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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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大宋-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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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那恐怕只能和朱元璋一样,去庙里当和尚,通过庙里的经书来读书识字了。

    更不要说进京赶考,本身路途中的花费都是一笔巨资。

    简单点的说,饭都吃不饱,饿着肚子,节省一切开支的穷书生们,在古代社会,一般来说,仍然属于相对较富的富人。还有一些人,则是倾尽一切来读书,最后也没有能中举,混一个功名出身,却白白将家财全耗完了,那就真成了穷人了。

    当然,来三元楼的都是有钱人,穷书生们不会进三元楼,也进不了。

    专门做举子生意的三元楼就是临安城中的超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春闱时士子们蜂涌而入,平时也不乏临安城的权贵富商,士子名流来这里图个吉利,吃饭喝酒说风流、品天下美人才子,指点江山。

    曾经在这楼中住宿,后来金榜题名,登上大宋政坛叱咤风云的人物不胜枚举,这里的每一间阁楼,每一个房间,甚至每一个座位,都是有故事的,都流下了风流名士的足迹,足以让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富豪子弟们趋之若鹜。

    更不用说这楼中的酒菜,亦是临安一绝了。

    文天祥一路穿过后堂,径直走向后院,却是一个花园,延着曲折的花园小道,走到尽头,又过了一个过堂,便是另一番景象。

    院中有人在劈柴,堂屋中的厨子们则是为烧菜忙碌着。

    三元楼的布置便是这样,特意用一个花园将厨房下屋与前院隔离开来,以免厨子们杀猪宰羊污了各位举子们的双眼,毕竟,君子远庖厨嘛。

    文天祥径直走到一个灶台前,向着正在烧火的火夫施了一礼,道:“这位小哥,请问您这是煎的春字号客房的药吗?”

    那火夫将文天祥上下打量一番,道:“你怎么知道?你莫非是春字号客房的客官?“

    文天祥点头道:“在下正是,不知药可煎好了?”

    “好了,好了,正要给客官送去呢。”

    文天祥道:“不劳烦小哥了,我自已端去就好。”

    火夫道:“却是不敢劳烦客官亲自动手,要让掌柜的知道了,还道是我偷懒,要讨一顿打骂的。”

    文天祥笑道:“若真是如此,我自然会出来为你分辩。父亲大人病了,我这当儿子的理当侍奉床前,端茶送药,尽一份孝心。“

    文天祥将药罐子端起,“啪”地一声,药罐子掉在地上,摔了一个稀烂。

    现在的药应该还是没有问题。毕竟,皇榜尚未张贴,并无人知道自已很快就要高中状元,成为大宋政坛的一颗耀眼新星。

    既然没有人知道,也就没有理由来加害父亲了,薛神医开的方子虽然是虎狼之药,却未必不是对症下药,应该是后来有人在药剂的份量上动了手脚,这才造成父亲的中毒身亡。

    但事关父亲的身家性命,也牵系着自已能否迅速进入大宋政坛,以便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布置,挽狂澜于既倒,让必亡的大宋起死回生。事情实在太过紧要,仍不得半点差错,所以,无论如何,先将药毁了再说。

    至于检查药的成分,这实在太困难了,那么多药材混在一起,哪种药材多一点少一点,很难分辨出来。除非能穿越回现代社会,找一个生物实验室,对药物成份进行科学实验鉴定。

    “啊,哥哥,没烫着吧?”文天璧急忙过来,关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文天祥拍了拍身上溅到的药渣,道:“只是给父亲的药就这般毁了,却要重新买一副再来煎了。”

    火夫道:“这下惨了,药罐子摔坏了,少不得要挨一顿打骂了。”

    文天祥道:“你尽管放心好了,是我打烂的,终归是我负责赔就是了。”

    火夫苦笑道:“客官你是能赔些钱,却不能将好的药罐子再变回来了,这出了差错,我还是要挨骂的。“

    就在这时,走过来一名身穿燕居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脸色不善的说道:”摔碎了正好,也不用在这里煎药了,今儿你们便搬出去住吧,我这三元楼又不是药铺子,不养病人,平白招来许多的不吉利。万一死在楼里,可怎生是好?“

    这男子便是三元楼的何掌柜,与文天祥文天璧也打过几次照面。

    文天祥还未回话,文天璧先跳了起来,指着何掌柜的鼻子,说道:“你敢咒我爹死?”

    何掌柜冷笑了一声,道:“我这店子,又不是药铺子,你父亲若是一直这般病着,住在这里,多有不便。光是楼里的药味儿,就已经引来很多客人的不满了。我这开酒楼的,原是不应将客人往外赶的,但却也不能任你们在这里胡来。“

    他转过身来,对身边跟在一侧的小二跟班说道:“你们几个,去春字号客房帮几位客官收拾收拾行礼。“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章 我们来打个赌?() 
文天祥冷笑道:“掌柜是一定要赶我们走了?“

    何掌柜道:“实在是对不住了。我们开店的,本来是没有将客人往外赶的道理,只是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解元您就多体谅体谅我等吧。“

    文天祥正待再说,却听旁边一人说道:“掌柜的,你何必与他们说这么多废话呢?他们又不是谢公子那般人物,少不得中个状元,给咱们三元楼脸上添光。若是他有那般本事,别说往外赶了,就是继续住在咱们店里,也是分文不收的。“

    另一名小二模样的走出来,将文天祥文天璧两人拉到一边,道:“两位客官,你们也太不懂事了。终究是读书读多了,不通人情世故,这真要被赶出去,你们两个带着一个卧病在床的父亲,却又往哪里去投宿?再说,令尊大人的身体,经得起这般折腾吗?依小人之见,不如说几句好话,再添加一点房钱,算是表达谢意,好歹继续住下来就是了。“

    原来如此。

    绕着弯子说了这么多废话,白脸黑脸红脸都上台唱完了,原来是勒索钱财的。

    果然无商不奸。

    要钱却又不愿明说,怕外头风评不好,影响酒楼的名声。瞧,咱酒楼多好,客人病了,都会被无微不至的照顾。

    什么?加钱?怎么会呢?那不是趁人之危吗?趁着客人生病了,宰客人一刀?这种事情,像我们这样声名远扬的大酒楼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咱是爱惜羽毛的老实生意人,是客人们感受到宾至如归的照顾,感激涕零,这才给了我们一些银钱,略表谢意。我们也不能辜负别人一番苦心,是不?

    文天祥一脸冷笑。

    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好事都被他们占全了。

    当然,世人都是如此,因为当婊子立牌坊的好处很多。不立牌坊怎么能抬高婊子的身价呢?不抬高身价,怎么赚更多的钱呢?所以,婊子就是要立牌坊。凡是婊子,无一不想给自已立个牌坊,以便名利双收,且还能相得益彰。

    前世的文天祥并没有碰到这事儿,可能是因为前世他去酒楼外面玩耍了,掌柜的没有见到他们,一时还没有来得及敲诈勒索。等到第二天出皇榜了,文天祥成了新科状元,掌柜就算脑子进水,也不会将新科状元往酒楼外面赶的,自然也就没有这事儿了。

    只是,让我文天祥给你们这种婊子立牌坊,吃干抹净还给你们打免费广告,那算盘未免打得也太好了。

    文天祥走到何掌柜跟前,道:“实在对不住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按说呢,我是应该要拿些谢仪出来,也算略微报答一下掌柜的照顾,此是人情正理。只是我父子等人从家乡远道而来,所费颇多,这银钱方面,却是不太宽裕。“

    “什么,你们没钱?“何掌柜盯着文天祥上下打量,一双眼珠子如一个小偷般贼溜溜地转动着,道:”我看你们几个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你们兄弟两人进京赶考,除了父亲相送之外,还带了一个管家,两名小厮,对吧?现在开始哭穷了?既然这样,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只能请你们搬出客栈了。“

    图穷匕见,何掌柜终于露出了他趁人之危,敲诈勒索的真面目。

    文天祥当然也不是真的没钱,文家虽然祖上十八代都没有人当过官,却也经营有方,治家有道,代代皆有读书人,也是富甲一方的大户,只是一直没有人中举做官罢了。

    纵然后来有些衰败,但那也是相对以前的富甲而言,比起周围的百姓,文家仍然是极为殷实的人家。

    不过,想要从他手中敲诈一笔钱,那何掌柜恐怕是打错算盘了。

    若是前世的文天祥还有那么几分可能,主要是他不会与何掌柜这种小人斤斤计较。文天祥生来便是极为豪迈的性子,志向远大,胸怀天下,懒得在这些鸡皮蒜毛的小事上与这些小人们去计较。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若是整日去计算这些事,那便没有精力去关注天下大事,这辈子能有多大出息呢?

    只是,现在的文天祥是现代市井小民李强和古代大英雄文天祥的结合体,大英雄文天祥不会计较这些事情,但这可不代表市井小民的李强不计较这些东西。

    敢敲诈我,我让你偷鸡不着蚀把米。

    “这个嘛,我手头确实还有些银钱,只是一则父亲大人还病着,需要预备一些钱,备着治病;二则嘛,明天便要放榜了,我是必定高中的,说不得便是当朝新科状元了,到那时众人前来贺礼,总归要些钱迎来送往的。“

    “啥,你明天便是新科状元?你可真敢说啊“何掌柜尚未答言,他身边一名跟班先跳起来了。

    ”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你还真当自已是谢君直谢大人啊?大言不惭地说自已明天便是新科状元?别看你省试名列第七,这殿试能不能排得上号,那还是未知之数。我告诉你,你这种书生,我见得多了,啥也不会,就会吹牛。省试名列前茅而殿试却名落孙山者,比比皆是,每逢春闱,我们店里都少不了这类人。“

    文天祥道:“我既然敢说出来,自然是有几分把握的,你若不信,我们便来打个赌儿。“

    宋朝是禁赌的,而且禁得非常严格,宋太宗时期,甚至下旨:“京城薄博(赌博)者,开封府捕之,犯者斩。“。赌钱就要斩头,可以说严得没边了。南宋虽然有所放松,但是,也要受流放,杖打之类的惩罚。

    然而,宋朝的赌风,却是越禁越盛。上至天子,下至平民百姓,好赌成风。皇帝与贵妃赌,与内宦赌,与大臣赌,诸般种种,历史上记载了很多起。

    赌博的形式也五花八门,甚至有拿朝廷政令来打赌的,谁赌赢了,就实行谁提出的某个政令。国家大事,形同儿戏,也是千古奇闻了。

    天子带头犯法,天下自然跟随效仿了。不过,真要开赌场,或者进赌场的人被抓住了,那还是要吃官司的。然而,宋朝的赌场仍然很多,高峰时期,临安城有上百家赌场。至于民间因为某事而打赌的,却并不在禁赌之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章 赌注() 
“你想赌什么啊?“却是何掌柜将话接了过去,他似乎很希望与文天祥打赌。说这话时,双眼发亮,宛若看到了一只肥溜溜的大肥羊在向他说:”快来宰我吧!“

    原来这店里从来就不缺乏喜欢吹牛皮,自信心爆棚的书生,他们对科举寄托了太大的希望,所以不断地给自已打气,时间长了,连自已骗住了,也相信了,对于金榜题名表现得信心十足,甚至不惜以全部身家财产与别人打赌。

    作为三元楼的掌柜,他可是见多识广,这种书生也不知见了多少个。放榜前信心十足,放榜后寻死觅活的。

    说到底,这些人都是科举考试的受害者,在长期而巨大的压力之下,人已经变得有点神经质了。

    能有资格来京城赶考的学子,本来就是各地佼佼者,在地方上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信心自然更足。而来京赶考,身上更是担着全家的希望,可以说,对进京参加考试的举子们来说,是一场输不起的考试。

    只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最终,大多数的考生只能遗憾收场。

    何掌柜觉得文天祥也是这种人,庐陵解试第一名,礼部省试第七名,已经让这个人的尾巴翘上天了,忘了自已姓甚名啥,真以为自已能中状元了。实际上嘛,虽不能说完全没有机会,但概率仍然是小得可怜。至少,何掌柜是不信的。

    为什么相信谢枋得能高中状元呢?原因很简单,人家出身好,名声响亮。这就好比现在有人在高考前说北京四中成绩最好的学生或者衡水中学成绩最好的学生会在高考中考出全省(市)第一名的成绩,大家都会有几分相信。虽然高考还没有考,但北京四中第一名或者衡水中学第一名的学生距离省(市)状元已是咫尺之遥,摘得桂冠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但你一个小县城的普通高中出来的学生,哪怕他在小县城的普通高中表现再优异,你说他高考能得全省第一名,恐怕是没有几个人相信的。

    可能性确实是存在的,但是,希望是比较渺茫的。在高考成绩单出来之前,大家是不会相信的。

    “肥羊,傻肥羊“,这是此刻何掌柜对文天祥的评价,碰到这等送上门的肥羊还不狠狠的宰他一刀,那真是对不起老天爷的良苦用心啊。

    想到此处,何掌柜心头阵阵发热,道:“不管你想赌什么,我接着便是。“

    “其实也没什么,赌银钱未免也太俗气了一些,反而落了下乘。“文天祥不紧不慢地说道。

    “什么?不赌钱?“何掌柜道:”我可不是你们这些书生,自命清高,我这辈子就为了几个铜臭儿忙碌。诗词文章,我是个粗人,懂得不多,若真是名动天下的大才子,我倒也能附和一下,装装门面。不过,似你这等人物,那还是算了。“

    文天祥道:“明日出榜,我便会高中状元。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你又何必急在一时呢?不过,既然你想赌钱,虽然是有些俗气,我奉陪就是了,免得你以为我是不敢和你赌,看轻了我。”

    何掌柜道:“既是要赌钱,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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