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发现吗?或者有什么想说的?”
陈虎摇摇头:“查案这是你的专长,我还想问韩队是否有头绪呢,不过看见梁启发这群士兵吓得如此惨,场面一定不好看,我都有点退缩不敢面对接下来的场景。”
“梁排长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韩鹏满是疑惑,按理说,这群军人的心理素质不应该如此差才是,可梁启发和他的士兵反应不太正常。
陈虎蹦极着脸:“韩队,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梁排长没有说错,我们面对的很可能是非人的怪物。”
“听你的语气认定这件事并不是人做的?”
“来时,若我没有看错,我可能遇到的就是这怪物。”陈虎越想越觉得半路让自己刹车的黑影,极有可能就是梁启发口中的怪物。
“什么?”韩鹏坐不定了,梁启发他不太熟悉,他还能怀疑梁启发有故作玄虚将事情夸大来说的嫌疑,可陈虎这人不会,这段时间他的表现让韩鹏绝对有理由相信此事确实如梁启发所言。
陈虎熟悉地将车子开入校园,脑海浮现十年前来到这所学校经历的点点滴滴,他初中沉迷,没有考上市最好的中学,但成绩根基还在那里,以中上游的水准考入了这所学校,开启他的高中时代。
熟悉的大门,熟悉的教学楼,尽管大雾笼罩披它披上一层雾纱,大约的轮毂就可以让他如此清晰地浮现整座校园的每一寸角落。
“门前树倒是长高长大了。”
“你是这所学校毕业的?”韩鹏问道,陈虎点点头,“二十几年前,我在这里毕业走出去,学校可没有这么漂亮,那老旧的教学楼现在改成了宿舍。”
韩鹏摇摇头,实验中学曾经是最好的学校,可是从实验中学分裂出去几间中学后,学校竞争力比不上后来者,市内任何的一间中学修建的宿舍楼都比这所学校的条件好,学校的面积限制了这所学校的发展。
“这里的空气还是不好闻,石化工业区比邻,重度污染的空气多少年了还没有变,不过,相比石化工业燃起的火把味道,似乎空气变成了屠宰场的味道。”陈虎捂着鼻子,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学校,现在简直是恐怖中的恐怖校园。
“将车子开到足球场,味道应该是那里飘过来的。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天色发白,夜雾笼罩,需要车灯的照射,才让我们有足够的光源。”韩鹏提议,陈虎掉头,绕过教学楼,左转右拐,进入林荫小道。林荫小道是在篮球场和足球场之间,两边种植了树木,足球场上因为有跑道缘故,设置了铁栏杆,车子开不进足球场上。陈虎将车开到林荫小道尽头,将车子横在路中停放,车灯照射足球场上,尽管三五米就有巨树耸立,但遮不住光源照亮足球场。
后面跟进来的十多辆军警汽车,见到陈虎的做法,一辆跟一辆横在路中,扭转车头,将灯光打在足球场上。
烟雾朦胧,似乎这里的阴气特别重,强光照射,站在林荫小道离拿足球场中心不过是二十来米距离,可是他们只看到堆起的一座小山轮毂,根本看不清这堆东西是什么。
“这里的雾气太浓烈了,四周有点古怪,仿佛雾气被一股引力凝聚足球场。”陈虎并不是没有见过尸体,市焚烧尸体散发的烟雾,都为整个城市披上一层灰色尘埃,每次外出救援搜索回来时候,积累的尸体堆积如山,石化工业旧时在河东郊区留下的几座大烟囱改造成焚尸场,开足火力也也烧不完,所以,很多尸体不得不挖深坑埋在地下,也不怕日后尸变成丧尸爬起来。
尸体,对于陈虎,对于在座所有人以及市的百姓来说已经不再是恐惧的东西,他们对着失去的兄弟姐妹,悲伤的已经流尽,剩下的只有麻木。
武警下车,戒备四周,并以包围姿势,持枪围住足球场,剩下的武警被吴正冠指挥对学校进行地毯式搜索。
韩鹏和陈虎带着刑警队戴好口罩和白手套,拿着小电筒,步入了足球场,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留意脚下,尽量不破坏脚下的痕迹,跨过一具具无头尸体,踩踏在被鲜血染红的草地上,雾气很重,除了渗入地下的血液,绿草的血液并没有干,前进三五米,就有刑警队忍受不住血腥味,飞快返回跑,扶住栏杆呕吐起来。
韩鹏、陈虎面色难看至极,眼神出了震惊就是震惊,难怪梁排长他们承受不住,毕竟军队长期在市内进行维稳工作,保持市区内秩序,并没有过多参与搜寻尸体,突然见到如此恐怖血腥的场景,谁也受不了。
陈虎小电筒照射足球场中央,堆在尸体中间的是人头堆叠起来的小山,这些人头堆叠整齐,叠罗汉形式堆积起来,堆到最高点离地面有两丈高,这座山占据的地面足有百平方。
以尸山为中心,大量的尸体摆在地下,按照陈虎的估算,这尸体和人头数量不成比例,人头明显比无头尸体多,剩下的无头尸体在哪里?
陈虎退出来,围着摆放的尸体转了半圈,在人头山背后的跑道上看到了乱丢弃的无头尸体,堆了满满的无头尸体高墙。
“古怪,为何不将这些尸体都摆好?”
韩鹏在检查人头痕迹,他没有动这些人头,这叠罗汉一层码一层,拿出一个人头,这座人头山会倒下来,这样会破坏现场。
韩鹏伸出手人头颈部砍断口,已经没有半点血液,颈部肉有点干,他用小电筒照着,俯近身子仔细观测任何微小的痕迹。现场很血腥,可是几十年来的刑警生涯,已经锻造了他铁一般的意志,他能克服内心的恐惧,将所有精力投入破案中。
陈虎围住足球场转了一圈,他发现这些尸体的摆放有古怪,呈现西方文化的一种六芒星团,而人头山像是六芒星中心的一道通道。
陈虎蹲下身子,无头尸体与尸体交接的星角,笔直指向中心人头山,有六条黑色的烧焦痕迹,这痕迹上没有任何血迹。
“将能量汇聚于人头山,人头山象征着能量汇聚终点,以塔为形态的人头山将汇聚的能领射出”
陈虎似乎想通了什么,猛地站起来:“献祭仪式?”
“对,这是凶手在现场留下的杀人仪式,有点像崇拜恶魔文化,进行大规模杀戮后摆放的一种仪式图案。”
韩鹏从人头山走出来,里面并不好闻,他已经忍耐到极限:“死者全是一刀致命,脸上表情扭曲,可是他们的尸体没有挣扎的痕迹,这一点很古怪。从他扭曲的脸部看得出他死前经历过无比恐惧的事情,导致了面部肌肉失控扭曲,最后被一刀致命干净利落砍下脑袋,砍断痕迹光滑整齐,杀人利器很锋利,凶手手段残忍干净熟练。”
第十八章 割头者(上)()
“什么样的怪胎才下得了手”韩鹏接过陈虎递过来的烟,陈虎为他点燃,两人扒下口罩,坐在篮球场边树下石板凳,抽着烟,陈虎没有回答他,两人就陷入了沉思。
陈虎丢掉烟头,踩着挪了几下,天色已经发白,雾气开始散去,背后惨案现场暴露众人眸子下,市局所有的法医都赶过来,正在搜索线索。
“除了献祭图案留下的燃烧痕迹,估计那怪物没有留下太多线索,反而桥栏杆上的诡异血手印倒是给我们很多线索。”
“比如气味。”
陈虎站起来:“割头者是怪物,类人怪物,我将来时遇见它的场景,回忆不下五十遍,再模拟梁启发排长当时的场景,两者联系,我可能找到这怪物一丝弱点,尽管我自己对这是否那怪物的弱点还存在怀疑,姑且再坚信自己的直觉一回。”
韩鹏沉重的神情闪烁一丝亮光,拍拍陈虎肩膀道:“你已经确定是怪物,非人又类人的存在,若是末日前,我一定不会相信这鬼话,认定是人做的。”
“扩散思维,我们将视线放在大脑那古怪存在的恶魔系统,其实答案只是我们不相信罢了。”
“或许你发现的弱点,真的就是这怪物的弱点呢?”
“是啊,恶魔献祭仪式,恶魔系统,非人类又类人存在,有能力半小时内制造重刑犯惨案,除了魔鬼,我找不到理由有人可以在半小时内制造这血案。”
陈虎站起身:“天亮了,我们回现场检查一遍,看能否得到更多的线索,现在我最关心的是,一、如何才能快速抓捕这怪物,二、这怪物是如何出现的?以何种方式出现?是否天泽任务隐藏的灾难?是否天泽之后,这种怪物会不会大规模降临地球?”
闭上眼睛,这两天古怪的梦境浮现脑海,这种梦中征兆代表着什么?投射未来?还是通灵?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定怪物只有一个,一个屠杀了四百六十多位重刑犯。这些重刑犯有杀人判死缓的,黑社会、前军人、强奸犯等等,没有几个是好惹的,他们没有挣扎却承受恐惧被砍下脑袋,摆成六芒星,脑袋叠成京观。
这怪物是在彰显它的力量?炫耀他的战绩?并以六芒星将此折射至未知的神
“荣誉!”陈虎停顿脚步,拧紧拳头,吐出此两字。
“荣誉?”韩鹏低声询问,不知为何陈虎突然说出这两个字。
“古代某些残暴将士以武力彰显荣誉,杀戮铸就功勋,京观就是其中代表性的行为之一!”陈虎苦笑,“可能我猜测到这怪物为何要杀人,它是将我们世界视为战场,狩猎场,而我们是敌人,被狩猎的猎物,血液流动是他的骄傲,摆放的尸首是他的荣誉。”
韩鹏指骨捏得发白,咬牙道:“必须杀死他,否则,会有多少人遭殃?”
“不错,这已经超出了杀人或者的屠杀的范畴,而是一场提前此料不及的特殊战争。”
陈虎抬头凝望恐怖的人头京观,空空如也的胃正在翻天覆地搅动,夜雾大看得渗人,现在天亮了看得一清二白,见到同类的惨景自然感到恶心不舒服。
“韩队,你叫人检查草地的脚步痕迹,再找人推演一下那怪物身体资料,我探查一下四周,看能否发现其他古怪的痕迹,再过二十分钟太阳就出来,太阳一出来,我们就回合王正抓捕那怪物。”
“行。”韩鹏往法医走好,这群法医一大半吐得唇青面白,精神萎缩。
陈虎没有进入现场,围着足球场走了一圈,雾气还萦绕空气中,很多细致的东西需要走近才能看清,这怪物挑了一个好天气,不过,这古怪的雾气是否和这怪物有关?这是气象变化,应该与这怪物无关。
临近教学楼一侧的足球门,陈虎站立门中央,他自然不是来当守门员,而是球门的球网开了一个巨大椭圆洞口,球网的草地下方草地有一道弧形的草坪消失了,黑色的泥土像是最锋利的刀在蛋糕切出的椭圆两尖的弧线形状,但眼前的诡异弧线消失的草坪绝非任何一种锋利的利器制造出来的。
陈虎闭上眼睛,无数画面在脑海流转,他在用幻想匹配制造这特殊痕迹的可能性,蹲了大约三分钟左右,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站起来,对比球网上切割消失的球网边沿,与地下弧线痕迹做了垂直度对比,毫无疑问,网球消失的边沿与草坪弧线痕迹是同一个垂直镜面上。
“空间门?”
说到空间门,陈虎并不陌生,作为一个三流写手,网文深知读者,十部最低有五本有这方面的幻想描述。
如今这世界不能用常理推断,遇上不能解析的怪事,注入幻想的元素思考,固然答案有失事实,但何曾不是一种跳跃式逻辑思考方式。
“如果是空间门,就可以解释我的疑问,如果我们是程序,恶魔系统是掌握一切的系统,那是否就有病毒的入侵?”
“谁缔造了恶魔系统?如果真是某种存在缔造了这恶魔系统制造一切的灾难,是否恶魔系统就有敌对势力?”
陈虎脑仁发痛,大脑出现蜂鸣般尖锐声音嗡嗡,痛楚如潮水扑来,大有将他脑袋撑爆,眉头紧蹙,脸部因为痛苦而扭曲,呼吸凌乱,他不由双手抱头,发出低吼,强撑这一波痛苦。
啪啪啪实在承受不住,双掌不由拍打脑袋,以此缓解这剧痛。
“啊!!!”陈虎大吼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猛地捶地,将草地敲得凹下拳印,关节的皮肤红肿破皮。
“陈虎?!!”
突然而来的变故,将在场所有目光吸引,惊讶看着这边,武警、法医、刑警等等,有点惊呆看着陈虎突然间发疯捶地。
韩鹏大叫一声,也不顾是否破坏现场,飞奔到陈虎身边,附近几位武警也冲过来,抱住陈虎,没有让他继续发疯。
“陈虎?怎么了?快,将他送会局内,通知市内最好的医生。”
“韩队不用我没事!”陈虎喘着气,像缺氧的鱼儿,嘴巴张得大大,拼命呼吸,这一会功夫他已经满头大汗,面色发白。
“你怎没事?赶紧跟我回局内,我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韩鹏焦急说道。
“几位兄弟,谢谢,麻烦松松手,我没事了。”陈虎推开抱住他的武警,颤抖着身体,努力站起来,脑袋的痛楚就像跳跳糖一样,扑通扑通,一跳一跳,又慢慢地回落,最后消失。
“只是普通的头痛,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能有什么大碍,都这样了。”陈虎苦笑,抽搐的面部,让他扯动的肌肉都不太受神经控制。
“可能是用脑过度,刺激了那可爱的小东西,对我抗议了,真是调皮。”陈虎想着想着发出断续的笑声。
“还笑,还有心情笑,你可是将我吓掉半条命。”韩鹏怒骂,抬手他不敢拍脑袋,往陈虎肩膀狠狠落下。
“我为何不笑,林参谋的计划没有出现变化,这次事件或许是一件意外。”陈虎对于这件事纯粹是猜测,百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可是他就敢将脑里想法说出来,其中就有打着稳定韩鹏信心打算。
“按照计划行事?”
“对,但在之前,我们还要面对这怪物,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要警犬将这神秘的怪物找出来!”陈虎怒目圆睁,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杀气毕露!
第十九章 割头者(中)()
“太阳出来了,我们去找王正,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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