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的想法,或许当时我就该明白,叶孤城想交卓东来这个朋友,这念头当时就产生了。”
卓东来没说话,甚至没看他一眼,叶孤城也不在意继续道:
“叶孤城前半生,有白云城,有剑,也没有朋友。。。。我不否认今天的事对我有所影响,但你若因此定义我的感情,这是对我的侮辱也是侮辱你自己。”
卓东来抬头看叶孤城,他眼底一片坦荡,就是这该死的坦荡,他窥测了自己的私密,那是他出生就杀害亲人的证明,他被上苍玩弄的证据,可他居然还这么坦荡,他眼底暗色越深,理智上他明白叶孤城没有轻视自己的意思,感情上他却越不过这道坎。
“你若说因为你的腿。。。。。。。”
“够了!出去!”
那是不能被人碰的一根弦,叶孤城却一而再再而三撩拨它,卓东来面色隐有狰狞,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的,生生捏爆手里的茶杯。是因为失血过多影响了他向来清明的头脑,还是因为面前站的是叶孤城,他的情绪有些摇曳。叶孤城,卓东来心里微妙的涌起一丝悲哀,初见时卓东来给叶孤城留下了怎样深刻的印象,叶孤城又何尝不是。白衣胜雪,气质若仙,这是卓东来一辈子都不可能展现出的面貌,他费尽心思将司马超群塑造成这种形象的英雄,然而伪造品就是伪造品,幸亏司马超群没在叶孤城面前,对比才没那么鲜明。
以至于后来得知叶孤城密谋的计划时,他心底甚至升起一种微妙的快感与之相伴的还有一股道不明的愤怒,那是叶孤城啊,他碰到的第一个切合了他心中一切对光明念想的人,甚至超出,不仅顶天立地,不仅武功超群,不禁地位显赫,这一切的一切是他过去在司马超群背后日日夜夜替他谋划的,叶孤城除了这些还多了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他是远山的白云,海外古城,这一度令他苦恼该如何回报叶孤城的恩情。所以在知道他超然外表下的无奈和谋求,卓东来几乎没有犹豫决定要帮他,这种事情不该是叶孤城干的,他当好他天外的飞仙就好,这种阴私就让卓东来接手吧,那时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这种想法和当初他对司马超群的有多么相像,或许是两人的差异太大,以致卓东来下意识没联想到。
“东来!”叶孤城一声厉喝,他此时的声音太冷肃,卓东来甚至没发现他改变了的称呼,“我并没有因此有丝毫看轻你,反而我更佩服你。。。。。。。从我们认识起,你表现出来的形象几乎完美,完美得甚至令人嫉妒。”
“完美?”卓东来嗤笑,“令人嫉妒?不知叶城主戳开卓东来光鲜的外衣,看到他残损不堪的内里有没有大失所望,或者,大快人心?”
“没有人是完美的,如你,如我。东来,我没看到你残损的内里,我看到的是真实的令人敬佩的紫气东来,也是我想与之相交的紫气东来。”
“命运并不公平,”叶孤城说,“他对你或许更为残忍,但你从来没有认输,东来,你能有今天,大镖局能有今天,我敬重你。”
这时候叶孤城看他的眼神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柔和的,叶孤城是把剑,一把剑竟然能有柔和的表情,卓东来有点不自然,也就是这份不自然压下了他还没出口的辛辣嘲讽。
不是没有人敬重过卓东来,他虽不是个好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坏人,但他的谋略他的算计,他令人胆寒的气魄为他赢过恐惧赢过尊敬,可叶孤城却是第一个因为他的努力他的不屈而敬重他的人,所有人都觉得他能有今天是理所当然,他是卓东来,所以他能有今天的地位,这逻辑一点也不合理,却让所有人深以为然,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了。
室内又陷入沉默,好一会儿,卓东来闭了眼背过身去,有点自暴自弃的说:
“随便你吧。”反正他没答应,叶孤城要怎样认为是他的事,只是他态度松口叶孤城确实看出来了。
叶孤城不禁弯了弯嘴角,可惜背过身的那人没看见,当然看见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吧。
“东来。”叶孤城又叫道,卓东来忍不住侧头睖他,什么时候准你叫这么亲热的。对这一眼叶孤城全当没看见,继续道:
“宫里此番动作你怎么看?”
“到底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尽管没什么势力,但还是我疏忽了。”卓东来面色阴沉,他步步为营,行事小心,却在这么个家伙身上栽了个跟头,心底难免有些郁啐。冷哼一声,道:
“你还留着那老东西一条命吧?走,去看看,总得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不枉我挨这一刀。”说罢,勉力直起身,取来衣物,尽量让自己与平时无二。却不想还没来得及多大动作,就被人摁住,挑眉看他一眼,道:
“又怎么了。”
瞧他毫不自觉的模样,叶孤城狠一皱眉,冷声道:
“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吗,要问不会晚一点再去,你那帮手下难道是摆设吗,那东西在地牢里带得好好的,你大镖局铜墙铁壁似的,他逃不了。”
不耐烦地拍开叶孤城的手,只觉得这人小题大做,不就多流了点血吗,以前更重的伤也不是没受过,照样该干嘛干嘛。
“夜长梦多,你的事我都是亲自经手的,这件事谋划甚大,容不得闪失。”
叶孤城眼神闪了闪却仍不为所动,卓东来叹了口气道:
“没伤到筋骨也没伤到要害,大夫应该都说了。”
“明天再去。”说的是一个斩钉截铁没得商量。
卓东来眯起眼:“城主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我是你的朋友。”想了想还不够又补充道:“这世上唯一的。”所以,我不管你,还有谁会管你。
卓东来这才认识到什么叫得寸进尺,叶孤城绝对精于此道,可对着他眼底真诚的关心,卓东来心里一软,什么反驳都卡在喉间,吐不出来了。嘴上仍别扭:
“多管闲事。”但好歹没再坚持。
叶孤城默默松了口气,其实若卓东来继续坚持,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很是担心他又否认了二人之间的关系,一切回到原点,这才让人头疼。但看来,某方面来说卓东来这个人竟意外心软,只要你是他的朋友,他好像抓住了对付他的方法,一丝愉悦闪过眼底。
“何况这么晚了,镖局里的人都睡了,何必兴师动众。”
卓东来横他一眼,都懒得拆穿说“你难道不知道有巡夜的守卫在外面是不睡的吗。”
叶孤城明显也反应过来了,心虚的咳了一声,眼神游移,一下让他看到卓东来渗着血的右手,那是刚刚心绪波动过大时伤到的,眉头微皱道:
“我叫人进来处理下你手上的伤口。”
“城主不是说人都睡了,何必劳师动众。”口气那是一个嘲讽。
叶孤城面不改色道:
“事有例外,总有伺候的丫鬟是醒着的,主人有伤想来他们肯定是睡不安稳的。”
卓东来都快败给这人的厚颜了,一瞬间万分想念以前那冰山似的白云城主,无奈道:
“不用麻烦了,东边的阁子里有伤药。”
叶孤城抿了抿唇,没反对。
等卓东来上好药,看叶孤城仍没离去的意思,挑眉揶揄道:
“城主难不成想宿在紫气东来,我记得有给城主备客房啊。”
叶孤城其实无所谓的,但若继续留下,看了看神色有些危险的卓东来,他还是觉得来日方长。至于长什么,城主和卓爷目前都没概念。
“早些休息。”
卓东来颔首。
这一夜不平静,但好歹还是过去了。
第33章 章 三十题目是啥不知
大镖局地牢:
“魏公公在这呆的还好?”
这老阉货得罪了卓东来,卓东来虽然为人诡谲,但在大镖局里,他就是神就是镖局的灵魂。他的属下心里虽然对他有畏惧,但更多的却是尊敬,甚至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所以这老太监自进了这地方起就没一刻好过过。要不是卓爷说要留他一条命,这会这家伙早在黄泉路上绕了几圈了;还能过得好?可这会儿他倒不敢说什么了,他身为皇帝身边唯一的太监,平日里都是被人好声好气伺候着的,整个皇宫他只用讨好皇帝一人就好,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眼皮子也浅,刚进来还大呼小叫了好一番,被狠狠收拾一顿才安分下来,这短短的时间里又有不少人变着花样折腾他,他多久没吃过苦头了,幼时入宫净身也不过是一刀两断的事,所以眼下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卓东来心里鄙夷,自己竟被这种家伙捅了一刀,暗暗磨牙,声音却越发温柔,像极了友人间亲切的交谈:
“魏公公不回答可是怪卓某招待不周?”
声音回响在阴森的地牢里更让人心惊肉颤,起码魏公公是这么觉得的。大镖局的地牢其实还算干净洁整,因为卓东来时不时会光顾,所以像其他牢房里蟑螂臭虫遍地,屎尿盆子齐聚的场景还是没有的,一般对囚的审问都不在这里,整个牢笼低矮,以深墨色的青石砖砌盖,光洁得可以映人,只是寒气太重,让人觉得压抑得很,对心理稍差的人来说何尝不是种折磨。只见魏公公刷的一下抬头,连滚带爬的朝卓东来爬来,全身“啪”的一声撞在栅栏上,涕泗横流哭嚎道:
“卓总镖头!卓爷。。。。。。小人全是奉命行事啊,您要知道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知无不言啊,卓爷。。。。!”这段时间他只被大镖局的人闷声折磨了好几顿,一开始也叫骂过也讨饶过,所有人却吝啬半个眼神给他,这回终于把主事的等来了,他恨不得把从出生到现在做过的所有腌臜事都倒出来,只求能从这鬼地方赶紧出去。
卓东来不屑的撇了撇嘴,只觉得装客气都是浪费,瞟了眼身旁沉默着看他问话的叶孤城,掀开衣袍坐在室内唯一一张木椅上,直言道:
“你从哪知道叶孤城的事的?”也懒得啰嗦,开门见山道:“还有,又是从哪知道他与大镖局的关系的,谁告诉你的,你背后有多少人知道,多少人参与了?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我说了就可以放了我吗。”魏公公一脸希冀的看着卓东来。
卓东来眉梢一挑,皇宫里到底是什么环境竟养的出这种人才?小皇帝难道真是没人可用才派出这种脓包来调查这么大的事。他轻笑一声,道:
“那得看公公你说的事值多少价码,然后公公自己掂量下这个价码足不足够买你的命了。”
魏公公赶紧接口道:“皇上,是皇上叫我这么干的。”这不废话么,见卓东来不为所动,他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是多么没价值,然后赶忙道:
“我时常出宫帮皇上带点小玩意,从皇上小时候就开始了,所以没人在意,然后两年前皇上叫我在民间找几个地痞,花了点钱让他们帮忙关注安定王府附近的情况,每个月我都会定期向他们询问,然后报给皇上,叶城主此次进京也没多少遮掩。。。。。”说着他小心朝叶孤城一瞥,然后继续说道:
“那几个地痞还说城主除了王府还几次在大镖局出现。。。皇上知道后才吩咐我来干这事的。。。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没半点虚言啊。”说罢,又鼻涕眼泪一把流,要多窝囊有多窝囊。
听到这话卓东来看向叶孤城,神情似笑非笑,叶孤城被看得老脸一热,不自在的咳了下。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他这次也算低调进京,平日里他排场多大,又是鲜花又是美女,走到哪都是焦点,这次都没见着,只是身处高位,又是绝世高手,通身气派他也没意识去遮掩,被有心人注意到也是意料之中。所以卓东来看了他一眼也就转回头继续问道:
“在镖上动手脚是皇帝的注意?”
“是,是是是。。。。都是皇帝吩咐的,不关我的事啊。”
听到这话卓东来眼神就有些奇妙了,一方面是意识到这小皇帝还有些脑子,自己轻敌了,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同情这小皇帝,不忠之仆人人唾弃,偏偏这还是他身边唯一能用的人,听说这太监还是安定王给皇帝选的……。。。。
“你刺了我一刀也不管你的事咯。”实在受不了一个大男人嘤嘤哭泣,好吧其实是半个男人,卓东来幽幽开口,成功把还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魏公公吓僵了。眼见目的达到卓东来也懒得废话,起身就走。
见这情形,魏公公不知哪来的魄力将手往铁栏一伸,亏得这地不大,他笨重的身躯此刻惊人的灵敏,竟让他给抓住了卓东来的一片衣角,成功阻止了他向外的步伐。于是他眉头一皱还不待有反应,身旁就隐有杀意蔓延,只见叶孤城冷冷瞅着魏公公那只满是污垢的手,被这么一看,魏公公刚升起的勇气刹那间就烟消云散了,本来到嘴边的利叫,也噎了回去,哆哆嗦嗦收回手,道:
“卓总镖头,你答应放了我的。”
卓东来毫不掩饰对他智商的鄙夷,道:“什么时候的事?”
“卓东来你。。。。你!”拔高了的声音一下子又在叶孤城清冷和卓东来玩味的眼神下消了音。
卓东来没再理他,和叶孤城并肩出了地牢,留魏公公僵直了杵在那,隐约听到门外叶孤城低沉的声音道:
“这件衣服等会拿去烧了。。。。。。”
“城主家大业大,气派也大,到哪都引人注目。”两人在路上走着,听叶孤城这么说,卓东来没搭话自顾自说道。
听这话就知道他说他行事招摇,招来这无妄之灾。这本是巧合,可也不得不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叶孤城自知理亏也不反驳。卓东来看他一眼,那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牟朝篡位么?叶孤城无奈,他以为自己已经够低调了,何况他来此之前并不知原因,偷偷摸摸什么的,叶孤城这辈子都学不会。
两人走到一半,就有下人急匆匆来报:门口来了一群官兵把镖局门给堵了。
原来小皇帝见魏公公这么久没个音信,心里也知道不好,连忙修书给安定王府请求调十几御林军去大镖局把人给要出来。只盼能赶在那老太监把一切都交代之前完成。皇帝心里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