。。。”

　　　　潘丰不由一声长叹，甚是羡慕。

　　　　曹佾则笑道：“国为兄也不算老。”

　　　　“嘿”潘丰讪笑附和。“说起来，咱还真不觉得老。”

　　　　“最起码在京的时候，我觉得我大郎还年轻。”

　　　　“这家伙我心事还重，看去我还老”

　　　　“是啊”曹佾也叹。“大郎不容易。”

　　　　祁雪峰诧异地看着二人，其实他之前只觉得唐奕思维跳脱，与曹国舅和潘国为也只是生意、利益的往来。现在看来，倒是不然。

　　　　别看潘丰年近五十，曹佾也自己还大一点，近四十岁了，可是与唐奕是真正的兄弟之情。

　　　　不然，以他们的身份，却是说不出这样的感慨。

　　　　此时，船众人没有什么爵勋之见，贵贱之别，祁雪峰自然而然地问出口。

　　　　“子浩不易，来源于范师、陛下的期许？”

　　　　曹佾看了祁雪峰一眼，“都不是。”

　　　　“没人在奢望他什么，更没人向他索取更多。”

　　　　“那是什么？”祁雪峰不解。“累财之不易？”

　　　　“累财不易？哈”潘丰大笑，与曹国舅对视一眼。

　　　　“你知道他有多少钱吗？累财不易？唐子浩要是累财不易，那这天下只剩下穷鬼了”

　　　　“呃。。。。。。”祁雪峰一阵茫然。

　　　　他知道唐奕有钱，但还真不知道他有钱到什么地步。

　　　　想来也属正常，若非知情之人，恐怕没有人可以知道唐奕的财富到底有多大吧？

　　　　祁雪峰依旧不解，却是曹佾看着唐奕的身影悠然开口：

　　　　“他的不容易，你理解不了的。。。。。。”

　　　　“世人只道唐疯子癫狂才也，疯人随性尔。”

　　　　“却不知，在其癫狂的面皮之下，装着的。。。。。。却是整个天下”

　　　　。。。。。。

第727章　纵横四海（）　
第727章　纵横四海

　　　　胸怀天下？

　　　　祁雪峰微微一怔，良久无语。

　　　　潘丰一见祁雪峰那个神情，也颇有几分感慨地插话道：

　　　　“都说我兄弟罢殿试、拒官封，疯疯癫癫，逾越礼教。可是，有几人明白，大郎拒了朝廷的封，可身却挑着大宋最难当的官。”

　　　　“最难当的官？”祁雪峰疑道。“什么官？唐奕不是只有一个爵位在身吗？”

　　　　“隐相”曹佾顺口接道。

　　　　转向祁雪峰，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布、衣、卿、相”

　　　　“布衣卿相？”

　　　　祁雪峰半天也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海游曳的唐奕。

　　　　“布衣。。。。。。还卿相？”

　　　　他也是布衣之身，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怎么？”曹佾见他表情变幻，轻笑出声。“你不信？”

　　　　不怪他不信，不了解唐奕的底细，又有几人明白他身的担子，还有权柄呢？

　　　　“不是。”祁雪峰的回答让人意外。

　　　　“信倒是信的。只不过，这布衣卿相，无权臣。。。。。。”

　　　　“怎么听着正经八百的宰相还要拉风呢？”

　　　　“哈哈”曹佾大笑。“还真正经宰相还拉风。”

　　　　。。。。。。

　　　　————————

　　　　船在海停了好久，唐奕也游了好久，直到即将返航才恋恋不舍地爬了船。

　　　　福康见他打着赤膊，一身扎实肌肉哪像个读人，更别提是刚从水里出来还滚着晶莹水珠儿，不由一阵面热。

　　　　一边把衣袍亲手递过去，一边嗔怪道：“只顾自己痛快，却是害得惜琴姐姐不敢出舱。”

　　　　唐奕嘿嘿嘿地傻乐，也不搭话。披袍子，欢声高喝：

　　　　“回去喽”

　　　　。。。。。。

　　　　本走的不算远，只一个时辰，海州大港已经隐现轮廓。

　　　　昨日随亲登巨舰，可是今天再看，祁雪峰已经难以抑制心激荡。

　　　　登船，只临一船一舰之美。可现在却是“悍舟如龙百多数，横卧幽港掩半天。”

　　　　太震撼了

　　　　祁雪峰被眼前之景深深吸引，静立船头，不愿挪开一丝目光。

　　　　曹佾、潘丰又走了过来。

　　　　“怎么样？大宋有寻海重器，只看看觉提气吧？”

　　　　祁雪峰深以为意地点头，“若能掌舟长天，纵横四海，那此生无憾了”

　　　　曹佾不着痕迹地与潘丰对视一眼，皆有笑意。

　　　　“这么说，白山愿意执掌这支舰队？”

　　　　“嗯？”祁雪峰一怔。

　　　　什么意思？

　　　　只见曹佾此时脸半分玩笑欠奉，郑重地看着祁雪峰。

　　　　“你愿意执掌这支舰队，纵横四海吗？”

　　　　。。。。。。

　　　　“你看你，某家还急”却是潘丰接过了话头。“抽冷子这么一问，白山不愣才怪”

　　　　转向祁雪峰，见他还没反应过来，“咱老潘是个直肠子，也不绕弯子了。”

　　　　一指前方。

　　　　“船队有了”

　　　　“航线有了”

　　　　“船员也有了”

　　　　“可是，少一个代替大郎横游四海的船长。”

　　　　“你是说。。。。。。”祁雪峰终于明白了。“你是说，让我来执掌这支舰队，远洋海外？”

　　　　“对”

　　　　曹、潘二人异口同声。

　　　　“直说吧，起先，大郎是想培养王则海来领导这支船队。可是，那小子你也看见了，是个愣头青。”

　　　　“再之后，倒是那个沈存合适。但是，黄河治理在即，沈存在这个关键时刻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海的。所以。。。。。。”

　　　　说到这里，曹佾接过话头，“所以，也唯有白山贤弟可以胜任了。”

　　　　“白山知懂礼，通恪物之学，晓航海之道，对于大郎的那个六分仪也能玩得转，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

　　　　祁雪峰一阵阵发蒙，下意识问道：“这是子浩的意思？那为什么他自己不亲自来说？”

　　　　曹佾登时苦笑，“大郎若是张得开这个嘴，我二人也不当这个说客了。”

　　　　左右扫看，却是没见到唐奕的人影，也不去管他。

　　　　“他是真把你当朋友，是不会主动开口至白山于险地的。”

　　　　潘丰急忙接道：“可是，靠他一个人实在是力不从心。朝在下一盘大棋，少不得大郎；观澜几大家子人要他拿主意。远航之举，实不可再让大郎分心了。”

　　　　得，祁雪峰算是听出来了，这两人一唱一喝，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可是，同时他也听出来了，唐奕这个布衣卿相也没那么好当。

　　　　“让我想想。。。。。。”

　　　　潘丰一见祁雪峰犹豫了，急忙叫道：“还想什么啊？是出去溜达一圈儿呗。”

　　　　曹佾也是语重心长道：“我知你志在功名。无非是官嘛？这个你放心，只要你答应，这个官我亲自去找官家要”

　　　　“对对”潘丰瞪着眼睛叫唤。“这是理所应当，出去了是代表皇宋，总要师出有名。”

　　　　祁雪峰无语苦笑，“官不官的，我倒不在意。只是雪峰家尚有妻儿，我若远游，那娘俩儿可。。。。。。”

　　　　。。。。。。

　　　　直到最后，祁雪峰也没定下来去还是不去，只说回去好好想想。

　　　　他确实要好好想想，纵横四海说起来的确挺拉风，可是真要落到实处，却是另外一回事。

　　　　宋人不进远海，离了海岸，那片汪洋一切都是未知。

　　　　航向大海的尽头，这话一听让人心生敬畏，祁雪峰又怎么可能草率而定呢？

　　　　。。。。。。

　　　　——————

　　　　这些天，唐奕当真是清闲了下来，除了一个愤青王天天以陪使之名在身边晃悠，其余一切安好。每天是晒晒太阳、打打麻将、下下棋。

　　　　嗯，下棋算了，至今他和王安石也没下过一个完整的棋局。

　　　　总之，好像之前的那些麻烦真的扔在了开封，没有随之而来一样。

　　　　不过，唐奕不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来找他。而且，这个麻烦，还是到海州之后惹下的。

　　　　王绎那个小心眼儿，参了唐奕一本。

　　　　。。。。。。

　　　　说起来，这一本若是放在平时，屁事儿都不当。

　　　　别说唐奕现在身为癫王，算是一席布衣之时，他吵吵两句天下至圆，又能有什么？谁要是拿这个说事儿，谁是找抽。

　　　　可惜，现在不同。

　　　　汝南王那一窝瘸腿还没下床呢，满朝的官进退惟谷。治癫王，唯恐引火烧身；不治他吧，又说不过去。放下私欲，算心里那个坎儿也过不去。

　　　　于是，王绎这纸奏报算是赶到了点子。

　　　　天下至圆？有悖常伦。

　　　　。。。。。。

第728章　歪打正着（）　
第728章　歪打正着

　　　　感谢“混格拉斯”的五万飘红，同时成为《调教大宋》的第四十三位盟主。……

　　　　只能说哥们儿这个疯发的，棒棒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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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家是这么尿性，他们说的真理是真理，甚至是常伦。

　　　　正愁找不到宣泄口儿，满朝臣乐坏了，可下抓住了这疯子的痛脚。

　　　　呵呵，其实痛脚不痛脚倒还是其次，他们乐的是，终于有个“台阶”下了。

　　　　。。。。。

　　　　王绎虽然不待见唐奕，虽然很想看这个疯子的笑话。可是，王恪之毕竟离“小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毕竟他是王曾的儿子，与范仲淹等一众君子党人渊源颇深。

　　　　可以说，是王曾提拔了范仲淹，范仲淹也记着王曾的好。王曾死后，其对王家颇有照抚，在王绎的仕途之起到了正面的作用。

　　　　所以，在关键时刻，对于唐奕这位范公门生，王绎不能落井下石，反倒要拉一把。

　　　　没错，他这一本本来是好心，说白了，是一个顺水人情，以小掩大，以轻盖重。既让朝野下有一个台阶，又不痛不痒地顺手释放接船的怨气。

　　　　这一本到了开封，连赵祯都乐了。心道，王恪之这回倒是懂事。

　　　　汝南王府的事情他能拖，但是早晚要有一个黑白。唐奕闯府行凶是事实，算再不罚也是一个污点，于他不益。

　　　　而这个奏本一到，稍做周旋处理的同时，顺手把汝南王府的事情一并解决，并非难事。

　　　　毕竟朝除了那一家，谁都想这事儿快点过去。

　　　　可惜，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小事儿，是好事儿，只有唐奕知道，这回让王绎坑出翔了。

　　　　说心里话，要是换了别人，或者换了别的事儿，有什么啊？正常流程是官家问责，唐奕也一本领罚的折子。

　　　　语气诚恳点，承认不该私习天，承认妄言废礼，再说点软话，知道错了，以后改之类的过去了。

　　　　赵祯最多也是罚个一年半年的奉算了事。

　　　　可是，这个错能认吗？

　　　　他的天下至圆不是猜测，而是亲眼所见。

　　　　他的天下至圆也非沽名钓誉的论述，而是要撬动儒学的一个支点。

　　　　今天他认了错，那以后船队真的带回天下至圆的铁证，他再翻供，那谁还信他？

　　　　王绎这回算是好心办坏事儿，本来屁大点儿事，却没想到，这个屁正赶在了犯痔疮的时候。

　　　　。。。。。。

　　　　————————

　　　　“你最近倒是清闲，也不怕我哪股火来，把你的腿也打折了？”

　　　　已经入冬，海州的冬天一点不暖和，又阴又冷。

　　　　此时，唐奕窝在房，差没抱着炭盆与王安石下棋了。

　　　　王安石正端着棋子举棋不定，对于唐奕打断腿的威胁倒是一点不怕，“安石屑言谎。”

　　　　“呸”唐奕恨恨地淬了一口。“谁让你说谎了？你不说不得了”

　　　　只见王安石一耸肩，“知州问起陪驾癫王的细节，自当详述，怎可不说？”

　　　　唐奕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货的表情里有几分幸灾乐祸。

　　　　特么天下至圆，是从王安石这里传到王绎那儿去的，进而传到京师。

　　　　咬牙道：“那王老儿是闭门不出，否则必让他好看”

　　　　王安石轻笑抬头，“认下不坏事变好事儿了？”

　　　　“认？”唐奕一翻白眼，认了再想翻供可难了。

　　　　这段时间，唐奕一直在死扛。

　　　　赵祯都急了，明明领个罚了事的简单局面，也不知道这混小子在死扛什么，是跟他在赌气？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面却不能让王安石知道，颇有几分自傲地道：“我唐疯子说出去的话，还有收回来的时候吗？”

　　　　王安石闻之，又好好看了唐奕一眼，一抿嘴，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子浩与安石很像。”

　　　　“。。。。。。”

　　　　只闻王安石继续道：“大丈夫存于天地，浩然正气，对的是对的，错的也得是对的。怎可食言而肥？”

　　　　唐奕是听够了这货的那些大道理，“行行行，你披袈裟可坐化成佛”

　　　　“走棋，今天说好了，必须下完全盘，不可再赖”

　　　　而王安石听罢，恋恋不舍地又看了看棋盘，其实他已经是山穷水尽，败相尽露了。

　　　　把手里的棋子一扔，“今天。。。。。。也留一个残局吧”

　　　　抬头看向唐奕，“明天我不来了。”

　　　　唐奕本来还想损他几句，可见他说明天不来了，而且说的还这么郑重，不由一怔。

　　　　“怎地？王老儿给你安排了差使？”

　　　　王安石摇头，“非也，是朝廷给我安排了新差使。”

　　　　“嗯？什么差使？”

　　　　“资政殿直学士、权支度司判官。”

　　　　噗

　　　　唐奕一口老血飙了出来。

　　　　“你。。。。。。你要回京？”

　　　　“怎么？”王安石还是那副死鱼样子。“我不能回京？”

　　　　一边小心把棋子装盒，似有留恋。一边言道：“其实，旨意半月前下来了，收拾准备，却是到了不走不行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