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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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大宋- 第3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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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墩儿也没个防备,被他老爹揪得耳朵立即就红了,哭喊着否认说“不是我不是我”。

    王大炮这个当爹的一听他还敢顶嘴,便一巴掌抡在胖墩儿屁股上,紧接着又一脚踹在他腿窝里,胖墩儿吃力不住,跪在了地上。

    王大炮还继续训斥着,“你赶紧给公爷磕头认错,磕得不响,老子把你腿打折了!”

    胖墩儿也没搞清楚老爹为什么忽然大发雷霆,吓得跪在地上“哇呀”一声大哭起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杨怀仁连插嘴的工夫都没有,见胖墩儿那个惨样,赶忙站起来冲过去,把胖墩儿拉起来抱在了身前。

    这才有空跟王大炮说道,“王大哥你这是干啥啊,谁说是胖墩儿闯祸了啊?你看你,怎么能动不动就打孩子呢?看你把孩子打的。”

    王大炮也有些发愣,忙辩解道,“公爷你不知道啊,这小子书不好好念,三天两头在咱庄子里给我闯祸。

    年前还爬树掏鸟蛋,结果把鸟窝扔下来给咱庄孙裁缝扣脑袋上了,人家新做的衣服,摔了一身的烂鸟蛋……”

    “啊?”

    杨怀仁看了看说得气愤的王大炮,又低头看了看还抹着泪的胖墩儿,心说看不出来啊胖墩儿,你还是个灵活的胖子呢?爬树掏鸟蛋这事我都不行,你能行?

    胖墩儿哭地抽吧抽吧的,扯着嗓子争辩道,“我,我那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会儿,孙裁缝,从树底下过啊?”

    王大炮见他还在狡辩,便作势抬了抬巴掌,“你还敢说不是?那么大一个人从下头过,你眼瞎啊看不见?”

    杨怀仁心道这一对胖子爷俩也是够逗的,忙从中劝和,“哎哎,别争了,多大点事,我相信胖墩儿不是故意的。

    今天找你来,并不是因为胖墩儿惹了祸,而是有件别的事情,我要找你了解了解,和胖墩儿无关。”

    王大炮听了还是有点半信半疑,说到底他是个庄户人家,性子直,一时半会还想不通东家为何大年初一要亲自,而且是单独请他来家里吃饭。

    胖墩儿也随他爹,性子不拐弯,有啥说啥,在庄子里孩子们中间属于带头的,也正是因为这孩子待人实诚,大家都喜欢他们这样的性格。

    杨怀仁摆摆手示意王大炮先坐下,然后抚弄了一下胖墩儿的脑袋,“胖墩,这事也不能怪你爹打你,肯定是你高兴坏了,话没说清楚,我让你回家请你爹来府上,说明了是请他过来吃饭,你说明白了不就没这误会了吗?

    所以说你这顿打也就白挨了,哈哈……”

    见杨怀仁笑得欢畅,王大炮似乎也觉得不管胖墩儿的事,他就是个传话的。而胖墩还是觉得有些委屈,白挨了老爹一顿揍,还没处说理去,冤得他只哼哧着不服气,可又不敢怎么样。

    杨怀仁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过几年也是一条大老爷们,别哼哧了,提着你的篮子跟着去厨房挑好吃的点心,能装多少装多少,知道吗?快去吧。”

    胖墩儿想起好吃的来,这才抹了眼泪,忍不住笑了起来,转身恭敬的弓了身子给杨怀仁行了礼,瞥了一眼老爹,等老爹点了头,这才抱起篮子跑了出去。

    杨怀仁回身坐下,示意王大炮不必客气,王大炮却叹了口气,“公爷,你看现在这孩子,都没法管了,管对了不行,管错了也不行,胖墩儿在这么顽皮下去,将来怕是庄子里的祸害,连个媳妇都找不上。”

    杨怀仁端起酒壶给他斟了一杯酒,“王大哥你开玩笑呢?孩子才多大啊,爱玩爱闹是天性,就算闯点什么祸,也不打紧的,庄子里那么多事情做,他随便学一样手艺,将来也不愁吃喝。

    再说了,咱庄子里的娃娃们,如今还有发愁找不到媳妇或者婆家的?这事你比我应该还清楚吧?”

    王大炮也憨厚地傻呵呵笑了,“公爷说的是,公爷说的是……不知公爷这次叫小底来府上,是有何事吩咐小底做啊?”

    杨怀仁举起酒杯请了一下,“这次找王大哥来府上吃酒,还真有件事要麻烦王大哥了。”

第924章:王大炮(下)() 
    杨怀仁一口一个王大哥叫着,王大炮自然知道东家就是这么个平易近人的性子,对庄子里的每个人都是如此。

    可人家毕竟是东家,对下头庄户们好是人家心善有涵养,但他一个当佃户的可不能见坡就上驴,因此就没了主仆之分,他该有的谦卑还是不能落下的。

    王大炮忙也端起面前酒杯来,恭敬地特意放的位置低了三分,谦虚的问道,“不管公爷何时吩咐小底,小底一定尽力而为。”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先干了这杯。”

    两人饮尽了杯中美酒,杨怀仁接着说道,“方才我回庄的时候,见咱庄子里的孩子们在田野里放炮仗,一时玩心大起,便凑过去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

    他说着从桌下提起那个粗铁管来放到了桌上,“胖墩儿用这个粗铁管放了一种叫做‘天女散花’的球形的炮仗,据说是出自王大哥的手艺,不知是不是啊?”

    王大炮一听是因为这事,也不多考虑别的,便很实诚的答道,“让公爷笑话了,小底这身材公爷也看见了,跟庄子里别的庄户比侍弄庄家,小底力气也不行。

    所以小底就钻研给庄稼施肥的手艺,见天的琢磨着怎么样施肥能让庄稼打的粮食多一些,这才能在咱庄子里有了点小名气。

    要说到做炮仗的手艺,小底是从老爹那一辈那儿学来的,很复杂的也没学会,就学了几样,就包括刚才公爷说的‘天女散花’,不过这也只是过年的时候做一些给乡里乡亲们图个热闹。”

    “哦?”

    杨怀仁听罢觉得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原来这“天女散花”不是他个人闲暇时候无聊研究出来的,而是从父辈哪里学来的,而且还不止这一样。

    想来想去,他记得早先从总把式老李头那里听过,王得宝一家本来不是庄子里的,是王得宝还是孩子的时候跟着他父母来到了庄子里做工的。

    所以至于王得宝他爹以前是干啥的,庄子里也没人知道,只是听说他爹对庄子附近很熟悉,明明不像是外乡人,却说着一口外乡口音的话。

    这种事本也不算是大事,庄子里来了新人家,大家也就是出于好奇,才打听谈论一下,时候长了大家熟悉了,也就没什么可谈论的了。

    到王得宝这一代,从小就是在庄子里长大的,连外乡的口音也基本听不出来了。

    但杨怀仁觉得这些事以前他也没有特别在意,现在想起来,好像从王得宝一家人身上,隐隐约约能联系上点别的什么事。

    “那令尊以前是做什么的,老家是哪里,王大哥你可还有印象?”

    王大炮也察觉到了奇怪,怎么聊着聊着聊到他老爹那一辈上去了?可他还是一五一十的答道,“不敢隐瞒公爷,小底来咱们庄上之前,是江南人氏。

    不过小底小时候,记忆里家父一直就在外头做工,并不在我们母子身边,只有过年才回家三五天而已。

    后来小底四五岁的时候,家父忽然回到家里,接了我们母子来到了东京城,最后在当时还是皇庄的庄子里找了个长工的活计做,就这么一直留了下来。

    家父那时候做侍弄庄稼的活其实也做的不好,不过他人勤快,也吃得了苦,所以才能一直留在庄子里,不过十来年前,老爹得了一场病,就这么走了,要不然,他也能过上现今的好日子了……”

    见王大炮说到这里有些触情伤怀,杨怀仁忙安慰了几句。

    他结合这些事情又仔细想了想,开始有些眉目了,便问道,“王大哥制作炮仗的手艺是从伯父那里学来的,除了这个‘天女散花’,还有旁的什么新奇的炮仗吗?”

    “有啊,”王大炮歪着脑袋回想着,“像现在最流行的二踢脚,其实工艺不算复杂的,如果做得更复杂一些,还能一炮三响,甚至多响也行。

    还有筒儿花,蒺藜弹,这些燃放的时候危险大一些,制作成本也高,所以我也不大做这东西。还有……”

    说到这里,王大炮停住,摇了摇头,“还有一些更复杂的,我只听家父说起过,并没有亲自动手做过,就不敢说了。”

    忽然他压低了声音,手指了指屋顶,小心翼翼地说,“做这些不能用普通的火药,要用到爆炸力更大的另一种,上面很多年前就不让做了。”

    从王大炮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杨怀仁又惊又喜,他说的上面,指向性很明显,就是说的朝廷了。

    王大炮一个庄户人,能知道关于火药的这么多事,他是小时候从外地迁到这里来的,又一直在庄子里做活,哪里能知道这么多事?

    想来也只有是从他老爹的口中听来的了,那么他的老爹既然知道这些,又懂得制作很多不为人知的烟花炮仗,是不是说明了他以前的身份,相对比较特殊呢?

    联想到后山那个以前临时充作了内卫金菊堂堂址的秘密山洞,杨怀仁这下有点搞清楚事情的缘由了。

    王大炮他爹,很可能在三十多年前朝廷的军火监还没有被废除的时候,就是在那里制作火器的一名工匠。

    之后朝廷觉得火器威力太大,是一种危险的武器,怕别旁人掌握了其中的关键技术用来对付朝廷,所以才解散了军火监,遣散了里边的工匠。

    那里废弃之后,当时的高太后成立内卫,才找了这么个隐秘的地方作为了金菊堂的堂址。

    而这些事情,王大炮甚至都不太清楚,也许只以为他老爹是个会做炮仗的手艺人罢了。

    当然杨怀仁想明白了,现在就告诉王大炮也不太合适,想到他也不过是从他老爹那里学了一些制作炮仗的手艺而已,也并不能算是个成熟有经验的火器工匠。

    但是当时遣散了那么多火器工匠,三十来年过去了,这些人之中还有多少人在世也尚未可知,要想从新把军火监这样的部门秘密办起来,光一个王大炮也肯定是不可能的。

    于是杨怀仁试探地又问道,“不知王大哥可否还记得,令尊的朋友里,有没有谁也是会制作这些奇特的炮仗的?”

第925章:韵儿的包容() 
    王大炮想了想,“我爹过世之前,除了咱们庄子里的人,很少和外人打交道,不过我记得我成亲那年,还有我爹过世那年,倒是来过几个外庄的人,从年纪上算,都是我叔伯辈的人。

    当时听他们跟我爹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很熟悉的,可能是以前在一起做工的同行。

    但时间过去的太久了,之后也没有再联系,至于是不是像公爷猜想的那样,这几个人都跟我爹一样会做炮仗,就实在是说不准了。”

    杨怀仁觉得就算是王大炮拿不准也不要紧,他爹以前如果真的是在军火监做工匠,从道理上想结识的人应该也不多,军火监解散之后还能来往的,应该算是老朋友了。

    “那你还记得他们住在哪里吗?要是再见了面,可还能认得出来?”

    王大炮面露难色,不过还是有点勉强的点了点头,“那时候我倒是有印象,有一个伯父住的离咱们庄子不远,其他的印象就不深了。

    但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人家还在不在,我就不清楚了。现在让我描述他的样貌,还真说不好,不过要是面对面碰上了,倒是应该能认得出来。”

    “嗯,能认出来就好。对了,吃菜吃菜,别拘谨。”

    杨怀仁又给王大炮斟了一杯酒,“王大哥啊,年后我拜托你一件事。”

    王大炮听到东家有事拜托,忙又放下了刚拿起来的筷子,“公爷尽管说。”

    杨怀仁笑着又请他拿起筷子来,“别客气,咱们边吃边聊。”

    等王大炮从新拾起筷子来,杨怀仁才笑着继续说道,“这件事很重要,就是请你年后出门一趟,根据你记忆里的地方,去找一找当年王大伯的那些朋友。

    你找到他们,我给你记一个大功,找不到,也没有关系,你尽力而为就好。”

    王大炮一听此事很重要,脸色也变得认真起来,“公爷既然吩咐了,小底自然尽我所能的去办,公爷尽管放心就好了。”

    杨怀仁满意的点点头,“尽力就好。对了,明儿我跟府里账房说一声,你去支上二百贯钱,作为找人的经费,毕竟才过完年,找到了人的话,多给人家准备些像样的礼物。”

    王大炮心中一惊,忙摆着手推辞道,“用不了那么多钱,到时候给他们准备些咱庄上的特产,无论是蔬菜、鸡蛋,或者是美酒,这些东西就很拿得出手了,用不着使钱。”

    “王大哥你就不用推辞了,钱一定要带着,万一他们生活有什么困难,也好帮助一下,有备无患嘛。”

    送走了王大炮,杨怀仁的喜悦却仍旧留在脸上,火药这东西,利用好了有大用处,王大炮,还有他爹当年的那些同行工匠们,都是这方面的手艺人。

    学院里有几个廉先生的徒弟,也有一定的火药和炸药方面的知识,只不过他们懂理论,动手制作上就欠缺一些必要的手艺了。

    现在有了理论,也有了实践能力,在一千年前的宋代,制作出简陋一些的火器,可以应用到战场之上,应该不算是痴人说梦。

    杨怀仁去母亲那里说了会儿话,便去看看丈母娘和归鸿在家里住的习不习惯。

    丈母娘曾经云游四海,她倒是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归鸿这丫头才下山不久,第一次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吃上这么好的食物,就更是感到舒适了。

    特别是丈母娘见了外孙子之后,仿佛重新找回了家,还有家中那种亲情和温暖的感觉,心情看起来不错。

    如果她们能留下来,也许对她们和韵儿,都是一件好事,中国人一直就很在意团圆的概念,在外面呆的久了,难免想家,想念家中的亲人。

    杨怀仁就掩饰不了这一点,他最想念的,还是刚出生没多久的两个孩子,感慨当了爹的感觉,是没当爹之前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

    小婴孩这么大小都特爱睡觉,这个点,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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