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尽力啦,可惜自家妈咪不买账。
“我最近看了一篇推送,讲的是家庭教育。夫妻之间良好的互动有助于孩子心理健康。如果父母关系不够融洽或有矛盾,极易造成孩子性格缺失或偏激”
“啪”的一下,苏霓用力盖上医药箱的盖子,回头冷冷瞧着男人。
“你想怎么样?”
有些咬牙切齿。
陆长铭微愕,仰头将那苦涩的药剂一饮而尽,靠在枕头上哑声道,“我有些困,睡了。”
说完便自动躺好,双手干脆地放在两侧,只余下那双好看的眼,一直认认真真凝着苏霓。
甚至拍了拍身侧的床铺,往旁边挪出一半位置。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苏霓唇角抽搐了下,却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下甩上门,男人眨眨眼,和床边的小姑娘对视。
后者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真笨!”
她十分简短地做了总结,随即迈开小短腿跟在苏霓后头跑出去。
楼下渐渐又有了热热闹闹的声音,苏霓带着小姑娘下楼,那几个半醉的男人瞧见苏淼淼,都睁大了眼睛瞧。
“这就又回来啦。过来丫头,叫我叔叔。”
苏淼淼偷偷拿了遥控又回来,瞧见对方酒气熏染的模样格外嫌弃,噌噌噌后退了好几步。
而慕言之也跟着凑过来,一巴掌按在那人脸上,“别理他,先叫我。”
“慕二叔淼淼想过去看电视。”
“那你等等,慕二叔还没给过你见面礼咧。”
慕言之挠挠头,有些幽怨地朝沙发那边投去一眼,随即干脆蹲下身,一手抓着苏淼淼,一边在兜里掏着东西。
慢悠悠地磨蹭了许久,直到小姑娘已经失了耐心,才终于掏出个小盒子。
“这个送给你,咱们叔侄俩的见面礼。好好收着”
“噢。”
苏淼淼实在是嫌弃他,加上这边酒气弥漫又吵吵嚷嚷的一团乱,便也没细瞧就这么抓着那小锦跑了过去。
沙发旁有几名女眷,她自然是直接朝苏霓跑,转个圈细软的身子便直接撞入苏霓怀里。
随后拿着自己好不容易抢过来的遥控调了个喜欢的台。
几个女眷聊着天偶尔逗弄她几句,苏淼淼倒也不在意,只是旁边喝酒的一群人实在太吵。
她皱着小脸,“妈咪,不能让他们安静一点么。”
“他们啊?我看不行。单就你慕二叔可得喝到醉为止。”
慕言之的酒量大家都知道,如今半醉的模样估摸着还能维持个把小时。其他人也早已见怪不怪,就只桃枝冷哼了一声,只打量一眼之后便继续嗑瓜子。
小姑娘轻叹,手揣回兜里,却摸出了刚刚收到的礼物。
随手交给苏霓,“他刚刚还给了我礼物哎,好像很值钱,妈咪你帮我存起来吧。”
她打开盒子,瞧见那不灵不灵闪光的模样,眼儿越睁越大。
怎么看都是很贵的啊,没想到慕二叔出手这么大方,早知道她应该再要个生日礼物才是。
苏淼淼正有些遗憾地想,就发现那小盒子被人一把抓走。
来人惊叫一声,身上气息忽的沉下。
也顾不上苏淼淼一眼蒙圈的表情,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直直朝那群男人走过去。
“啪”的一下把盒子按在桌面。
“慕言之,你什么意思!”
已经喝高了的某人缓缓睁开眼,撇了她一下,视线又随即回落到桌面的小盒子上。
里头有个正熠熠闪光的东西,在灯光照射下还能迷了人的眼。
同桌有人眯着眼仔细打量,咯咯直笑,“哟,慕二你连这东西都准备好了怎么不赶紧送出去啊。”
“不啊,应该是送出去了的。你看人还拿回来兴师问罪,恐怕是不太满意。”
顾四少搭了个嘴,“钻太小了?”
“可能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就下了结论,桃枝听着实在烦躁,手一挥将其他人赶到旁边,自己则弯下腰,正正望向那醉醺醺的男人。
她只差没提起慕言之的衣领,声线沉到谷底,“你既然买好了迟迟不给我反而送给那丫头算几个意思?别告诉我你这一把年纪了还觊觎人四岁的丫头。苏霓不跟你急我都跟你急!”
“你着急?”
慕言之忽的眼睛发亮,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桃枝,“着急嫁给我?”
嘿那可好了。
他心想,瞧着桃枝发愣的模样,便干脆从她手里强过盒子,把里头熠熠发光的钻戒拿出来给她套上。
动作迅猛无比。
随即更是抱紧了还一脸茫然的桃枝,努力认准了那嫣红的唇,吻下
“咦?”
小姑娘发出一声惊呼,苏霓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她眼睛。
可哪怕瞧不见,苏淼淼却还很努力地想掰开苏霓的手指,透过指缝偷偷地去瞅,“慕二叔在求婚耶。”
“刚刚里头放着的好像是戒指”
“可那难道不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人家有点不开心,那看起来可以换好多棒棒糖好多芭比啊!
苏霓缓缓扯开唇,“”
一群人闹了一阵之后,几个男人大多都醉醺醺的。好在这别墅里别的不多,空房间倒是大把,女伴能开车的就开车送回去,不能的便干脆住下。
桃枝直到把慕言之扛上车,后者咧开的嘴都一直没合拢过。
“你们今儿就在这住吧,我看陆大少精神不太好。正好明儿起来你再见见温月看她到底什么情况。”
“好。”
原本也是这样打算,苏霓揽紧衣裳,越过她肩头往车里看了看,“他这样可以吗?”
“没事。”
桃枝其实知道,苏霓问的是求婚。
就这么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求婚,也算数吗?
“他就那别扭性子,这戒指藏了快十年了吧就一直没敢拿出来。来之前我说一定要在三十岁之前嫁出去,再过段时间我不就生日了么。他大概是紧张了”
“你别看他那样,其实没醉的那么厉害。就是看着挺硬气的一人,可胆儿比女人还小。我要是这次拒绝了,恐怕他这辈子都没机会戴上他给的戒指。”
桃枝心里本还是有些不悦的,可回头瞧见那傻乎乎靠在车窗上望着她笑的男人,心里某处一下子就软了。
也没什么呢,就是凡事她多主动一点就好。
这男人总归也不是今天才别扭,十年前他就是这个样子,至少那别扭的心里头,装的独独只自己一人。
苏霓了然于心,轻笑,“早就听说过慕二哥千杯不醉的海量,想来也没那么难伺候。你路上多小心点,等你好消息。”
说的自然是婚事。
桃枝莞尔,挥挥手便转过身。
“走啦,还傻笑什么呀。”
“开心,嘿嘿嘿”
车子发动,随即消失在夜色当中。
苏霓转过身进了别墅,里头已经整个安静下来。
靠近了的时候才会偶尔听见旁边客房里传来些许响动,大多是女人的呵斥和男人的呼噜声。
她朝楼上走。
主卧里已经没了光亮,温月约莫是睡了。
经过时徐晋南正好出来,逆着光的脸上布满憔悴,“丫头睡了?”
“找她爸爸去了吧,你还好么?”
徐晋南摇头,唇畔却有不经意的一抹苦笑,“习惯了。”
“她今儿发这么大脾气,其实我心底还是开心的。比她一直连正眼都不看我的要好。”
刚刚在下边聊过,苏霓大概也知道经过。
两个不该在一起的人非要走在一起,温月还怀孕了。
那个孩子本就不存在,何况真生下来也只能当成救人的工具。
后来倒不是真流产,而是在临盆时因为要同时进行的移植手术而死亡。
温月一直处于昏迷当中,连那孩子一面都没见着。
苏霓轻叹,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月月其实比你想的要更坚强,我想她把自己逼成这样,更多是因为不能接受你们的关系。”
“以前她可以不管不顾要和你在一起,可你亲手撕破这层关系,告诉全世界你们没法走下去”
“继续这样,她不敢再给自己机会了啊。”
言尽于此。
他们自己的故事总得由主角演下去。
苏霓便转身走向客房。
还没进去,便瞧见了那透过门缝里泄出的光以及沉沉的,从里头传来的温润嗓音。
“故事到这里就要结束了。”
“后人都在想象,公主的命运会怎样呢?是否会有王子来拯救她她曾犯下的错误又能否获得原谅、和救赎?”
第二百一十二章苏霓,你在担心我()
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投过门缝洒落在地面上的晕黄灯光正细细漫在她身上。
推开门,男人正好放下书,怀里蜷着的软糯小姑娘,正趴着一动不动。
暖暖的光从天花板上投落下来,淡橘的颜色将父女俩的脸色都染的温柔了许多。
男人侧脸落在苏霓眼底,那原是冷硬的线条,也在不知不觉中软化了许多。
甚至唇角,还不经意上扬起来。
陆长铭却是没注意到她的。
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小丫头放回床上,安稳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而那只穿了睡衣的小姑娘却还蜷成一团,整个人细细小小的窝在他怀里。
仿佛能察觉到陆长铭的离开,还嘤咛了几声。
男人全身僵硬。
只余下手掌还被苏淼淼压在颈后,还保持着高难度姿势许久不动。
苏霓连忙走过去,让他下了床。
自己则弯着腰拍了拍小姑娘的背,“乖淼淼,睡吧。”
柔声哄上几句,苏淼淼倒也安分去睡了,安安静静的闭着眼,小嘴边那处还带着一丝笑意。
小姑娘一睡着,客房内便安静下来,已经关上了的门仿佛将房间隔绝成另外一个世界,外头纷扰繁杂并不能让他们受到影响。
而那静谧到极点的气息总会在不经意中催生出氤氲。
“你烧退了么?”
终于是苏霓打破岑寂,男人那丝毫不掩饰的目光在她身上绕啊绕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下,心脏麻麻痒痒的。
陆长铭蹙眉,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随手将身上染了汗的衬衫脱下,精瘦的胸膛随即露了出来,小麦色的肌肤在橘色灯光下更显硬实在,随后握着她的手,哑声道,“不知道,你摸摸。”
苏霓掌心贴了上去,所能触及到的只是那坚硬的皮肤。男人额头仍是发烫,却没有先前那样可怕。
而陆长铭却捏着她的手将之缓缓拿下,自己则靠了过去。
额头相贴,他的温度总归是比她要高的。
此刻便一径地朝她传递过去。
“感觉到了?”
嗯?
苏霓垂着眸,眨眼,“还有点烫。”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声音在不经意中降低许多。也不知是因为害怕惊扰到熟睡的小姑娘,还是因为这莫名有些撩拨人心的气息。
许是两人靠的太近,陆长铭忍不住眯起眼,在他目光所及之处,还能看见那扑闪着的浓密睫毛,和染了些许红晕的脸颊。
苏霓生的白,皮肤又格外的薄,每每用力按下便会有个细细的红印。
如今她近在咫尺,垂眸便可瞧见那清透清透的面,指尖所能触碰到的地方,又总柔软而让人安心。
两人肌肤相贴,男人露在外头的胸膛仿佛总有一种奇怪的魅力,能吸引住她的目光。
甚至从那上头还能透出许多温度,在昏暗的室内有着说不出的缱绻意味。
“38。”
温度计上明明白白显示着这个数字,苏霓低着头沉思一会,缓缓松了一口气,“在降了。”
“看来你冲的药很有用。”
陆长铭说着已经去到浴室里拿了毛巾在身上擦拭,裸露在外的胸膛上便沾染了些许水渍,随意擦拭几下之后,才又重新套上衬衫。
苏霓在包里翻找了卸妆水,正要擦脸的时候,回头便瞧见男人在穿衣服。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有点事出去一趟。”
外头天色深沉,十一月的海城早已冷风阵阵。
来的时候苏霓还特意给小姑娘带了外套,如今她洗洗干净却是舒坦睡下。
倒是陆长铭
“临时有事要处理,距离有点远,现在得赶过去。”
苏霓蹙着眉,连自己都没发现神色已然沉下,忽的听见外头呼啸的风,终于开口,“就不能明天再去么,你烧还没退。”
在退了的。
他张张嘴,本是要说这几个字的。
可话到嘴边忽然又吞咽回去,一双深邃的眼就这么只勾勾落在苏霓脸上,宛如一汪潭水,虽沉静,却藏匿着万般危险。
“你担心我。”
他唇角渐渐往上挑,眼尾也跟着翘起来,其中暗藏着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整个人脸颊线条都软化下来,像是听见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于是放下外套,几步走到她身侧。
粗砺的指腹随即落在苏霓下巴上,轻捏住,再半强迫性地要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哑声开口,“你担心我。”
苏霓浑身一颤,几乎被他这几个字撩弄的没法思考。
便挥开他,“我担心你做什么,就是怕她明天早上起来看不见你跟我闹而已。”
“再说,之前跟她说睡醒起来就能瞧见的人可是你。”
总还是理直气壮。
可一下子,脸上的淡淡红晕却一直染到了耳根子上。
陆长铭拖着长长的尾音“嗯”了一声
“你别在那自作聪明。非要说担心,也是因为你喝了酒,现在出去就是酒驾。”
捏紧掌心,苏霓却有些懊恼起来。
连她自己都说不好现在在说什么,而身后传来的低笑也正证实了这一点。
她咬着唇,干脆拿了衣服走到浴室里去。
“去洗澡吗?”
这还用问?
苏霓走进浴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