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以后。
如今;在这府里;谁把自家的小姐当成真正的主子了。
有多苦;有多难;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嬷嬷;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该这么做!”高玲珑的脸上漏出几分奇怪的笑意;“他们算计我;以为我就甘愿被他们算计;就这么甘愿牺牲自己。毁了我的清白;就想让我为他们所用;做梦!”她的声音透着蚀骨的恨意;“我心里早就有人了;我要成为他的妻子;谁也不能喝跟我分享!”
“慧姐儿只能是我跟爷的掌上明珠!”高玲珑看着李嬷嬷;一字一句的问道。
李嬷嬷知道;主子这又魔怔了;她哄劝道;“当然!慧姐儿当然是小姐和姑爷的掌上明珠。唯一的宝贝女儿。”
高玲珑这才微微一笑;脸上露出几分羞赧来;“爷还没见过姐儿;看见她;一定会欢喜的。”
李嬷嬷知道;主子不是真的疯了。她只是想活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但是;一旦有人要搅扰了她的美梦;她会是个理智到近乎疯狂的人。
面对这样的主子;她往往也会不寒而栗。
辽东卫所。
苏清河有几分尴尬。
沈菲琪噘着嘴;“怎么能让爹爹一个人住外面;里面的炕又不是睡不下。让爹爹进来睡。”她小小的身子;脱了外面的大衣裳;只穿了中衣;坐在被窝里看着苏清河;气鼓鼓的质问。
沈飞麟白了沈菲琪一眼;他跟沈菲琪不一样;沈菲琪对爹的感情最是深厚;也许跟她上辈子的经历有关。可他;对娘的感情更厚重;愿意尊重她的选择。
这夫妻俩之间;明显有些问题没有解决;所以才相互回避。
苏清河看着闺女;满眼都是无奈;她轻声道;“娘和爹爹身上都有伤;你们睡觉不老实;挤在一处;碰到伤口就麻烦了。乖;赶紧睡吧。”
沈菲琪眼里的亮光一闪;“娘的身上有伤;半夜我要喝水;要撒尿怎么办。让爹爹陪着;半夜也有人支应。再说了;没有爹爹守着;我害怕!”说着;眼圈一红;吸吸鼻子;眼泪就要下来。
沈怀孝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他掀开帘子进来;“乖啊!你睡吧;爹爹守着你。”
“爹爹也睡!”沈菲琪向旁边挪了挪;“真的一点都不挤;住得下!”说着;她期盼的看着苏清河。重来一次;好容易有爹有娘;她可容不得任何人拆散他们。尤其是京城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女人。要是让那个女人再算计到爹爹;她就白活了。她也看出来了;娘可不是一般人;只要娘对爹爹上心;谁也休想再算计到爹。她暗自握拳;就是捆;也要把爹娘捆在一块。
沈怀孝偷偷瞥了苏清河一眼;见她没有说话;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哄着闺女;“爹爹占得地方多;睡不下。爹爹就在外面的炕上;你要什么就叫爹爹;爹爹听得见。”
爹啊!你这个蠢蛋!我这正给你制造机会呢。你怎么就不懂顺杆爬的道理呢。
沈菲琪无奈;祭出杀手锏;咧着嘴哭嚷;“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苏清河:“。。。。。。”闺女;你实际年龄可不小了;这样闹真的好吗!
沈飞麟:“。。。。。。”真亏你能放得下你那张老脸;不服不行。
沈怀孝:“。。。。。。”闺女;你爹不傻!可男女之间;不是那么简单的。中间隔着你们俩;我就是想跟你娘说说知心话;实践一下什么叫做‘床头吵架床尾和’;那也不方便不是。
沈菲琪:“。。。。。。”你们这么诡异的盯着人家看;人家还怎么哭得下去。
第25章 猜测()
第二十五章猜测
漫天的风雪;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但卫所里沈家的院子;积雪清理的最是干净。连整条巷子;都被卫所的指挥使派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清扫。
如今卫所谁不知道;沈百户回来了。人家跟皇子王爷亲近着呢;没看见指挥使亲自去请了好几次;人家王爷也不挪动地方。这说明什么;说明沈百户绝对算得上安郡王的亲信。在这鸟不拉屎的边陲之地;出现了这么一条金大腿;大家伙还不得抢破了头的钻营。王爷够不上;这沈百户好歹是曾经的同僚不是。
所以;来沈家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内院不能待客;一进的院子给安郡王了。好在大门的两侧都有门房;马六马文叔侄住在一侧;另一侧是个杂物房。好在足够宽大;整理收拾了一番;临时充作沈怀孝的客厅在用。
石榴冲了两杯蜜水;递给两个孩子;对苏清河抱怨道;“这些人平日里对咱们没怎么照看;这会子倒是巴巴的贴上来。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鱼龙混杂的;乱的很!”
苏清河总觉着石榴的话说的颇有深意;什么叫做鱼龙混杂!卫所的人员成分其实十分简单;都是一些军户。能巴上来;还能让沈怀孝客气相待;至少这些人在卫所中有一定的地位。
怎么能说是鱼龙混杂呢!
她是想说;这些人里面混了一些心思不纯的人;甚至是敌人。
苏清河眉梢挑了挑;这丫头对安郡王倒是不提防;也从来没说过半句别的话来。怎么偏偏盯着沈怀孝不放呢。
再说安郡王和沈怀孝都知道她对于石榴的身份是心存疑惑的;但两人都像是失忆了一般;不曾提起过分毫。这又是为什么!
石榴的身份一定有让他们忌讳的地方。
能感觉到忌讳;知道了这一点;就证明两人对于石榴的身份背景心里是有数的。既然明明知道;偏偏装作不知道;心里存着忌讳;却反而要留在身边。这就很有意思了。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朝石榴笑笑;“那你就把来往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一记下就是。将来咱们也好甄别。”
石榴犹豫了一瞬;瞥了眼苏清河的神色;见她确实没有异色;才点头应下了;“这些人上门没有空手的;奴婢想着是不是设一个人情来往的账本;好做到心中有数;将来也好查看啊。”
苏清河十分认同的点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咱不能让人家说咱们不知礼数。就算离了这里;不准哪天就又遇上了。到时候对不上号;就该得罪人了。你这个想法很好。这两年;咱们闭门不出;也没有人情往来;还真把这事给疏忽了。你能及时的提醒我;可见你是用了心了。以后还得这样;我想不到的;你想到了;就要说出来。”她拉了石榴的手;“咱两是伴着长大的;我身边也就是你可信了。那天晚上;这两孩子让你受了委屈。我这里像你陪个不是。”
“主子!万万使不得!”石榴有些手足无措;“那晚的情况;小主们的做法才是对的。您这样说;奴婢万不敢当。何况小主们手下留情;奴婢并无大碍。”
苏清河点点头;“你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心里疼他们;所以不计较。人心都是偏的;你心里偏着他们;我能不知道吗。”她看了一眼认真描红的俩孩子;“如今家里的事情;我且顾不上呢;你多盯着点。”
石榴笑着应了;这才退了出去。
苏清河看着石榴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这个石榴;虽然不会对她和孩子构成威胁;但是却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沈怀孝。
这种感觉;让苏清河心里高兴不起来。明知道是颗钉子;还得不得不用。万事都放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没有丝毫**;从内心来说;别扭极了。
沈菲琪和沈飞麟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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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门客厅;沈怀孝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后靠了靠;问道;“人都送走了吗!”
沈大把火盆往主子跟前挪了挪;才道;“送走了!这帮子人;可真能嘚啵;亲热的好似跟主子有多深的交情似得。”
“人之常情罢了!”沈怀孝摇摇头;“但凡有点办法的;也不会提着礼腆着脸来拉关系。谁没点难处呢。只要人品过得去;有几分能耐的;能拉一把算一把吧。”他看了看炕上的堆着的礼物;感慨道;“大家的日子其实都清苦的很;置办这些东西;怕是把老本都贴进来来。在咱们眼里;这东西家里的下人都不见得用;对人家来说;可能已经是倾尽所有了。回礼的事;你得用心。实用一点;别整的花里胡哨的。”
沈大呵呵一笑;“夫人已经吩咐了。每家每户一匹棉布;一斤点心;一斤茶叶;五两银子。”
四样礼;还带着银封。这是很体面的。显得尊重;又把各家的难处照顾到了。
毕竟送来的礼;没有哪家超过五两的。百十两银子的事;换得了一个好名声;这是极划算的买卖呢。
沈怀孝一愣;内宅有人打理;他确实省心不少。他笑了笑;“既然夫人办了;你就省心了。”
沈大咧嘴一笑;这个夫人;比他想象中的好上许多。
沈三进来;瞥了一眼沈大;沈大马上收敛了脸上的神色;转身出去了。
“怎么出来呢!”白远从门外进来;看见沈大;打了一声招呼。
沈大呵呵一笑;也不问白远出门干什么了;只是道;“屋里来了不少人;才送走。这会子里面的气味;简直了。我出来透透气!”说着;拿了放在角落的扫帚;将风刮到台阶上的雪往下扫了扫。
白远眼神闪了闪;也不深究他这些话的真假;边往前走;边用手点了点沈大;“你们主子还在里面呢;你就敢嫌弃气味不好。你真成!”说着;还竖了竖大拇指。
沈大无所谓的一笑;目送白远绕过照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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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远进了堂屋;安郡王正在堂屋坐着喝茶看书。
“听见你回来了!”安郡王眼也不抬;拿着书又翻了一页;“跟沈大磨什么牙呢。”
白远低声道;“属下刚进大门;看见沈三进去了;紧接着沈大就出来了。”
安郡王‘唔’了一声;就没再言语。沈三进去;沈大出来;明显就是沈三有事禀报;沈大出来是守门望风的。这是私下里有话说啊。
白远知道主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不多话;静静的守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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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听见了沈大和白远的说话声;直到外面安静下来;他才回道;“咱们留下的人;已经甄别过了。暂时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只有谭三海;可如今也死无对证了。咱们的消息是怎么泄出去的;恐怕还得从石榴身上下功夫。”
沈怀孝摇摇头;“这个石榴;动不得!”
沈三皱眉道;“主子可是在顾忌夫人!这倒不必要;夫人对石榴;恐怕也没有多少信任。”
沈怀孝摇摇头;“不是夫人的问题;是这个石榴的来头……;我有些拿不准。暂时不想动她。”他想起了安郡王的诡异态度;连他都装作若无其事;那么石榴的来历大致就有了方向。能让安郡王有所顾忌的人;整个天下;也就那么几个。况且;安郡王敢让石榴留在苏清河身边;就证明对苏清河是无害的。那么她的来历已经非常明确了。对苏清河没有坏心;又能让安郡王顾忌;还能有谁呢。
石榴跟在苏清河身边好几年了。这步棋其实早早已经布置在棋盘上;只是没人发觉罢了。
沈三见沈怀孝一脸沉思;就道;“石榴这丫头;对咱们的人确实格外关注。连每天拜访的人;也都登记造册了。”
“哦!”沈怀孝低头一笑;“她要记;就让她记。他想知道什么;就想办法把能告诉她的透给她。盯着她;看她是怎么传信的;都传给了谁。不要打草惊蛇。把人记下来就是了。”
沈三点点头;“遵命!”
沈怀孝摆摆手;他才退了下去。
沈大进来的时候;见主子将窗户开了一小扇;正透气呢。
“碰见白远了!”沈怀孝喝了口茶;问道。
“是!”沈大点头;“属下刚出门;就碰上他进门。”
沈怀孝点点头;也有些无奈。彼此在对方的眼皮底下;就这一点不好;谁也不能说点私话。他放下茶杯;“走;陪殿下说说话去。”
沈大拿了披风;给主子披上。
安郡王看到沈怀孝进来;一点也不吃惊;“茶刚泡上;快来尝尝。”炕桌对面放着茶杯;一副正等着他的样子。显然;这是知道他要来的。
沈怀孝也不以为意;解了披风;吩咐沈大;“去内院厨房;拿盘子点心过来。”说完就对安郡王道;“孩子他娘让厨下做了松软的点心;我吃着还算可口。”
第26章 棋子()
第二十六章棋子
点心松松软软;透着一股子香甜的奶味。配着茶吃正好;一点也不腻。
“这是给两个孩子准备的吧。”安郡王三两口尝了一块;端起了茶盏。
“边陲之地;不比京城繁华。也只能想点办法给孩子甜甜嘴。”沈怀孝叹了一口气;“到底委屈了他们。”
“小时候吃点苦头;对他们有好处。这两孩子;就比别人家的看着聪明。好好养着;父皇看见了也欢喜。”安郡王颇有深意的道。
沈怀孝心里明白;安郡王的意思;只怕是说皇上为了补偿;至少会给儿子一个不低的爵位。那国公府;既然他沾不上;也很不必失落。人这一辈子拼死拼活;可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吗儿子有爵位;还有什么可失落的。
他点点头;接受这份善意的提醒;“麟儿那小子;年纪不大;主意不小。不好管束呢。”
“小子嘛;皮点好。”安郡王应了一声;拿了一块点心;吃了起来。完全是一副闲谈的架势。
沈怀孝沉吟了一瞬;主动道;“我这边已经查过了;暂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要想把事查明白;就得往深了查……”
言下之意;就是怕这深水中藏着什么不能动的大鱼。一旦牵扯进来;不好善后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天下太平了!”安郡王没接沈怀孝的话;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沈怀孝就知道了安郡王的意思。这是不主张自己查下去。
安郡王笑笑;看着沈怀孝道;“有些事情;心里既然已经猜到了;那就根本不需要查下去。证据什么的;都是扯淡。凶手就在那;跑不了。但那又能如何呢一样的动不了;投鼠忌器啊!”
沈怀孝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安郡王给沈怀孝倒了茶;轻声道;“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棋子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
沈怀孝明白;安郡王的话是说;他们这些人早就被皇上摆在棋盘上了。什么时候该有什么动作;那得看皇上的眼色行事。谁敢擅动;谁就要有被替换的准备。棋子就要有身为棋子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