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完队付了钱后,护士站里的护士一道帘子将厉川霖隔绝在了外头。
聂然趴在病床上,一声不吭,反倒是小护士却各种安慰不断,连护士都不忍心,这该有多疼!
厉川霖刚毅的脸部线条又冷了几分。
因为她是在场唯一一个活着的当事人,所以就算生病她还是要进警察局录一份口供。
于是在聂然趴在护士站里清理伤口服药的时候,厉川霖出去替她买了一身衣服,接着又买了一份清粥。
等聂然敷完药以后,他让聂然将粥喝完,又吃了药,穿好了衣服,然后将她送去了警察局。
才刚到警局门口,就看到霍珩正被阿虎推着从警局内走了出来。
一看到聂然,霍珩立刻上前关心地问道:“好点了吗?”
聂然点了点头,“吃了个药好很多了。你录好了?”
“嗯,录好了。”
霍珩还想要继续说什么,结果却被后来走出来的警察局局长一句话给打断了。
“真是感谢霍总的热心和支持。”
霍珩勉强微笑着客套了一句,“不客气,我只是作为一个好市民做了应尽的义务。”
两个人来回地说了几句后,对面的厉川霖和聂然两个人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好市民?热心支持?应尽义务?
这些是夸这个人面兽心,笑里藏刀,腹黑狡诈,游走在黑暗势力里的笑面虎霍珩吗?
而且他的嫌弃可是最大的,怎么会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就变身为了正面人物了?
这霍珩是不是给这群人关了*汤了?
眼看着局长要亲自送霍珩出警局,厉川霖立刻一个跨步走到了局长的面前说道:“这些货是从霍珩的港口找出来的。”
其意思就是说,这个人是最大的嫌疑犯,不能就这么放了。
可偏偏局长没听懂,还点头说道:“是啊,所以这些货霍总全部找到并且如数上交了。”
厉川霖皱了皱眉,依然站在原地。
局长看他不为所动,又继续补充说道:“霍总说了,这些是霍旻和刘震私下交易,并且藏匿在他的港口,他并不知情。”
不知情,霍旻的货?
饶是聂然听到都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个字:靠!
这骗鬼呢!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嫌疑人立刻洗白变成受害者,也就霍珩这种厚脸皮敢这么说了。
“哦对了,刘震手下的组织我们也已经找到有力的证据,现在只需要抓捕,你换上防弹服马上出任务。”局长正和霍珩点头哈腰着笑时突然想到,立刻板着脸对厉川霖命令道。
听着这些话,聂然特意地看了一眼厉川霖,而此时厉川霖也和她一个对视。
货找到了,现在连窝藏点都已经查到,也就是说,她的任务已经成功完成了?
她解放了?!
聂然不动神色地立刻垂眸,厉川霖也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往警局的装备室走去。
局长想要亲自送霍珩出门却被霍珩给婉言谢绝了,阿虎早已趁着局长走的时候也知趣地站到了门外。
瞬间,警察局的走廊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霍珩的声音低沉悦耳,在空荡的警局里显得特别悠然,“怎么了,发什么呆?”
“啊?没,没有……只是在想……”聂然回过神后,绞着衣角,有些犹犹豫豫地问道:“你把货都交了,那你怎么办?”
霍珩嘴角微翘,靠在轮椅的椅背上,“这么担心我啊?”
日光打进来,他面容英俊,笑容温和,如果此时此刻他能够站起来,真是完美到犹如上帝之作。
“好像刚才有人和我说,如果有下辈子一定会珍惜我。”
聂然心里“咯噔”了一下,暗自叫糟。
这人是要翻旧账了?
拜托,自己当时只是为了延迟厉川霖瞄准射击的时间所以才那么说的,并没有特别含义啊!
聂然干笑地呵呵了两声,“是啊,下辈子珍惜你。”
“咱两都还好好活着,为什么要等到下辈子呢?”霍珩推着轮椅朝她推近了几步,然后就在她的不经意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低着头,侧脸摩挲着她的脸,缓缓地在她耳边说道:“就这辈子吧!”
------题外话------
小夏子:看看看,二少要耍流氓了!
霍珩(微微一笑):我没有生扑已经很好了。
小夏子:……呵、呵呵、呵呵呵~
134 亲自照顾,两手准备()
要不是因为感冒,所以脸颊绯红,呼吸灼热,心跳也有些加快,不知道的还以为真被他的话给说害羞了。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看上去岁月静好,温柔一室。
聂然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发烧而变得晶亮的眼眸在霍珩的眼中格外的心痒,忍不住就想要低下头对着那双红唇吻下去。
可惜,聂然只是发烧而已,在看到他某种行动时,原本只是小小地挣扎变成了直接从他腿上跳了下去。
某人一时不查被她推开,扑了个空。
霍珩看着她敏捷的身手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能因为感冒,就反而放松了对她的警惕呢。
真是失策。
不过,转而一想,又觉得来日方长,不急,不急。
霍珩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深意地笑,但这抹笑在聂然的眼中却格外的诡异。
感觉自己好像被他算计了一样,让人幕拧�
“我们现在去哪儿?”
出了警察局后,聂然规规矩矩地坐在霍珩的车子里,看着外头不停往后倒退的街景,不由得问道。
“回家。”霍珩应了她一句后,随后对着驾驶座上的阿虎问道:“医生准备好了吗?”
“已经在家里等候了。”阿虎目光笔直地望着外面,语气恭敬。
“我不要去你家!”聂然一听回家,下意识地拒绝,随后生怕威慑力不够,手抓着车把补了一句,“不然我跳车。”
去他家,这不是开玩笑嘛!那简直就是入了狼窝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己又还是个病号,还不被他给活吃了。
而身旁的霍珩在她说完那句话后,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笑意不变地突然冒了一句,“锁上。”
阿虎按了下车盘上的一个键,顿时,车门上响起了“咔擦”一声清脆的弹簧声。
“跳吧。”此时,霍珩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聂然看着车门被上了锁,愣愣了两下才醒悟了过来,她有些气愤,“霍先生!”
但这时候霍珩却已经俯身过来,捏住了她的下颚,他半眯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的薄怒,“我不惜一切代价救你,你现在却告诉我你要跳车?嗯?”
随着那一声的语气词稍扬,聂然感觉自己下颚的手紧了三分,她的眼神也似乎有些发沉。
她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捏着下巴说话。
车后座的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开始有些微妙了起来。
霍珩看着她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那看似平静的眼眸却在最深处却渐渐酝起一股不易察觉的,他在心里轻叹了口气,随即松开了钳制,对阿虎吩咐着,“让他去医院等我。”
聂然没想到霍珩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退让,她沉默地扭过头去,一言不发,藏在身后的那只随时准备废了他手腕的那只右手微微松开了些许。
她现在已经完成任务,没什么可受牵制的了。
车子一路沉默着送到了医院的停车场,三个人直接坐上了直通医院VIP楼层的电梯。
才一开电梯门,就看到有护士已经站在电梯口等候着。
“霍先生好,刘医生已经在办公室等候了。”
“嗯。”因为刚和聂然生完气,所以霍珩的脸色并不好,即使在面对如此甜美可人的小护士,他也只是发出了一个语气词。
那么小护士虽然年轻,但来这里看病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所以她十分有眼力见的搀着身后的聂然。
一路上小护士对着聂然各种嘘寒问暖,她有种自己残废了的既视感,嘴角不禁抽搐了两下。
到了办公室后,那名刘医生在看到霍珩后立刻起身笑着迎了上去。
霍珩也不和他家常了起来,干脆利落地说道:“她腰部有伤,还有重感冒,并且伴有发烧。”
刘天牧是霍珩的家庭医生,年纪轻轻就在骨科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和霍珩有着七八年的交情,一听到霍珩的话后,就不自觉的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位被护士搀扶着的聂然身上。
他被火急火燎地召唤了过来,还以为是霍珩的腿怎么了,可没想到最后居然看感冒,他一个骨科大夫看感冒是怎么回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给一个女人看,啧啧啧……
刘天牧双手插在口袋里,用头示意了下后面的病床,“那就先躺那里看下伤口吧。”
聂然被护士搀扶着往病床上走去。
等趴好在那里后,刘天牧将聂然的衣服卷了起来,里面刚敷完药的纱布出现在了他眼前。
“这都已经看完了,你让我看什么?”
他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霍珩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一圈圈的纱布上,神色有些寒冷,“别人我不放心,你重新看。”
刘天牧明晃晃地对此翻了个白眼,有女人了不起啊,秀恩爱!
他吩咐护士拿了医疗剪刀将纱布全部剪开,一片红色的伤口在她白嫩的腰间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有些伤口似乎为了清洗而不得已的重新将伤口翻开。
就是刘天牧看到也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刚想问这是怎么弄时,在看到霍珩那半眯的眼眸里已经腾升起的冉冉怒火,冷冽的气息让他决定还是闭嘴比较稳妥一些。
他将敷在聂然腰间的药物全部擦去,将衣服又往上卷了几分后,终于身后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冷冷地出声了,“你是打算把她衣服全部掀起来吗?”
“我不卷起来,怎么处理她的伤口啊。”刘天牧对于他这种变态的占有欲,忍不住反驳道,“而且,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请旁人回避。”
“我是旁人吗?还有,最好管住你的眼珠子。”霍珩冷如雕塑一般地回答后依然坐在那里不动,眼睛直直地落在聂然的腰间。
竟然伤成这样,该死的!他突然觉得只是给霍旻一枪真是太便宜了他了!
刘天牧看到他神色像是真的心疼了,也不敢在调侃了,手上的动作立刻加快了几分。
好在这姑娘实在是坚强,在他处理期间硬是不吭一声,连肌肉的紧绷都没有,像是没有知觉一样。
但等到将药全部擦好,用纱布包扎完毕后,刘天牧才发现这姑娘是睡着了!
居然在处理伤口的时候能睡着,也真是挺强悍的!
怪不得能入霍珩的眼,是和别的女孩儿不一样。
霍珩知道她这是吃了药后药效发作,于是让刘天牧将暖气开到最高,又拿来了被子给她轻轻盖上。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后,霍珩这才退出去轻声问道:“怎么样,她的伤口严重吗?会留疤吗?”
他可没忘记上次在罗特的私家医院里她皱巴着小脸问自己的脖子会不会留疤的样子。
“挺严重的,都伤到真皮了,不过处理的不错应该不会留疤,伤口的清洁程度挺好的,没什么太大问题,只需要及时换药就好。”刘天牧洗好手后,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前。
霍珩望了眼里间的方向,“那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伤口不能沾水,需要三天换一次药,还有忌口!辛辣的东西都不能碰。”刘天牧将聂然带来的感冒药消炎药擦伤药筛选了一番,最后只留下了一盒感冒药。
“那她的感冒呢,严重吗?”
刘天牧将那和唯一仅存下来的感冒药递了过去,“吃药,出身汗就可以了。”
“好。”
霍珩坐在一旁仔细聆听着医嘱,那样子比自己的腿疾还认真三分。
刘天牧写好了药物清单交给了身旁的小护士,闲下来的他笑着凑了过去,很八卦地问道:“不过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怎么没告诉我?”
“你可以回家了。”霍珩现在一点想聊天的心都没有,毫不客气地让阿虎把人赶出去。
“这是我的地方,喂!你不能这么……”过河拆桥四个还没说完,刘天牧就被阿虎提着衣领从屋内直接丢了出去。
屋内立即就剩下了霍珩,还有躺在里间正熟睡的聂然。
挂壁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地走着,午后的阳光慢慢的向西边偏移了过去。
终于,里间的人因为趴着的睡姿压地自己有些难受幽幽地转醒了过来。
“你醒了?”一道温和轻柔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聂然猛地清醒地看过去。
只见霍珩坐在床边上,手里捧着一个白瓷碗,上面还飘着几缕热气,想来应该是刚做好没多久的。
这医院居然还能开小灶?!
不过想了想,他霍珩是谁,别说开个小灶,买下这里都可以。
“醒了的话就先吃点东西吧。”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汤勺,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很,“我让厨房给你做了南瓜粥和小菜,先养养胃,等会儿要是不够我让他们给你再做一点别的东西。”
聂然瞅了他一眼,既没有张嘴也没有要接过去的动作。
她可没忘记刚才在车里两个人的气氛可不怎么融洽。
对面的霍珩看她皱巴着小脸,定定地望着自己,自知是刚才在车里对她的举动惹了她不快了。
他放下了汤勺,暗自叹了口气,真是上辈子欠了这小妮子的。
“还在生气?”
聂然并没有吭声,已经彻底清醒的她眼底却泛着一片冷意。
如果是陌生人,刚才他的手已经废了。
“刚才你不该那样说。”霍珩颇为无奈地说道。
不该那样时候?她说哪样了?
似乎是看出聂然眼中的迷茫,他解释着,“我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救你,你却轻易的和我说跳车,你让我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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