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长安梦- 第9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只是他做到了,得到了长安的王座,可是却眼睁睁的看着它一点点的失去。

    “天上的星星那么多,凡人又有多少力量让它们全部燃烧呢,就让朕在洛阳会一会那两个人吧,王图霸业、江山沉浮,就在洛阳城外来个了断!”夏朗的话有些苦涩,也有些疲惫,这一生都在算计,真的感觉是累了。

    他命星是贪狼,谶语奸险诡诈之贼,可是在和他同样绝代无双的两个人面前,任何的谋略心计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能想到的对方就想不到吗,要不然凭什么和他争,那两个人联手,近乎无解,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撑久一点,等待变数。

    “算了,你要做什么是你的事,老夫管不了你,也没心情管你。对了,我的徒儿去哪里了?”孤星寒摆了摆枯树桠杈一般的手,夏朗的心思向来是捉摸不透的,当年见他可怜教他鬼谷之术,没想到却变得越来越深不可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再也无法左右他的想法。

    “那个疯子么?或许是死在了那两个人的手里,又或许是躲在什么地方伺机找朕报仇吧!”夏朗的面色并没有改变,面对四大公子中其他三个的围猎他依旧波澜不惊,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从长白山上开始你就输了,输得一塌糊涂,无法挽救!”孤星寒知道夏朗不会说,问了也是白问,也没有再深究下去的意思,转过轮椅就要离开。

    “朕还没有输呢,这长安不是他们的,至少现在还不是。”夏朗没有发怒,只是背对着孤星寒淡淡的说道,言语里却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坚定与自信。

    孤星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离开,只是远远飘来一句话——“老夫夜观星象,逆窃命格,夏雪寒和云逸凡只是你命里的定数,不管你怎样,该来的终会来,但是你命里有一个变数,也是他们命里的变数,捉摸不透,那变数运用得当,成可雄踞九州,败么”孤星寒没有说下去,话已经到这份上了,谁都听得懂,没有必要再揭出来。

    夏朗也没有问那个变数是谁,即使问了他也知道孤星寒不会说,逆窃天机本就有伤天和,孤星寒肯提醒他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自己和他谈不上什么恩与情,都是想从对方身上得到自己所需要的,没有必要豁出自己的命去。

    “变数朕的生命里也会有变数吗?”夏朗看着洛阳城里层层叠叠的宫阙,那一条条孤寂空旷得让人脊梁冒冷汗的街道,再也没有诗中“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怨尤纷孥”的纷繁热闹。

    君临天下的他不知是否也会感到一丝的孤寂,纵然威加四海、名满九州,可是在这孤寂的夜里想要找一个人和自己说话都找不到,寂寞之余却有些可悲。

    洛阳很安静,可是他却透过静谧嗅到了隐匿在空气中的杀机,和他们的决战之日越来越近了啊

    本文来自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又见白马洛城东() 
第一百三十五 又见白马洛城东

    两匹白色骏马撒开蹄儿奔跑着,白马上坐着同样素白的一对男女,即使穿过山林溪涧,洁白如雪的衣袍上依旧不染一丝尘埃,绝美的容颜、无双的气质,还有那纷飞乱舞的衣带,更衬托得他们不像凡尘中人。

    白马寺位于洛阳城东三十里处,九州大地佛教祖庭,为天下第一古刹,论起渊源甚至少林寺都大有不如,只是方今天下尚武,白马寺又是以佛法传教,故此声名不及少林。

    不到白马寺不能说来过洛阳,白马寺千年古刹,红砖黛瓦,古色古香,小径蜿蜒延伸,远处亭台小榭错落有致,近处流水潺潺锦鲤翔游。

    夏雪寒和南梦影立身寺门前,静心屏念,心中竟然飞驰过一匹白色骏马,耳畔隐隐听得战马的嘶鸣,那是从远古传来的声音,分明是佛家古庭,隐隐却有了战场才有的无尽的肃杀。

    三国大战在即,白马寺已经不复往日鼎盛的香火,寺僧也大都离寺谋生,附近百姓也都背井离乡逃难去了,但是毕竟是千年古刹,寺庙中依旧有稀稀拉拉的拜佛烧香的信徒。

    那些虔诚朝拜的身躯下都藏着一颗敬畏的心,在众佛之间寻找自己的前世往生,白马寺不知在苦海中渡过了多少苍生,但是不知道在这战火之中能否度化这寺中仅存的一脉香火。

    穿过大王殿、天王殿、接引殿、毗卢殿四大殿堂,,穿过亭台轩榭,跨过小桥流水,夏雪寒和南梦影来到了寺后塔林。

    万千塔林中葬下了一个又一个的佛子,他们或佛法高深,或悬壶济世,或救人水火,或虔诚礼佛,无一庸俗之辈,塔林无疑是一个寺庙中最为神圣的地方。

    释迦舍利古塔传说中埋葬着佛教世祖释迦牟尼的舍利,其真伪已不可考,此处常年盘坐着寺内德高望重的大德僧人,于此苦悟禅理,释迦舍利塔巍峨高大,气象却肃穆清幽。

    这古塔仿佛有一种度化世人的大慈悲愿力,立身于前,完全被佛陀的慈悲所感染,心里放下杀戮纷争,淡薄空明。

    “阿弥陀佛,施主终于还是来了!”

    佛塔前一个枯朽的老僧见夏雪寒南梦影联袂而来,双掌合十施了一礼,缓缓说道。

    那个老僧早已分不出年纪,但少说也过了耄耋之岁,一张脸上全是褶皱,瘦的只剩下了一张皮,就连眉毛也是雪白,身上挂着的一件僧衣落满了尘埃树叶,也不知多久没有挪动过了。

    老僧气息全无,仿佛和这万千塔林融为了一体,若不是刚刚一句话和一个动作,常人都不能发现还有一个人在这里。

    “禅师知道雪寒要来!”

    夏雪寒二人施了一礼,恭恭敬敬的问道,他虽然不礼佛,但是在佛教圣地怎么也得怀着一颗肃穆的心,毕竟人敬一尺我还一丈。

    “自从施主幼年随太妃来过,我就知道施主一定会再回来,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几年,久远得有时候老衲都忘了在等什么人。”老僧的声音很小,眼睛也只睁开一条缝,让人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圆寂了。

    夏雪寒自然知道世间多高人,不敢唐突,又施了一礼,道:“雪寒今日带内子来贵寺烧香请愿,念及年少一晤倍感怀念,不揣冒昧搅扰大师清修,万请恕罪!”

    老僧不喜不悲,或许是他的修为早已到了不以外物动心的境界,又或许他闭关多年,早已不懂悲与喜,只微微点了点头,道:“阿弥陀佛,老僧也有十来年没有见过生人了,今日得见二位施主如天生璧人,心下甚喜,便是圆寂化道也能含笑而去了!”

    老僧微微眯着的双眼突然轻轻抖了一下,胸前合十的双掌也轻轻一颤,眼睛睁大了一些,盯着夏雪寒身边的南梦影看着,也不避讳什么,看得南梦影浑身不舒服,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

    “大师,有什么不妥吗?”夏雪寒轻声问道。

    老僧叹了口气,摇了摇早已僵硬的脖子,过了好久才道:“善得其始,未见其终,红尘滚滚,再见惘然。”

    “大师,此言何意?”夏雪寒虽然聪明绝顶,但是这突兀的一句话还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不可说,不可说,阿弥陀佛,去吧,去吧!”老僧最后看了南梦影一眼,再次叹了口气,闭上了浑浊的双眼,不再说话。

    夏雪寒自知问不出什么,朝着老僧施了一礼,带着南梦影离开,可是耳边始终回响着老僧的十六字谶语,他德高望重,自然是不会胡说八道,也没有理由对自己胡说八道,虽说悟不透,但是心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善得其始,未见其终,红尘滚滚,再见惘然。

    夏雪寒这一路都没有说话,任由南梦影牵着到处逛,其间南梦影叫了他好多次都没有反应过来,导致某梦影赏了他无数个大白眼。

    “喏,这个给你的!”南梦影递给夏雪寒一个黄纸包的符,一张脸上还挂着夏雪寒没有应答她的小情绪。

    “这是什么?”夏雪寒接过翻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这是我从寺庙里给你求来的平安符,你整天在战场上,有佛祖保佑着我才能放心啊!”南梦影有些小骄傲的说道,脸上挂着满满的幸福与满足。

    夏雪寒笑了笑,心里一暖,这个傻丫头,总是想着自己,忽然眼睛落在了她手里的另一个平安符上面,问道:“怎么还有一个啊!”

    南梦影再次白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戳在夏雪寒脑门上,无奈的说道:“光想着自己,家里还有一个小公主呢,这是给馨儿的,先给她保管着,等回了金陵再给那小家伙。”

    “那你的呢?”夏雪寒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发现第三个平安符。

    南梦影笑着挽过他的手,笑嘻嘻的说道:“哎哟,我要什么平安符嘛,只要你们两个开开心心的我就开心了,你们平平安安的就是我最幸福的事了!”

    “傻瓜,你这个傻丫头,没心没肺的傻丫头!”夏雪寒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这个傻丫头总是想着他和女儿,从来不关心自己,总是傻乎乎的那么容易让人感动。

    “干什么呢?这是佛教圣地呢,全是大和尚小和尚,我们这样秀,引得他们破戒了怎么办?”南梦影也不挣扎,听着夏雪寒的心跳,伏在他温暖宽阔的怀里,感觉很安全,这一刻什么都不害怕了。

    ***

    四月,华夏与辽国共起兵七十万,于洛阳城外二十里扎营,面对如此张扬的宣战,大夏皇主竟然无动于衷,洛阳城中也没有一丝紧张备战的样子。

    四月初十,夏雪寒和云逸凡亲自领军,兵临洛阳城下,夏朗单骑出城相会。

    黑、白、紫三色不同的衣袍罩在三个同样惊才绝艳的盖代少年身上,就这样立身洛阳城前,这一刻天地日月的光华都被这三人占尽,哪怕是三国百万大军于此,也没有三人的光彩夺目。

    “长白一别朕甚为思念,奈何国务繁重未得当面拜望,不想今日二兄竟然亲自上门,让朕有些受**若惊啊!”夏朗邪魅妖异的眼睛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便是夏雪寒和云逸凡也看不透此刻他的心思。

    云逸凡一如既往的雍容高贵,霸气无双,只是斜斜的睨了夏朗一眼,说道:“如今三军齐发,兵临城下,还说这些虚伪得三岁小儿都不信的话,有意思吗?要战便战,不战即守,不守即降,不降即死,哪有这么多话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夏朗方才的客套话都付诸流水,夏朗似乎早习惯了生死对头的这脾气,道:“我们三国并没有多大国仇,引发战端的不过是我们的私怨,为什么不放下兵戈,好好谈谈呢,相信两位也不愿意举世生灵涂炭,万里江山血流成河吧!”

    夏朗言语里的请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以夏雪寒和云逸凡的聪明才智不可能听不出来,不过他们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波澜。

    云逸凡轻蔑的一笑,道:“朕已经占据了你半壁江山,剩下那一半朕要取来并不觉得有多大难度,为什么要留着你成为一个祸患呢?”

    云逸凡的话也给自己留了余地,同时也给了夏朗机会,他在等夏朗开条件,这里的三个都是绝顶聪明的人,闻弦歌而知雅意,自然听出来了云逸凡话里的意思。

    夏朗微微一笑,那邪魅的笑容看得对面两人都是一怔,道:“两国大夏本就唇齿相依,二兄聪明盖世,岂不知唇亡齿寒,一旦大夏覆灭,二位仁兄想来也会有旷世一战。

    那时候两国国力相当,想要灭掉另一国且不说要多久,便是死的人恐怕也不能以尸山血海来计算。

    以朕愚见,何不与朕联合,削弱甚至灭掉另一国,到时朕甘愿成为附属,一统山河之后若是愿意封赏给朕一块蛮荒僻野做属地自是感激不尽,若是担心朕作乱,赏我永生为庶人自然也是乐得清闲,天帝意下如何啊?”

    夏朗虽然没有明说要和哪一国联合灭掉另一国,但是言语中的亲疏之意早已是昭然若揭,他说的话并非无理之言,甚至也是两人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若夏国灭亡,三足鼎立格局打破,到时候华夏和大辽必有一战,到时候两虎相争,便是拼死灭掉了一国,那自己也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甚至衰落数百年。

    只有到了他们三个这种层次才知道对方有多可怕,明面上的实力至少是旗鼓相当的,暗地里的底蕴谁也不知道有多深厚。

    就像是夏朗,虽然失去了半壁江山,但是夏雪寒和云逸凡从来没有轻视过他,因为永远猜不透他还有什么底蕴没有用出来。

    一直沉默的夏雪寒也说话了:“西皇当着我的面拉拢我的盟友,这墙角挖的可有些过分啊。”

    “哪里,南仙这可冤枉朕了,朕只是在为二位仁兄分析天下大势而已,可没有半点私心啊。”夏朗呵呵一笑,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也不知那两人有没有在心里骂他无耻。

    “是么,西皇既然没有私心,那便是为了天下百姓少受战祸,既如此,不如打开城关,献纳玉玺,雪寒无意功名,待得结束了三足鼎立之势,自当解甲归田,携**幼子萧然山林,这天下让给天帝也无妨!”夏雪寒抓住了夏朗话里的漏洞,乘势追击。

    不过夏雪寒一句“**”却是让云逸凡一阵茫然,到得那时,果真是自己得了天下,而夏雪寒却得了她么?

    自己愿还是不愿?

    夏朗何等精明,只一眼仿佛便看透了云逸凡的内心,笑道:“南仙这话虽说得大义凛然,但是王座在前谁又能洁身自爱呢,等得了这天下,何愁不能抱得美人归。”

    最后这一句话分明是说给云逸凡听的,得了天下何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夏雪寒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若是云逸凡与夏朗联起手来,那大夏今日之祸明日将会发生在华夏土地上。

    “内子曾是大辽金枝,雪寒自与大辽是姻亲之盟,那日长白山顶西皇对内子无礼,是否也拂了天帝的脸面呢?”

    不知夏雪寒是有心还是无意,提到了南梦影,更提到了长白山顶南梦影被夏朗谴人偷袭,重伤垂死,云逸凡迷茫纠结的眼睛终于清澈起来,泛起凛凛的杀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